一具“猪猡”已经进抵一艘商船的底部了,事不凑巧,马切格利亚中尉却感到非常不舒服而被迫浮上水面。英国人一定是听到什么声音了,因为船上此时忽然喧闹起来而且水手们放下一只救生艇来。在这样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其他两个人只好把“猪猡”弄沉了,他们挟着人事不省的马萨格利中尉,游向西班牙海岸去。
维辛廷尼所指挥的“猪猡”,情况也不见得更好。他沿着海湾花了一个钟头寻找目标,但所遇到的5 艘船却都是大型的渔船。最后,当他向着另一艘他以为是值得一击的商船驶去时,他的鱼雷却下沉了。鱼雷把它的三个乘员带到水下30米处不动了。要想把这个武器搬动起来是无论如何也办不到的。于是他们除了游向西班牙海岸之外再无他路可走。6 个人在岸上碰了头,守候在该处的第10快艇支队特务人员前来接应他们。几天之后,他们回到拉斯佩济亚港,一切又得从头做起。
四个月之后,“斯基尔”号于1941年9 月20日夜里第三次进入直布罗陀港的锚地。它把三具“猪猡”投放于夸达朗圭河口。前次的三个指挥员卡塔兰诺、韦斯科和维辛廷尼这回又来了。可是,在这期间,英国人改进了防务。哨艇终夜巡逻锚地和海军基地的入口,而且定时投下深水炸弹以粉碎任何水下的旅行者。
尽管有了这些新的情况,卡塔兰诺仍然能迫近到军港的北端,但在该处被一只哨艇所发现而仅获逃脱。由于那时已经03时50分了,于是他把注意力转向锚地里的一艘货船。正当他把雷弹头运动到适当位置之际,他发现该货船乃是一艘意大利的货船被拘留在那里。因此他又得重新寻找其他目标。这一回却事事如意,于是一艘2,444 吨的商船“菲昂纳歇耳”号于黎明时被炸沉。两名意大利袭击者则游到西班牙海岸去。
也在水下驶进的韦斯科到达英海军基地的入口处,但有两只哨艇老在他头上巡逻时时投掷深水炸弹。在水下潜伏了六个小时之后,他接近了锚地里的一艘商船。该船是满载军火的10,893吨的“德汉”号,黎明时它在巨大的爆炸声中沉没。韦斯科也游抵西班牙海岸带着他那个人事不省的伙伴一齐到达。
维辛廷尼的经历则要复杂得多。尽管有两只哨艇在他头上巡逻,他却以大胆的操纵驶抵海军基地北端并挺进到基地里去,沿途还闯过了下垂到海底的防御网。不久他便识别出有一艘巡洋舰和一列4 艘的油船靠在码头边。经过迅速盘算之后,他决定放下巡洋舰不打而去攻击油船中的一艘。他认为当油船爆炸起来后,一定会发生大火把全城付之一炬。整个动作都十分顺利而准确。把雷战头安排停当之后,维辛廷尼安然撤出敌人的防御阵地。他跨在雷体之上,避过哨艇的搜索而抵达西班牙海岸。把雷体弄沉之后,维辛廷尼与其伙伴游到岸边,几天后便返回意大利。维辛廷尼的行动是一个胆大心细、盘算正确的范例,但未获得所预期的全部功效。当8,000吨的油船“登比达耳”号于黎明时爆炸成两截之后,大火并没有扩展到城市去。
在第三次袭击直布罗陀港三个月之后,水下工作组于1941年12月19日又进行一次最出色的活动——不止由于执行得完善而且还由于它在地中海战争中所造成的后果而列入史册。这一次又是潜艇“斯基尔”号在原艇长博吉塞指挥下,胆大心细一路无阻于12月18日晚上驶抵亚历山大港的入口处。在一个雷区的边沿上于20时47分把三具“猪猡”放到水里去,而潜艇则返航本国。三具鱼雷的指挥员是:参加过第一次袭击直布罗陀港的杜兰德中尉,在第二次袭击直布罗陀时发生急病的轮机上尉马切格利亚和海军军械上尉马太洛塔。
三具鱼雷一路顺利地抵达港口设障之处。有两只哨艇在这里来往巡哨并在这里那里投掷深水炸弹,但港口的闸门却敞开着以便让恰于此时到来的3 艘驱逐舰开进港内。三具鱼雷便勇敢地跟着驱逐舰的尾波进入港内。三个指挥员立即分别奔赴各自的目标,这些目标是海军总部根据侦察报告在他们即将离开“斯基尔”号之前电告他们的。杜兰德被指派去破坏战列舰“刚勇”号,马切格利亚去破坏战列舰“伊丽莎白女皇”号,马太洛塔去破坏一艘巨大的油船。
这一场袭击战打得干净利索合乎标准,每具鱼雷都迅速找到目标并把雷弹头系在预先选定的一点上,这是按可以获得最大限度的破坏效果的计划选定的。杜兰德是唯一遇到麻烦的人。他的鱼雷在离开“刚勇”号不远处停下来了,但他与其伙伴经过巨大的努力,在海底把鱼雷拖到目标舰舰体下面。两个人上浮到一个浮筒附近,在那里被一只巡逻快艇新发现。他们被带到“刚勇”号舰上并由舰长摩根上校加以讯问。他们坚不吐实。最后按克宁汉上将的指示把他关闭在舱里。在战头预定要爆炸的十分钟之前,这两人要求和摩根上校面谈。他们把该舰即将沉没之事告知摩根。该舰长立即下令叫全体官兵都到甲板上去,却把这两个意大利人再关闭到舱里去。二三分钟后,一声巨响震撼全舰,舰体慢慢下沉直到搁到海底为止。这两个意大利人设法打开禁闭室的舱门和全舰舰员一道脱了险。
马切格利亚与其伙伴把任务完成得很出色。跟着“刚勇”号的致命爆炸后不久,“伊丽莎白女皇”号也坐到海底了。这两个爆炸者也被敌人所俘获。
马太洛达与其伙伴却设法避免被俘。他们于炸沉巨型油轮“萨冈纳”号并重伤驱逐舰“哲维斯”号之后,却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到城里去了。从那里他们原定走向尼罗河口上的罗塞塔城,然后设法找到一条小船出海去登上在海上接应他们的潜艇“扎菲罗”号。可是,第二天正当他们在罗塞塔城大街上邀请一个警察去上馆子之际,却被一个宪兵所阻止而遭到拘押。
使英国两艘战列舰免于全部损失的唯一因素是由于锚地水浅。尽管这样,在战争的其余时间内,它们都无法恢复现役。为此我们可以说,那6 个出色的意大利人在极其秘密而复杂的组织支持下,在打击英国地中海舰队的战斗中赢得一次真正的胜仗,它对于地中海战争的进程发生深远的战略性的后果。
这六个人传奇性的功绩也激起了英国海军界之深刻赞赏。战争结束后当他们从战俘营回到意大利时,“刚勇”号前舰长现任盟军驻意大利海军代表团团长摩根少将,要求亲自把金质荣誉勋章挂在杜兰德胸前。
克宁汉海军上将在其自传中写道,“这样一来,我们剩余的两艘战列舰全都失去战斗力了。这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几天后我给海军参谋长去信中写道:‘我们在这里受到一次又一次的震动。此时对于战列舰的损害乃是一场灾难。……特别糟的是我们竟然不知道他们穿过了栏栅防御。俘虏说他们是趁着驱逐舰进来的时候而跟踪进来的。这不消说是可能的;但他们必定还准备从防御网上面或下面过来的,或则还准备穿网而过。丢下的深水炸弹似乎并没有阻住他们。……如今我们在入口处筑起水泥的障碍物,上面还设置拒马,高达40英尺,上与网脚相接了。尽管花钱甚多,但我们必须使这个港口做到真正安全。……在最近的一些日子里,人人神经过敏,见神见鬼地目击什么东西晚上在附近游泳和听见船体下面有什么动作。这是要不得的,必须加以制止。”克宁汉在其结论中承认:“我们没法不承认这些意大利人的勇敢和冒险精神。他们所做的每一件事都经过仔细思考和计划的。”
1942年在地中海和黑海的活动
在对亚历山大港的猝然一击之后,我们不妨设想英国人已经发展新的防御措施以避免再遭到那样的灾难。对于意大利的特种突击小组说来、也有必要稍为观望一下,以便让英国的防务松弛一点,同时也为了要收集有关敌方新式防御措施的一切可能的情报。1942年4 月末,据报“伊丽莎白女皇”号经过暂时修补之后,即将驶到某一远处的船坞进行大修去。因此海军总部便下令对亚历山大港再来一手。这次转载的任务是由潜艇“昂布拉”号来执行的。它是及时地装备起来以便与“斯基尔”号轮番出动的。5 月14日晚上,“昂布拉”号驶近亚历山大港口卸下三具“猪猡”。
到底是由于“昂布拉”号受交叉海流的影响,还是由于鱼雷上的突击队员搞错了方位,则一直无法确定,无论如何,有两只“猪猡”巡航直到天亮还找不到港口的所在。突击队员无计可施,只好泅水登岸,不久4 个人便全被俘虏了。
在第三具鱼雷上面的费耳特林内利中尉和潜水员法瓦勒却找到了港的入口,但已天亮了。他们只好隐身在一只半沉的破船里,希望挨到次日晚上去执行任务。不幸被渔民所发现并发出警报。突击员只好把鱼雷破坏并设法泅到岸上。法瓦勒马上被拘捕。费耳特林内利则混入亚历山大城而没有引起猜疑。在城内他受到意大利间谍的接待并把必要的文件给了他,便改名换姓潜伏达一个月以上。可是他一直成为警察搜寻的对象。因为其余五个人已经被捕所以知道还有一人漏网。到头来他还是被捕了。
1942年8 月“斯基尔”号潜艇奉命装载若干突击小组到海法港去。这艘潜艇现由泽利奇上尉任艇长。由于意德陆军挺进到艾尔阿拉曼,所以亚历山大港的舰队便转移到海法港以避其锋。当“斯基尔”号驶近海法港时被英国反潜部队所发觉,遭到击沉,艇上全员覆没。
当1942年春天将要到来之际,海军总部把整个第10快艇支队扩充了组织,以便发展别的有利形势。该支队如今正在接受数以百计的志愿申请者来补充缺额。与此同时,第10快艇支队的指挥官改由原“斯基尔”号潜艇艇长博吉塞来接充。“水面工作组”取得更大的重要性,同时“泅水爆炸组”也提高了它的性能。对纽约港进行破坏的工作也开始准备,但由于后来形势的进程使这些计划未能付之实施。1942年春夏之间,突击快艇和泅水员小组(后者的职能相当于美国的“蛙人”)曾忙于执行数十项的任务。虽然它们的目标很有限而且常常达不到预期的目的,它们的勇敢行动曾使第10快艇支队增加了辉煌的篇页。遗憾的是本书篇幅有限,只能简述其成就。
在准备征服马耳他岛期间,突击快艇曾进行若干次的侦察活动。它们曾两次把间谍送到马耳他岛去。就快艇本身的任务而言,它们是成功的。用“切法洛”号、“索格利奥拉”号和“科斯坦扎”号3 艘辅助舰来组成快艇的3 个机动基地。这3艘辅助舰来往巡航,一艘在阿尔及利亚附近,两艘在埃及海外。当任何英国海上部队航渡附近的海区时,这些机动的基地便把航海的突击快艇放出去。这样就可以在公海上发动奇袭。三个快艇队的最东面的一个最后移到岸上用卡车运到艾尔阿拉曼附近的地区去,它们在7 月到10月间十分忙碌,尽管它们耐心巡航,却只找到一次有利于突击的机会。这就是8 月29日在艾尔达巴附近以鱼雷击沉英驱逐舰“埃里杰”号。
在埃及前线的敌人后方,爆破小组执行了为数众多的任务,爆破了许多军事建筑和炮位。通过一个复杂的间谍组织,第10快艇支队成功地输送一个“蛙人”小组到阿耳黑西拉斯港,隐藏在直布罗陀港边界的一个村庄内。这些蛙人于1942年7 月14日和9 月15日两次拖带爆破水雷泅渡直布罗陀的锚地,把水雷系于目标船下面,然后回到村庄并动身回意大利去。其结果使5 艘商船“雄纳”号、“道格拉斯子爵”号、“斯尼普帝国”号、“默塔”号和“腊文斯”号,总计11,333吨遭到炸沉或炸伤。
从组织观点看来,一个更其复杂的企图是在黑海开辟战场。在1942年头几个月里,一个由卡车装运的突击快艇机动小队组织起来了。它配属于派赴苏联前线东方水区的快艇支队。该运输组乃是一个典型的编组,它能装运装有鱼雷发射管的5 只较大的突击快艇和5 只爆炸快艇,此外还带有应有尽有的各种东西,务求做到能独立自给地进行活动。该小组于1942年5 月初由铁道从拉斯佩济亚港横断东欧抵达辛菲罗波尔,然后由公路转运到法奥斯(离塞瓦斯托波尔港约30公里),在该处设置行动指挥部。突击快艇开始了无休止的夜间活动以配合对塞瓦斯托波尔港的海上封锁,并与海岸侧翼的德军合作。这些小艇常常对装载军队的苏联大型驳船进行攻击,用自动步枪对它扫射。
6 月里这些小组参加对塞瓦斯托波耳港的最后攻击,7 月间配合德军攻击高尔基要塞。当德军开始向高加索推进之际,该小队把指挥部移转到马里乌波尔去,指望很快就在里海设置指挥部。可是,苏联对斯大林格勒的有效防御和随之而来的德军的后撤,迫使该小队重复回到黑海去。当德军大退却开始时,意大利快艇队运输组以完全的效率把该小队横越乌克兰和整个东欧以达意大利,快艇、装备和兵员全部无恙。
在黑海里,袖珍潜艇找到了最好的用武之地。第10快艇支队于1942年4 月由铁道运载6 只快艇到达康斯坦萨港。后来它们执行为数众多的任务,特别是对付苏联潜艇,曾击沉其两艘。
在直布罗陀锚地内设置一个突击小组的基地
1942年春季,第10快艇支队成员提出一个看起来好像是狂想的意见。那就是打算在直布罗陀锚地里创设一个引导鱼雷小组的基地。这个基地是打算建立在意大利商船“奥耳太拉”号的货舱之内,该船在战争开始时遭到间谍的破坏,迄今以半沉的状态停靠在阿耳黑西拉斯港防波堤边。显而易见,一个绝对的先决条件是每一件事都必须在极其秘密状态中完成。阿耳黑西拉斯港内英国间谍充斥,而且在“奥耳太拉”号船上还驻有一个班的西班牙的宪兵。此外,为了把这个“狂想”付之实施,就有必要把秘密让留在船上的意大利海员知道。然后还得把突击士兵、专家、引导鱼雷、备件、修配装备、空气压缩机和许许多多其他必要的项目从意大利运来再一一搬到船上去。在该船的货舱里还得有一间经常维修用的修理车间,另外还要在船壳上切出一个水下的出口,以便鱼雷通过。
既然这许多事情都得在西班牙宪兵的鼻子下面和英国间谍十目所视之下进行,看来没有必要详述这个规划是多么荒诞的了。可是,奇怪得很,整个活动意然毫无破绽地执行起来了。由于运用了极其出人意表而冒险的计谋并动员了一批极其能干的秘密工作者,我们把武器和装备拆散为数以百计的、不可辨认的部分,通过法国和西班牙,川流不息地进入“奥耳太拉”号的货舱内。人员也是千方百计混过沿途的耳目,有的藏身在卡车的夹层里面,有的步行穿过比利牛斯山脉再向南前进。还有则伪装为意大利的逃亡者而进入西班牙境内的。他们经常是在晚上登船的。为了通过西班牙宪兵的岗哨,他们装做酗酒大醉的样子和“奥耳太拉”号的水手们手搀手地在船上摇摆。那通向一半浸水的货舱即秘密基地组成部分的管道,伪装得好一直没有被西班牙视察官所发现。事实上,整个“奥耳太拉”组织,从船上人员到间谍机构,从来没有被任何人识破过。英国人只是在停战之后才获得初步的线索,也就是当该船被拖带到直布罗陀去修理的时候。
一旦秘密基地准备就绪,“奥耳太拉”号便被用做蛙人们袭击直布罗陀锚地商船的中心。蛙人们离开意大利,到达“奥耳太拉”号,走到附近的村庄中去,执行他们的任务,然后回到意大利去,一点也没有暴露其真正基地的所在。在这期间,英方的密探到处拚命搜索。11月间当盟军登陆于阿尔及利亚时,该秘密基地几乎完全准备好了,因而蛙人们的活动便和破坏敌方航运的种种措施直接配合起来。
这个特种突击组先由潜艇“斯基尔”号运送到夸达朗圭河口。然后在阿耳黑西拉斯港的入口处的一艘半沉的商船“奥耳太拉”号上面设立一个秘密的基地。
1942年12月8 日夜里,“大熊星座”战斗小队执行其第一个任务。三口“猪猡”由“奥耳太拉”号出发。它们的指挥员是维辛廷尼中尉(他曾于14个月前侵犯过直布罗陀港)、见习员芒尼斯科和海军军械少尉切拉。他们奉命去袭击那些护送盟军登陆阿尔及利亚以后回到军用锚地的英舰队诸舰。由于英舰队的在场,锚地里到处都有巡逻艇,尤其是基地入口处最为密集。巡逻艇不断地用探照灯进行搜索而且每隔一会儿就投掷深水炸弹。因此,要横渡锚地,对于意大利水下工作员来说,简直是受罪。除通常的巨大困难不计外,仅以爆炸起来的深水炸弹所施于蛙人身上的压力,就使他们感到有被摔碎的危险,至于伴随而来的生理上的折磨就更不在话下了。深水炸弹的爆炸简直使人忍受不住或弄得蒙头转向,只有意志上的超人的努力才能使他们在这种条件下仍然一往直前。尽管有了这一切的困难,维辛廷尼与其伙伴终于到达海军基地的入口,但是在这里旧式的防护网已经被一幅新式的几乎垂到海底的防护网所代替。这个新网不是左右开门而是从上而下。按我们调查所得的资料而言,情况似乎是这样的:正当他们两人想方设法在网底弄出一个缺口的时候,该防护网突然从上下降以便让3 艘驱逐舰驶进基地。看来这两人被网压在下面了。第二天,他们的尸体被英国人所发现,以军礼海葬在直布罗陀附近。
芒尼斯科与其伙伴经过可怕的尝试之后,比维辛廷尼他们后一步到达海军基地入口处。事有凑巧,他们到达之时正值上述3 艘驱逐舰从网上通过之际。当盘旋在他们头上的一只哨艇所投掷的深水炸弹有了间歇时,这两个人恰恰进抵防波堤以等待进入港口的机会。不幸的是就在这难逢的一刻里,他们的“猪猡”分裂而下沉。于是这两人便设法泅向西班牙海岸,可是一枚深水炸弹在其附近爆炸,把芒尼斯科震得不省人事。他的伙伴水兵瓦林尼受震的情况较差一点,但这两个人都被一艘美国船所发现,人们把他们从海里捞起来。虽然美国船上的军队对于他们两个人的勇气表示钦佩,而袭击警报却响起来了。在附近的所有舰船全都开起探照灯进行搜索并以自动武器对水面进行射击,同时深水炸弹的爆炸频率也到处增加起来。
切拉和他的伙伴由于鱼雷发生某些故障早于两小时前便回到“奥耳太拉”号去修理。因此,当警报引起港内的反应时,切拉与其伙伴还正在锚地中间第二次向目标地区前进之际。他们奉到的命令是:一旦敌人发出警报就应中止执行任务,因此他们就向基地船返航,可是被一只巡逻哨艇所发现,敌人投下一阵深水炸弹,炸死了切拉的伙伴。切拉本人还幸存着,他把鱼雷下放到30米的深处。巡逻艇在一个半小时内用探照灯、测音器、机关枪和深水炸弹来搜寻他(幸而深水炸弹定深为15米。)这是一种前所未见的追猎——不是对付一艘潜艇而是对付一个水下的人。经过一个半小时的潜伏水下之后,切拉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因此他把鱼雷弄沉,自己则听天由命浮到水面。当他到达水面时,他发现自己距离“奥耳太拉”号不过几米远,他鼓起勇气泅回船上。第二天夜里他又把鱼雷捞起来了。
最后的功绩
作为对付盟军通向阿尔及利亚的海上补给线之全面作战的一部分,潜艇“昂布拉”号于12月4 日离开拉斯佩济亚港并在阿尔及尔港附近占领阵位。遇有大船到来,他们准备从这个位置出发向港口攻击。这个机会于六天以后出现,因此海军总部下令执行任务。这一次,除了通常的三只“猪猡”之外,潜艇还装载10名蛙人连同其所使用的爆破水雷。
11日破晓,“昂布拉”号下潜向阿尔及尔港航进。在这一段航程里,潜艇以低速航进并采取特种措施以免被敌方发觉并避免被港外的雷区所触毁。在大胆的操纵下,潜艇通过一切障碍并避过所有巡逻的耳目。潜艇用仪器驾驶,穿到锚地的中心,它于21时在许多补给舰船抛锚处的中心区坐到海底。
这一次行动是经过仔细计划的。首先,由一个军官先浮到水面,他携带电话机以便把水面情况告知潜艇。接着便把所有袭击者全都从潜艇里放出来,这一动作前后花费了大约三小时,超过了预定的时间表。带着爆破水雷的蛙人游向各自的目标船,但由于种种原因,只有两艘船被有效地系上了水雷。第一只“猪猡”靠近了一艘很大的补给船,但“猪猡”却完全分裂,只好自行沉没。第二具鱼雷的员兵选择了另一艘大补给船并将战雷头如法系上。第三只“猪猡”带有两个战雷头,便分别系在两艘美国船下面。由于“昂布拉”号的原定撤离时间是02时30分,届时虽然这些袭击者全未回来(他们比原定时间迟了一小时),潜艇仍然返航了。因此,所有的蛙人和鱼雷驾驶员只得泅向海岸,这时天已快亮,使他们能以目击自己工作的成就。有3 艘船被击沉,另两艘受到严重的创伤。在这5 艘中,4 艘是英国的,即7,041吨的“人马座帝国”号、7,174 吨的“征服者”号、4,587 吨的“阿尔马坦”号和1,493 吨的“伯塔”号。第5 艘是美国船。
属于阿尔及利亚沿岸活动体制的是1942年12月2 日以圣马科旅的一个陆战兵大队对贾利塔岛的占领。该岛位于比塞大港与崩内港的中途,占领的目的在于把突击快艇队的机动基地“切法洛”号辅助舰安排在那里。这个快艇队是用来破坏敌方驶向西西里海峡的航运并对我方攻击崩内港进行准备工作。可是,“切法洛”号在新位置上一被敌人所发现,它就遭到美国飞机的攻击,舰体遭到重伤,舰员在空袭扫射下大量伤亡。幸存者设法使该舰不至沉没并拖到比塞大港进行修理。
关于在突尼斯战役期间所继续进行的一系列活动,第10快艇支队做了许多工作,但没有获得显著的成效。在这些任务中有:1943年1 月驻兰佩杜萨的爆炸快艇有过多次活动;由潜艇“沃耳弗朗米奥”号和“马拉基太”号运送蛙人登陆于阿尔及利亚沿岸所进行的种种破坏工作;4 月6 日从“切法洛”号出发的小组对崩内港试行过攻击;4 月间在崩内港周围由蛙人爆炸组所执行的种种任务也是以“切法洛”号为基地的;还有对于默斯·埃耳·克伯港攻击的准备,但因比塞大港之陷落而中断执行。当比塞大港被敌占领之际,从“切法洛”号出发的4 只突击快艇,配合着对该港的设施进行破坏,而且是最后离港的。士兵乘坐他们的小快艇渡海以达撒丁岛的卡利阿里港。
在突尼西亚陷落以后的新的战略形势下,为第10快艇支队所进行的活动方式暂告停止。可是以“奥耳太拉”号为基地的大熊星战斗小组却于12月8 日在直布罗陀事实上被消灭之后又重新建立起来了并准备进行新的冒险。1943年5 月8 日,三只“猪猡”由其秘密基地出发以攻击直布罗陀的商船。虽然由于天气恶劣使敌方放松了巡逻艇的活动,但也发生了使三个突击小组工作更加困难的交叉海流。有一只“猪猡”不得不经过六次反复方才进入阵位。经过巨大努力之后,每只“猪猡”终于把战雷头系上目标船的底部,然后安全地返回“奥耳太拉”号。天亮时,三船俱炸。它们都是补给舰,属于英国的是4,875 吨的“卡默腊塔”号、7,540 吨的“马赫苏德”号,属于美国的是7,500 吨的“帕特哈里逊”号。
1943年7 月初,属于第10快艇支队的最干练的蛙人之一名叫努伊季费拉罗的在海军间谍的伴同下,在行李中携带爆破水雷进入叙利亚的亚历山德勒塔港(伊斯肯德仑)和墨辛纳港去。他伪装得巧妙再加上他行踪无定,所以没有露出马脚。他从海岸远程游泳到锚地里,先后把水雷系在上述两港的商船下面,炸沉了“猎户星座”号和“羊齿植物”号并重创“凯通纳”号。第四艘船“西西里王子”号幸免被炸,因为受到他处神秘的爆炸而警惕起来的英国人,找到水雷了。第10快艇支队的蛙人执行了类似费拉罗所执行的其他许多任务。但由于工作性质的关系,其所用的方法仍在保密之中。
当盟军在西西里岛登陆之际,第10快艇支队在海上参加对于该岛的防御战。这就是使用突击艇来进攻锡拉丘兹港的盟军舰船。在艇长费林尼少校指挥下的潜艇“昂布拉”号又一次奉命执行此项任务。该潜艇于7 月25日夜间潜航到离港几海里之处。不时上浮以观察其方位,它遭到飞机的袭击,人艇俱伤。尽管有了这样的挫折,“昂布拉”号仍然决定贯彻其任务。可是最后终于被迫放弃工作,因为艇上为“猪猡”安装的出口,被炸弹炸坏而不能开启,以致无计可施,只得返航。
大熊星战斗小队的官兵于获得新的装备并整备就绪便于1943年8 月4 日夜里对直布罗陀的商船进行一次新的攻击。这次海上风平浪静,粼光闪闪,这就大大增加冒险性。尽管这样,三只“猪猡”躲过了哨艇和深水炸弹的爆炸。他们都能把战雷头分别系在三艘船底,使其照例于黎明时爆炸,而人员和鱼雷则安然返回到“奥耳太拉”号去。被炸毁的是:英商船6,000 吨的“斯坦里兹”号;美船7,053 吨的“哈里逊格雷奥提斯”号;和挪威船9,944 吨的“索肖夫迪”号。突击小组在直布罗陀先后一共炸毁商船14艘计75,578吨。
第10快艇支队的突击小组和爆破小组继续从他们的卡利阿里港的基地出发沿突尼斯海岸活动,直到停战之日为止。甚至在这以后,当意大利内部分裂为两个阵营时,第10快艇支队仍然继续工作,其情况后面还要叙述。该支队常常把自己的经验教训告知与之合作的英方的同类部队。
本书只能以有限的篇幅来叙述这个特种机构的甚为复杂的活动。显而易见,此项活动和编组,是意大利海军引以自豪的。
在各大洋上的意潜水艇
在叙述战争的最后事变以前,意大利在大海上和在反苏战争中的活动也应加以考虑。不过本书为篇幅所限只能择其大要罢了。
战争开始时,意大利拥有30艘能在大洋中活动的潜艇。1940年6 月11日潜艇“芬齐”号从拉斯佩济亚港出发,成功地穿越在直布罗陀海峡的英国防线而进入大西洋。它是在水面通过海峡的,但第二艘意大利潜艇“万尼罗”号却是从水下通过直布罗陀海峡的。这是值得注意的一种冒险,因为该海峡有强大而不可知的海流,而海流又在不同的深度改变其流向,所以从来没有一艘潜艇敢在水下通过的。事实上,德国人认为从水下通过这一水道是“绝不可能的”。可是,“万尼罗”号终于到达大西洋,而且绝大部分的意大利潜艇,也是这样潜航通过的。
以平均每两日航渡一次,26艘潜艇都继“芬齐”号之后,陆续进入大西洋执行任务。还有一艘新型的“卡格尼”号于1943年出航。当它们的任务终了时,这些潜艇必须再通过直布罗陀回到意大利。可是当法国屈服之后,意海军以不及两个月的时间便在法国的波尔多港装备了一个大型的潜艇基地,拥有工厂、仓库、防御工事以及自己的陆战兵守备。因此从1940年9 月初,航洋潜艇便于任务终了后驶回波尔多港。把进入大西洋的来去航程,以及1941年有10艘潜艇回到地中海,则一共有48次穿越直布罗陀海峡的壮举。虽然由于英国防务一直在提高,其有效性使水下穿越的困难增加,但我们始终没有遭到损失。值得注意的是当德国人于1941年秋天派遣潜艇进入地中海时,有5 艘在直布罗陀海峡损失了。
不消说,并不是所有这些穿越都是不受阻碍的。“卡佩林尼”号曾和英国巡逻艇遭遇,以致被迫开到休达港(塞卜泰)去躲避。英舰便在这小小的中立港口面前,来回巡航,等“卡佩林尼”号出来时予以截击,但“卡佩林尼”号却乘夜溜出港外,于次日安然回到基地去。
潜艇“比昂基”号和“布林”号也经历过类似的冒险,它们在同一时间内被迫避入丹吉尔港。该两艇在遭遇战中,曾受到重伤。英舰在丹吉尔港口监视,英谍则在码头上注视该两潜艇,说什么也不让它们有第二次逃脱的机会。可是,意大利海军却派遣专家携带配件迅速而秘密地到达丹吉尔港进行修理。经过三个星期,该两潜艇便修理完竣。在一个晚上,两艇艇员装做上岸游乐,同时两艇艇长也出现于某一个著名的夜总会里。于是英国人的监视便松懈了一点。意大利艇员们在一个约定的时间,迅速回艇并驶出港外而安然到达大西洋。
意大利的航洋潜艇全都是比较旧式的,因此在拥有现代防御技术的敌方船队面前,就显得不能十分愉快地完成在大洋上的袭击任务。例如,它们的艇身太大,运转欠灵,因而便抵消其有效性。德国海军在进入大战时只拥有30艘潜艇。这样,事实上它的全数潜艇都是以战争期间的最新的实战经验为依据而建造起来的。最新的艇型继续发展着。为此理由,意大利潜艇便被认为不如德国潜艇之更能顶住风险。
一般说来,作战地带多在北大西洋南部的水区里,但曾有过一个时期当美国和巴西参战之后,潜艇活动区域便延伸到美洲沿岸和加勒比海去。只有在这个时期,意大利潜艇找到了适应于其特点的用武之地。在短期内它们充分发挥其长处,但在这些地区的航运却迅速减少到那样的一点,使我们感到继续活动是得不偿失的。
在评价这些潜艇在大西洋的活动时,其一,要考虑到达作战地带所经历的航程之长;其二,要考虑到一次巡逻历时40天这个事实。还应该指出,直到1941年底为止,在大西洋活动的意大利潜艇其数曾减少到11艘。在上述的27艘之外,曾从红海地区抽调两艘加入,但有8 艘回到意大利,有10艘沉没了。后来,“卡格尼”号加入到波尔多港的潜艇队,但另外6 艘又损失了,又有2 艘移到日本水区去。到停战协定签署之时,由于“卡格尼”号已在印度洋上活动,于是留在波尔多港的便只有两艘,它们都正在进行现代化的改装。因此,我们可以说,在任何特定的时间里,在大西洋上活动着的意大利潜艇平均只有三、四艘。
从英国海军部公布的损失数字看来,轴心潜艇战使盟国商船损失达2,775 艘或14,573,000吨。其中约14,000,000 吨是轴心航洋潜艇击沉的,其余是在地中海战争中损失或被日本击沉的。经过广泛的探索和研究之后,意海军战史局确定意大利航洋潜艇击沉135 艘,总计842,000 吨。按说这是一个很大的百分比并导致下面的有意思的对比。
和30艘比较旧式的活动于大西洋的意大利潜艇比较起来(其中有许多只执行过一次的海洋任务),则德国在同一水区里使用了不下于800 艘的新式潜艇。事实上,在战争期间,德国拥有现役的总数达1,175 艘的潜艇。若以每一潜艇所击沉的吨数为依据,则30艘在大西洋的意大利潜艇,平均每艘击沉28,000吨的敌商船,而德国潜艇则平均每艘击沉16,400吨。
这些数字表明,按所击沉的吨数说来,则每一艘意大利航洋潜艇的成就,远比德国潜艇为大。这种说法,是在绝对的意义上来考虑其成就的,如果考虑到意大利潜艇在技术上的劣势和在工作中所受到的种种限制,那么在相对意义上其成就便更堪注目了。总的说来,这些数字表明,意大利艇员与其艇长是具有顽强、干练和热情这些条件的。
在大西洋上德国人指定了一块狭窄地带给意大利潜艇去活动,这就驱使意大利潜艇指挥部寻求其他猎场以避免德国人的控制。那怕要跑得远些也在所不惜,因为希望可以有比较丰厚的收获。为此,于1942年末,有5 艘经过改装以增加其自足性的潜艇,便取道好望角派到印度洋去。其中有3 艘又进一步改装使能装载150 吨货物到日本去以换取为意大利战时工业所稀有的原料。1943年春天,“卡佩林尼”号、“季乌利昂尼”号和“托雷利”号于历时三个月的连续航程,通过大西洋和印度洋、穿过巽他海峡和中国海,把货物送抵日本。但它们在那里却碰到了停战协定的签署。
潜艇“代文契”号在印度洋上作了120 天的巡航,击沉6 艘商船计59,831吨,但它不幸于回航本国时在亚速尔群岛附近被击沉了。“卡格尼”号在印度洋上创造不断巡航137 天的纪录。当停战协定签署之日,“卡格尼”号还在印度洋处于其第二次巡航的第90日。1943年9 月21日它开进南非的德班港,使当地人们大吃一惊。他们允许该潜艇连同其所有的装备立即离开,因此“卡格尼”号便驶回意大利投效于盟军。
这里不可能把意大利海军的各种航洋潜艇在三年以上的战争中的冒险故事一一加以叙述。在这些潜艇中有16艘沉没了,其中许多艘是人艇俱亡的。有5 艘则是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地失踪了,因而它们的命运永远无法知道。(在战争期间和战后,曾发生过关于公布潜艇“巴巴里果”号击沉两艘美国战列舰的争论,这里应对公布这一战报的当时环境加以说明。当该潜艇用无线电报称击沉第一艘战列舰时,海军总部要它提供比较完全的详情,因为按其报告内容还不足以证实其战果是如此重要的。海军总部打算等待“巴巴里果”号返回基地以便听取详细报告,并在等待期间收集其他可供旁证的资料。可是,墨索里尼迫不及待,这就打乱了拟议中的处理程序,因此几天以后在每日战报中便提前公布了。五个月以后,当另一份无线电报抵达罗马报告“巴巴里果”号第二次又击沉一艘美国战列舰时,海军总部便有更好的理由暂缓公布战报,以等待该潜艇返回基地,并收集更其确实的证据。这时意大利正因艾尔阿拉曼的战败消息而陷于失望之际,墨索里尼又迫不及待把这一条未经证实的战报公布了。关于这两次作战的真实战果,海军总部认为该潜艇尽管这两次报告都是老老实实的,但其击沉的军舰可能不是那么重要的。今天,经过一番长期准确的调查,而且是在所有参战国的海军参谋人员协助之下进行的,可以肯定“巴巴里果”号第一次击沉的大约是一艘货船,但这个臆测是永远无法证实的。第二次则肯定是攻击了英护航舰“佩通尼亚”号,但被它闪避过去了。)
对苏作战的意大利海军
苏联的黑海海军是不大高明的。其大型军舰从来没有执行过任何作战任务,虽然其小型舰艇曾使沿着海岸的轴心地面部队的侧翼感到承受压力。它有若干货船从事于补给和运输工作。如上所述,它的潜艇对于从事装运罗马尼亚石油的意大利油船所造成的损害是不算轻微的。既然意大利已经对苏宣战而且有地面部队在苏联前线,因而意大利海军在环境许可的范围内就有义务参加在该地区的战争。(何况,意海军的参加作战还受到德国最高统帅部的鼓舞——这是德国人主动地邀请意大利武装部队参加其作战前线的唯一的一次。)得了1942年头几个月,当德军向克里米亚进军之际,这种机会便呈现出来了。按照蒙特勒协定,交战国的军舰不得经过达达尼尔海峡,但这个协定没有拦得住意大利海军,它决定把小舰艇横越巴尔干各国。此事发生于1942年4 月,其执行的经过在组织上和思考上乃是一部杰作。
派往黑海作战的是6 只较小的鱼雷快艇,加上6 只袖珍潜艇和10只第10快艇支队的突击快艇。这些快艇从公路上运到维也纳,用的是由牵引车拖带的特制的挂车。从维也纳起,它们便用自身的动力沿多瑙河以抵黑海的基地。袖珍潜艇和突击快艇,如前所述,分别到达其基地康斯坦萨港和法奥斯港,前者靠铁道运输,后者则独立地转运。各基地配有一切应有的装备,事实上全都是由意大利运去的。跟着陆上前线的推进,快艇基地也移到下列各港:耶夫帕托里亚、雅尔达、费奥多西亚和昂纳帕河。在这以前是著名的驱逐舰“卢波”号的舰长明贝利上校,现在他统辖整个组织并在黑海上行使作战指挥权,他干得很出色。在黑海和后来在西西里岛,明贝利不仅从其司令部指挥作战,他还亲自参加大多数的海上战斗。
黑海北部各地名标志了意大利海军部队的基地所在。
从1942年4 月到1943年5 月,黑海支队积极活动,执行了大约200 次的任务。这些作战在1942年春夏达到特别激烈的程度,其中包括参加克里米亚的占领、强力通过刻赤地峡以及包围并征服塞瓦斯托波尔要塞在内。这些鱼雷快艇不仅攻击敌方商船,而且还协同德国地面部队的大规模的海岸侧翼作战。这些快艇以机枪攻击苏联军队和沿岸工事,运送爆破小组登陆,并多次和苏联的水面小舰艇作战。他们的工作受到德国人高度的赞扬。
由于1942~1943年冬季苏军大反攻,该支队的活动被迫减少下来。可是还执行了许多任务,其绝大部分是在德军从高加索和克里米亚撤退之际,掩护他们的沿岸的侧翼。当陆上前线以雪崩之势败退下来时,我们便把鱼雷快艇和袖珍潜艇赠送给罗马尼亚海军,因为已经不值得花费精力和财力去把它们运回意大利了。
除了和地面部队配合作战外,意大利海军支队还击沉两艘苏联驱逐舰、两艘潜艇和3 艘补给船,又使苏联的其他舰船受到大量的损害。该支队损失了两只鱼雷快艇和一只袖珍潜艇,这些都是在港内遭到空袭时损失的。
在黑海作战的同一期内,意大利海军还同苏联在拉多加湖的芬兰水区里打过仗。我们派出4 只鱼雷快艇到达该处。把鱼雷快艇越过3,000 公里的陆地横断欧洲的宽度,这是另一次组织上的杰作。这些快艇从拉斯佩济亚港用特制牵引车运到德国的斯德丁港,还把足够在湖上建立一个基地的一切装备一并运去。为了要通过弯弯曲曲的阿尔卑斯山,不得不把公路的若干曲线修改过。在通过许多山洞时,得把快艇从牵引车上取下改用压路机运送。为了通过沿途的许多小城镇的狭窄街道,常常有必要把障路的民房的墙角切除掉。从斯德丁港起,快艇改由货船装运,然后用自身的动力航渡波罗的海并通过芬兰的运河系统。行程的最后诸阶段又是铁路,然后又通过运河。最后到达拉多加湖岸的一处无人烟的所在。快艇战斗小组的基地是设在森林之内,而且是应急搭盖起来的。整个行动是如此迅速的,从快艇离开拉斯佩济亚港到它们在拉多加湖做好战备为止,前后只用20天的时间。
这个战斗小组的主要任务是参加对列宁格勒城的封锁。该城在陆上一方已被包围故从湖上来接受补给。这些快艇不得不在不利的条件和不熟悉的环境下工作。由于隆冬的来临,使它只有两个月多一点的活动时间。尽管如此,该战斗小组还是给苏联的湖上交通以巨大的麻烦,并击沉一艘炮舰和一艘运输船。拉多加湖冻结以后,该战斗小组便移转到塔林港并将装备屯藏于该港。做完了这一工作,艇员们便回到意大利。次年把快艇让与芬兰海军。
偷越封锁线的商船
前面已经说过,由于战争的爆发,使许多意大利商船被切断而不能回到地中海去。它们的吨数达到1,215,000 吨,计合意大利商船总吨数的3,396,400 吨的三分之一以上。意海军参谋部曾及时建议使在外的商船能在战争爆发之前回到本国,但此项计划却不能付之实施,因为这事权不属于海军。大部分在外商船都能进入中立的港口,其中绝大部分是在南北美洲。可是美国在还没有参战以前很久,早就把停留在美国各港的意大利商船施行控制,因此有绝大部分受到这样威胁的意大利商船便由船员自行放水沉没或破坏了。停留在南美洲诸国口岸的意大利商船终于也遭到类似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