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半期考试不到一周的时间,顾沉心里还有点七上八下,头一次紧张了一回学生该紧张的东西。
大课间陪着乐盈缺去买零食,一袋巧克力球,见乐盈缺一个接一个的往嘴里。
顾沉一把夺了过来,手里颠了颠,从口上往里看,“怎么还这么多?”
“干嘛呀?你要吃?”说着乐盈缺就想抢回来。
顾沉手上一闪,“手给我。”乐盈缺乖乖伸出手,顾沉从袋里倒出几颗给他,又说道,“少吃点糖,坏牙,你以为你还是小孩没换牙吗?”
乐盈缺是有点贪嘴,但是好话他还是能听的,不大情愿道,“那剩下的怎么办?”
“给我弟,让他坏牙。”
巧克力往兜里一揣,顾沉得送乐盈缺上楼,下节课他们是体育课,送完乐盈缺他再去操场。
下楼时顾沉还念念有词,“新学期都不一起上体育了,苦命鸳鸯。”
体育老师正整队,简单说几句就准备放他们自由活动。
旁边突然有人小声嘀咕道,“有点晕。”
“别交头接耳的,这一两分钟你们都站不住。”体育老师耳尖的不行。
话音刚落,教学楼爆发出一阵骚动,紧接着各个教室里陆陆续续的跑出学生来。
“什么情况?”操场上的班级也被这阵仗吓到,体育老师看着有点奇怪,说道,“先别解散,都别乱跑。”
他们站在操场上体感并没有建筑物里的人那么强烈,脚下传来剧烈的震动,有人喊道,“是不是地震了!”
顾沉一听拔腿就跑,根本不管身后体育老师的呵斥,“顾沉你去哪!给我回来好好站着!”
已经有不少学生跑到教学楼下,顾沉一路跑过来,也没看乐盈缺的身影,想去他教室找他,又怕他已经跑下来了。
震感并没有减弱,路灯都肉眼看见的在摇晃,顾沉找了一圈没看到乐盈缺,反倒看到了乐仙引。
乐仙引像是也在找他弟弟的样子,见到顾沉第一句话就是,“我弟弟跟你一起的吗?”
顾沉摇头。
地震不久通讯就受到了影响,乐仙引前后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拨通。
顾沉眼尖看到了乐盈缺的同班同学,两人一起拉着人询问,“乐盈缺下来了吗?”
大家都是一次经历地震,几个小同学被吓得迷迷糊糊的,摇头,“没注意。”
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他跑到一半好像又倒回去了。”
不等乐仙引有反应,顾沉已经跑进了教学楼,见状的老师喊道,“那是哪个班的!现在别进去!”
乐盈缺所在的班级楼层不高,顾沉跑进二层时,已经感觉不到地在摇动,不知道是适应了震感,还是地震已经结束。
“乐盈缺!”嘶吼声在楼梯间回荡。
乐盈缺跑到一半发现手上的石头不翼而飞,转头又原路返回,都是往下跑的人,他想挤上去有些困难,又害怕被人推倒,贴着墙往教室跑。
玉石掉在教室门口,应该是跑出教室的时候被勾掉的,乐盈缺刚蹲下捡起,就听到顾沉撕心裂肺的喊声。
“顾沉?”乐盈缺回头回应他,“顾沉!”
眼前一晃,顾沉已经站到了他跟前,不等乐盈缺说话,他脚下一轻,被顾沉直接抱起了起来,接下他只听到顾沉咚咚的心跳跟喘息声,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两人已经在楼下的草坪上。
一到平地上,顾沉脚下一软,坐在了地上,乐盈缺坐在他腿上,弱弱的喊了一声,“顾沉…”
“你他妈的吓死我了!”顾沉吼完这句有些无力的垂着脑袋,“你有病啊,别人都往楼下跑,地震你知不知道,你他妈上去捡黄金啊!”
乐盈缺这才注意到顾沉满头大汗,太阳穴在突突直跳,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白布满了血丝。
“我…”头一次被顾沉吼,也没觉得委屈,乐盈缺心中在狂跳,“你给我的石头掉了。”
一时间顾沉有些绷不住,一头扎在乐盈缺胸口,声音中带着点湿润,音调顿时小了下来,“掉了就掉了吧,你去捡它干嘛…啊?”
最后这声啊听着都有点变调,乐盈缺胸口一热,不像是汗,很快他知道是什么,顾沉哭了。
手中攥着石头发汗,乐盈缺偷偷用手指去感受上面的花纹,“你不是你送我的嘛…还从小戴到大的,我捡回来了。”
顾沉猛地把乐盈缺抱住,“下次还有这种情况…你死心眼儿,给我往楼下跑。”
乐盈缺回抱着顾沉,轻轻拍他的背,“不会掉了。”
眼看着乐盈缺被顾沉从楼上抱下来,乐仙引心中松了口气,跟到草坪上一看,他弟弟一脸做错事的样子,顾沉靠在乐盈缺胸口,光看后背都知道他在发抖。
“算了。”乐仙引叹了口气,经过这会儿通讯已经逐渐恢复,赶紧给家里打电话,“喂,妈,你们都没事儿吧。”
怀里的顾沉不再抖了,乐盈缺轻轻推着他的脑袋让他抬头,顾沉红着眼睛看他,乐盈缺知错了,小声道,“你干嘛哭啊。”
“我还不是被你吓得!你还敢说!”顾沉记事以来就没哭过,这回丢人丢大发了。
将手中的手链塞到顾沉手里,乐盈缺又道,“你给我戴上吧,系紧点儿。”
顾沉系手链都还有些手抖,两人就这么脑袋抵着脑袋,等着顾沉慢慢系。
乐仙引原以为电话打完,他弟跟顾沉该完事儿了,回去看得时候,乐盈缺还坐在顾沉腿上。
“乐盈缺!”弟大不中留,乐仙引喊了他一声。
乐盈缺一回头看到他二哥,才回过神来,“二哥,你给家里打电话了吗?”
“打了,你过来。”乐仙引说了一句便转头走开。
乐盈缺从顾沉身上爬起来,伸手要拉他,顾沉耍赖皮道,“起不来了,我现在还腿软。”
主动握住顾沉的手掌,乐盈缺劝道,“快起来。”
顾沉起身拍拍腿上的泥,“去你哥那吧,我给家里打个电话,待会来找你。”
地震中心并不在他们市,他们这儿只是余震,学校还是通知放假。
回家也没跟乐仙引一起,乐仙引欲言又止的样子,但依旧没多说。
坐在顾沉自行车后座上,顾沉还计较道,“乐盈缺,我期中要是没发挥好,都是被你吓得。”
乐盈缺轻轻掐着顾沉腰,什么都赖他。
晚上吃完饭,乐盈缺又急急忙忙地想要上楼,被他爸爸突然叫住,“没事别翻阳台,好好走大门。”
乐盈缺脸上一红,忙不迭的点头,飞快的跑回了自己房间。
正在房间跟顾沉发短信,顾沉说是他在楼下,乐盈缺刚想翻阳台,又想起他爸爸的话,打开房门,他二哥正好站在他门前。
“顾沉在楼下等你呢?”乐仙引平静的问道。
乐盈缺抠着手指点头,突然衣领被掀开,腺体的地方一凉,乐盈缺伸手去摸的时候,上面贴着块儿东西。
“别去撕,隔离贴,你整天跟顾沉一块儿,给我好好贴着。”乐仙引没好气道。
“二哥,你们一直都知道我翻阳台吗?”
“废话!你以为你们偷偷出去家里不知道吗?你现在还小,不能干不该干的事情知道吗!”乐仙引戳了戳乐盈缺的脑袋,“算了,说不了你了,魂儿都被顾沉勾走了,下去吧,别翻墙啊。”
乐盈缺得到首肯,高高兴兴往楼下跑。
一见乐盈缺从大门出来,顾沉一愣,“你爸妈呢?”
“他们还在吃饭。”
“不拦你啦?”
“嗯。”乐盈缺歪着头问他,“去哪啊?”
“不去哪,就来看看你,一会儿就走。”
顾沉把人逼到墙角,捏起乐盈缺的手往胸口放,“你摸摸,还跳得厉害呢,乐盈缺都怪你。”
乐盈缺心想心不跳就完蛋了,可谁叫他做错事儿呢,手指轻轻点在顾沉的胸口,“那你想我干嘛?”
“你安慰安慰我。”顾沉戳了戳自己的脸颊。
乐盈缺抬着眼皮去看他,又要亲,天天亲,真烦人。
一踮脚吻在了顾沉的嘴唇上,乐盈缺咬了一口顾沉的下唇,湿润的嘴唇厮磨了一阵才松开。
顾沉故作吃惊道,“我让你亲脸,你又亲我嘴,你什么时候改改你这流氓毛病。”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