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盈缺考上大学那年,刚好过完十八岁的生日,顾沉也正好大三。
想着好好历练一下自己,顾沉学校、实习公司两头跑,应酬多的数不清,正是高考结束的暑假,乐盈缺闲得出病来,又不敢打扰顾沉,只能跟同学参加各种聚会。
两人大半个月没见,好不容易挑了个顾沉休息的日子,乐盈缺收拾好东西偷偷跑去省里找他。
时间跟距离的一点点积累,两人疏于沟通,让矛盾也逐渐加深,导火索只是因为信息素的味道。
“最近跟谁玩呢?”顾沉上大学后,在省里买了套公寓,高中时候的乐盈缺,放假就偷偷来。
虽说知道顾沉忙,可乐盈缺心中还是有怨怼,“跟同学。”
“哪个同学啊?我认识吗?”顾沉跟管小孩似得问话。
乐盈缺推开他,“要你管!”
顾沉挺闹心的,好长时间没见着乐盈缺,心里想得不行,这小白兔见着他也不知道顺他一回,老是抬杠。
“我闻着别人信息素的味儿心烦。”乐盈缺的隔离贴从初中贴到现在,顾沉很少闻到他信息素的味道。
“你别没事儿找事儿啊。”乐盈缺说完这句又觉得顾沉无理取闹,两人好不容易见一面,逮着信息素说些废话,“那你身上也有别人的味儿呢!你怎么不说你自己!”
“那我整天跟人打交道,沾着信息素不是挺正常的吗?你没事儿跟别的alpha的乱跑什么啊?”他连临时标记都没给乐盈缺过,心疼他还小,舍不得下嘴。
乐盈缺越听越不是滋味,顾沉故意找他茬了,“谁说只有alpha啊?你是不是故意找事啊!”
“我找什么事儿啊?”顾沉突然提高音调,试问哪个正常alpha会放心自己适龄的、未标记的omega整天天的乱跑啊。
乐盈缺是真被顾沉惯坏了,声音大点就觉得顾沉冲他发火,一激动又爱眼红的毛病是从小到大都改不了,泪盈盈的看着顾沉,“你吼我!你让我来找你,就是冲我发脾气的!”
顾沉刚心道不好,乐盈缺猛地站起来就要走,顾沉连忙抱住他,“你上哪去?”
“我回家!你松开我。”大老远的来受气的,乐盈缺娇气的不行。
“你回个屁啊!”顾沉非但不放,反而抱得更紧,“哪都不准去。”
这人还敢禁锢他人生自由,乐盈缺踩了顾沉一脚,顾沉疼的松开他,还来不及再去抱住乐盈缺,乐盈缺伸手将后颈上的隔离贴撕下来,扔他脚边。
“你干嘛?”顾沉有些慌张,不知道他想干嘛。
乐盈缺气鼓鼓的不说话,又去解手上的手链,“还给你,我以后再也不来找你。”
顾沉哪还顾得上脚疼,径直朝乐盈缺扑去,两人滚在了沙发上。
“别扯了!”顾沉悔得肠子都青了,都怪自己嘴贱,这下惹到这个祖宗,“一生气就要还给我,我嘴贱,我说错了。”
顾沉这泼皮无赖的性格,随着年龄的增长,功夫也越来越深。
捏住乐盈缺的手腕就往自己脸上扇,“我口无遮拦,我错了,媳妇,我就是太久没见到你,想出毛病来了。”
一边认错,还一边扇自己,乐盈缺怎么扭捏都挣不开他。
“哪有你这样的啊?”原以为中学的时候两个人腻歪够了,大学也不算太远,可是几个小时的车程,还是拉出点距离。
每天靠着视频电话才能见见面的两人,被这断肠的相思给包裹着。
一哭就全天下他乐盈缺最委屈,让顾沉是一点儿辙都没有。
“真错了,我不该没事儿找事儿,还跟你冲。”顾沉捏着乐盈缺的手指往嘴里放,脸面什么的都没媳妇重要,顾沉早就练成道歉三连的本事。
乐盈缺哭得直哆嗦,别着脑袋不吱声。
顾沉讨好似得拿鼻尖蹭乐盈缺的脸颊,“说句话,宝贝儿。”这心酸劲儿,顾沉都闻到味儿了,还委屈呢。
捏住乐盈缺的后颈,顾沉忍不住嗅了嗅,“酸死我了,别气了。”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这股柠檬味儿哪来的,顾沉只觉得越发的浓烈,他跟上瘾了似得,鼻子贴在乐盈缺的肌肤上猛吸。
乐盈缺哭得背上发汗,在二十几度的空调房里,体温都不见下降,还有越烧越旺。
手脚也逐渐发软,顾沉压在他身上,重量几乎让乐盈缺支撑不住,腰上一软,整个人跟一滩水一样瘫在沙发里。
顾沉的信息素味道,像是高浓的酒,乐盈缺闻着酒香都觉得神经被麻痹,又晕又晃,像是置身于水中。
“热。”乐盈缺抵着顾沉的额头,想让他别闻了,湿漉漉的呼吸粘腻的厉害。
酒气跟柠檬味儿碰撞在一起后,旋即又像是出笼的野兽,反扑进两人的嗅觉里,顾沉越发觉得不对劲,按住乐盈缺的额头。
问道,“宝贝儿,你是不是**了?”
乐盈缺答不上来,只是这溺水一样的感觉,让他无所适从,伸手想要顾沉帮他,“唔…”
完蛋!
……
“醒了宝贝儿。”顾沉的信息素腻人,乐盈缺估计又要醉了。
刚被永久标记的Omega最黏他的alpha,乐盈缺轻哼一声,不停往顾沉的怀里钻。
顾沉咬着乐盈缺的耳垂,声音性感低沉,“乐盈缺你得负责知道吗?”
又开始了,贼喊捉贼,乐盈缺撅着嘴看他,顾沉又道,“从小就是我的童养媳,打死都不承认跟我处对象。”
乐盈缺生气的捶在顾沉的胸口,捶完还粘腻地抱上去。
“让你负责呢?别装死啊!”顾沉顶了顶胸口的脑袋。
“不要脸!”就知道欺负人。
“我怎么就不要脸了,你睡了我,不得跟我结婚啊?”顾沉往下缩了一点,两人脸贴脸的说悄悄话,“你可不能始乱终弃啊。”
顾沉勾住他的下巴,信息素包裹着乐盈缺,“待会咱俩回市里,你偷偷去你家,我偷偷回我家,咱们把户口本偷出来。”
乐盈缺当即有点结巴,“干…干嘛呀…”
“又跟我装蒜呢?”顾沉捏着他的鼻子,“你都到法定年龄,该不该跟我登记去,小流氓。”
乐盈缺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说什么,顾沉晃了晃他的手腕,“聘礼都收了,你还想抵赖?”
手腕上的石头被摇晃的左右摆动,乐盈缺脸颊通红,申辩道,“谁抵赖了!”
顾沉狠狠的亲了他一口,“那好,待会我去你家楼下接你。”
两人偷偷回家,不声不响的拿到户口本,从民政局出来那一刻,顾沉手上紧抓着乐盈缺。
六年了,终于把这个小王八蛋骗到手了。
乐盈缺默默回握住顾沉的手,每一次的在楼下等你,都是顾沉给他开启的新一次冒险,乐盈缺满怀憧憬地期待这次冒险带来的惊喜。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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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下是真的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