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陈氏家族全传》作者:李西岳/苏学文【完结】 > 陈氏家族全传.txt

  第六章 中统内幕及其它.2

作者:李西岳/苏学文 当前章节:15463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2:12

项之离开“中统”,是被陈诚挖走的。因其时陈诚把三青团中央团部抓到手,一心想建立自己的全套体系,也准备搞一个“调查处”,弄出一套特务组织来,他急于凑一个班底,就由项的同班同学郭骥(又名郭外川)把项接了过去。其时陈诚是战区司令长官,常住湖北,有一次项坐汽车去看陈诚,在途中翻车毙命。

在第一组搞情报的主要特务,除了张、项之外,还有广东人陈积中,是项的助手。在第一组主持资料工作的,则是女特务陈文昭,她是一个叛徒。第一组全部资料编目和增删工作,都归她布置。

第二组组长王思诚,是四Jll江津人,黄埔军校出身,与消孟九同时参加中央党部“调查科”是“中统”老特务之一。他所主持的第二组,与第一组都是“中统”

的重要部分,其罪恶活动,与张国栋、淄孟九等相较,毫不“减色”。

第三组组长先是高春,后是谢永存。高春在南京中央大学毕业后,由“CC”送往意大利留学,学过法西斯特务工作的一套,被认为是“中统”的“少壮派”分子之一。。他和项本善一样,都被徐恩曾视为后起之“秀”。

就认为后起之“秀”的高春,和项本善一样,后来也不安于“中统”,通过陈果夫的关系,‘调到“CC”别的范围去了。高春走了之后,由谢永存接充第三组组长。谢永存是国民党中央学校毕业生,存徐恩曾“第一处”处长的时代,已在该处的训练科(科长王立亭)工作。谢永存在第三组所搞的,主要是特务训练和外围组织的工作,附带也搞“经济调查”,范围相当宽。

由第三组经济科扩充而成的经济调查处,处长是李超英。此人籍贯浙江,曾留学英国,属朱家骅系统。

交通处的处长,一直是由满脸横肉的徐白光担任,他是广东梅县人,和孟九、王思诚一样,在“中统”的职级,仅次于徐恩曾。交通处主管“中统”全国性的特务很多,尤其是外围和雇用的爪牙更多。“中统”的交通组织,利用反动帮会、盗贼集团、码头地痞、封建把头、汉奸流氓等等,建立所谓“黑线交通”,只求达到目的,不问是否犯罪。这个交通处,又和坐守在蒋政府交通部的“中统”大特务季源博密切联系着,以公开的交通配合秘密的交通,交通部的西南公路系统和铁路系统的黄色工会,大部分均由季源博掌握。

与各组、处平行的部门,有一个研究室,负责的是江苏人杨为。杨为在“中统”

的本职是专员,并兼研究室主任。他是曾在莫斯科留学的叛徒,被徐恩曾看作“精通”马列主义的“专家”,并认为他对共产党的组织有“研究”。

人事科的负责人是翼某,江苏人。这个科只管有关人事的登记、册卷档案和证件收发等事务性工作。至于人事权,则属于局长室。“纪律制裁”权也在局长室,遇有特种“违纪”案件,也由局长室临时指定专人负责审理。

3.军统起源

“复兴社”成立之时,蒋介石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看:“驱除倭寇,复兴中华,平均地权,完成革命。”以这“十六字真言”作为宗旨。后来,蒋介石召集复兴社人员开会,又拿出一张字条来,写的是:“攘外必先安内,安内必先剿匪”

十二个字。

1937年上半年,蒋介石把他的大小特务组织拢集起来,成立了“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由陈立夫、陈体分任正副局长。该局分三个处,第一处处长是徐恩曾,第二处处长是戴笠,第三处处长是丁默屯,后来又换了金斌。三个处之上有一个局本部。当时,局本部设在南京西华门四条巷非国。第一处在城南瞻园路,第二处在鸡鹅巷,第三处在山西路。第三处没有搞多久,后来就改为特检处了。

抗战开始后,蒋介石又把第一处和第二处的特务分开,分别成立“中央委员会调查统计局”和“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这就是“中统”和“军统”的由来。蒋介石指定:“中统”方面,由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秘书长为局长,而以原任和第一处处长徐恩曾为副局长。“军统”局局长,则由“侍从室”第一处主任兼任,而原任第二处处长戴笠为副局长。实际上,这两个局都由副局长抓实权,所以徐恩曾、戴笠两人,就成了这两个特务机关的头子。

早在1927年“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前后,蒋介石的特务活动,事实上已经存在,只是没有正式的大规模的组织罢了。在那时期,陈立夫在蒋介石身边当秘书,已招揽了一些流氓和革命叛徒,进行着破坏活动。后来国民党的中央组织部,正式成立了一个调查科,其班底也就是陈立夫原有的人马。另一方面,在1931年期间,蒋介石在他的“南昌剿匪总部”中,又成立了谍报科,科长是邓文仪。“中央组织部调查科”就是“中统”的一部分家底。因为原来邓文仪手下的那批角色,蒋介石后来也指令拨与戴笠了。

提起蒋介石的暗杀组织,首先想到的是“蓝衣社”,亦即“复兴社”;而近代的特务组织,本来是伴随着法西俾政治而来的产物,“复兴社”又是蒋介石的第一个法西斯组织。

所谓“蓝衣社”,“十三太保”,都是从“复兴社”这个组织而来。当时,在该社组织中,有一个特务处,负责人也就是后来“军统”的头子戴笠,而戴笠所搞的第一个特务训练班,也就是在“复兴社”时期举办的。

当1931年九一八事变以后,蒋介石一味坚持不抵抗的卖国政策,而国内的广大人民,则因外侮愈迫,掀起了轰轰烈烈的抗日爱国的热潮。特别是工、农、学生中的爱国分子,在进步力量推动下,更加积极。国民党的省市党部,一再为要求抗日的群众所包围。这种情势,使外战外行,内战内行,“捷外”消极,“安内”积极的蒋介石大为震惊。同年10月底到11月初,爱国学生涌到南京去,向国民党中央党部及国民政府请愿,要求对日抗战。最初,蒋介石还想利用蔡元培那块招牌,出去应付一下,但不济事。结果连蒋介石本人,也被请愿的学生包围在他的国民政府内,不能脱身,迫得没有办法了,只好亲自出去对学生讲话。他情急计生,乃装腔作势地说要抗日,并说可以马上发枪给学生,要学生去受军训。接着又把南京孝陵卫马牧集的营房腾出来,给学生作集训之用,叫学生到那里去报到。这样一来,总算对付过去了。但是这种做法,只不过是蒋介石的权宜欺骗之计,并非出自真心。

蒋介石有一个特点,就是碰到某些严重问题时,往往不直接命令他的唆罗照他的意思去办,却用冷酷的骂人方式,逼使对方去揣度他的心思,再想出办法来迎合他的意图。因此,就在群众抗日爱国运动风起云涌之时,一次以骂人始亦以骂人终的集会就在南京举行了。

那是1931年11月初的事,蒋介石约了贺衷寒、康泽、挂永清、萧赞育、周复、滕杰、郑介民、邱开基、戴笠等10多人,全都是黄埔军校的学生。还有邓文仪,因为那时邓文仪是蒋介石的侍从秘书,蒋介石开会时,都由他记录,也是参加者之一。开会时,首先由蒋介石讲话。他装出很难过的样子说:“现在日本帝国主义者压迫我们,共产党又捣乱,我们党的精神完全没有了,弄得各地的省市党部被包围的被包围,被打的被打,甚至南京的中央党部和国民党政府都被包围。我们的党一点力量没有,我们的革命一定要失败!”他这样叹息了一番之后,接着就叹中夹骂,骂中夹叹地道:“我的好学生都死了!你们这些又不中用,看着我们的革命就要失败了!……”

蒋介石讲完了,并没有叫到会者发言。被骂的人也默然相对,不知说些什么好。蒋介石的独脚戏唱罢,会也就没头没脑地散了。不过听“训”的人都明白蒋介石的脾性,他这样把人一骂,就等于留下一条题目,叫你去作文章。问题只在于如何揣摸题意,以及如何交卷罢了。

接着第二天,贺衷寒就把那些“不中用的学生”约到家里去谈。十多个人七嘴八舌,谈来谈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认老头子”(蒋介石)对时局感到很困难,大家要能体会他意思。但是究竟应该怎样体会?又应该采取些什么行动?说来说去,一时也弄不出什么具体的东西来。

过了几天,蒋介石又再召集那些人去开会,怪得很,又是蒋介石一个人开腔,他照样的叹息,照样的骂,几乎可以说,既没有增加什么,也没有减少什么。而且。照样的是有“会”而无“议”,蒋介石的话讲完,会也就散了。

挨了蒋介石第二次的骂之后,贺衷寒又把那些人约到他家里去再谈,这次才谈出了一点头绪。所谓头绪,就是众人都认为“要组织起来”。但是怎么个组织法,还是没有具体决定。

三四天之后,蒋介石又叫那些人去开会了。又是他一个人先讲话,又是他做他自己的留声机,只是说到“我的好学生都死光了,你们这些又不中用”时,特别加重了骂的语气。

这时贺衷寒站起来,泪流满面地说:“时局虽很困难,只要我们能团结,还是有办法的。”蒋介石听了,大概是因为见到被骂的人已经动情,骂效已著,那些“不中用”的学生,也已经有一点用了,就一面继续骂,一面也顺水推舟地再往下逼:“你们怎样能团结得起来!今天团结,明天就要闹意见。好吧,你们试试也可以。”跟着又说,最好能有个严密的组织。

康泽也站起来讲了几句话。蒋介石说:“你们去研究研究吧。”吩咐了这么一句,便宣布散会。

这次开会之后,贺衷寒又多次地找那些人去商谈,对于用什么名称?用什么政治纲领?用什么组织原则?等等,都是商谈的题目。一直谈到12月初,还没有具体的结果,而蒋介石迫于内外形势,却不得不离开“主席”的宝座,宣布下野了。

在蒋介石下野以后,有一天,曾扩情在南京“浣花菜馆”,请被蒋介石再三驾过的贺衷寒等十多人晚餐,另外还请了甘国勋、潘佑强等人,共开两桌。他们一边吃饭,一边又谈“怎样组织起来”的问题。

他们正在边吃边谈的时候,忽然来了个不速之客,那是胡宗南。原来他由西北到奉化去,路过南京,特来出席。在座的人表示欢迎他参加,并请他发言。胡宗南说:“同学们要团结,这问题很急切,老是这样谈,时间已经过去很多了,应该赶快推举几个人负责筹备。”众人同意了他的意见,胡宗南就立即推举贺衷寒、澧梯、滕杰、周复、康泽等五个人负责筹备,众人也无异议。胡宗南说完话,立即告辞。许多人不知道胡宗南与“复兴社”的关系,其实他是蒋介石指定的参加者,胡宗南自己也隐然以“老大哥”自居。戴笠也是由他特别推荐给蒋介石的,所以戴笠后来做了“军统”头子后,虽横行霸道之极,但对胡宗南则勾结甚紧,而且敬他三分,就与这种背景有关。

那些人吃了曾扩情的饭之后,第二天就召开了筹备会决定由贺衷寒起草章程,由康泽起草纪律条例。在这期间,又陆续增加了一些人,如彭孟缉、杜心如、娄绍恺、赵范生等等,一共30多人。

蒋介石的下野,当然并不是甘心走下政治舞台,不过是迫于不得已。下野之后,他又赶紧和汪精卫勾结,密商买卖条件。结果,商妥由汪精卫出来当行政院长,负责政治;同时成立一个军事委员会,蒋介石当委员长,负责军事,再把林森抬出来做傀儡,当国民政府主席。这样,表面上责任由大家分担,而实权则由蒋介石掌握。蒋介石的这种做法是为了暂时缩小目标,减少外边的反感,以便于度过风险,到条件更有利的时候,再卷土重来。经过两个月的布置,到1932年2月,蒋介石认为时机成熟,于是又宣布复职,当起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来了。

复职以后的蒋介石,最重要的一件事是赶快搞成那个骂出来的“组织”,他召集那班“不中用”的学生开会,问他们研究得怎样了。贺衷寒报告了经过,并报由他起草的组织章程和由康泽起草的纪律条例,当面交了上去,蒋介石都收起来。关于组织名称,贺衷寒主张用“力行社”,康泽主张用“复兴社”;而澧梯自己又另外起草了一份东西,名称叫“救亡社”,单独呈给蒋介石,蒋介石因他不是起草人,又拿来交给贺衷寒、康泽等人参考。不久之后,蒋介石又召集会议,最后决定名称为“中华复兴社”。这就是“复兴社”的起源。

照“中华复兴社”的社章,乃“以蒋中正先生为社长”。最初,凡人社者都须经这位“社长”批准,后来组织扩大,才改为分社也可以批准。人社的“誓词”中,有这样的几句:“遵守本社社章,服从社长命令,保守本社秘密,如违誓言,愿受最严厉之制裁。“至于”纪律条例,其中有许多“不得”,如“不得违抗命令”、“不得有小组织”、“不得泄露秘密”。“不得倾陷同志”等等,违犯者最重可处极刑。这都是蒋介石这位“社长”为维持其统治所必需的。

各事就绪后,蒋介石又再召集会议。开会时,、蒋介石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这样的四句话:“驱除倭寇,复兴中华,平均地权,完成革命。”并问众人:“你们把这四句拿去做纲领好不好?”那些人当然奉命唯谨,怎会说一个“不”字?而且谁也知道组织这个社的目的另有所在,蒋介石拿出来的“十六字真言”,不过是冠冕堂皇的门面话而己。

到了1932年3月初,蒋介石在南京“励志社”召集所有经他批准参加“复兴社”

的人开成立大会。除上文已提到过的角色之外,还有骆德荣、张元良、任党五、叶维、梁干乔。侯志明、出载龙、李秉中等等,共约40人。

当会议正要开始的时候,发生了一个有趣的插曲,黄埔第一期的冷欣,不知从哪里听到了风声,突然跑进来参加。刚一进门,被蒋介石看见了,他马上跑下主席台,一把抓住冷欣,便向门外推去,一边推一边说:“这个地方没有你,这个地方没有你。”然后紧闭了大门,再回到主席台上,宣布“复兴社”正式成立,并进行选举。

蒋介石是“真命”社长,自然毋庸选举。此外,选出贺衷寒、酆梯、膝杰、周复、康泽、桂永清、潘佑强、郑介民;邱开基等九人为中央干事,侯志明、赵范生、戴笠三人为候补中央于事。田载龙、萧赞育、李秉中等三人为中央监事,甘国勋为候补中央监事。选举完毕,大会也就“功德圆满”了。

蒋介石的这个组织,其“社长”的权力是“天赋”的。无限的、绝对的。大会的选举和决定,还要经过他批准,才能算数。是故成立大会选举的结果,当天还要再办一番手续,呈报蒋介石批准。一呈一批,“戏”功十足。他并在当选人中,指定贺衷寒、澧梯、滕杰三人为常务干事,并以滕杰为书记。田载龙为常务监察。下设四处:一。组织处,处长周复;二。宣传处,处长康泽;三、训练处,处长桂永清;四、特务处,处长暂时空悬。直到3月下旬,蒋介石在南京陵园别墅再召集当初的十多人开会时,才对那些人说:“特务处长就是戴笠好了,郑介民去做副处长,大家的意见怎么样?”“社长”和“领袖”的话谁敢不同意?只能“奉旨”。戴笠只在黄埔六期读过一阵子骑兵科,连毕业也谈不上。在那群“黄埔老大哥”的心目中,是并不怎样看得起的。特别是郑介民,既是中央干事,反而要他做候补于事戴笠的副手,心中一直不服,但不敢向蒋介石表示。郑介民是广东人:戴笠则是浙江江山人,与蒋介石同属“阿拉”’“眷顾”之不问,即使在黄埔学生中,在那时候就已开始了。特务处在4月1日成立,这成了戴笠“飞黄腾达”的起点。所以后来“军统”成立后,他便定这一天为“家庆”之期。

4月初,蒋介石再召集那些干事和监察开会,又拿出了一张字条来,众人一看,写的是:“攘外必先安内,安内必先剿匪。”

这12个字,才是他组织“复兴社”的真正目的!比起他先前提出的什么“驱除倭寇”、“平均地权”,都要更老实,更鲜明了。

蒋介石把这“12字真言”拿出来之后,又说:“你们就根据这个做宣传。”并吩咐宣传处长康泽负责写个宣传大纲。康泽就根据这两个口号,写了十五六条出来。潘佑强看了,主张加一条“对日宣战”进去。但康泽窥察蒋介石的意思相当时情势,认为蒋介石决不会对日宣战,所以反对加进去。这个问题提到“复兴社”常务干事会去,也争论不休,只好在另一次由蒋介石召集的会上,提出来请他作最后决定。结果,大纲上并没有“对日宣战”这一条。

2月下旬,有一个军校第六期的杨周熙,写了一本书,名叫“三民主义之法西斯化”,送去给蒋介石审阅,蒋介石把那书交与康泽,并叫康泽去考核杨周熙。康泽把杨周熙找来,问他为什么要写这本书。杨周熙倒干脆,直截了当地说:“我听说现在有一个运动,是搞法西斯,所以赶快写这本书出来,不然,就会落伍啦!”康泽即将情形向蒋介石呈复,并说杨周熙是投机,意思是说其人不足取。但蒋介石别有用心,结果只把“法西斯化”字样圈掉,而换以“复兴运动”四字。因此,“三民主义之法西斯化”,就改成了“三民主义复兴运动”,拿去出版了。杨周熙也被批准参加了“复兴社”。可见“法西斯化”和“复兴运动”之间,可以划个等号。杨周熙因为有此“先知先觉”,不但人社,后来蒋介石派人去德、意两国“考察”,杨周熙还被派在潘佑强领队的第二批,让他去“学道求师”。

“蓝衣社”的由来,乃由刘健群而起。当何应钦做“南昌行营”主任时代(1930-1932年),刘任何的机要秘书。他在1932年3月间,由南昌到了南京,住在洪武路,蒋介石又叫康泽去考核他。刘健群很能吹,也很善观风色,有他的一套。所以一谈之下,使康泽觉得很合口胃,康泽把情形报了蒋介石之后,蒋介石即加以“召见”,认为刘健群是“可用之材”。后来就由康泽和桂永清作介绍人,介绍他参加“复兴社”,经蒋介石批准后,在军校毕业生调查处宣誓人伙。

刘健群人“复兴社”后,蒋介石几次“召见”,刘健群之“廷对”也颇洽“圣心”。有一次,蒋介石甚至对贺衷寒说:“刘健群比陈果夫兄弟要进步5年,比你们要进步10年。”不久之后,蒋介石调贺衷寒去做“豫鄂皖三省剿匪总司令部”政训处长,就叫刘健群接贺衷寒的原职--“军委会”(总)政训处长。并采纳了刘健群的建议,筹办“军委会政训班”,由刘健群负责。

这个“军委会政训班”,招了大学毕业或具有同等学历的学生500人,训练期为半年,毕业后分派“军委会”所属各级政训处工作。这是刘健群想建立他自己的系统的一个计划。

那时候,康泽在蒋介石的跟前很得宠,又是黄埔的骨干,而刘健群却不是黄埔出身。蒋介石为了用多头方法控制,所以又规定,刘健群在“政训班”的用人,康泽有同意权。这个班的教务组长是何浩若,训育组长是梁干乔,总队长是阮齐。就在那个时期,刘健群写了一本小册子,名叫《我对党(国民党)的一点意见》,认为要使国民党起死回生,须挑选一批“优秀”党员组织“蓝衣社”,一律穿蓝色制服,以区别于普通党员;并要限制党员财产云云。对于这本小册子,蒋介石和“复兴社”总社看了后,未加可否,刘健群已拿来印发给学生。后来梁干乔的训育组发现后,报告总社,便加以制止。到了10月,“政训班”训练期满。11月。蒋介石决定成立华北宣传大队,任刘健群为总队长,率队北上,以大队为单位,配属各军师,扩大法西斯宣传。刘健群到北平后,又大量印发他的“著作”。那时候,华北方面已风闻蒋介石有一个法西斯组织,但不知道它是“复兴社”,看了刘健群的小册子,就传说是“蓝衣社”,并认为刘健群就是这个社的头子。刘健群也乐得收宣传之效,不久就愈传愈远、传到湘粤等地去了。这就是“蓝衣社”的由来。

至于所谓“十三太保”,不过是指最初酝酿组织“复兴社”这一群骨干分子,实际上,他们不止13个人,也并不能肯定的指出就是哪13个人。因此,提起这个不详之数来,有人认为是指贺衷寒、潘佑强、桂永清,邓文仪、郑介民、刘健群、梁干乔、萧赞育、葛武家、滕杰、康泽、杜心如、胡宗南。有人又认为曾扩情、澧梯、周复也在内。但这些都不过是猜测之词,如果说有“十三太保”,不如说是这一群人的总称,较合实际。作过该社书记的,都在上述那批人之中,第一任书记是滕杰(1932年3月到1933年1月),第二任是贺衷寒(1933年1月至1934年8月),贺衷寒就任前有一段时间由萧赞育代理),第三任是澧梯(1934年8月至1935年10月),第四任是刘健群(193年10月至1937年9月,其间1936年8月至1937年9月由郑介民代理),第五任是康泽(193年9月至1938年4月)。前三人都叫“书记”,到刘健群和康泽时,蒋介石却加了一个“长”字,叫做“书记长”。此外,组织、训练、宣传等处的处长,都由所谓“十三太保”那批人先后担任过,只有特务处处长一职,始终是戴笠,未换过人。

4.“CC”与复兴社之争

“复兴社”成立后,不仅在军事方面掌握一部分力量,在文化宣传方面也四处出击。“中国文化学社”成立后,除了有《中国日报》作为机关报之外,还有《我们的路》和《青年旬刊》两个刊物。陈立夫也组织了一个“中国文化建设协会”。

蒋介石大量扩充和收编军队的结果,在军队中形成了两大系统:一是他自己的嫡系,即“中央军”;一是收容改编的部队,即“杂牌军”。当时,以数量而言,“中央军”远比“杂牌军”为弱。在这种情形下,蒋介石对“杂牌军”,一面运用以甲倒乙、以丙制了的手段来操纵驾驭,一面又逐步进行“调整”,以致那些“杂牌军”的首脑,都感到人人自危。他们见到黄埔系军人有同学会的组织,也想搞个组织起来,团结自固。结果就有吕超(四}门人)等由旧军事学校出身的军人,发起恢复“四校同学会(即北洋时代在北京成立的将、陆军小学、陆军中学、保定等四校)。发起之后,响应者不乏其人,如江西的张岂庸、广东的陈铭枢、湖南的唐生智等,均表同意。一时声势颇盛,大有压倒“黄埔同学会”之概。蒋介石认为如任其组织成功,必为心腹之患,于是就采取了先发制人的措施,用“总司令”的名义,以禁止军中有分散团结的组织为理由,下令禁止军队中有同学会、同乡会等组织。并先行下令取消他自己促成并亲自领导的“黄埔同学会”,以迫使“四校同学会”也不得不半途而散。

蒋介石表面上下令取消了“黄埔同学会”以后,随即改头换面,在中央军校内设立一科,专司黄埔学生调查登记事宜,名之日中央军校毕业生调查科。这个科另立门户于南京明瓦廊三道高井,设中将主任、少将副主任,受校长的直接指挥。蒋介石翻一翻手,又使“黄埔同学会”名亡而实存了。

当南京政权初定,蒋介石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就以统一军事教育为名,大量发展军事学校,先后设立了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空军学校、工兵学校、炮兵学校、骑兵学校、辎重兵学校、海军学校、鱼雷学校、宪兵学校、警官学校等等,各地还设有分校及各种训练班。所有各校校长,均有蒋介石自兼,而另置心腹充教育长,主持校务。这类军事学校一多起来,军校毕业生调查科,也就应付不了。而其时各校派系,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又发生组织同学会的事情了,如杭州空军学校的蒋坚忍,就倡导过组织空军学校同学会。事为蒋介石所悉后,立传蒋坚忍到南京,当面痛加申斥。蒋介石为了加强控制,在“复兴社”分子策划下,即将原有的中央军校毕业生调查科,扩充为中央各军事学校毕业生调查处。至此,“黄埔同学会”的实质不但没有消失,而且扩大了。蒋介石拼命发展军事学校,本来为的是加强自己的武力,保稳自己的江山。但“天子门生”一多,品流复杂起来,派系倾轧增多起来,再加上内外形势也更加激荡起来,于是,如何防备他们思想不稳?如何从内部加以控制?又成为蒋介石面前的新课题。于是,“复兴社”这个组织,就在蒋介石外防异己,内防反侧的需要下,乘时出现。

“复兴社”成立后,蒋介石曾向贺衷寒等指示过吸收社员,发展组织的原则。蒋介石说:吸收黄埔军校的学生,要求的条件可以放宽一些;但加入组织之后,执行纪律要严一些;吸收普通学生,要求的条件要严一些,加入组织以后,执行纪律要宽一些。紧接着,“复兴社”又决定设立两个外围组织,一为“革命军人同志会”,以潘佑强、易德明、桂永清、杜心如、娄绍恺、彭孟缉等为干事,潘佑强为书记,易德明为助理书记;一为“革命青年同志会”,以康泽、刘诚之、任觉五。赵范生等为干事,以康泽为书记,刘诚之为助理书记。前者以军校学生为发展对象,后者以普通学校学生为发展对象。“复兴社”为了扩大影响,又决定把训练总监部国民军事训练处拿过来,派潘佑强出任处长。把军事杂志社拿过来,派杜心如去任总干事。把“拔提书店”归到“复兴社”,出版军事书籍及法西斯性质书籍。与此同时,“复兴社”的其它的几个训练班,也办起来了。

在1932年3月间,亦即“复兴社”成立期间,在南京有军校学生270多人,向军校毕业生调查处登记。萧赞育建议把这班人加以短期训练和考核后,再派工作。经常务干事会通过。转报蒋介石批准,即在军校开办了一个“特别研究班”来训练这批人。这个“研究班”由康泽任主任,萧赞育任副主任,以南京明瓦廊军委会政训处为班址,训练了3个月。主要课程有(一)“复兴社”那一套“一个党、一个领袖”的理论。(二)党派的批判,认为别的一切党派都不合救国的需要,只有效忠蒋介石才是“救国之道”。(三)“领袖”训话,由蒋介石亲自出马,每周一次。(四)持约演讲,找一些“名流”来灌输法西斯思想,此外还设有合作社课程,目的是训练一部分人,将来替“复兴社”做财政贸易工作。

这班人训练期满后,有五六个人派到由康泽任社长的《中国日报》去,有20人左右派到“复兴社”各级组织去,有一二十人派到南京附近各军事学校担任政训工作,另有少数人,则派到“复兴社”的财政贸易组织--“厚生消费合作社”去。另外的100多人,全派到“豫鄂皖剿匪总司令部”去做政训工作。在训练期间,戴笠特在班里选了30人,另外开办了一个特务训练班,这也就是戴笠的第一个特务训练班。

特务训练班设在三道高并军校学生调查处内,负责的就是戴笠自己和特务处副处长郑介民。

4月间,又有几百名失业的军校学生,到调查处登记。也是由萧赞育建议,成立了一个宪警训练班,地址设在朝天宫,主任为孙常钧。照“复兴社”的预计,这个班的人训练期满后,可伸到各省的宪兵和警察组织里去。此外还有一个训练班,就是由刘健群主持的军委会政训班。

几个研究班和训练班的学员,经过训练,十之八九都成了“复兴社”的成员。而从这几个班子的开设去观察,便可以明白“复兴社”在军、警、宪、特、青年等各方面,都要伸展,都想掌握。

在军事方面,其活动对象首先是陆、海、空军部队。这一部分,以军委会政训处为总机关,它在各级部队和各军事学校、各军事机关都设有政训处,派驻政工人员。凡中级以上的政工人员,可以说绝大部分都是“复兴社”分子。他们的主要活动,除了反共工作之外,还负责侦察监视各部队长、各级军官的思想行为。不但对非嫡系部队如此,即对嫡系部队也是如此。蒋介石曾指示“复兴社”,不许吸收带兵官长参加组织,只有如胡宗南、黄杰、桂永清等少数人是例外。此外,还有极少数的团旅长也参加了“复兴社”,那是被派到非嫡系部队中负有特务任务的。蒋介石不许掌握实力的部队长参加“复兴社”,是想使“复兴社”特务对那些部队长起监视作用,互为牵制,以利于他的控驭。

各级部队中的政训处,不仅在各部队内部厉行防制共产党的活动,而且在驻防所在地,假借部队的威力,对当地实行军事管制。他们可以自行制订各种法例付诸实施,而且一律以“军法从事”;当地政府及其警察司法机关,也要听从他们的命令,各军事学校政训处的主要对象则是学生,以侦察和监视学生的思想行动为中心工作。凡是被认为思想不稳或有共产党嫌疑的学生,即由政训处通过学校予以禁闭,开除处分,交军法机关转送陆军监狱。

政训系统的首要头子,以贺衷寒居首位,曾扩情、刘咏尧、袁守谦、邓文仪、蒋坚忍等,都属于这个方面。“复兴社”就是通过他们,去掌握指挥这一方面的特务活动的,在人事行政上,则由他们自行管理各自的范围,“复兴社”组织很少过问,只通过他们的活动去贯彻其总目的和基本要求。

除了政训系统以外,“复兴社”还控制着一个军队党务系统。这个系统,以国民党中央组织部军队党务处(最初是科)为总机关,以陆、海、空军和各军事机关、军事学校为活动对象。各单位的书记长以下人员,均由军队党务处统一调派。这个处由“复兴社”骨干黄仲翔掌握,并不听命于国民党中央组织部,而是受“复兴社”

组织指挥的。

“复兴社”在军事方面的另一个活动,是普遍实行军事组织和训练,希望将青壮年都置于军事控制之下。当时,其第一步工作,是以厉行高中以上学生军训为主。这个工作的组织系统,以设于训练总监部之下的“国民军事教育处”为总机关,各省市则设“国民军事训练委员会”。在各县市及中等以上学校都派有军训教官。这些军训教官大多数是“复兴社”分子。“复兴社”的控制,还伸展到童子军组织里去,他们以“中国童子军总会”为总机关,会长是戴季陶,但负责实际责任的主任秘书刘咏尧,是“复兴社”的高级分子。

1933年冬到1935年之间,“复兴社”组织发展得很大,于是又成立了两个外围组织,一个叫做“忠勇救国会”,专门吸收帮会分子为骨干,向下层社会发展。土豪恶棍、流氓地痞的恶势力,即以这个“忠勇救国会”为中心。另一个叫做“中国文化学会”,以大学校长、教授以至于一般文化人为吸收对象。有些地方还组织过所谓“文化前卫队”这类组织。

1934年,“浙江分会”成立后,跟着就组织了一个所谓“文化前卫队”。该队在杭州举行宣誓典礼那天,还请了总会和上海分会派萧作霖(黄埔六期的“复兴社”

分于去监誓。)萧作霖即带来了一把剑和一把刀前去,授赠与“前卫队”,象征铁和血的“文化前卫队”精神。宣誓典礼在一个广场举行。所谓“文化前卫队”的队员,共有三四百人,绝大部分是浙江大学、之江大学、中央航空学校、浙江警官学校的学生。这些人排成一个营横队站着,由队长赵文龙(浙江警官学校教育长)站在营横队前方正中的营长位置。典礼开始时,首先举行宣誓,全体肃立,由赵文龙带领,举起右手宣读誓词,他念一句,全队跟着念一句。宣誓完毕,即由“中国文化学会浙江分会”常务干事蒋坚忍(中央航空学校政训处长)代表分会授旗。队长赵文龙按照军队仪节,正步走到主席台前受旗,然后正步回原位置,将旗转给跑步前来的护旗兵,护旗兵又照样正步走回排头举旗肃立。接着举行阅兵,然后由萧作霖授剑和赠刀,宣誓典礼才告完成。

“中国文化学会”成立于1933年12月,总会设于南昌。他们成立这个“学会”,是想把上层知识分子都拉过来,展开一个什么“全面性的文化运动”。发起搞这个“学会”的,是邓文仪、贺衷寒、萧作霖、吴寿彭等人。

“复兴社”的报刊很多,除了有《中国日报》作为机关报之外,还有《我们的路》和《青年旬刊》。后面那两个刊物,后来又合并起来,改名为《中国革命》周刊,成为“复兴社”的指导性的机关刊物。在这个周刊上,陆续发表了不少像“民族主义的复兴与独裁政治”、“论统制经济”、“意国法西斯党组织之概况”、“德国国社党组织之概况”、“希特勒思想之根源”、“法西斯主义下之世界”、“武士道之史的研究”这一类的文章,只要看看题目,谁都会明白,“复兴社”是欲集德、意、日法西斯精髓之大成,以移植到蒋介石的中国来。

在《中国革命》周刊于南京创办的同时,贺衷寒又从军委会政训处拨出钱来,在上海创办了一个《前途》月刊,由刘炳黎主编,互相呼应。这个刊物,在初期有意稍为隐蔽,后来就大登特登宣传法西俾主义的文章,如“法西斯蒂的国家--协团的国”、“法西斯主义经济原理”、“法西斯主义之国家改造论”、“法西斯蒂下之劳动业余训练”、“法西斯蒂的军事组织与军事训练”等等,从思想、政治、经济、军事等各方面,疯狂地宣传法西斯主义。

属于“复兴社”系统的报刊,还有由余洒度主办、在北平发行的《北方日报》,由贺衷寒主办,初在南昌后迁汉口的《扫荡报》,由黄雍在福州主办的《南方日报》。由刘健群主办、张佛千主编的《老实话》周刊(在北平发行),由蒋坚忍主办,在杭州发行的《人民周报》,由萧作霖主办,在南昌发行的《青年与战争》周刊。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由“复兴社”分子参加合办的、担任编辑的,或由“复兴社”地方掌握运用的报刊,连同《黄埔月刊》等在内,估计在100种以上。“中国文化学会”

还设立了一个“内外通讯社”,由吴寿彭主持,专门编评合于“复兴社”需要的专文专论。由上所述,可知当时“复兴社”的黑爪,几乎无处不伸展到。由于声势太凶,因此在蒋介石政权内部,又与“CC”和政学系发生了暗争明斗。

“CC”本来是蒋介石法西斯总体中的一个系统。蒋介石初期划给它的活动范围,是党务和文化教育方面。但黄埔系一向认为蒋介石的天下就是黄埔系的天下,而“复兴社”又认为自己就是黄埔系的代表。所以在他们眼中,视“CC”为“螟炩子”,视政学系为“师爷”或“管家”。但他们认为政学系只是雇佣性质的一批人,威胁性不大。“CC”则是要争“嫡子”地位的,非坚决排斥不可。但蒋介石的打算,本来是要分而控之,以便羁勒,所以当初对于黄埔系的使用,主要是限于军事方面,凡是政权机关的重要职位,一既不与。在各省市,亦只把保安处、警务处分给黄埔系。不过“复兴社”并不以此为满足。而且既然在文化教育方面吸收了不少人,就要为他们谋求出路,是故在文化教育机关方面,也极力扩充阵地,乃不断与“CC”发生摩擦。

“CC”看到“复兴社”伸展到自己的地盘里来,亦拼死抵抗。当“复兴社”的“中国文化学会”在南昌成立后,陈立夫也赶紧组织了一个“中国文化建设协会”

来加以抵制。当“复兴社”派萧作霖到上海筹设“中国文化学会上海分会”时间

(1934年),陈立夫也赶到上海去主持“中国文化建设协会”发起人会议。双方争地争人,短兵相接,剧烈异常。结果,弄到要由当时的上海市长吴铁城出面,约集双方谈判息争。在其他各省市,也有类似情况发生。直到1934年6、7月间,邓文仪被蒋介石撤除一切职务时,陈立夫乘机告状,蒋介石才下令解散“中国文化学会”。

5.组建“三青团”

蒋介石要组建一个“大组织”,为组织名称问题,陈立夫说:“党里面有几个人的意见以为应加上中国国民党这几个字,如果用三民主义青年团,就是中国国民党三民主义青年团。”蒋介石说:“有你这个中国国民党的几个字,人家就不来了,我看就是用三民主义来号召的好,用我的名义来号召好!”康泽问蒋介石:“是不是可以召集一次复兴社大会,传达解散复兴社的指示?”蒋介石说:“可以。

经过“西安事变”,蒋介石迫于内外情势,不得不勉强承诺了抗日,但与此同时,则极力设法巩固其反动基础,故对于康泽,极为重用。1937年下半年至1938年之间,康泽除了担任别动队总队长之外,还担任着中央军校特别训练班及西北训练班主任、中央政治学校特别训练班主任、军委会政治部第二厅厅长、三青团中央团部组织处处长、禁烟督察处缉私主任等职,实际还担任着李香权及公秉藩师(第三十四师)及张荫梧的河北军等部队的指挥。后来,由于国民党内部派系之间的争权夺利日趋激烈;“复兴社”内部,有些人也对康泽眼红;康泽本人的趾高气扬,也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在这种种复杂错综的原因下,康泽的许多职权,又逐渐为蒋介石所削除。

在这些倾轧中,首先是“CC”认为中央政治学校是他们的势力范围,“政校”

特训班不能容许“复兴社”的康泽染指,乃策动郝鹏举反对康泽接收。后来陈诚又要抓这一部分力量,终将该班并人军委会战时工作干部训练团,改称留日学生归国训练班。其时,戴笠也企图把别动队拿过来,使本身势力增大,先则向蒋介石保存黄珍吾为该队副总队长,后来且以康泽兼职太多为理由,使黄为代理总队长,代替了康泽的职务。但康泽不肯罢体,终于又回任了一个时期,才以其亲信刘伯龙升充,并以马维骥为副总队长兼支队长。到此,这场争夺才算告一段落。至于中央军校特训班主任一职,在1936年至1937年春夏间,也曾一度为原来搞国民军训的潘佑强抢了过去,不久又被康泽拿了回来。康、潘、戴、桂等人,均同为“复兴社”所谓“十三太保”分子,他们彼此之间也争来夺去,就可见其权利之争的激烈化了。

中央军校特训本是别动队的胚胎,也是康泽的资本。计自星子县设班时起,到抗战发生后先迁湖北江陵,后迁四川合川,直到1946年合并于中央训练团为止,前后历时13年,成为蒋介石培养反动政工人员、军事工作人员及职业特务的摇篮,也是康泽特务系统的干部产生地。至于原在康泽手下的军校西北训练班还没有办到一期,便为胡宗南的“战干四团”和“七分校”所代替。到了1938年春夏之间,康泽和陈诚之间关系恶化,其政治部第二厅厅长的职位,又为“复兴社”另一骨干分子杜心如代充。再后来,康泽连禁烟督察处缉私主任的位置也不得不交出去,剩下的只有三青团组织处处长及军校特训班主任、内政部青年训导团主任等数职了。

禁烟督察处,本是蒋介石以禁烟之名,行敛财之实的机构,这项毒害人民的收人,和农民银行的收入一样,都不归“国库”支配,而专作蒋介石个人的所谓“特支费”。这类黑路上的工作,自非由特务心腹去抓不可,故蒋介石当时任康泽为缉私主任后,并将原来的巡缉团改编为别动队缉私支队。到抗战发生之后,康泽又想浑水摸鱼,另谋扩充,和刘伯龙、马维骥等人,积极图谋向军事方面发展,想把别动队改为禁卫军。另一个原因,是因为抗战发生后,国共又合作了,尽管蒋介石心中另有一套,但像别动队这样的东西,人人都知道它是反共的特务武装,康泽他们也感到已经不大适合环境,非换个新面具不可,如果能够改编为警卫军,既可保存和扩大实力,对外又可以讲话的理由,如此改名换姓,名亡实存,岂不是妙?此外,还有一个内部的原因:当抗战开始后不久,亦即1937年9月中旬,蒋介石就在南京陵园别墅召集陈立夫、刘健群和康泽三人开过会,商量过如何在表面上取消秘密小组织的问题。蒋介石说:“现在抗战已经开始了,过去秘密的小组织形式不合需要了,要来一个大组织,把党部的(指CC)。同学的(指复兴社)和改组派(指汪精卫方面)都团结起来;并以此为中心,再求各党各派的团结和全国的团结,你们去把这个问题研究一下。”在此种背景之下,康泽自然也会意识到别动队的取消,为了保存实力,也要想个改头换面之计。警卫军之拟议,就在这种种背景之下提出来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