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特例
在结束我们的叙述之前,我们要提示和解释一下,曾有一段时期——在千年之交前的1999年12月的最后几个星期,政府总体上似乎在对付恐怖主义行动中步调一致。
在1999年12月和2000年1月初那段时间,关于恐怖主义的信息广泛流传,且内容丰富。来自联邦调查局的信息流特别出色,因为其他时间联邦调查局内几乎不存在共享的信息;来自情报部门的信息流也特别出色,因为其中一些传达给了官员们——当地的机场负责人和当地的警察部门,他们此前没有看到过这些信息,并且如果当时没看到这些信息的话,他们此后在“9·11”袭击之前再也不会看到了。此外,恐怖分子袭击在美国要比在国外能更多地引起行政部门高层官员和国会上下两院领导人的频繁关注。
为什么是这样呢?最明显的答案是,因为每个人都站在新千年的门槛上;而且随时可能发生电脑编程故障(“千年虫”)、删除记录、关闭电力和通讯线路及其他事情,扰乱日常生活。当时,约旦政府逮捕了16名“基地”组织的恐怖分子,他们正策划在约旦制造一系列爆炸事件。约旦关押的人员中还包括两名美国公民。不久,一个警觉的海关官员抓住了阿哈迈德·雷萨姆,他携带着爆炸物经过加拿大国境,明显企图轰炸洛杉矶机场。据发现,他在国境的两边都有同伙。
这些都不属于在高度机密的每日情报或者联邦调查局会谈备忘录上的事件。这些信息刊载在各大报纸上,并且在电视新闻联播上也很突出。虽然约旦逮捕事件只出现在《纽约时报》的第13版上,但是每个晚间新闻播报都专题报道了这一事件。逮捕雷萨姆的报道出现在头版上,并且对原事件以及后续事件的报道主导电视新闻长达一星期。联邦调查局各地的实地办公室接到忧虑的公民们打来的电话不计其数。每当司法部、联邦航空管理局、地方警察署和各大机场的负责人们出现在公众面前时,总是被新闻记者们围个水泄不通。
在千年警报之后,政府放松了警惕。反恐又恢复成为联邦调查局、反恐中心和反恐安全小组的机密禁区。但是经验表明,政府能够调动起来警惕恐怖袭击的发生。其中一个原因是先前存在的对“千年虫”的普遍担忧,另一个至少同等重要的原因恰是共享的信息。每个人不仅知道存在抽象的威胁,而且知道至少一个恐怖分子在美国被逮捕。恐怖主义组织终于浮出水面——比如阿哈迈德·雷萨姆,从佛蒙特到南加利福尼亚州的美国人继续提防着他的同伙。
在2001年夏季,中央情报局局长特尼特、反恐中心和反恐安全小组竭尽全力发出了严正的警报,根据重要情报显示,“基地”组织计划实施一次大的恐怖行动。但是千年现象没有再次出现。联邦调查局实地办公室显然没有看到反常的恐怖分子活动,总部也没有敦促他们努力工作。
从2001年5月到9月11日,报纸或者电视上几乎没有任何报道来强化每个人对恐怖主义的关注。涉及此题材的头版新闻只是报道了东非使馆爆炸案和雷萨姆案件审理终结。所有这些报道都是回顾性的,认为问题得到了圆满解决;报纸末版的通告提到了使馆和国外的军事设施加强了安全防务和政府对去阿拉伯半岛旅行的警告。其余所有的都是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