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本·拉丹、阿提夫和哈利德·谢赫·穆罕默德最初想使用“基地”组织原有成员来实施“撞机行动”,但1999年底4个积极的“圣战分子”从德国的到来突然为该行动提供了一个更具吸引力的选择方案。汉堡小组的成员与其他行动候选人一样具有反美热情,但是较之于其他人的优势在于:在德国生活多年,英语流利,熟悉西方的生活。毫无疑问,穆罕默德·阿塔、拉姆兹·宾勒斯伯、马万·艾尔·谢西和吉亚德·亚拉赫都将成为“9·11”阴谋的主角。
穆罕默德·阿塔
穆罕默德·阿塔于1968年9月1日出生于埃及的一个中产家庭。父亲是律师。1990年,阿塔从开罗大学毕业,获建筑工程学学位。毕业后,他在开罗当过几年的城市设计师。1991年秋,他请求一个他在开罗遇到的德国家庭帮助他在德国继续深造。这家人建议他到汉堡并邀请他到家中居住,最起码可以在开始学业时住在那里。在修完德语一门课程后,阿塔于1992年7月首次到德国旅行。他暂时住在斯图加特,1992年秋他搬到汉堡,与寄宿家庭一起住。在进入汉堡大学后,他随即转到汉堡技术大学城市工程与规划专业。直至1999年秋天,他一直都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他学习相当认真(起码与他的其他“圣战分子”朋友相比是这样),并在到阿富汗前夕已经获得了学位。在学校,阿塔给人的印象是勤奋、平易近人,德语学得很好。
当阿塔到德国时,他看起来信仰宗教,但没有到达狂热的地步。这种情况后来逐渐改变,尤其是当他的领导地位越来越明晰时,这种改变更加明显。据宾勒斯伯讲,早在1995年,阿塔就意图在汉堡组织一个穆斯林学生联谊会。1997年秋,他加入在汉堡的故都斯清真寺的工作小组。小组的目的是消除基督徒和穆斯林之间的隔阂。然而,因为阿塔粗暴、独断专行的性格,他做得很差。然而,在那些与阿塔有同样信仰的人中间,阿塔俨然是一个决策者。在这段时间,阿塔的朋友认为他尽管不能容忍不同观点,但还是很有魅力、聪明,并且很有说服力。
在与其他学生的交往中,阿塔强烈地表达了反犹太人和反美的观点。从对全球犹太人运动(这是阿塔自己造的词汇,他认为这个运动以纽约为中心,而纽约被认为控制着金融界和媒体)的谴责到阿拉伯世界各国政府的斥责,范围极广。阿塔认为,萨达姆是美国的傀儡,他的存在只不过是给华盛顿一个干涉中东地区的理由。在阿塔的圈子里,他提倡暴力“圣战”运动。据说,他曾问一个与小组来往密切的人,他是否“愿意为信仰而战”,在那个人拒绝时,他以该人没有坚强的“圣战”意志为由把他打发走了。1998年阿塔回埃及时,遇到了一个大学的朋友。据该人讲,阿塔在那时变化很大,他蓄起了胡子,并明显地吸取了原教旨主义的思想。
拉姆兹·宾勒斯伯
拉姆兹·宾勒斯伯于1972年5月1日出生于也门的格哈伊巴瓦兹赫。他的家庭及早年经历看上去毫无特别之处。一个在也门认识宾勒斯伯的朋友讲:“他信仰宗教,但并不很强烈。”1987~1995年,宾勒斯伯在也门的世界银行工作。1995年,他申请赴美签证,那是他第一次想离开也门。但签证申请被拒。之后,他到德国,称自己是苏丹人,并以拉姆兹·沃马尔的姓名寻求庇护。在等待避难申请的结果时,宾勒斯伯住在汉堡并与几个来自清真寺的人有联系。1997年,避难申请被拒绝后,宾勒斯伯回到也门,但又很快以真名重返德国。这次他以学生身份在汉堡注册。宾勒斯伯的学业问题不断,考试不及格,并且逃课。1998年9月,他被学校开除。
据宾勒斯伯说,1995年,他和阿塔首次在汉堡的清真寺相遇。两人成为密友并认同彼此的极端主义观点。像阿塔一样,宾勒斯伯在20世纪90年代末就在叫嚣他所构想的“犹太人世界阴谋”。他公开宣称每一个穆斯林的最高职责是进行“圣战”,最高荣誉就是为“圣战”献身。尽管经常发表这种虚夸的言论,宾勒斯伯看起来却比阿塔和蔼,大家认为他友善、外向、有礼貌,并富有冒险精神。
1998年,宾勒斯伯和阿塔开始在汉堡的汉堡区公寓共同居住。和他们在一起的还有一个来自阿联酋的名叫马万·艾尔·谢西的学生。
马万·艾尔·谢西
马万·艾尔·谢西1978年5月9日出生于阿联酋的拉斯·阿尔·卡麦。他的父亲是当地清真寺掌管祈祷的人,在1997年去世。1995年高中毕业后,谢西加入阿联酋的军队,并接受了为期半年的基础训练。之后,他获得军事奖学金项目,这个项目资助他在德国继续学习。
1996年4月,谢西首次进入德国,与其他3个同样获得奖学金的学生在波恩共住一套公寓。两个月后,谢西搬到一个德国家庭住了几个月,然后就有了自己的一套公寓。在这段时间,他开始极度信仰宗教,每天祈祷5次。朋友们记得,他很爱交际,是一个“可爱的家伙”。谢西穿着西式服装并经常租汽车到柏林、法国、荷兰旅行。
谢西不是一个优秀的学生。在修完德语一门课程后,他进入波恩大学学习技术、数学,并进行科学研究。1997年6月,他声称需要处理国内的一些不确定的问题,要求休学。学校拒绝了他的要求,但谢西还是离开了。因此,他不得不重修第一学期的课程。在这段时间,除了学业上的问题,谢西在信仰实践方面似乎越来越极端化。例如,他刻意避免到用酒精烹调或提供酒类的餐馆用餐。1997年底,因希望加入阿塔和宾勒斯伯的组织,他申请结束在汉堡的学业。尽管在1998年初,当谢西搬到汉堡时,他与阿塔和宾勒斯伯似乎就彼此认识,但目前还不清楚,他们3人是以什么途径、在什么时候认识的。4月,阿塔和宾勒斯伯搬到谢西的住处。
搬到汉堡对谢西的学业进步毫无帮助。受阿联酋大使馆奖学金项目负责人的指令,他在1998年8月回到波恩,重修第二学期的课程。然而,谢西最初对此置之不理,直到第二年1月他才重入波恩大学,而且几乎不能通过课程考试。1999年7月底之前,他回到汉堡并申请在技术大学学习船只制造。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又与阿塔和宾勒斯伯共同在马里恩斯特拉塞54号居住了。
自从与阿塔和宾勒斯伯住在一起后,谢西越来越明显地向原教旨主义者转变。一个来汉堡看望谢西的阿联酋学生注意到谢西的生活不再像以前一样舒适。当问起他为何生活如此节俭,他说他在过穆罕默德曾经历的生活。同样,当别人问为什么他和阿塔从不笑时,谢西斥责说:“当巴勒斯坦人正在死去,你怎能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