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周涂说B中这几天就在准备第一次月考了。
然而吴语优他们说第一次月考还早着呢,起码还有一两周,因为他们这里都比其他地方晚一点。
虽然他爸妈提防着他小叔叔的阴招,但是还是对他的学习很上心的。
毕竟这年头没学历连工作都找不到,更何况还有人名牌大学出身都没工作呢。
他们家又一向主张勤奋自强。说白了就是不会砸钱把他砸进那些好大学,只能自己考。
于是托他表姐给他拉了一堆课外书、资料还有各个学校的月考试卷。
……秦川都在怀疑他爸妈到底是不是亲的了。
难道是想让他活活做作业做到猝死然后好继承他那一屋子的“五三”吗?
简直丧心病狂。
表姐来的时候涂着个烈焰红唇,穿着大碎花波西米亚风的长裙。
“好好享受吧亲爱的,”秦川还记得表姐朝他抛了个媚眼,“我会继续给你带书过来的。”
气得秦川当场就翻了个白眼。
然后真诚地祝她灵感全无。
他表姐是个服装设计师,在国内还有点小名气。
他们这一家子人的衣服基本上都是他表姐给设计和制作的。
表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地笑了半天,接着开着车又回去了。
毕竟大忙人嘛。
最丢脸的是回去的时候还碰到了冯謇。
冯謇看到那捧书,确实是没多大惊讶的。
虽然他一直没怎么领会到秦川的学霸气质,反而领会到的是一种淡淡的精致□□丝气质,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在潜意识里对秦川的印象。
一个笑起来很好看的,不装模作样,心里承受能力强,还很社会认识一个大佬的学霸。
“我帮你吧?”冯謇礼貌性地问了问。
“不了,”秦川啧了一声,“你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啊。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冯謇开始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但是过了几秒他突然就get到了那个点上。
“不是,”冯謇笑了一下,“没说你不行。”
“你这就是对我能力的质疑!”秦川装作很生气的撞了冯謇一下,“让开!我要回家了!”
“那行吧,”冯謇顺势让了一下,他毕竟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办,“我出去一趟,杜茂那里。”
冯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加那一句,反正就是,冲动。
秦川到家的时候骆以彭还葛优瘫在沙发上望着电视思考人生。
虽然他的人生也没什么好思考的。
不过那副样子还是很能唬人的。
秦川放了书之后到冰箱拿了两瓶果汁。
“怎么的吧?”秦川重重地坐到沙发上,“怎么又一副咸鱼样?”
“唉。”骆以彭叹了一口气,“我妈逼婚呢。”
“噗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秦川差点一口气没过来,喝的那口果汁差点都喷出来了,幸好及时咽下去了。
然后他就控制不住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骆以彭幽怨地看了秦川一眼。
“有这么好笑吗?”
骆以彭今年才二十岁,还没到法定结婚的年纪,居然他妈都在逼婚了?
而且他们这种人一般都很晚婚的啊。
“阿姨怎么想的啊?哈哈哈哈哈!”
“说是先接触着,看得顺眼两年后就先把婚结了,定定性。”骆以彭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我他妈还没过够单身的日子呢!”
然而按骆以彭他妈的说法就是他们那个年代骆以彭都能有孩子了,现在先正正经经地谈恋爱又怎么了?
虽然的确很有道理,但是秦川还是抑制不住地笑,差点都胃抽筋了。
“然后呢?”秦川乐着说,“阿姨怎么放过你的啊?”
“还能怎么办?这天高皇帝远的,她还能怎么管我?我直接挂了电话,反正她现在跟我爸国外旅游呢又不可能跑回来骂我。”
大下午的,外面又热,路上人影都看不到几个,树叶都恹了吧唧的。
骆以彭这大爷闲热,不肯做晚饭。
秦川只能自力更生了。
点外卖。
特地点了个隔壁就是奶茶店的餐馆的外卖。
而且还特别臭不要脸地备注了个“谢谢快递小弟在旁边的奶茶店里帮我买杯柠檬茶和抹茶奶茶”。
骆以彭对此非常服气,还让秦川再买个炸土豆炸里脊之类的。
秦川义正言辞地拒绝了,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接近十月份的时候,晚上七点多钟接近八点天就开始慢慢暗了下来。
秦川穿着个拖鞋下去丢垃圾的时候居然意外地看到了李艺嫙。
她身边还跟着个大腹便便、看起来三四十岁的男人。
李艺嫙显然也是看到他了。
表情有点慌乱,还加快了脚步。
那男人拉住她的手,大声说:“走这么快干嘛?”
秦川有点尴尬,李艺嫙的脸直接白了。
“我……我没有……”她小声反驳。
那男人上手环住李艺嫙的肩,笑了一下,油腻得让人不忍直视。
秦川咳了两下,装作没看到的转过了身。
楼梯间里寂静得只有秦川的脚步声。
今天这事儿……确实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怎么说吧,那男人看着也不像是能和李艺嫙搭上边的人。
秦川走到自己家那楼的时候,看了一眼从冯謇家门口缝里透出来的光亮。
莫名其妙地就想到了他第一天来的那个晚上,冯謇幽暗又失落的眼神。
和那句“不是绿帽,比这还严重”。
难道就是严重在李艺嫙跟了个可以当她爸的男人?
那确实……
冯謇知道的时候肯定是快要被气死。
秦川搞不明白,为什么李艺嫙那样的人会有这么一个男朋友。
于是他问了问骆以彭。
骆以彭懒懒地靠在沙发上,慢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啧,你果然还是个宝宝啊。这一看就一个凑他们俩不是男女朋友啊。”
骆以彭在心里默默跟秦川他大哥他爸他妈说了声对不起,然后毫无心理压力的继续说:
“她是出来卖的吧?”
“哈?”
秦川不是不懂“出来卖的”是什么意思,刚开始也隐隐约约地猜测过,但是李艺嫙看起来那么干净虽然有点小叛逆的女孩子怎么会出来卖呢?
“她妈干什么的啊?”
这个秦川倒是听江樊杰隐隐约约提过,好像是开什么足浴店的。
“啧,”骆以彭无奈地扶了扶额头,“一般这种店都是个幌子,大多数服务员都卖。”
“你看,”他举着手机凑到秦川眼前,“我朋友给我发的D县的*店,好多都是足浴呢。”
秦川觉得自己心里很乱,乱得一塌糊涂。
他不知道冯謇那个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的乱,或许还有点懊怒失望。
在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群人,放弃了自己的身份和尊严,为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亦或者仅仅是为了活下去。
但是这都二十一世纪了,每个人都生活在一个幸福和平的时代。
光芒遍布在整个蔚蓝色的如同大海般温柔包容的星球上。
但是总有光照不到的地方,阴暗滋生,黑暗绝望。
如同是小草,就算是拿一把大火把它烧得灰飞烟灭,但在黑褐色还发焦味的地面下总会有新的嫩绿小草芽,疯狂生长。
秦川摇了摇头,想把这些乱八七糟的想法都给甩出去。
想了想那堆五三,他又叹了一口气。
人生已经如此艰难,为什么还要让他一个宝宝知道这么多呢?
事实上,他真的只想当条咸鱼啊。
整天开开心心没心没肺大吃大喝偶尔还散发着学霸气息,顺便还能打击一下别人。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已经快被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