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素的小院被打理的井井有条,葡萄架上的葡萄已经熟透,种在地里的花开的娇艳,就连院中央的那棵大槐树也显得挺拔。
吴握愚走进院子,抬手摘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
“嘿!哪来的透葡萄的家伙?”程素摇着蒲扇,坐在客厅中的沙发上,恰好逮个正着。
吴握愚贱兮兮的笑了笑,得寸进尺的摘下一整串葡萄,迈着步子走进客厅。
“嗯!师父你这葡萄真不错。比外面卖的好。”吴握愚把葡萄放在茶几上,坐在了沙发上。
“种下这葡萄的时候啊,你还是个小娃娃,这一晃都能偷葡萄了。”程素摇着蒲扇,“你要热,自己开空调。我还是不习惯。”
“好。今晚吃啥?师父?”吴握愚一边用纸巾擦着葡萄,然后往程素嘴里送,一边问。
“你啊,在吴耕斯面前装的人模人样,来我这就耀武扬威。”程素拿着蒲扇轻轻的拍了一下吴握愚的脑袋。
“哪有!”
“你啊,从小就这样。不喜欢家里拘束,每天下课就往我这跑,说是要学画画,也没看你画成什么样子!口琴倒是学的快!”
吴握愚被说的不好意思,“这不是跟您亲嘛!在家里爷爷总是问学问,答不上来就挨罚,您心好,从来不罚我。所以才喜欢您啊!”
“行了,油嘴滑舌的,我去厨房看看,去洗手吃饭。”程素起身,走向厨房。
吴握愚洗了手,溜进厨房。看着一锅香喷喷的牛肉汤,直流口水。程素还在一边炒菜,“你进来做什么,一身油烟味儿,快出去。”
“嘿嘿,我也想跟您学学。”吴握愚往程素身边凑,程素剜了她一眼。
“先出去,别捣乱。”
吴握愚灰溜溜的从厨房出来,拿出手机恰好看到周可温的信息,周可温问她在哪里。
卧鱼:在师父家,今晚可以去找你吗?
可温:今晚和帆泊吃饭,恐怕不行。
卧鱼:(撅嘴)就一下下。
可温:(摸头)
卧鱼:我到时候在车里等你(嘿嘿)
可温:乖。
“憨憨,过来拿碗筷!”程素在厨房里喊。
“好的。”吴握愚扔下手机,跨着步子,走进厨房。
“怎么想着学做饭了?”程素坐下,把筷子递给吴握愚。
“嗯……就想学学。”
“你从来不会做没有目的的事情,是什么事情让我们憨憨甘入凡尘了?”程素递给吴握愚一碗汤。
“没有……”吴握愚底气不足的回答。
程素不是没想过要教吴握愚做饭,在吴握愚去法国上学的那年,程素就打算教她,谁知这死孩子说什么也不学,程素只得作罢。
“谈恋爱了?”程素问。
吴握愚撇了撇嘴角,要不要这么快就猜到。
“嗯。”
“是上回我见的那个?”
“嗯。”
“不错嘛!到哪一步了?”
“刚刚在一起。”
“我们憨憨长大了。家里人不知道吧?”
“当然不知道。”
“哪天带来师父给你们做好吃的。”
“师父……”吴握愚有些不好意思。
“哎……一晃整天满J大跑的小娃娃也开始谈恋爱了,老喽!”
“师父哪里老了!”吴握愚赶紧给程素碗里夹菜,“您年轻着呢!”
“嗯……下学期忙不忙?”
“忙啊,还加了晚课。”
“要是太晚了,就来我这住,太晚开车不安全,去你爷爷那他又会念叨你。”
吴握愚品尝着美味的牛肉汤,一时间竟然没有听见程素说的话。
“怎么?已经同居了?”老太太试探着问。
“啊?没有没有!”然后又贱兮兮的问“可以来蹭饭嘛?”
“我能说不可以吗?”程素长叹了一口气,“来吧,我这辈子无儿无女,孤零零的一辈子,你来啊,我算是有个盼头。”
程素的话让吴握愚心里酸酸的,没有人愿意孤苦一辈子,除非身旁的人不是你。
当夜吴握愚在程素家里住下,陪程素聊了好一会儿,待程素睡下,才悄悄的离开,驱车赶往周可温那里。
温热的夜,周可温在路灯下等候。影子拉得长长的,大概这就是形单影只。可是想起吴握愚正要来找自己,一种幸福感油然而生。
吴握愚离着老远就看到周可温沿着路沿石头一步一步的走,像小学生一样。车停的稳,“坐后面,可温。”周可温疑惑的上了车,吴握愚待她坐好后,便启动。
“这是去哪?”
“小树林。”
☆、小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