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于如此大手笔投资的人,很不简单,如果不是刘丰棠很有魄力,就是背后还有大老板支持。而能拉到客户,他地谨慎应该帮了大忙,不用自己开房、早就等好了,完事之后提裤子离开就可以了,不会留下痕迹,不会有人注意到。在隐私、安全可靠之下,有消费能力、有兴趣的男人都会尝试一下满足某种心理。
“什么?刘丰棠是媒?你不是开玩笑吧?”
回到重案组,看着李维斯和罗咏诗,对于这一份报告,张小胜有点跌破眼镜。他让李维斯去跟踪调查,也是一种锻炼,几个部门都无能为力的人,他也没有奢望太大的收获。
现在李维斯呈上来的调查报告,让他感觉匪夷所思。
罗咏诗苦笑了一声,没有说什么。她是李维斯的直属上司,人是指定跟她的,当然在面对上司的时候,得力撑他,要埋怨也在私下埋怨。对于这一份报告,她并没有过目,她根本没想到李维斯这样的人还有耐心写报告。否则的话,定然先和他斟酌商议一番、慎重一点。
“YesSir!报告上面写得很详细。”李维斯懒得回答那么多,已经费力打字了,用不着再浪费口水。
张小胜看出他虽然有点懒洋洋的样子无所谓,但这些天确实是没有怨言的认真跟踪,也慎重了起来,低头仔细的看他写的报告。
罗咏诗趁着这个机会,没好气的看了李维斯一眼,示意他不先和自己商量一下。
李维斯眉毛扬了扬:如果跟你说的话,你也不会相信,反正这是他让跟踪的,就向他反应好了。
两个人一边眼神交流,一边留意张小胜的反应,看到他的表情更加凝重了几分,罗咏诗也重视了起来。
84、好配衣服
看到张小胜的反应,罗咏诗也跟着重视了起来,但心里还是觉得有点疑惑。
娱乐圈里面有淫媒不是新鲜的事儿,以前早就有,以后也肯定还会有,但不应该是刘丰棠啊。且不说前面多部门调查的走私、偷运孕妇来港产子的事情,就是他丰华企业正当的收入,也比做淫媒赚钱吧?
在她疑虑之际,张小胜已经把李维斯的那份报告看完了。一看罗咏诗的表情,知道她有不同意见,他又看了看李维斯,“你没有看过这份报告?”
罗咏诗微微尴尬,只好说:“李维斯给我了,但我以为他一个新人、时间又短,应该没有调查到什么,所以没有第一时间看……”
她终究还是替李维斯打了一个掩护,没有说他根本没有跟她说。
张小胜把包括递了过去,“你看看。别站着,都坐下。”
罗咏诗以最快的速度把李维斯那份报告看完了,她本来是带着挑刺的心情来看的。心里已经存在了刘丰棠不可能为了小利去做拉皮条的事情,可是仔细看完这一份报告,她也凝重了起来。
“你怎么看?”
他们已经坐了下来,张小胜不用仰头看他们。在罗咏诗看报告的时间里,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神情也已经完全的放松了,此刻还带着一丝微笑。
“如果真的像李维斯推测的那样,这事情一点也不能小觑,后果严重性不比走私、孕妇事件低。”罗咏诗迟疑了一下,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她心里还是有一点觉得荒唐的,如果是李维斯私下和她说,她定然不信;但现在在上司的面前,她还是努力让自己客观一点。毕竟李维斯的报告里面也写了,除了已经调查到的,其他地是推理,只有一个正确率,不一定是百分百的事实。
张小胜眼角瞥了李维斯一下,见到他还是很平静,笑意更浓了几分。
现在坐在他面前的,都是他的骄傲。罗咏诗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现在已经是得力助手,别说在西九龙总区重案组是一号人物。就是和港岛、东九龙、新界等几个总区的重案组一起对比,也是响当当的精英人物。
李维斯还是一个新人,但毫无疑问是一个天才型的人物。未毕业就帮了大忙,还胆大包天的弄出了大件事。现在刚刚才来,不到一周,就发现了多个部门调查都漏掉了的方向。
张小胜心中断言:此子将来定成大器!而自己。当然是发现天才地伯乐啦。
“嗯,那查不查?”张小胜又问了一句。
罗咏诗有点无语,看你的态度,分明就是要安排查了,还多此一问!
“请张Sir决定,我什么时候都可以安排好工作!”
对于她的态度,张小胜满意但还有点遗憾。叹道:“Nin,以你的资历和警衔,调到分区警署,是可以调度带领一组人的……”
罗咏诗微微皱眉,忙道:“张Sir。我喜欢在O记做事,你不会是要把我调走吧?”
张小胜摇了摇头,“我的意思是。你胆子应该再大一点,有些情况,你可以作决定,你要学着作决定。”
罗咏诗若有所思。
她做事一向很努力,查案很用心。但从来没有想过做领导,在重案组也正是发挥了特长,不用安排人。更多地是服从上面的安排。在规定方向下工作。这样再出色,还是有点循规蹈矩。在需要激进一点的时候,墨守成规未必是最好的。
“这样吧,你们两个还是互补。你需要大胆一点,而李维斯还需要打磨,你们继续搭档查这案子。”张小胜的感叹,只是一下子,这会儿已经恢复了正常,雷厉风行的安排了起来:“李维斯,你还是归Nin管,她有权监督、调度你;但查案的主要责任,将有你承担!”
又对罗咏诗说道:“Nin,你还是如常工作,这件案子,不用专门交接。除了监督、调度,你还需向李维斯提供全方面地支援!”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对这样的安排,并没有异议。
张小胜点了点头:“干活去吧。”他需要一个激进的人来寻找突破口,但又需要一个老练的人来制衡,当面的分工明确,才不会让下属之间互相有心结。
“你去查,有什么需要我配合地就说。”回到罗咏诗的座位前,她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然后自己整理东西。
对于李维斯跳过和她商量地报告,刚才掩饰了下来,现在两个人私下里,还是有点怨念的。
李维斯知道她的想法,虽然他不在乎罗咏诗投诉他,但对于她能够在上司面前回护自己,还是觉得她够义气。
“好啦,以后有消息我会先和你商量。”拉过一张椅子在她边上坐下。
没有道歉,但那意思也算有了,罗咏诗并不是小气的女人,也知道自己在有些方面的看法比较保守,可能影响他的发挥,没有再计较了。
“给你。”
“什么?”
李维斯结果一看,是自己摩托车的钥匙,这一周多,他两辆车轮流开,都忘记自己开来上班就没有再回家地摩托车了。“哈哈,你地车,现在在我家,今天没有开,告诉我你住哪里,下班后我开去换回来。”说着,他又把车钥匙扔回给了她。
罗咏诗无奈,“算了,你明天开来再换吧。”她暗暗嘀咕了一声,反正那么多天,也习惯了。
“明天我可能会忘记的,我准备买辆新车。可能明天就开新车来了。”
“你不是有车?干吗还要买新地?”罗咏诗忍不住问道,有钱也不是这么糟蹋的啊。
李维斯嘿嘿一笑,“买多几个颜色,出门好配衣服嘛。”
买车只为好配衣服!!!
罗咏诗超级无语。
半晌叹气道:“还好你老爸是李炳鉴,李律师赚钱不够你花;要是你老爸是李嘉诚、李兆基,只怕你会多买几辆私人飞机来配衣服!”
李维斯笑了笑,没有解释。这些天换着开的一辆是她的,另外一辆是菲尼克斯,他又不是买不起,只是一直没空买。现在说起来。顺便买辆新的。
“别以为我是乱花钱的纨绔子弟,其实我完全是为了查案啊,老是开一样地车容易暴露身份。不如你帮我申请一下,看看能不能帮我报销了,去喜来登开房还没要你报呢……”
号称多买几辆车好配衣服的人,竟然还敢开口让公家报销。没有见过这么无耻的……罗咏诗转身,挤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和气的说:“当然没问题,你尽管去装备一个彩虹车队,天天换一个颜色了。等我当上警务处长,一定全帮你报销了。”
罗咏诗想不到的是,李维斯玩笑里面也有真的。他以跟踪调查的名义出去,竟真的去买车了。
他开车回家,然后在九龙城找了一个车行,挑了一辆车试开。现代的车,在二十六世纪。早已经绝迹、退出历史舞台,因而什么尊贵名牌、什么顶级性能,在用惯了先进百倍交通工具地他眼里。都是渣!浮云视之。
真想要追求性能的话,李维斯也可以自己改装。而其实就是最普通的车,到了他的手里,也可以开出超越的性能。而这,已经够用了!
普通剑客渴求名剑,顶级剑客,自己练最适合自己的剑。而到了独孤求败地境界。连无锋重剑都不用了,随便一把木剑也能纵横江湖。
简单的试车过后。李维斯当即刷卡付钱买单。这时候他留意到了一张卡,是那个郭楷文给的那张,几个月都没有用过。在思索了一下,之后,便用这张卡买单。
出来的时候,见到有两个巡警正站在他买的新车旁边,见他过来,提醒说道:“先生,这里不能停车的,麻烦快点开走。”
“马上……苏?”李维斯正开车门,发现这两个巡警里面有一个看起来像是新手的,是在警校同一批毕业地同学。
“李维斯?”苏认出了他来,有点惊讶:“你怎么……你分配到哪个分区了?”
看李维斯不是军装巡逻警,怀疑他是不是没有成功毕业。毕竟他已经有港大未毕业的前科,小小警校毕业不了更是小意思啦。不过这倒地是不便问出来的。
“呵呵,西九龙总区,今天没上班,买辆车。这位师兄好!”姜大伟那样的人,李维斯不介意让他知道自己在重案组,不过苏不是那样的人,用不着可以炫耀。
边上那个带苏地巡警,就是刚才说话的,人是很和善的。“叫我老杨吧,你一出来就到总区工作,有前途啊。”
苏知道他不是没人要,而是进入了总区,松了一口气,有很多部门是不需要穿军装制服地,也替他高兴:“你还记得那姜大伟不?他分到尖沙咀分区了,听说到处炫耀呢,你在西九龙总区,比他还幸运呢。”
“是啊,幸运。一起喝点东西?”李维斯自己没有巡街的经历,但也明白走半天很辛苦。
苏歉意的看了一下旁边的老杨,忙说:“不用了,改天有空再说吧。现在正当班呢,我们要巡逻去了。”
那个老杨也没有催促什么,善意的笑了笑。
“那我不阻碍你们做事了,Sorry车我马上开走。”
就在李维斯上车的时候,两个巡警肩膀上面的对讲机响了。指挥中心接到报案,说沙埔道正发生金铺抢劫案,让他们两个马上过去。
苏还是第一次听到指挥中心地紧急调度,有点激动、兴奋,又有点茫然不知所措。而老杨则神色一变,赶紧拉了一下苏就跑。
香港警察分布是非常细地,基层巡警的区域范围不会太大,有车地PTU范围大一点,冲锋队再大点。一般的报案,最先到达的都是普通巡警,严重一点的就会有巡逻的PTU、冲锋队、或警区的CID尽快开车赶去。
老杨估计巡街也腻了,已经没有激情了,现在好不容易在自己的地盘上遇到了抢劫案,哪里能错过升职的机会?
没跑几步,李维斯的车已经跟在了他们边上,“上车吧,开车过去快一点!”
老杨略一迟疑,便在李维斯停稳后上车。沙埔道虽然不远,但如果跑过去的话,也可能劫匪已经离开了。
激动的苏也跟着上了车。“李……”
“李维斯。”
“嗯,李维斯,你不当班,没带枪,等会儿小心一点,我们过去就好了。”老杨嘱咐了一句。
“嗯。”李维斯把新买的车开得飞快,甩开多辆车,转到了沙埔道。
赶到案发现场,很多人惊慌的逃散,又有人远远观望。老杨带着苏,跳下车就跑向了那间金铺,冲到门口,便挡在墙边,在不了解情况前,不敢贸然进去。两个人都把枪了,但都没有实战经验,很紧张。
李维斯一边观察情况,一边把新车停到不会被意外刮花的地方。
“买点可乐、瓜子什么的吧!”有士多店的老板,竟然趁机向躲在他店门口的路人推销看热闹的零食。
李维斯注意着那边的情况,随手买了一罐冰冻可乐。
老杨和苏不敢进去,而金铺店门口附近已经没有一个人了,都跑开了,想要打听了解情况都无从问起,但从里面的声音可以听出,劫匪还没有走,而且还劫持了人质!
85、一人之力
现在是最先赶到,如果等CID或者PTU过来了,可能就轮不到自己什么功劳了……
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机会的老杨,额头冒汗,心里紧急的斟酌着,风险和功劳并存,如何取舍,是个问题。
至于苏,他是新警,哪里有经验,当然是以老杨马首是瞻。
在权衡之后,老杨让掌心出汗的手、把枪握紧了一点。将心一横,大喝一声,就要往里面冲:“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快点放下武器投降!”
(老杨:***,影视中出现无数次的经典喊话场面,终于让我用上了!无憾了……)
“砰!”
他还没有冒头,里面一声枪响回应了他,随之而起的是一阵惊叫。
老杨还没有伸出去的头,本能的缩了回去。
苏也哆嗦了起来,喃喃问道:“杨哥……要不……要开枪?”
老杨也不知道怎么办,开枪?里面有几个人,在什么位置都不知道,乱开枪打死人质就大条了。
“还是等支援吧……”他马上用对讲机向指挥中心联系。功劳固然重要,但好像生命和身体更重要一点。
汇报完之后,老杨想要继续劝降,可是里面的劫匪大概已经把值钱的珠宝金饰搜刮得差不多了,已经向门口走来,嘴里喊着经典的话:“退开!要不然我打死她!”
当先出现在他们视线里的,是一个挎着一个袋子的劫匪,头上带着一个丝袜,身体站在人质的后面,一手抓着人质,另外一手拿着一把手枪。
“别乱来,放开人质!”看清楚情况。老杨暗暗叫苦,劫匪的人质不是随便抓的,不是年轻力壮的服务员,而是一个五六十岁地顾客女士,女的体力本不如男的,一把年纪了,更加没有反抗之力。
“滚开!要不然我打死她,里面还有很多人质,你负责得起吗?”劫匪厉声喝道。
在前面看着的李维斯,轻声道:“让他们走……”
老杨他们肯定听不到李维斯的话。而他也只有选择让他们走。
人质第一,劫匪走了,可以慢慢调查,人质要是打死了,就活不过来了。除了现在抓了一个好控制的老弱女士出来,里面肯定还有不少来不及逃跑的售货员。而且他们现在只是一个出现。还有人在看不到的角落控制着局面。别说他们两个普通巡警,就是特警队(飞虎队)的狙击手来了,也没有办法。
“别冲动……后退……保护好自己……”老杨急促喘着气,对苏的吩咐,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有筹码地一方可以肆无忌惮,无筹码的一方必须遵守规则。僵持不过只是一会儿,在劫匪推着老太太出来。老杨和苏也只有向后退。
很快他们就出来了,老太太惊恐的颤抖着,嘴里喃喃,不知道是在求救、还是在向观世音菩萨、黄大仙祈祷。老杨他们无奈,要救她。只有先退开,虽然当人质抓走也有可能被杀人灭口,但不让他们抓走。可能现在就要被杀死。
“冷静!放开人质!”老杨他们已经退开了十多米,紧张不已,如果不是在街上、被注视着,他很想马上找个掩体。
后面接着出来几个丝袜蒙面的劫匪,除了最后一个还用枪指着金铺里面之外,其他几个人已经快速的分布开了,有一个人跑过去开车。
看到几把枪指了过来。有点哆嗦的老杨。忍不住跑到了边上一个电话亭后面。苏还是刚刚出来地热血青年,对于经常YY的一朝成名机会就在眼前。实在不惹离开,虽然心里也怕,但还是毅然的挺立着,拿枪和劫匪门对峙。
看到劫匪拿着枪出来了,本来在对面、两边远远看热闹的人群,都吓得往路边的店里藏了起来。
那些打劫金铺的劫匪,根本没把两个巡警放在眼里。等车一开过来,马上上车。
“放下人质!”苏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大叫了一声,人也跟着上前一点。
他们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放,放了人质,警察就毫无顾忌地对人、对车开枪了。他们根本不甩苏和跟着冲出来的老杨,拉着那个老太太也塞入了车里面,然后发动车子离开。
这时候,后面远处传来警笛的声音。
车里面的劫匪都笑了。
和电影里面一样,警车总是在坏人离开之后及时赶到。
当然,这不全是编剧故意的。除了《疯狂地石头》里面黑皮那样,说拿个榔头敲开、抢了就跑的,一般打劫都是要用脑子仔细布局的。
这里距离最近地警署有多远;警察接到报案、开车过来要多少分钟;PTU、冲锋队的车,巡逻到什么地方、赶来需要多少分钟;指挥中心在接到报警后安排最近的巡警过来,需要多久的时间……
精明的匪首,都会把一切计算好了,把环境摸熟、把逃走的路演练过,才会动手。只要在预算好的时间内撤离,警车往往就会慢半拍了。
看过宪哥地节目让如花带丝袜整蛊艺人地,应该都记得,头上带着丝袜笑,是很恐怖的。
车里劫匪此刻笑起来就很吓人。
而在这个时候,李维斯也笑了。带着一丝冷笑,李维斯出现在了路中央,这时候车距离他不过几十米。
看到路中央突然多了一个出来,开车地劫匪只是犹豫了片刻,就踩紧油门,对着他撞了过去!
李维斯清晰的计算除了车到他的距离、车的速度、还有他出手的速度。在最合适的一个点,他手里未开启的冰冻可乐易拉罐射了出去!
“咣----!”
挡风玻璃被砸出无数裂痕,而可乐罐嵌在了玻璃里面,被砸开地玻璃水平有不少射在了开车劫匪的脸上,丝袜能让脸模糊。但到底不是头盔,这让他马上惨叫了起来,同时忙刹车。
车子在众人惊呼声中,停在了李维斯身前数寸!
李维斯算准了距离,但其实数据是在不停的改变,他也做好了闪避的准备,车子没刹车和刹车的惯性,速度是不一样的,确定不会被撞到,他才能安定的站着。
事实上。现场观众看到的也只是一瞬间。李维斯并没有站在那里装酷,他在车停下的一刻,人已经快步上前,从窗口拿枪指住了几个劫匪。
一人之力,瞬间扭转乾坤、控制局面。
除了开车的劫匪脸受伤了,前面还有一个劫匪。后面还有两个劫匪,夹着人质老太太在中间,他们手里都还有枪。
“别考验我开枪地速度,你们会后悔的……”
李维斯说话的时候,左手一探,已经抓住了捂住脸的开车劫匪的头发,然后把他迅速的撞向了边上另外一个劫匪。那个劫匪刚刚把枪抬起来。就被撞得晕头转向,而本来脸上被玻璃射伤地劫匪更是痛苦。
这个动作,并不影响他继续用枪指着后面的三个人。
“不要逼我开枪。”
声音不大,但是很阴冷,几个劫匪都感觉到这个人说开枪就会开枪。不过他们不在乎。警察是不敢随便开枪杀人的,两支枪对一支枪,足以在他开枪之际杀了他再逃走。
“你是警察吗?快救救我、救救我!”眼神灰暗的老太太。本以为可能难逃一劫,突然出来一个警察,忍不住求救了起来。
“放下枪!要不然杀了她!”后面的劫匪之一,用枪抵着中间的老太太。
另外一个的枪口也对着老太太,他们现在都还没有抬起枪对李维斯。不过以他们地默契,需要的只是一个契机。而警笛声已经到了沙埔道,就在后面不远了。他们不能等。
“别杀我。别杀我……”老太太惊恐的叫了起来。“快救我!”
求生的本能,让老太太使出全力。想要挣脱他们两个。“砰----!”
随着枪响是惨叫声。
其中一个劫匪的手腕已经被打穿了,子弹还把他地大腿擦伤了。
在混乱中射中了抬起来,企图瞄准他开枪的手,李维斯的枪口仿佛没有动过,此刻正指着另外一个劫匪。
剩下那个劫匪心中一凛,不敢乱动了,只是拿枪指着老太太不放松。
“你再不退开,我就开枪了!”他把手动了一下,躲开了李维斯地枪口,这样就算李维斯开枪射他的身体,他还是能开枪杀人质。
“随便你,我已经警告你们了。”李维斯冷冷的说道。
“你这个差佬(警察)怎么能这样?我一把年纪,命就不值钱了吗?你叫什么名字,我要投诉你!纳税人的钱,就养你这样的死差佬?”老太太见李维斯不管自己的死活,忍不住骂了起来。
“你开枪我就有借口射杀了你们。”李维斯没有理会老太太。“不过,我相信你是不敢开枪的。”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你是怎么做警察地?我一定向投诉你、投诉你……”老太太喃喃道。
呼啸而来地警车,已经到了几百米外,一分钟内,援助的警察就能够赶到了。
劫匪有点绝望,且不说三个人受了轻重不一地伤,就算现在开枪把这个警察打死……
他们到底是配合默契的伙伴,前面两个人头相撞虽然晕了一下,但还不至于让他们昏迷,在李维斯重点对着后面的劫匪之际。前面那个开车的劫匪,不顾脸上的伤,努力睁开眼睛,发动车向前开去,而另外一个人则对着挡风玻璃连开了几枪,把布满裂纹的玻璃全部打碎,这样就不妨碍视线了。
“砰----砰----!”
“砰----!”
接连的枪声,让看热闹的人怕被误伤,都缩进了两边的店里。
等有大胆的再看,发现车刚刚发动,又停了下来,而且有一个匪徒已经把拉了出来!
拉出来的正是那个拼命想要开车的司机,李维斯一手就不他扯了出来,踩在了脚下。而他,也开了第二枪!
第二枪射穿了前面副驾驶座上那个劫匪的手腕!没有开车的挡住,李维斯是想要射他哪里都可以。
让后面劫匪惊恐不已的是,面前这个年轻警察,所有的动作是那么的快,他的枪口仿佛就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头!等反应过来,想要反击,头又已经被枪指着了。
“不许动!举起手来!”
“你没事吧?”
老杨和苏被突然变故惊呆了,但李维斯第一枪,已经把他们都惊醒了。已经跑着追过来了,而后面接连三声枪响,把他们吓了一大跳,既要小心自己,又担心李维斯中枪了。
“没事!先拷起来两个吧。”
听到李维斯的话,老杨忙掏出手铐,把地上那个反铐在背后。
苏看着两个的手都中枪了,还是和李维斯一起用枪指着里面的劫匪:“放下枪投降!”
猛烈的刹车声响起,警车冲到了旁边。
“警察!不许动!”
在过来的时候,车里的警察已经看清楚了情况,迅速下车,配合把车里面的劫匪一一拷了起来。
“老杨,好样的!”带队的一位便衣警察兴奋的对老杨打了一个招呼,又看了一下李维斯,“这位是……”
“总区重案组,李维斯。”李维斯点了点头,收好枪,见苏正正安抚受惊吓、嚷着要投诉他的人质老太太。心里嘀咕了一声,这小子,安抚人质可不会给你记功劳,还不快点抓人?
“苏,把她拷起来,她也是一伙的!”
86、别小看了她
听到李维斯的声音,那个老太太不甘示弱的叫嚷了起来:“就是他!他算什么警察?一点都不顾我的安危,对于匪徒拿我的性命要挟,他完全不理会,太过分了!作为供养你们的纳税人,我要投诉他!”
她说着不管苏,径直走到刚刚来的带队警察的边上,拉着说道:“长官,你是这里级别最高的警察吧?我向你投诉他!”
这个带队的警察看了看李维斯、又看了看老太太,一个自称重案组的,说人质也是嫌犯;一个一把年纪了、说警察不顾人质的死活,两个都不像是说谎,可都有点不对劲。老太婆算什么嫌犯?不顾死活……毕竟你现在没死嘛。
“请稍等一会儿,事情我们会了解清楚的。”
这位警察让其他警察把人往押上车,敷衍了老太太一句,然后把老杨和苏叫到了一边,低声询问刚才的事情经过,还有李维斯到底是什么身份。
有四个匪徒,都是有枪的悍匪,三个受伤了,还不知道周围有没有接应的……这样的场面,都很需要人手来控制。而带队的CID督察只是让手下干活,自己还把老杨、苏叫到一边去问话,少了三个人,更加没有人留意那个老太太了。
除了李维斯。
李维斯并没有放过她的,看她想要趁乱溜走,在她嚷嚷着走出两米后,冷冷的说道:“你老实一点。只是嫌犯;你走的话,马上会享受到逃犯待遇!”
大家都被他地话吸引了过来,看着那个老太太,确实已经离开了车旁边,快要到路边了。不过她受了惊吓、想要到边上休息,或者打电话给家人,也说得过去。
其他警察都觉得李维斯有点大惊小怪、疑神疑鬼,这样一个老太太。提个菜篮子都吃力,怎么可能也是打劫金铺的劫匪一伙?
“哎呦……差佬打人了!警察威胁我!”这老太太也不管李维斯距离她还有两米的距离,一下子坐在了地上,仰天嚎叫了起来,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冤屈。
逃跑的劫匪刚刚被警察们抓住了,躲到店里面看热闹的路人,这个时候都涌出来,靠近过来看。老太太这么一闹,虽然有些人看到了她一个人在表演。但更多的人并没有留意她。听到这么一说,都感觉警察是打人了,至少也是威胁她了。要不人家一个老太太,被劫匪拉着都没有倒在地上,怎么会突然坐在地上了?
顿时之间,围观的人群都指指点点起来。上了年纪老太太本来就容易招惹同情,刚刚被劫匪抓当人质,更是让大家多了几分怜悯。年轻人还冷静地旁观。同样是老太太一族的围观众就忍不住帮腔老太太了。
那个CID的督察忍不住了,走了过来,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长官如何称呼?”李维斯反问了一句。CID也是穿便服就行了。看不出他是什么级别的。
“九龙城分区CID督察杨治国。”
“杨督察,你想要了解案情,带回去录口供,或许是更好的方式;我的身份已经表明,如果怀疑我的身份,你可以直接要求看我的证件。还有这个人,也是案件嫌疑人。请叫人拷上带回去。以免节外生枝。谢谢。”
李维斯是出来买车的,这次是遇上了顺便客串一下。哪里有闲工夫陪他们站在街头被人看。而这杨治国向老杨、苏追问他地身份来历,似乎不太相信他,也让他有点不爽,反正也不是一个部门地,就直接说了出来。
杨治国虽然还没有弄清楚李维斯的具体情况,只知道是西九龙总区的,但已经确切的知道他是和苏一起刚刚毕业的新警察。
一个入职不过半个月的新警察,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教他如何安排工作,这让杨治国很没面子,心里更是不爽!靠,分到总区算个鸟,重案组又怎样?这里我级别最高,得听我指挥!
当然,杨治国只是心里腹诽了一下,并没有失风度的当众表示出来。不过说话也开始带刺了:“重案组的同仁做事就是利索。她是肯定要带回去地,而李警员你,按规矩也得随我们回去录口供吧,还要麻烦你一下。”
李维斯略一思索,说道:“没问题,我会配合。请你们重视,别小看了这老太婆。”
有一次的善意提醒,并没有让杨治国放在心上,反而更加厌烦,“这个李警员尽管放心,我们虽然比不上重案组的师兄们能干,但也是经验丰富。”
明显地讽刺!讽刺李维斯一个新人装老练,讽刺他是警员、没资格这样跟督察说话!该怎么安排,他杨治国督察自然会安排好,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和他不对性格,李维斯懒得理会他,便道:“我的车在那边,我自己开车过去。”
“这个不行!”杨治国阻止了他,“你也知道程序,你得坐我们的车回去。”
“杨督察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还能跑了不成?”李维斯很无语,用得着这样吗?
“怎么会?只是规矩是这样,我们也不能偏私,对吧?”杨治国皮笑肉不笑,这是合理的刁难。
李维斯听出他话里别的意思,仔细的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家伙和我扛上了呀,不会是怪我抢了他的功劳吧?
“再说了,李警员刚才已经开过两枪了,按规矩开枪也是需要调查地。我也没有办法,这么多人看着,别人都知道你和这案子有关系了。可不知道你是警察啊。就这样让你开车走了,要是被人误会以为我放走匪徒,岂不是自摆乌龙伤了警方面子?李警员就配合一下吧。”杨治国笑着说道。
“人是你抓到地,我只是刚好遇上,从旁协助,这样行了吧?你要功劳,我不稀罕,但别给我使绊子栽个黑锅给我!我没有你资格老。可我开枪也是在允许的情况下地。”李维斯冷笑了一声。
杨治国勃然变色:“你什么意思?谁要你什么功劳了?笑话!你以为你是重案组的就可以特殊对待吗?别说你只是总区重案组的,就是警务处的高层,和案子有关,也得老实跟我回去录口供,要不然我不介意向你上司投诉你!”
李维斯嗤笑了一声:“投诉我什么?投诉我狗拿耗子?投诉我把本来要逃走掉的匪徒抓住了?本来按照你的计算,应该让他们刚刚好逃走的吧?”
杨治国黑下了脸,沉声说道:“你说我与劫匪勾结?你最好给我说清楚!要不然有你好看!”
“这是你自己说的,我本来想说你是不是放长线钓大鱼。”
老杨一直在边上听着,不便插嘴。现在看两个人因为小问题越说越升级。忙过来打圆场,把杨治国拉开到一边,低声安抚了两句。然后过来和李维斯说道:“小李,这边坐不下了,我也要回去录口供,不如你看在小苏地面子上,帮帮忙、载我回警局去吧!”
自己开车去、和坐警车押送去;搭便车、和派人监视。同样的事,不同的方式表达出来效果就完全不一样。前面让人自然、舒服。后面让人抵触、不爽。
“让苏把那个老太婆拷上吧,她真的有问题。”李维斯对老杨的印象不错,给他面子。又低声叮嘱了他一句。
老杨刚才可是看着自己一筹莫展的情况下,李维斯是凭着一己之力,轻松把一车劫匪拦下来的。对于这个年轻人的胆识、能力,都非常佩服。而这次自己从旁协助,也多少有点功劳,也算是沾了光,对刚刚认识的李维斯很有好感。
见他多次提到要把那老太太抓回去。足见其重视度。老杨也不敢松懈。也马上明白李维斯地意思,如果他自己再叫苏做事地话。也越权指挥,更是会让杨治国不爽。
老杨立马点头,过去叮嘱了一下苏。
所有的嫌犯被押着带走了,老杨也随着李维斯上了车,往警局开去。这一带李维斯很熟,虽然以前没有去过九龙城分区,但也知道是在哪个地方。
“我叫杨治林,刚才那个杨治国督察,和我是同一个村的,论起辈分,也该叫我一声哥。”在车上,老杨自己介绍了起来。同姓论辈分的乡村,应该是新界那边的客家人。
“治国比我能干,他最初是看我当警察,觉得很威风,收入也稳定,才考的警校。没想到他屡屡立功,而我只有苦劳没有功劳。这么些年熬下来,我还只是一个高级警员,他已经升到督察了。年轻人,总是有点年轻气盛,刚才他说话太冲,小李你别往心里去啊。”
或许是性格使然,或许是人过三十了,就平和稳重了,老杨并没有一点对杨治国的妒忌。
老杨主动替杨治国道歉,让李维斯不好说什么,苦笑道:“老杨,正如你说的,年轻气盛,我刚才也太冲了。”
“治国人不坏,他也不全是因为没有获得功劳而找茬,他就是有点好面子。你刚才好心提醒他地话,因为当着他的一班伙计在,在他听来,可能有点不舒服了,觉得刚才现场是他警衔最高,应该由他来安排。”老杨和善的替杨治国解释了一下,继续释放善意。
“希望他不会因为老太婆闹一下就草草把她放了、送去医院。”李维斯暗暗苦笑,如果那杨治国要自己斗气、而把人放走了,就可惜了,放人容易抓人难。
“对了,你怎么……看出那个老太太有问题地?我就觉得她是被挟持的顾客啊。”老杨虽然因为看到李维斯的能力而信任他,但心里也是充满了疑虑,缓和了他们两个间的误会,他忍不住问了自己关心的问题。
“因为她说话了。”
“说话?”老杨一边思索一边说:“那样的情况下……一般人都会乱叫吧?那也算不了什么。当然,她后面完全是故意毁谤你。”
“她的惊叫、无意识地喃喃自语,都是掩饰,掩饰她小声说地话,那才是关键。”
“那她……说什么了?难道是商量给钱劫匪,让他们别杀人灭口?”
老杨没多少刑侦天分、安于巡警又没有实践经验,而这也难以理解,一下子,他还是没有想通。
“她,应该是这一批匪徒的首脑。一边假扮人质,主动配合地掩护其他人撤退;一边及时的指示、控制好其他人的行动。”
“她是这次抢劫金铺匪徒的首领?怎么可能?!”老杨差点跳了起来。
李维斯淡淡一笑:“有什么不可能?水泊梁山还有军师呢!策划人是靠动脑的,四肢发达、身手了得的,也就是动手的份儿。”
“可是……你怎么知道她说什么了?”老杨还是感觉匪夷所思,仔细一想,更加不对头,“……不对啊,我比你更近,都没有听到她说什么小声的话了呀?”
“第一,你在明处,压力比我大;第二……我也没听到她小声的话。小声,是我猜的,就是看你们没有听到,才觉得她说得很小声。”
老杨被他弄糊涂了:“那……?”
87、我们是来捧场的
“我以前学过唇语,所以,不一定要听到她的声音。在他们出来后,我就盯着他们看。本来我要读唇,是想看看匪徒们有没有低声商量什么计划,没想到他们头上带着丝袜,有点模糊、不好分辨。意外的,却让发现了那个老太太在指示他们行动,让他们不用在意你们两个,威胁就可以了、也不用开枪杀人,说时间完全够,开车离开就行。”
李维斯一边开车,一边随口说道。
老杨瞪大了眼睛,“你站的地方……这样你都能看清楚嘴唇?”
“我视力很好。”
老杨除了羡慕就是佩服了。难怪人家警校一出来就能进重案组,人才啊!一项唇语就不是一般人能学会的,这眼神儿,简直可以参加奥运会射击比赛了。唉……各有各命,我还是老老实实的巡逻吧。
“哈哈,本来你是想要从匪徒嘴上看到点线索,没想到反而看到了她这个假人质说什么,难怪她气得不得了。”
“她运气不好。”
“对,是她运气不好;应该说是我们运气好。如果我和小苏不是过去让你把车开走,就不会和你认识、聊天;不聊天你就不会知道警报;不知道你就不会送我们过来;你不过来的话,只是我们两个,他们这一群人已经远走高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