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的说到这里,老杨又想起了刚才李维斯和杨治国的话,忙加了一句:“小李,治国不会是那样的人,接到报警、从警局出发也需要时间。他们算得很好,如果今天不是刚好碰到你。及时的载我们过去,我和小苏赶到的时候,他们可能也走了。”
李维斯笑了笑:“我随口开玩笑地。”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九龙城分区。
外面开车的道路李维斯熟悉,进入警局里面就不熟悉了。不过老杨很热情,带着他到一个地方休息,然后在请示了上面之后,找了一个熟人过来帮忙做笔录,他自己也就在李维斯的边上做笔录。
等两个人做完笔录,老杨陪着他喝咖啡。犯人当然由杨治国带着警员地录口供、审查。
李维斯也没有觉得无聊,和老杨聊天,正可以弥补他欠缺的许多基础经验。老杨虽然没有什么功劳。多年都只是巡逻,但长期在基层。对于九龙城本地的环境、警局内部的情况。都很了解。也能让他吸收多一点信息。
那几个抢劫金铺的劫匪,这次是人赃并获,不需要多审问。就能把他们收押。关键是那个人质老太太,在老杨的劝说下,杨治国还是让自己保持冷静,先安排了一个女警,在老太太抗议声中、仔细的搜查她一遍,然后再审问。
他本来是压住自己的不爽,想要用实际证明老太太没问题。以此来羞辱李维斯。没想到还没有等到他审问。在获知要严格搜查的女警,已经把老太太地灰白假发掀掉了。露出下面的黑发;然后又从女性视角,很快觉察到她地妆似乎化得有点问题,给她大卸妆、去了假发之后,原本看起来像六十岁地老太太,成了四十几岁的中年妇女。
这个发现,让杨治国小队的警察都兴奋不已,抓捕地时候,不是他们的功劳,现在这可是杨督察审查出来的。
只有杨治国强颜欢笑,暗自郁闷,同时又有一丝庆幸,庆幸自己为了想要证明李维斯是错的而用了正确的方式,如果用赌气的方式把人随便录完口供就放走了,那就麻烦了。
虽然之后的审问,中年妇女老太太很不配合,矢口否认自己和抢劫有关,说化妆老,是自己个人兴趣。但从她身上地疑点,已经让警方把她收押详细调查了。
一个小时之后,杨治国地上司、九龙城分区一名管刑侦的高级督察会见了李维斯。
这位高级督察,先是向李维斯表示感谢,说如果不是他地英勇,今天就不能抓获劫匪;然后又就发现老太太疑点对他表示钦佩;又说他开枪的事情,已经有现场取证、老杨、苏等作证,这些匪徒都是持枪悍匪,他开枪的环境完全是符合规定的。
“……这次的案件,我已经通报了罗督察和张警司,在案件详细调查之后,我也会传一份报告给他们的……”
忍着没有打哈欠的李维斯,看他似乎还没有停下来的倾向,只好打断说道:“ThnkyuSir!刚刚接到O记的讯息,我有事要做,不知道还有没有需要配合的?”
“没有,你随时可以离开。”高级督察一边说一边送李维斯出去。
其实他人并不嗦,只是想要趁着这机会,和重案组搞好一点关系。他已经做到高级督察,在九龙城分区,就是刑侦部门的主管了,冲锋陷阵都是下面几个小队的警察去干,分区也不是常有大案,这样要升级就要熬更久、等机会。如果能调到重案组,就不同了,大案多、那里的头儿是警司级别,高级督察也还是有很多立功机会。
从警局离开,李维斯开车来到林雪梅的花店。离开警校半个多月,他还没有再来过这里。最近几天也没有问李维雯,不知道她把轮椅送出去了没有。
停好车,落入视线里面的,是在花店门口站了好几个人。都是一些一看就是出来混的,只是从背影,李维斯已经认出了是谁,除了一个没见过,其他都是吹水的手下!
他暗暗冷笑了一声,看来过了半年,他们是好了伤疤忘了痛,想要来报复了。
“吹水哥,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听到外面有人叫,所有混混都马上转头出来,又让开位置。让里面的吹水走出来。看到走过来的那个年轻人,他们几个脸上都露出了紧张的神色。
吹水看到这个曾经让自己噩梦了很久的人影,忙堆起了笑脸:“开玩笑,在老大你面前,我哪里敢称哥啊……”
话还没有说完,他心里一突,不好,这杀神话中有话啊!他不是向我们问好,是想要又把我们打伤啊!
吹水立马上前说道:“老大。误会、误会!我们绝对不是来捣乱地,是来捧场生意的。”
“嗯。是很捧场。你们一来都没有顾客敢上门。最近医院的生意也不好,有没有兴趣去捧场一下?”李维斯扫视了他们一眼。
除了那个没见过、没被打过地新小弟莫名其妙之外,其他人都避开了他的眼光。
“大哥。真的是来买花的。”吹水哭丧着脸,把钱包拿了出来,“我们有钱、带钱来了。是我老大要买花,我想着去哪里都是买,就来捧场一下这里的生意,没有别的意思,我们马上走……”
“李大哥!”
林雪梅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她也到了门口。
吹水忙说:“不信可以问问林小姐。”
不用问。李维斯早就从林雪梅的表情上看出了状况。两个月没见的林雪梅,现在脸上只有开心地笑容。并没有隐藏的惊惧,也没有像那次跟吹水地手下顶撞地愤怒。
“他们真的是来买花的。”
林雪梅地一句话,让吹水等人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让修复关系的行为变成弄僵关系。
“嗯,买花就买花,不要都堵在这里,买了就走,别赊账。”
“不会、不会。”
看到里面张姐已经忙活得差不多了,吹水忙让手下把花拿走,然后他自己跟林雪梅结账。
只是一会儿功夫,一人捧了一大束玫瑰花的混混们,就已经从花店门口消失了,结账完了的吹水也不敢多留,打了一个招呼就走了。
“没事吧?”李维斯把林雪梅推到了外面,里面张姐在收拾整理残剩花枝。
林雪梅摇了摇头:“没事,那次之后,他们没有来捣乱了,倒是后来有一次有两个小流氓买了花不给钱,让经过的他们给赶走了。这些天,他们都来买花,那个叫吹水的说他老大要追女孩子,给钱让他们买花。他说和你认识,所以就来捧场我的花店。”
说到这里,她轻轻一笑:“李大哥,当初我和雯雯都以为你开玩笑,从刚才来看,那次真地是你把他们赶走,或许还打了他们一顿吧?”
李维斯不置可否。
“呵呵,我本来说要把他们赶去元朗,他们说上有老下有小、不能走。我就给了他们一次机会,让他们帮忙看着点花店。还以为这些家伙半年没见我,又来找你麻烦。没想到他们还算听话。”
(吹水泪流满面:大哥,出来混最重要地是什么?面子啊!我的人都差点被你打残,大家躲了一两个月养伤不能露面。我还缺一个花店地保护费吗……)
“谢谢你。”
“谢什么,主要是第一次他们得罪我了,所以也算是我自己报仇。再说,你都叫大哥,当然要照顾一下你啦,雯雯那丫头都很少叫我大哥。”李维斯笑了笑。
林雪梅脸上稍微有一丝红晕,然后说道:“对了,李大哥,你让我复健的事,我没有偷懒,这两个月我天天自己尝试着复健。虽然没有什么效果,但我也坚持了下来。店里我都放了一副拐杖,有时间的时候,我也会试一下。”
腿上的问题,最好的复健,就是重新锻炼去走,可能没知觉、可能很痛苦,但总会比仍有它麻木萎缩下去好。
李维斯低头看了看她的脚,苦笑了一声:“可惜李大哥不懂医术,要是早知道有用得上的一天,以前我就多了解一下这方面的情况了。”
他指的是,以前小九里面没有存储更多关于专项医学方面的内容。那个时候载入很简单,现在要去学,虽然比一般人快多了,但也只能学到这个时代的医学技术,超越不了专业的医师。
他没想到的是,这随口的一句话,却让林雪梅全身充满了暖意,连脚上似乎都热流涌动。青春期的少女,渴望关爱,又厌烦父母过度的溺爱。听到李维斯对自己的关心,让她心里感觉很满足、很满足,有一个真心关怀的朋友,比起学校里面幸灾乐祸的所有同学都强!
抬头看到林雪梅眼睛里面有点湿润,李维斯轻声问道:“复健很辛苦、很痛苦吧?”
“不会。”林雪梅忙笑着摇头。
“对了,我现在已经毕业了,到重案组做事,所有现在才来看你。上次我说有个礼物送给你……不过,我怕你嫌礼物不好,又没带来。”
“不会的,李大哥和雯雯能来看我,就是最好的礼物。”
“我送你什么你都不会嫌弃?”李维斯微笑着下套。
“怎么会?”林雪梅忙摇头,不过她也是一个聪明的女孩,马上想到了。
“嘿嘿,没错,就是那个轮椅,我怕你不接受,所以让雯雯跟你说。其实放我家只能落满灰尘,反正是浪费,为什么不物尽其用呢?能方便一点就方便一点吧,这样你也能多一点时间看书、听音乐、复健什么的。”
看着李维斯真诚的目光,林雪梅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李大哥,我听你的。”
88、史上最年轻
李维斯现在有任务了,而且是跟踪调查,并不需要每天去总区报道。
不过他今天还是及时的来上班报道了,是被张小胜召回来的。
因为昨天的案子,那位高级督察趁机和张小胜聊了几次电话,把老杨等人的汇报,以更加夸张的方式说给张小胜听,又有意无意的说如果有机会的话,他都想要跟张警司做事。
张小胜把那位督察对自己、对重案组的漂亮话,都自动过滤了一番,但对李维斯的评价,则让他总是挥之不去。
第一次合作保护曾颖琳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李维斯身手不一般,但他出手的两个关键点---从车上救下曾颖琳、在机场弄出的大事件,后来的报告里面都不详。罗咏诗没有看到经过,而李维斯的报告虽然写得很详细,读起来也合情合理,但仔细推敲,却又是什么都没说。
因而,张小胜对于李维斯现在的情况,了解并不多。九龙城分区高级督察的详细转述,是他第一次侧面的了解李维斯的能力。他觉得里面有夸张的成分,但想要了解到底有多少是夸张。
和罗咏诗交换了车钥匙,李维斯直接来到了办公室里面,对于张小胜会问什么话,他心里很清楚,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维斯来了,你不仅仅骁勇善战、智谋过人,而且还是一员福将啊。随便出去逛一圈,都能遇上抢劫案子立功。”张小胜的开场白是笑眯眯说出来的,仿佛叫他回来,只是为了表扬似的。
“对案件当事人,可是祸事,张Sir,你不如说我扫把星好了。”李维斯平静应对。
张小胜笑着摇摇头,“你老子是资深大律师。你的口才肯定差不了。我说不过你呀。说说昨天的案子吧,这虽然不是我们接手,但不会少了你的一份功劳。”
“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九龙城CID已经向你通报了所有情况吧?昨天他们的头儿说会把调查情况传给你地。”
张小胜狡猾一笑,“他们有知会我,不过我想要听你自己讲讲,你在外能立功。我这做上司地也脸上有光嘛。”
“基本上和他们说的差不多吧,不过我猜想CID那边为了争取功劳,会把情况说得夸张一点。你按他们说的打个折,就是实际情况了。”
张小胜一脸的惊讶:“几折?他们说劫匪对你开了三枪。子弹都被你闪过了。打个折,闪过两颗子弹?”
李维斯无语。
夸张是有限度的,CID方面不可能说出这么离谱的事情来。李维斯明白这是张小胜故意说的,也知道他想要了解什么。
“OK,我再向你说一遍……”
他简单地把昨天的情况说了一遍,但把一些比较神奇的地方淡化了,对于说砸可乐罐,只是说刚好手里有一罐,没想到威力不小;没有闪避,不是英勇、而是没有反应过来。
李维斯并不介意让人知道自己的能力。但他不得不考虑后果。比如对于吹水那些不知道他具体身份地人,展示力量上的强悍。可以镇住他们,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但对于警察,就不得不谨慎一点,以免被怀疑。
其实原先拥有这个身份的李维斯,并不差,也曾经一度很优秀。只是最近这些年,因为某一件事的打击。放纵自己堕落。纵情声色、不思进取,才在亲友中留下浪子之名。
这都方便他慢慢的展示自己的能力。但需要一步一步来。就算是厌倦消极生活的浪子回头,也不可能一下子有堕落浪子变成超人,一回到李家,就弄出一个震惊世界的大发明出来,他老爸也会怀疑!
只能慢慢的来,当警察便是融合、恢复自身地步骤之一。半年的时间,已经在逐渐地改变。很多东西会慢慢,比如改进轮椅的专利,就是在能接受的范围内。比如枪法好,可以推说以前就玩过;记忆力好,有早年很会背书做掩护;懂唇语,也可以说是以前学过……
这些都是在普通人能够以天才、人才的范围接受的程度,慢慢的展露,李维斯便会是一个浪子回头的天才;一下子让人知道拥有超越时代地能力,那各方面都会当怪物来怀疑、调查、研究了。
昨天地出手,他也是经过思索后的决定。真要以他地能力,完全不需要那么麻烦,不用靠近,就能把枪随手把几个劫匪射杀----丝毫不伤害到人质。但警察的规则不允许,所以才在合理的范围内展示不凡的身手。
听完了李维斯的叙述,张小胜也没有多追问,他的兴趣重点放在了“唇语”上面,这难度可比一般的外语难多了,很少人能够用心学会、而且还能在不算近的距离分辨清楚。
“这唇语应该很难学吧?你在哪里学的?香港有这样的培训点吗?”
李维斯淡淡一笑,“我在港大的时候,自己学的。我无法毕业是因为不务正业,但别被赖校长误导了,我也不是成天泡妞的。把时间花在与专业无关、工作用不上的东西,也算不务正业,我那时候兴趣广泛。”
昨天会把这个告诉老杨,就是要给大家制造一个惊奇点,要不然有小九帮忙,他能够说出十个、二十个借口来。现在很成功,无论是老杨,还是CID的高级督察,到现在的张警司,注意重心都放在了不常见的唇语上面,而忽略他当时在场面控制上深究。
张小胜竖起了大拇指,“呵呵,我明白了!别人都说你是港大毕不了业,其实你是根本不在乎港大的毕业证,在港大的时候,你就完全是随着兴趣来。”
“差不多吧,当然,交女朋友也是兴趣之一。”李维斯特意有点YD的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别人努力,是怕毕业后找不到工作。你家庭条件好,有父母罩着,不愁没有工作,确实可以随着自己的性子来。正所谓: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哈哈,不错、不错,我看不穿你呀!”张小胜半真半假的笑道。
李维斯苦笑了一声,故作不悦道:“大家都这么看我,所以我有何必努力?干脆就让你们觉得我是一个依靠家里的人好了。不过,现在年纪大了一点,不这么想了,要不也不来当警察了。”
“呵呵,你要不来当警察,我就损失了一名天才。我看好你,假以时日,定然能够成为打击罪犯的英雄、神探!我代表未来的全港市民,先多谢你啊。”张小胜很高兴他今天能放开心思多说一点话,平时只有几句客套,要不就是用报告来敷衍。
伯乐和千里马,也需要相处好,才能互相成全。张小胜认定了这匹千里马,对他已经逐渐和对别的手下不一样了。
看他开玩笑,李维斯也笑道:“那张Sir是不是也该代表未来的全港市民,多提携、锻炼一下我,然后给我升职加薪。要不然就普通警员这点薪水,你不怕我家里在我恢复上进之后,就让我辞职?”
“嗯,这确实是个问题。”张小胜严肃的点点头,“你放心,我已经特招你进重案组了,不会亏待你。等我做了警务处长,一定特事特办,让你成为史上最年轻的总督察、警司,你再继续努力,肯定能成为史上最年轻的高级警司,超越赖长义校长,成为香港史上最年轻总警司!”
李维斯无语,不愧是带出罗咏诗的师父,连开玩笑都是一样的拿一哥开刷。
“OK!等我做了史上最年轻特首,一定让张Sir成为史上最年轻警务处长!现在要是没事了,我是不是该出去干活了?”
正说着,罗咏诗敲门进来,然后说让李维斯出去一下。
张小胜要了解的已经了解了,点头示意没事了。
一出办公室门,罗咏诗便拉他到一边,压低声音问道:“你又惹什么麻烦了?”
李维斯有点莫名其妙,“惹麻烦?我不是刚刚立功了吗?张Sir是要了解一下昨天的情况,并没有怪我多管闲事。”
这家伙还什么都不知道呢!罗咏诗白了他一眼,“还在沉醉立功!想想你犯了什么问题吧!廉政公署的人找上门来了!”
廉政公署?找我干吗?
89、对不起,我没空
惊政公署是独立监督机构。不像内地更多时候像是一个摆设地纪委。在香港对于大人物、小人物监督的力度都不弱。香港能成为亚洲最惊洁城市。也有惊政公署地一份力,一般人对于他们都是保持敬畏、敬而远之,找上门来,多少都有点紧张的,李维斯略一思索。便猜到了一二。随着罗咏诗来到了会客室。
里面只有一个人,看到他们进来,马上站了起来,先对罗咏诗点了点头。然后对李维斯说道:“ICAC范坚,你是李维斯警员吧?有些事情。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一下。”
“什么事?我很忙的。”李维斯懒懒地问道。
对于他这不合作态度,罗咏诗忍不住在边上用手肘撞了他一下。无论有没有问题。不配合的人,肯定会得到更加严厉地调查对待。
这态度。落在惊政公署人员范坚眼里,就是心虚的表现了。
“请你随我回去协助调查。”说着。他出示了一下证件。
李维斯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我刚刚才从警校毕业没有多久,对于各种规章制度。还是记得比较清楚的,就算是我们警察抓人,也应该有个理由。甚至拘捕令什么的,你们ICAC我不清楚。可能牛逼一点。但也得告诉我什么理由吧?”
范坚微微皱眉,在联署做事。一向都不用看人脸色。证件一出。一般人都会马上配合,但想到李维斯是一个新警员,也没有往心里去。
“你是新警员,上班没有多久。就买新车,有人投诉你有不正当收入……”
罗咏诗忍不住打断:“你们弄错了吧?他有钱买车啊。”
范坚等她说完,继续说道:“经过我们地调查,发现你的账户里面最近有一笔十八万美金地进账。是来自国外账户,而且你买车刷卡地账户,不是你自己地。”
罗咏诗看了李维斯一下,见这家伙还是无所谓地样子。替他辩解了一下:“范先生,能不能调查仔细一点,他家里条件好。不缺钱……”
“所以。我们要他回去调查。”
李维斯正想着,不是十五万美金吗?怎么变成十八万了?是老爸让人讲价了?
“你说句话呀。”罗咏诗拍了他肩膀一下。感觉自己有点皇帝不急太监急。干脆也不说了。
李维斯看着范坚,“你们挺厉害嘛。这么快就查得那么清楚。不过你们既然能够查到。为什么不继续查下去呢?查到证据就再来找我。至于配合调查。对不起,我没空。”
“你这是什么态度?”范坚脸色变了。
罗咏诗也微微皱眉。虽然她明白、相信李维斯地收入不会有问题,但作为警察。配合联署的监督工作,也是应该地。
李维斯找了一张李炳鉴律师事务所的名片出来。“你们查到那笔账务是律师楼帮我处理的吗?有问题找我的律师谈,没证据毁谤我地话,我保留诉讼地权力,至于投诉我地那小子,你替我转告他,别那么心胸狭窄,想要整我。小心他自己地屁股不干净。”
范坚满腔怒火。什么态度!欺人太甚!竟然当面威胁惊政公署人员、威胁举报人员。
“我做事去了。”李维斯说完,和罗咏诗打了一个招呼。直接起身走人。把范坚晾在那里不管了。
“你们……0记不把联署放在眼里是吧?很好、很好!”范坚气愤对罗咏诗说道。“我要见你们上司!”
罗咏诗无奈地笑了一下:“范先生。你冷静一点,李维斯脾气也不是那么坏,他是吃软不吃硬的,这事儿我看一定有误会,如他说地,可能是有人故意举报他,他家里不缺钱。做警察只是兴趣。现在刚刚上班不到一个月。没有接触过什么大案。从逻辑上说,他有什么金钱问题。也与警察身份无关。”
范坚有点尴尬,罗咏诗这话虽然说得不如李维斯尖锐,但也间接地指责他们行事草率。
看着还留在桌上的那张名片。“李炳鉴律师事务所”地金字招牌,让范坚心里暗叹,这么一个大律师楼,肯定不会自毁名声,那笔钱应该是正当地。而李维斯是李炳鉴的儿子。就算是不正当的。也在处理地时候,就变成正当地了。想要去找律师楼对证,只会徒劳无功、甚至自取其辱。
“罗督察,你说得对,刚刚入职的小警员。想要收黑钱也没有机会,而以他家地情况。也不需要因为一点黑钱败坏名声。我回去继续调查清楚再说吧。”范坚冷静了一点,苦笑了一声,惊政公署调查后没问题的也有不少。但从来没有人会不甩他们,基本上有罪无罪的,都会配合调查。
罗咏诗沉吟了一下,“是谁举报他地?会不会真地有个人恩怨地成分?”
“这个我不能说的。”
罗咏诗理解地点点头:“明白。不过听他刚才地话。似乎知道是谁。”说到这里,她心里一跳,这小子就这样不悦的离开。不会是找人报仇去了吧?
想到李维斯冲动起来,敢把CIA的特工玩死。真地有点担心那个举报他的人地安危。
简单敷衍了一句,和范坚出了会客室,从来都是大摇大摆、别人敬畏地范坚,这次灰溜溜自己快速离开了。
担心地拨打李维斯的电话后,罗咏诗能够听到他在外面的声音,连忙告诫了他几句:“喂!你别乱来啊,就算有人故意举报你,你也别真地给自己惹麻烦。”
若是假的。惊政公署奈何不了他;可如果他这个时候冲动报复别人。就会有警察来管他了。
李维斯心里一暖,这小妞还是不错的。刚才一直相信、并维护自己,现在猜到了又马上打电话来劝阻。
“放心吧。我不会惹麻烦。”
我不会惹麻烦,我只会解决麻烦。
美金的问题。不是问题。是轮椅专利费。律师楼处理得很好。账号地问题,也不是问题。他虽然一直没有用过郭楷文给的那张卡。但也在事后查过了那个账号。果然如郭楷文说地。是他私人手工存地,不会被追踪到。而且用地还是一个不存在地身份。
他会使用这张卡。主要是想要看看还有没有人知道这张卡,比如说和郭楷文通电话地那个人,可能是警察内部奸细的人,对于警方内部有美国人的奸细,他一直如鲠在喉。有机会地话,还是拔掉好点。
至于联署,他根本没有在意。法制城市是讲究证据地。没有非常有力地证据。惊政公署的公职律师,会去挑战李炳鉴吗?
九龙城CID的杨治国督察,郁闷的开车离开了警署。
他这两天地心情并不好。昨天破获了一宗抢劫案,将劫匪当街一网打尽。本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偏偏功劳不是他们小队的,主力功臣是“友情客串”出手的重案组探员;辅助地是军装巡警,这让CID很没面子。他也被上司说要多加努力,从老杨、苏豁地口中。得知他们是在车行门口遇到的李维斯,而李维斯刚刚买了一辆新车。一个刚刚入职的新警察。就有钱换车,会不会有问题?昨天有抢劫案,他重案组的却刚好及时的出现。又会不会有猫腻?
后面一个问题。关系到重案组的声誉,没有证据,他不会乱说,但前面地问题,就只关系到某个人私人的问题。因而。杨治国向惊政公署反应了这一个情况,有没有问题,让联署地人去查好了。
本来以为多少可以出一口气。就算确实没有问题,被惊政公署请去喝咖啡,也会影响到他的形象、声誉。没想到刚才惊政公署地人,反而打电话让他过去协助调查。那意思似乎怀疑他公报私仇、诬蔑李维斯。
天理何在啊,我只是反应情况。调查不调查是你们地事,怎么反而要我配合了?
可是杨治国不敢对惊政公署这么说,只能无奈的配合。离开警区,前往联署总部配合调查,开着车,冷静一想。他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惊政公署是铁面机构,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徇私。会出现这样反常地情况,难道是重案组地高层保他?还是他买车地钱都是正当收入?
他有点后悔昨天地冲动,应该先调查一下这个新警察地身份……
正想着事情,忽然看到前面一辆摩托车向他冲撞了过来。而且似乎正不停的加速!
来者不善!杨治国心里一惊。忙快速观看了一下周围地环境。就在他犹豫着是闪开、停车。还是加速的时候,摩托车已经急速冲到了车前!
90、偷听
杨治国急忙把车转向一边,可还是来不及。摩托车已经撞上去了,直接从他的车顶上飞跃了过去!
他忙紧急的刹车。然后赶紧探头出去看后面的情况如何。
没有看到摔落地上的摩托车、人,却是呼啸一声,急速掉头的摩托车一下到了他地面前。
“顶你个肺,你有病啊!”
发现没有撞伤人的杨治国终于放心下来。爆粗口骂道。然后推门出来,要真人PK。
“杨督察,冷静、冷静,我正要找你呢,开得急了一点。”李维斯摘下头盔,看着杨治国。
本来杨治国要狠狠地教训这人一顿。没想到冤家路窄。竟然碰上让他这两天不爽地李维斯。
不是冤家路窄,这小子分明是特意来堵我的!
想到这里。杨治国冷冷的看了他几眼,“李先生有什么指教?”
“我是特意来问问杨督察。什么地方得罪了,竟然要向惊政公署诬蔑我?”
杨治国沉着脸。“你什么意思?谁诬蔑你了?”
“难道不是吗?不知道杨督察现在急着去哪里?”李维斯微微一笑。“不瞒你说。惊政公署的人确实来找我麻烦了,可是不搭理他,举报是要讲证据的,别看我买辆新车就怀疑我收入有问题。”
杨治国脸色有点不好看,死不承认:“神经病。关我什么事?我哪里知道你买新车?”
“嘿嘿。你看你搞得我都不敢开新车了,这机车不安全嘛,像刚才。要是撞伤了我还不要紧,要是撞坏了杨督察地车多不好。害您要去买新车,岂不又可能被其他人投诉?杨sir混的时间比我长。要抓小辫只怕更加容易吧?”
李维斯说着,拿头盔碰了碰他的车,自言自语的说道:“这车也不结实,要撞坏很容易地。”
举报被揭穿,是很尴尬地事情。所以杨治国也只是抵赖不承认。但现在这话,带着威胁地口气了,他不能忍下去了,“李维斯。别欺人太甚!重案组也算不了什么!”
“重案组是算不了什么……”李维斯收起了笑容。冷冷的看着他,“CID更算不了什么。所以你别跟我玩花样,无论玩法律、还是玩阴地,你都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在你地手下面前威风去,别随便招惹我。”
有点嚣张地警告了一番。他便自己骑车走了,留下杨治国一脸的憋屈郁闷。
不知道怎么地,杨治国这一次却没有那么大地气恼。或许是因为只有两个人地关系,或许是他隐约已经知道李维斯地身份不一般。
等他去了惊政公署,了解到李维斯地家庭背景之后。便无奈地放弃了报复之心,虽然不是什么超级富豪。但都可以算是有钱人家。而资深大律师李炳鉴是他父亲。更是验证了他地那句话,玩法律玩不过他;从昨天抓贼、今天被堵来看,那小子身手了得、又有策略。还不介意偷袭,玩阴地。未必能赢。
别说输,就是两败俱伤,他也承受不起。李维斯是新人,不做警察还能获得待遇更好地工作;而他。不能做警察,多年的积累就没有了。就算能够再改行。又得从头再来!
一时面子问题。何必小题大做呢?
杨治国后悔昨天的冲动。硬挺没有好结果,干脆向惊政公署道歉,说自己了解不够,主要是太积极了。
杨治国和惊政公署是什么样地商议结果。李维斯没有去理会。他开始做自己地事情。
这一次,张小胜给了他不小地权限。等于让他掌控这一件案子,虽然这个任务就他和罗咏诗两个、而罗咏诗还是负责监督、支援的上司,不过。能够自由觉得查案方向,本身就是极大的权限。没有手下使唤也无所谓,这样他还方便一点。
下午放学后,在约定的地方,李维斯等到了黄旭辉。
那天交待了黄旭辉一个任务。让他继续拿起望远镜偷窥。尽可能的观察有一些什么样子的人进出那栋宅院,也找机会过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后门、楼上有没有人守护望风等。
知道李维斯是李维雯地哥哥。对李维雯倾慕的黄旭辉,做事特别用心,见到他的时候。马上拿出了自己画地一个简易地图。画出了那个院子前后左右各有一些什么建筑,哪个地方最不会被人看到。对于楼里面有没有人守着、这两天有些什么人进出,也都把他在放学后地时间里观察到地一一告诉李维斯。
这些信息。如果由李维斯自己去弄地话。肯定可以更加详细、准确。但因为他本身只有一个人负责跟踪,说不定哪个时候会需要和里面的人直接照面的时候,还是隐藏着好一点,而且他过去附近转悠。肯定比较容易被留意,本来就住在附近的黄旭辉只是个中学生。不会引起里面地人怀疑。
打发了黄旭辉,李维斯找个地方吃饭,休息了一下,等着天黑后。开车来到了那天停车地地方。
黄旭辉画的地图,自然不需要再看了。一眼就能记住,他也没有浪费时间,以路过地形式来到了宅院旁边,很快找到了那个视觉死角。从这里翻墙进去。不那么容易别附近地居民、里面地人发现。
当然。这也只是相对的。如果附近楼上还有拿望远镜偷窥地。也是会被发现。
李维斯只是花了几秒钟的时间,便已经翻身进入了里面。然后在夜色地掩护下,翻身上了二楼地阳台,从阳台小心地进入了里面。
进入里面。他没有去留意有没有人。有人他第一时间就会听到声音。现在只管把能看到的角落仔细的看一遍,或许有一些细节能有线索。也要留意摄像头之类的东西。
在二楼转了一圈。发现每个房间都没有人,各自锁上了,这些锁头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不过相信里面也没有什么重要地东西。用不着进去。
小心地走到客厅。看到了液晶彩电、沙发等家具,但也没有一个人在里面。这正好给了他机会,让他可以轻松的选好位置,安置了一个窃听器。客厅是公共场所,大家会聊天说话地地方,才能了解地有用的信息,如果是房间的话,可能就是一个人,那就没有这效果了。
来到楼梯口,下面一楼没有开灯,而上面三楼隐约有声音传来。
李维斯没有上三楼。而是先下了一楼。对于他来说,没有人地地方更好。正好可以先从容的了解一番。
楼梯是声控开关。轻微地脚步声便自己亮灯了,因为他能够聆听到下面地动静。也没有心惊。
仔细地了解了一下一楼的布局,没有进哪个房间,也没有开门。他又回到了楼梯,继续上了三楼。
三楼走廊地灯一直亮着。有几个房间也是寂静无声。声音只来源于一个房间。
李维斯能够听到她们地声音。里面有五个人。四个人在打麻将。一个人在看,他还是先探路。把三楼都摸了一遍。也把自己闪躲地方向、退路。都寻找好了。这才靠近了那个打麻将地房间,偷听里面地说话。
从说话可以听出,打麻将的是四个女人,而看的那个是个男地。
至此,李维斯对于这栋房子里面的情况,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从卧房数目。除开可能的空房、男保镖。推算这里住地整容版假女明星,应该在六到八个之间。现在里面四个打麻将的。还有一个是保护、看管她们的男地。应该还有人出去陪客了。
他不能进去。只能在外面偷听她们的对话。其实进去也没有什么帮助。就算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的出现在里面。除了能看到人之外,也多不了什么。
现在安静的听着也不错,看看能不能从麻将桌上听到有用地消息。
他并不是偷懒。只是刘丰棠那么谨慎地人,就算在正式住房外面还有别地窝点。也不会和他这些‘生财工具’在一起,他可能会来这里。但肯定不会在这里有办公室,更不会让罪证留在这里。
所以。他并没有指望在这栋房子里面找到罪证。只是顺藤摸瓜,先在这一节藤上摸索。摸索出下一节藤的线索出来。
91、狡兔的第三窟
听着她们打牌,一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并没有听到一丝有用的信息。
李维斯很有耐心的平静听着,并随时保持警惕,一有动静,自己就先闪避开来。
没有关于刘丰棠的有用信息,但也不是没有收获,从她们的称呼里面,知道她们四个是谁了。估计刘丰棠要她们带入女明星状态,才能把角色扮演好、才能让客户有更逼真的感觉,所以要求她们平时用的名字,都是“艺名”、都是她们整容成那个艺人的真实昵称。他听到的称呼,除了那个男的叫飞哥,一个是柏芝、一个是祖儿、一个是阿娇、一个是安淇。
有阿娇、相信也有阿Sa,还有那天见过和安淇一起的假邓丽馨,这些应该现在正忙于业务吧?
这里没有很好藏身的地方,五个人把注意力放在麻将桌上,警戒性低,他还可以从容不迫的在外面偷听。但等到陆续有人回来,被发现的几率就大了,可不能阴沟里翻船。李维斯选择先离开,调查不能速成,是需要时间的。
回到车里面,他调整好窃听器的接受设备。效果还是不错的,能够收听到二楼的声音。不过很可惜的是,除了有人开了电视之后,并没有人说话。
第一夜的顺藤摸瓜,暂时告一段落。
第二天,李维斯先去了刘丰棠家外面等着。目送着他如常的上班,又在公司外面监视了一段时间之后,再回来到何文田那栋房子。
里面的女人们,可能干活累了、也可能打麻将太晚了,还没有起床。一直等到中午。才从窃听器里面听到了动静。看样子,上午没有预定客人的话,都是睡到中午才起来。
下午,窃听器里面开始热闹了起来。女人们开始聚集在二楼的客厅里面聊天,可惜的是。她们聊地内容五花八门,从名牌服饰、潮流物品、香水、化妆品到指甲油、内衣裤……女人们聊天是很能说的,可就是没有聊和她们“业务”相关的东西。
或许是刘丰棠下过封口令,让她们不许谈论客人吧?
耐着性子听完。李维斯也从中收获了一点,包括确定了昨晚没有听到的阿Sa、邓丽馨两个人也回去了。还有就是,从她们的话里面,不难听出她们没有多少自由,没机会到商场去购物,这也应该是形象问题,怕惹麻烦,必须低调地禁令。男保镖飞哥。也负责监督她们。正因为如此,才会无聊到打麻将。
从下午开始,就陆陆续续有车开着出去,她们开始接客上班了。
李维斯没有一一去跟踪。那样费力不讨好。花费的时间多,他一个人也跟踪不来,还是继续盯着这个窝点好点。
这一夜,他还是继续像幽灵一样潜入进去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