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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附近，有件事情我一个人解决不了。看到你在这里。就过来请你帮忙。”那人低声说着。偶尔快速地瞄一下两边和下面有没有人。

“不知道你要干什么。我要回去了。”菲尼克斯略显得有点慌张地说着，把包拦在胸前，然后侧身向边上走去。

“等等……小姐，你看这是什么？”

那人说着。慢慢把手拿了起来。

菲尼克斯停步一看，在他手里握着地。是一把刀子，一把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地水果刀，只是配合这样地环境，配合这样装扮的一个人，就是一把水果刀。也足以让一个落单地女孩子惊慌了。

“你、你……要干什么？我要报警了！”菲尼克斯一副强作镇定的样子。

“小姐，我还没有遇到像你这么漂亮的。听你说话不是很标准，是内地人吧？报警？你懂报警吗？”那人逼近了一点。

“等等……我给你钱！”菲尼克斯慌张地去拉开包的拉链。

“别动！别给我玩花样。想要弄个防狼喷雾出来？别动啊！小心我地刀子把你的漂亮脸蛋划破了！”那人又逼近了一点，声音还是没有太大的起伏，看样子不是第一次、似乎在他地控制范围内。

“你到底想要干吗？你要钱我给你，你也可以自己找……”菲尼克斯的声音透露出惊恐。

这时候。李维斯和罗咏诗两个人分开来听，听到她地语气。罗咏诗忍不住就要冲下去了，但李维斯拉住了他，他明白菲尼克斯地能力。也知道她还是装的。“干什么？你想要听听我地爱好吗？我最喜欢在夜深人静地时候，品尝女孩子的鲜血，血液流入喉咙……那种美妙地滋味，啧啧……她们越是挣扎。血液流动地速度越快。感觉越兴奋。就好像燃烧地火焰一样。会让我全身都沸腾起来！最好的血，是处女地血，喝完会兴奋好久。可惜现在已经很难找了……”

“啊！不要说了……”菲尼克斯似乎害怕不已，赶紧向后跑。但那个人已经迅速的拿着刀，一步步逼近。他似乎算准了这个女孩子会想要回到自己车上去。不敢往他来到方向跑。

李维斯和罗咏诗都静静的听着。这是现形犯罪，听到他说出的话，都有点激动，看样子，这个人应该就是嗜血狂魔！这个时候，已经可以出去把他当嫌疑犯逮捕了，只要用他地唾液、指纹样本对比。就能确定是不是前几次作案的凶手。

但李维斯还是拉住了罗咏诗。他想要再等一会儿，不知道怎么的。他总觉得这个人似乎还不够变态。真正地变态连环杀手，会有这个心情说那么多话吗？

他也不是很清楚，菲尼克斯也还没有说出让他们动手地话，所以，想要再等一下。

“不要害怕，我今晚心情好。看到你长得那么漂亮。我也不忍心吸你地血，只要你答应帮我一个忙。我可以饶了你，嘿嘿嘿嘿……”

一步步退向汽车地菲尼克斯。看起来是那么地娇弱无助，仿佛就是待杀的羔羊一般，“你要我干什么？你放过我吧，我男朋友就在附近，他一会儿就会来找我的。”

“嘿嘿，男朋友？我听到你们电话里吵架，他不会来了。放心吧！我不会吸你的血，吸血只是令我兴奋的一个方式。今晚见到你，我就已经很兴奋了，如果你能令我爽一次。我会放过你……”那人说着。逼近了一点。

看到距离汽车已经只有几米远了。他也怕女孩会开车门逃跑。声音开始阴狠了起来：“实话跟你说吧！我就是前段时间上过新闻的嗜血狂魔！为什么那么久只有两个人吸血死了？你们以为我都在放假吗？嘿嘿……就是因为其他的女仔都乖乖地听话。让我爽完，我就不会为难她们！那个没死地。其实也帮我吹了一次，因为不够爽，我才咬了她，她不敢说出来而已！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你很快就可以回家的。绝对不会咬你，更不会有人知道……”

李维斯和罗咏诗面面相觑，嗜血狂魔除了变态、还是色魔？

不用再等了，李维斯摘下耳机，马上开车门出来。

看到车后面突然有个男的钻出来。那个人也吃了一惊，并没有仗着手里有刀而继续嚣张。而是选择了转身就跑！

可是才转过身。还没有来得及跑，就发现车上下来地男人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再一愣地之下，手里的水果刀已经被夺了下来，紧接着肚子上挨了重重一拳！

他没料到对方速度会那么快。简直是迅雷不及掩耳。而肚子上的一拳，让他痛得弯下了腰。 　　

148、没收“作案工具”

“啧啧……撅起屁股来干嘛？这姿势好恶心哟！”菲尼克斯笑眯眯的说着，腿一抬，尖细的皮鞋头已经向某处踢了过去！

她很遗憾为了方便而没有穿高跟鞋，要不然用高跟鞋的鞋跟，效果会更好！

可怜那家伙前面刚刚痛得弯腰，后面再来这么一脚，身体马上反弹直了起来。

李维斯没有跟他客气，手臂一挥，击中他的身前，将他打得摔落在地上。手里的水果刀抵住了他的脖子。

“嗜血狂魔是吧？看样子你似乎挺享受媒体的封号啊？等你上庭的时候，会有大批媒体来拍你的，让你红遍全城！”

躺在地上痛苦不已的嫌犯，这才明白，敢情是警察设套子等着自己钻呢！

刚才那拿着刀子威逼落单女性的他，这个时候，顾不得疼痛，忙辩解了起来：“长官，我不是嗜血狂魔啊！刚才是和这位……这位Madm开玩笑的，我真的不是嗜血狂魔，我只是路过的……”

“警方自然会对比证据，你刚才已经亲口承认是嗜血狂魔，加上你的行为，你已经是最大嫌疑犯。”罗咏诗也走了过来。

看到眼前这阵势，他惊慌之余，更加为自己解释了起来：“我真的不是嗜血狂魔，我只是看到过这个新闻，一时间好玩，才试着开玩笑的，你们可以调查我，我是良好市民……刚才只是第一次，并没有作什么，我真的……我不是变态杀人犯啊！求求你们……”

“先打电话找人抓回去再说吧。”罗咏诗拿出了手机，准备报警。由电台中心联系附近的巡警过来，协助把人带回去。

那个人更是惊慌，如果真的带回去警局，无论有没有被媒体知道，无论最后查证自己是不是嗜血狂魔。传出去之后，大家都会把自己当初变态杀人狂的。名声是一回事，更加担心的是。万一警方破不了案。就做假证据，让自己为嗜血狂魔背黑锅，那才是冤枉呢！

企图不轨的色魔和已经有至少两件命案在身地连环杀手。还是有本质的区别。

“警官！我真的不是变态杀手，我只是装作嗜血狂魔吓唬人，找单身女孩占点便宜而已，我没有杀人、我不是变态呀！”

以他的叫声，估计不用等报警电台，已经可能会把巡警引过来了。而罗咏诗正待拨号的时候，已经先有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一看是同事，她立马接听了。走到了一边。

听了一会儿，罗咏诗走了回来，压低声音道：“几分钟前，京士柏一带地PTU发现了一具女尸，刚刚死去不久，有被咬破血管吸血的痕迹，和嗜血狂魔是一个作案手法。”

附近很安静。地上那个人见他们说话。也不敢吭声，听到罗咏诗的话。喜出望外，忙说道：“警官，那才是真地嗜血狂魔！我只是临时做做样子而已，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们放过我吧！”

李维斯三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从时间上来看，这个人应该不是嗜血狂魔。从神态上，大家也都早就怀疑了，真正地变态连环杀手，就算不是每个都喜欢挑衅警察，但也不至于向这个人一样的反应。

只是从他刚才作案时候的从容，加上今天地时间，可以看出，他绝对不是第一次的巧合，肯定早就有过经验，只是其他被他挟持的女孩子，可能害怕他报复，被带去强奸了也不敢报警。

“我打电话报警。”

菲尼克斯不以为然，这人抓去警局，肯定会否认一切，今晚自己又没有真的让他占便宜，其他吃亏的女孩子，为了名誉、怕被报复不敢报警，想要找到她们已经不容易，何况说服她们出庭作证？

“我看还是直接一点吧！对于这样借变态杀手的名来强奸的色魔，还是没收作案工具直接一点吧！我看他还怎么兴奋！”菲尼克斯跃跃欲试的说道。

“作案工具？”已经拨号地罗咏诗，看了一下李维斯手里的水果刀。

那个人和李维斯都反应过来了，而看到菲尼克斯抬了抬脚，作势要踩那人的下身，罗咏诗也明白过来了。

电话已经打通，罗咏诗报案之后，忙阻止说道：“别乱来，他自然有警察来调查、有法律来处理！”

以李维斯的想法，他是同意菲尼克斯的，强奸犯不值得同情，自己可以解决、花几百块钱也可以解决的事情，却要给别人加上莫大的痛苦，是应该让他也莫大痛苦。

不过那得没有其他人地时候，有罗咏诗在，这肯定是她原则所接受不了地。再说，现在真正的嗜血狂魔还没有抓到，需要一个典型来警告，以免出现其他地冒名、模仿犯罪。

“算了，你要真的把他太监了，说不定又为未来制造了一个变态杀手。”

看到菲尼克斯抬脚，后面还痛着的那个色魔，心已经悬了起来，这里没有一个人，这几个穿便衣、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警察的人，就算把自己下面给废了，到哪里去申冤啊！听到李维斯和罗咏诗的劝阻，他不由得泪流满面：“我一定痛改前非，一定配合警官们的调查，绝不敢有所隐瞒！”

“不过，惩罚还是要的……放心，我有分寸。”

前面一句是对菲尼克斯说的，后面一句是对罗咏诗说的，而在两句话的中间，是李维斯对着那人下身踢了一脚，以及那人杀猪般的嚎叫。

这个动作出乎她们两个人的意料之外，菲尼克斯拍手称快，罗咏诗则有很不满。身为警务人员，虐待没有反抗之力的嫌犯，已经违反警例、违反法律了。

“范坚强先生，你没事的，只是痛一下而已。对了，这是你自己撞到的吧？”

那色魔不知道为什么会叫自己“范坚强”，但见李维斯问话的时候，脚又抬起来了，痛得眼泪鼻涕一起来的他，那里还敢说不？说不可能就真的会太监了！

“是、是……是我自己撞伤的。”

“够了啊！别太过分！”罗咏诗低斥道，左右看了看，这一段要是被有心人拍摄下来送到投诉科，足以让李维斯被革职。

几分钟之后，最近的巡警赶来，在看过罗咏诗的证件、了解了情况之后，马上配合的把人带回去。

李维斯他们因为要赶去新的案发现场，现在当然不能跟随回去警署做笔录。

嗜血狂魔的案子，是在上一次案发之后，才移交到重案组的，包括刚才打电话通知罗咏诗的同事，大家都没有去过之前的案发现场，现在有新的案例，自然第一时间赶去调查。

在他们开车到达京士柏案发现场的时候，另外那个同事林洋也已经到了现场。

因为这案子已经移交西九O记，所以在PTU伙计发现尸体之后，除了通知油麻地分区的CID过来，也同时通知了O记得。等他们赶到的时候，案发现场已经封锁。分区的CID尽可能的保持原貌，只是负责保护案发现场，还没有进去勘察。

林洋也只是刚刚到，通知罗咏诗，是因为她也参与调查这件案子，但并没有通知李维斯，见李维斯一起来了，有点惊讶。又看到他是和罗咏诗从一辆车上下来，略带暧昧的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李维斯作为罗咏诗的拍档，参与案件也是说得过去的。

菲尼克斯不是警察，不便和他们一起过去，所以单独留在车上。互相打过招呼过后，李维斯、罗咏诗和林洋三个人来到了封锁线内的案发现场。

经过和先到现场的CID、发现尸首的PTU警员了解后，他们获得了大致的情况。

死者为大约二十三、四岁左右的女子，PTU发现尸体的时候，是在晚上十一点五十五分左右，发现的时候，死者已经没有生命，只是颈部、手臂血管有明显咬破伤痕，地上也流了不少血液。初步推断死亡时间是在晚间十一点半左右，具体则需要法医验尸之后才知道。为了保持第一现场，他们并没有经过详细勘察，CID到了之后，已经拍过各角度、细节的相片了。 　　

149、罗咏诗初入李家

接过CID警员带来的口罩、手套之后，他们三个还有一名油麻地分区的CID督察，一起上前仔细勘察。

虽然立功不少，但不能掩盖李维斯是新人的身份，在实际办案经验方面，远不如林洋丰富。即便是团队里面公认很出色的罗咏诗，擅长的领域，也是在案情分析、情报搜索、支援等方面，案发现场的勘察、取证，并不是她的强项。

所以此刻，林洋也当仁不让的在最前面调查。

罗咏诗是非常尽责的，对于警察的工作，也有很大的热忱。即便是一般女孩子很难以接受的、新鲜出炉的血淋淋尸体，她也面不改色的近距离观察，做到了一个警察的专业素质。

李维斯没有凑近过去，以一个新人的态度，在边上学习。

但实际上，他观察到的东西，并不比他们少。而且保持距离，能够让他更好的纵观全局，留意到更多细节。

一边看、一边默默的分析，从死者的血管的伤处痕迹，他推断的结果，死亡时间，比发现尸体的PTU警员的大致推断更后！死者不是流血而死的，而是在死亡之后继续仍有血管流血的。

又仔细观察了一下这被封锁的现场，这一段路附近没有商铺、住户，两边都是高大的墙垣，虽然路灯并不算昏暗，但看样子也是案件多发之地。嗜血狂魔选择作案地方，和他的猜测，还是相近的。

这个嗜血狂魔已经作案多起，还没有被警察抓到，应该会比较自得吧？这个时候会不会就在远处某栋楼上注视着这里？

他向四周远处的建筑物逐一扫视了一圈，仿佛看到了黑暗中的某双染血的眼睛……

忙碌了近一个小时，完成了现场勘察。尸体搬回去由法医解剖，分析具体的伤害、死因和死亡时间等。

虽然又发生了嗜血狂魔的案子，但法医解剖、技术部门分析、对比唾液样本、牙印、指纹等都需要时间，他们也不急在一时。处理完之后，还是各自回去休息。等明天再全力面对。

这本来就是一个引起过媒体关注地案子，现在很可能又会被媒体报道出去，比起上一次来。压力会更大。林洋心情并不轻松。而那个油麻地的CID督察，同样也不轻松，这是发生在他们警区的凶杀案。不过确定这是嗜血狂魔连环杀人案。他的压力可以小一点，至少有重案组顶着。

等到开车回去的时候，菲尼克斯在车上已经先睡了一觉。

李维斯本来要先把车开到了罗咏诗停车地地方，让她取车回去。但考虑到现在已经凌晨两点了，刚刚又有凶杀案，还看了血淋淋的尸体。她一个女孩子，开车不知道会不会走神，要是出现意外就不好了。

所以。他干脆直接开车回家。

“你这是开往哪里？”罗咏诗虽然看起来很疲倦了，心情也因为案情而沉重，但还是留意到李维斯是开着回家去。

在第一次合作之后，机场回来，李维斯开的是菲尼克斯留下地车，而她骑地是李维斯的摩托车，后来在他回到警校之后。曾给他送回来过。因而对于他家，还是有一点印象。

“已经两点多了。你也困了。刚才又看了尸体……我担心你开车，所以，先回我家休息一晚上吧。也就几个小时而已，天亮我再送你去取车。”

现在是他们两个坐在前面，菲尼克斯一个人在后面睡觉。听到李维斯的话，她凑了过来：“这样不好吧？”

看她有点迷糊慵懒地样子，李维斯笑着推了她的额头一下，“睡你的觉吧！”

“不行，我家人会担心的。”

“算了吧，你晚上出来，都准备好有事情发生，肯定已经跟家里打过招呼了。要不然现在打个电话回去吧！放心吧，我家地方大，有地方你住。如果你怕别人说什么，说我有女朋友不就得了？”李维斯指了指后面的菲尼克斯。

罗咏诗微微一笑：“多谢你的关心，我没事，还能开车，这点夜算什么？通宵两晚我都试过。”

菲尼克斯在后面好像说梦话似的说：“笨蛋李维斯，她就是因为你有女朋友才不去呢。罗咏诗分明就是喜欢你，我不在的话，她推辞一下就答应了。”

背后说说，可以当成是开玩笑，无所谓，可现在是当面说，李维斯和罗咏诗都有点尴尬。

“呵……她说梦话呢……走吧！要不然她真地要这么认为了。”

罗咏诗微微皱眉，她知道菲尼克斯不是在说梦话，似乎是激将法、又似乎另有别的含义，但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开口拒绝。

说话商量的时候，李维斯没有停下来，等她默认了，更是直接的往家里开。

回到李家，因为时间的关系，大家都轻手轻脚地。

罗咏诗还是第一次进来，她上次来的时候，李炳鉴、麦琼珊都在上班，李维斯回了警校、李维雯在上学，只是通过玛丽亚把车存入车库而已。

她打量了一下这栋陌生的大房子，想象着这一家人是怎么样地生活。从以前跟李维斯地闲聊里面，她大概能得知父母都是大忙人的这个家，平时也很冷清。可是菲尼克斯为什么又会喜欢他们家地生活呢？

跟着李维斯上楼，看到菲尼克斯熟门熟路的开了一个房门进去了，罗咏诗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

李维斯领着她来到客房，简单的交待了一下。

“休息吧，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应对案子。”

“嗯。”

李家的客房条件也不差，堪比酒店。可在这完全陌生的地方，罗咏诗还是难有融入的感觉。“你们……真的睡一起啊？”

“嗯，住一个房间，做给他们看的。其实很纯洁，并没有发生什么。”李维斯简单解释了一下，这不能多说，会越描越黑，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谁相信你们还是纯洁的？

“嗯，晚安。”罗咏诗也不好多问什么。

李维斯回到房间，本以为菲尼克斯会有什么话要说，因为是她的话才劝罗咏诗回来的。可是等他回房，发现菲尼克斯已经换好睡衣在床上酣睡了。

看着她对自己不设防的睡姿，李维斯给她盖好了被子，又想到她今晚为了帮自己破案，不惜冒险，心里微微感动，凑过去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不带任何欲念的纯洁之吻。

第二天早上，罗咏诗起来很早，但因为在别人家里，又是半夜三更回来的，还没有和李维斯的家人见过面，她也不便出去，简单洗漱后就留在房里。

等到大家起来后，李维斯也领她下去，介绍给父母认识，李维雯是早已经见过了。对于罗咏诗突然出现在家里，李维雯非常很惊讶，但李炳鉴夫妇其实在他们回来的时候，就听到动静了，只是没有起来而已。

罗咏诗终于见识到了菲尼克斯的另外一面，只是大家一起吃顿早餐，就让她明白了菲尼克斯竖立的形象有多么成功。那个贤淑乖巧的女孩，哪里还有半分的大盗影子？就连对她，也是又尊敬、又友好，一口一个“罗姐姐”，简直让她怀疑是不是同一个人。

这样八面玲珑的人物，只怕投入进去，连她自己都骗了，何况其他人？

这一顿早餐，时间不多，却吃得罗咏诗很不自然。其他人只道她是拘谨，只有李维斯和菲尼克斯两个人明白原因。看着她的模样，菲尼克斯更是有趣，叫罗姐姐的时候，叫得更加真诚。

从李家出来，罗咏诗苦笑道：“我终于明白你的感觉了，她的伪装果然很成功。你爸妈、妹妹都已经站在她这一边了。”

“你不知道开始的时候，都认为我对她始乱终弃，现在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她，要是我说她是欺骗大家的，肯定没人相信我，都会觉得我又是嫌弃她、要赶她走编出来的。”

看着李维斯说话的模样，似乎无奈，但嘴角的一丝微笑，说明他并不太在意。她轻叹道：“习惯了她的，不仅仅你爸妈他们，你自己何尝不是？”

李维斯一怔，仔细一琢磨，觉得也有几分道理。虽然和菲尼克斯没有发生什么关系，睡在一张床上，有时候也很冲动。但更多的时候，还是温馨的感觉。也似乎……习惯了。 　　

150、太天马行空了吧？

回到警局，所有的相关资料已经送过来了。而新闻媒体的速度更快，虽然是在昨天半夜发生的事情，但已经有媒体获得了报料，第一时间编辑，加入今天的新闻。

一早上，这一条再次出现的新闻，让很多市民紧张了起来，也让警方面临着更大的压力，早上已经有记者去警务处追新闻了。

接受了这件案子的张小胜，也直接面临着上面给下来的压力。他把已经在调查此案的林洋、罗咏诗和李维斯几个人，还有手头暂时没有其他紧急案件的组员，一起集中开会。

“现在的情况，相信大家都已经清楚。这个案子不能再给我们更多的时间慢慢的查了，上次已经炒成了热门话题，现在这个嗜血狂魔再次出现，媒体、市民的压力，已经到了更高的程度。大家都畅所欲言，努力想出破案的方法来！”

张小胜沉声说完，然后让罗咏诗做一个简报。

回来之后，罗咏诗已经尽快的把回馈的各方资料做好了归档，在开会的前一刻，她也复印了几份出来。

“这次案件是发生在油麻地京士柏一带，时间是在昨天晚上十一点五十五分，PTU巡逻小队发现的尸体。洋哥及时通知了我，我和李维斯当时赶了过去。大家看，这是现场拍的相片……”

她把油麻地分区拍摄的相片投影给大家看，同时继续介绍：“法医的鉴定报告已经出来了，死者在死前应该已经被打晕了，而且致命的不是失血过多，而是窒息死亡。可能是凶手偷袭将死者打晕，然后将其掐死，在掐死的瞬间，才开始咬破血管吸血！”

“死亡时间。推算结果是昨晚十一半前后，和大家现场分析的时间差不多。死者伤口的牙印分析、对比，和前面几起案件相似度比较高。血管伤口地唾液样本，和之前保留的唾液样本吻合，证明是嗜血狂魔同一个人、相同作案手法。”

听她介绍案情的时候。其他人也认真的看文件上的详细说明。

林洋也先就看了相关地材料，昨晚也是在现场的，这会儿不用花太多的时间了解。他想到了一个让他惊讶地地方。

“Nin。前天你说了四个地方。九龙城、土瓜湾、京士柏、大角咀，并且说这几天月圆地时候，将可能是嗜血狂魔再次作案的时候。昨晚的案件。已经证明了，你这两点都是正确地。你能不能详细说你一下你是如何推理出来的？”

前天是罗咏诗和林洋分工让四个地方的警署、以及PTU方面对四个地方加紧巡逻。当时林洋看来不过是无稽之谈，只是给她面子才打电话的。现在出事了，一对比，才发现她的预测很准。

分析案情方向，本来是罗咏诗的强项之一，因而对于林洋的话，大家都是相信的。

见同事们都看了过来。罗咏诗看了看大家，又看了一下李维斯，实话实说：“实际上……这是李维斯推算出来地，因为他是新人，经验没有大家丰富，所以只是跟我聊了一下。我是他的拍档，对他的了解比大家多一点。我相信他的能力。所以建议洋哥一起联络的。”

大家这下倒是很惊讶，对于李维斯这个人。因为各自都忙，他是和罗咏诗搭档，跟其他人还没有很熟。他立功众多，虽然没有引起妒忌，但大家对于他，还是会比较特殊一点。对于李维斯的功劳，一般也认为是侥幸成分居多、是他运气好。

可上周发生在油轮上的事情，一个人干掉了几十个恐怖份子，就算运气很好，实力也是非常恐怖地。那之后，对于李维斯，已经多了一份平等地尊重，而不把他看成特招进来的新人。现在听了罗咏诗地话，更加惊讶。

只有林洋在愣了一下之后，暗暗好笑，在他看来，是罗咏诗想要让自己男朋友出风头，所以故意把自己的功劳推算到李维斯的头上。他甚至猜想，以前李维斯的很多功劳，是不是都靠着罗咏诗的指挥。

“维斯，有什么好的建议，要大胆的说出来。我们组里面，可没有什么新人不新人啊。你可别仗着新来没多久就装嫩啊，进了这个门，大家都是平等的，可不能推卸责任呀！”

张小胜玩笑语气的话，让沉重的气氛轻松了许多。其他同事也附和说：“对啊，李维斯，你的能力不比谁差呢！”

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李维斯也不便再推辞。

“大家也知道，因为上周的事，虽然我和Nin还没有被停职，但已经在接受调查和心理辅导……”

说起这事，同事们都感同身受，因为在他们以前的警察岁月里，或多或少受到过类似的“待遇”。

“不用因为这样的事情而灰心，那本天天坐在办公室里面的家伙，那里知道我们的辛苦，调查什么，让他们去面对恐怖份子，你看他是开不开枪？就怕他们会甘当缩头乌龟！”

这话说出了大家的心声，不过到底作为上司的张小胜也在，大家不好过分说。

不等张小胜表态支持兄弟们，李维斯已经笑着摆了摆手，“我没有不平的意思，只是因为这样一来，我和Nin都暂时的缴枪了，也没有多少时间参与到案件中来。而之前我跟她学习的时候，就跟了嗜血狂魔这个案子。所以前几天，我在调查、和心理辅导的时候，因为无聊，就自己在脑子里面想案子。”

说到这里，李维斯示意罗咏诗把上次给她的那张地图拿过来。

“大家也了解我的情况，嗜血狂魔案子发生的时候，我在警校，所以不是很清楚，回来后才努力补课。看的次数多了，我就发现了其中的一个相同点。那就是三起案件虽然发生在两个月里面，但都是月圆的那几天，更可能是三个月的月圆时候。那时候舆论压力大，所有前线的伙计都很用心的巡逻，但并没有再出现嗜血狂魔的案子，一直到这一周都没有，这让我感觉可能性更大了。”

大家忙翻看档案记录，但只能看到三起案子都是相差一个月左右，加上现在的，又是一个月左右，至于昨晚是不是月圆，只有他们三个昨晚在外面跑的人记得。

“至于我推论出来的四个地方，完全是我在调查、心理辅导，无聊的瞎想，并不严谨。瞎想过很多，只是这个跟Nin说了而已。”

李维斯打开地图，投影到大家一起看。

“这是第一起，在深水；这是第二起，在红，注意，是未遂；这是第三起，在九龙塘。”圈了起来之后，李维斯又拿笔虚线连接了几下。

“我就不同的在脑子里面想像，这三个地方，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按照一般的犯罪模式，越是有计划的犯罪，越是会在罪犯熟悉的环境、领域或者场合作案。即便是一个小偷，也有自己熟悉的地段，不会这次在尖沙咀、下次就跑铜锣湾去了。”

“之前我想和罗督察探讨这个案子的时候，就想到过除了心理变态的可能之外，也可能跟邪教活动有关。所以，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也把一些邪教电影的情节加入进去。可这三个地方，怎么连接，也连接不出一个什么特别的图案出来。后来，就有了这个想法……”

李维斯在地图上点了点。

大家若有所思，已经想到了什么。

这张地图，原本是在咖啡厅里面圈出来给罗咏诗看的，已经圈了四个小圈圈，现在加上三个圈圈，就是七个了。

“我们暂且把未遂的红那起除开……”李维斯用手掩了一下，示意暂时不去理会下面这个圈，然后把地图旋转了一点角度。“剩下这六个地方，就能联成一个符号了。深水——九龙城——京士柏，这可以联成一个倒三角；九龙塘——大角咀——土瓜湾，这可以联成一个正三角。两个套在一起的正反三角形，就是一个六芒星。当然，这是我在排除了很多可能后，硬凑出来的一种可能。”

大家面面相觑，感觉很不可思议。

六芒星是源自印度一个古老教派，是出于对女性、女阴崇拜而来的。六芒星画的是是男（正三角形）女（倒三角）结合的图像。但中世纪后，西方也有类似的图像出来。在近代，有些邪教也以此为魔鬼图案。

只是，凭着一个点，推导出一个三角形，两个点推导出六芒星，未免也太天马行空了吧？ 　　

151、仇人见面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这个理由，不是他们能够接受的，就算李维斯推测过很多的图案后的结果，也并不能证明这是正确地，太牵强了。

可是，让大家不知道如何反驳的是，现在嗜血狂魔在月圆时候作案，作案地点的京士柏，也在李维斯推算的几个范围之内。这是巧合，还是说他的方向对了？

林洋还是觉得这不是李维斯的想法，而是罗咏诗的推论方向，只不过是让李维斯露脸。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反正无论如何都好，能够破案最好。

大家的目光看向了张小胜，他是上司，这个时候，需要他拿一个主意。

“咳……”清了清嗓子，张小胜想着措辞，慢慢说道：“维斯，你这个想法……很特别，很有创意。不过，这还不够啊，有没有更多一点的想法？说出来大家参谋一下。”

李维斯淡淡的说道：“不是创意，是穷举法，用过无数次推算后的结果。这只是我个人的推测，我知道不能说服谁，报告里面是解释不清楚的。我只是希望尽量的缩减范围，把凶手抓住。”

“我们也是这样的想法，其实都无所谓，只要能抓到凶手，再怎么离奇的想法，都可以尝试。”事实印证了他的私人猜测，林洋还是尊重他们的辛苦思索。

“对、对，我们现在内部开会，是为了把凶手抓住，而不是要向上面写报告、向媒体解释，这思维会不会太跳跃暂且不管。维斯，你现在还有什么看法？对于抓住凶手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李维斯的表现，让张小胜对他颇为倚重，而这个案子，张小胜自己并没有亲自跟。只能监督指导，一时间难以有突破性的想法。

“昨晚我们几个都在现场查看了尸体，各种检验报告已经到了大家的手上，比起以前来，是详细了不少。但也可以看出，凶手的作案手法也成熟了不少，他对于时间方面控制得很好，可以确保有时间杀人。又能在巡警来之前从容的离开。

凶手作案都会选择自己熟悉的环境，但这个嗜血狂魔，已经连续换了很多地方，我们最多能够确定他在九龙。这不方便我们查案，其实……也不方便他作案！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从来不失手——红那件，我怀疑是他故意地——所以，他也需要时间，来观察、确定作案环境、准备后路等。

假设我的方向是正确的，那他已经完成了京士柏的一环，暂时不会在出现这一带，九龙塘、深水也不会再出现了。目标应该九龙城、土瓜湾和大角咀其中一个地方。”“你是说。接下来一个月，他会在这三个地方之一暂住下来？”林洋皱起了眉头，猜测李维斯的具体用意。

“我们接下来重点防守这三个区域？可是媒体不会再给我们一个月时间慢慢等啊。”

张小胜点了点头。这个同事的话，正是他现在头疼的问题。虽然市民和媒体，并不能干预警方办案，最多只是谴责警方无能。但这些舆论的压力，会直接传递给特区政府，不直接、但压力还是会传过来地。

“不一定要这么久，但需要张Sir帮我们协调，我们人手有限。必须要这几个地方的警署CID配合。至于媒体，上面有善于应付媒体的官员，和我们关系不大。”

听到李维斯的话，张小胜顿时松了一口气，这说明他不是瞎猜，而是已经有了一定的方向。

“没问题，我会协调好。你地方法是……”

李维斯指了指地图。“调查廉价旅馆、私人出租房。从京士柏一带开始。”

说到这里，加上他前面的铺垫。大家都有了一个具体的概念。按照李维斯的推论，凶手可能花一个月的时间来策划一起谋杀案，又是变换着地方，就需要至少一两周的时间熟悉、调查环境、模拟场景。这些时间，是需要融入这个环境的，天天开车过去了解，是可能被人盯上地。

要融入新的环境，就需要暂住下来。之所以李维斯会让调查廉价旅馆和私人出租房，一个是因为那样价格比较便宜，成本不会那么高，而相比酒店里面的保安、门僮、服务员、前台等，普通地小旅馆、或者房东私人出租的房间，自然更加不为人注意，尤其是扮成找工作的失业人员，再正常不过。

说干就干，张小胜一一打电话给相关分区、警署的CID刑侦督察，让他们协助调查。先是从京士柏附近一带的旅馆，把最近一个月住的时间较长、特别是刚刚搬走的客人仔细调查。

这些旅馆虽然没有高级酒店监管严格，但最起码的监视器还是有一套地，把调查到的客人记录和相关人员画面收集，私人出租房，就只能靠对房东的口头询问了。

这花的时间不少，因而有警署CID的协助，都只能是分工同时进行。除了重点的油麻地京士柏一带，以前已经发生过案件的深水、九龙塘，也都同时按以前地时段进行调查。李维斯认为红是一起随机地，所以没有调查红。

李维斯需要张小胜协调的，不仅仅是打个招呼而已。还让他就这件事接受记者访问，向媒体简单地透露一下已经掌握的规律，安抚市民说凶手要等到下个月月圆的时候才会行凶，大家不用惊慌。这也是通过媒体说给凶手听的，给他一个警察只总结出他的时间周期，其他一无所获的感觉。同时也把那个假借嗜血狂魔之名的色魔爆料出去应付。

这个访问播出后，让警务处很不满，那等于是在敷衍，勒令张小胜抓紧时间破案，不能再等到下一起案件再出来。

一连几天，大家都在忙着这个案子。李维斯和罗咏诗的调查也了解了，警务副处长以不能干扰他们办案为理由，要求尽快了解。

他们两个人也同样的参与调查，经过数日紧锣密鼓的奔忙。都获得了不少的信息，只不过参考价值最大的只有油麻地这边的，九龙塘的有部分，深水的因为相隔时间长了，很多只能查到一个记录而已。

经过交叉对比，排除了毫无关联的绝大部分。剩下在两边出现时间上都吻合的一些人，主要还是模糊的，都是没有录像画面、凭着旅馆老板、房东记忆描述的，如果有更具体资料的话，相信还可以排除一部分。

但就这样，相比于原来毫无头绪，范围已经大大的缩小了。接下来的日子，大家又分头在当地警署CID的协助下，调查大角咀、土瓜湾和九龙城。此时距离上次案发，已经过去一周的时间了，媒体是善忘的，无论炒得多凶，一旦有新的热点新闻出来马上就转移焦点了，只要不再出现同类案件，媒体也不会纠缠不放，最多只是个别时评还会提及。

一周的时间，也能让完成了血案的嗜血狂魔回家休息几天、调整情绪，应该已经开始为下一次的凶案做准备了压力由上面顶着，大家努力的查案，李维斯对九龙城一带最熟悉，张小胜是让他和罗咏诗负责这一块。

除了调查、也可能需要预防，需要当地的老板、房东们配合，这必须要有当地的CID配合，要不然不认识的O记警探，也未必给面子。

九龙城分区负责刑侦部门的那位高级督察，以前李维斯见过一次，和上次一样，对于李维斯和罗咏诗，他仍旧很热情。而他并不知道李维斯和他手下的杨治国督察，有过矛盾，还说他们上次在抢劫金铺的案子上有过很好的合作，特意安排杨治国的CID小组配合他们。

在分区，没有见到警校的同学苏，以及那次认识的老杨杨治林。在上司叫进来要求配合李维斯的时候，算是“仇人”见面，但还没有到眼红的程度，杨治国只是颇为尴尬。

当初一时的意气之争，让他向廉政公署举报李维斯。后来李维斯不甩廉政公署，还直接的警告了他一番，让他很是郁闷。但到了现在，他还是当初没有纠缠下去。这几个月李维斯的情况，就算他没有关注过，现在也知道了——上次还是警员，现在已经是督察了。

他没有来制造麻烦，李维斯也不会把他怎么样，几个月过去了，并不计较什么，现在只是公事公办，要求杨治国带人协助。 　　

152、少女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