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怎么可能跳到十三层的阳台?你傻了啊?”
男孩再仔细看,又看不到什么,也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32、三年的数学老师
从阳台进入了客厅里面,李维斯发现这是一个颇大的客厅,房间也有三个,从郭楷文的资料看,他是一个人住,一个人需不需要那么大的房子?只是做中学老师,能拥有这么好的房子?
他在客厅里面观察了一下,拿出手机,以手机的光亮照着走向了几个房间,打开其中一个房间看,里面好像是一个健身房,有很多健身器材,而另外一个房间是卧室,但从这情况来看,又像是一个人住的地方。
最后一个可能是书房的房间,却不能打开,门上锁了。
正常人离开家的时候,都是锁外面的门,不会锁里面的房门。他的卧室门都还开着,这个房间会上锁,足以证明有古怪,不是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是藏着什么秘密。
已经在房里了,李维斯就不怕暴力破坏了,抬脚一下就把门给踹开了。
开了这个房间的灯,然后仔细观察,赫然发现这个房间并没有什么特殊,就是书架、书桌、电脑等常见的东西。
莫非重要的就是电脑?
他的电脑里面有什么秘密?
李维斯并没有进去,因为他在扫视的时候,已经发现了里面有问题,藏在电脑对面的书架上,有两个微型摄像头,一个对着门口,一个对着电脑,只要他一进去,就算不做什么,也已经把自己暴露了。
通过‘小九’的紧密计算,此刻他还没有进入摄像头的区域,最多只是把他开灯的手拍摄到了。
李维斯并没有进去的打算,他只是想要了解郭楷文是什么人,那台电脑会被锁着,显然藏着有秘密,但像这样有秘密的人,怎么可能不设一串密码?
他没有时间来解密。
他是未来人,但不是神,也有无奈的时候。
这是有代沟的,就好像现在的锁头他不是很熟悉一样,现在的电脑在二十六世纪早已经淘汰了,没有连接方式、不能通过‘小九’来破解。就好像21世纪的人拎个电脑回到五百年前,纵然可以用古人不可思议的速度算出天文数目,但能把算盘连接到电脑上吗?能用电脑分析手工账本吗?
当然,在港大混过的李维斯,对电脑也是一定的水平,这个时代普通的电脑密码,他也会破解,但这需要时间。现在,显然不是适合破解密码的时候。
李维斯回到客厅,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然后又在饭厅的橱柜里面找到了洋酒,倒了一杯坐下慢慢喝。
只是坐着品酒,还不过瘾,他干脆开了灯,开了电视,然后开始搞破坏,把客厅里面搞得乱七八糟,三个房间的门都打开了,找到备用钥匙把外面锁着的门也打开了……
在李维斯喝完半瓶洋酒之后,门外有脚步声,他马上藏了起来。
~
刚刚回来的郭楷文,看到自己的房门被打开了,心里一沉,马上开门进去,见里面乱七八糟,开着灯、开着音乐……小偷做到这份上,也太嚣张了!
他只是沉着脸扫视了一眼,就快速的奔向书房,看到书房的门也打开了,不由怒骂了一声,然后过去查看电脑的情况。
仔细观察自己的习惯细节,电脑似乎没有动过,但他还是不放心,马上开机,要查看摄像头存储的信息。
此时的李维斯,正躺在郭楷文卧室的大床上,让乱堆着的被子把自己盖住。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像郭楷文这样的人,突然发现这样的问题,肯定是关心最重要的事情,收拾房间会放在最后、卧室尤其。
舒服的躺着,听着隔壁郭楷文的动作,两扇门都没有关,能够清楚的听到他的所有动作。而‘小九’对听到的声音快速的做着处理,把大的声音减低、把微弱的声音放大,让李维斯能够轻松的听到想要听到的所有声音。
在电脑开机的时候,郭楷文拿出了手机,重重的拨通了一个号码。
“我可能暴露了……”
“沉住气,刘星那边没有成功,还要靠你继续行动!”
“我的房间被人搜过,还没有确定是和联胜的人还是警察。无论是哪一方,警方都马上会知道。警方已经找到刘星了,虽然刘星不知道我的身份,但他发动和联胜的人,加上警方,还是有可能把我刮出来的。”
“今天那个人没有死,也没有回到和联胜,已经离港往大陆。这样一来,警方也没有证据,不能把刘星如何,他很清楚这一点,没必要刮你。但已经不能靠他了,现在需要你自己出手。”电话那头的人冷冷说道。
郭楷文已经打开了电脑,正调出摄像机的录像快进看,人也冷静了不少:“当时我在远处看着,见到上了出租车,为什么会被救回呢?难道那个女警察能追上车?既然刘星没必要怕,警察怎么找到我的?”
“哼!早告诉你那个女的是重案组的警察,这次是他们在出手,你以为会只有她一个隐藏在曾颖琳周围吗?还如此大意!现在你只有两天时间!”
“本来配合得很好,都已经骗上车了,那个女警也应该追不上的,你我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今晚已经试过找她了,三年时间已经让她很相信我,今天的事也不会想到是我,但现在她被禁止外出了,还是等周一……”
“我不要解释!明天你搞不定,那我们就别玩了,他们会来做事!”
郭楷文咬了咬牙,“明天,明天上午我一定把她骗出来,到时候你帮我!”
“我不能出面,我已经给你够多的信息了!给了你三年时间准备,还不够吗?我会安排人接应你、送人走,但要你自己把人带来、甩掉重案组!”
那边已经挂掉了,郭楷文眼睛盯着电脑,拖动查看录像,心思则在别处……
33、他在玩弄我
“三年又三年,没想到郭老师,竟然在真光卧底三年做老师,实在难得啊。”
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传来,郭楷文迅速动作了起来,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他已经踢掉了电脑电源线,并摸了一把准备好的手枪,人则快速的扑向了门口。虽然做了三年老师,但他没有一天疏忽锻炼,身体还是保持在比较理想的状态。
“不用埋伏在那里,过来吧,我在你卧室床上躺着,我手无寸铁。”李维斯拉了一个枕头,让自己靠着坐了起来,被子还盖在身上。
郭楷文此刻心跳飞快,自己回来已经有几分钟了,竟然没有发现房间里还有人,要是这人想要自己命的话,九条命都已经没了!
想到这里,他背上一阵冷汗,刚刚还觉得自己身体状态不错,现在又觉得自己已经差劲很多了。
屏着呼吸,郭楷文手枪在前面开路,从书房门口转移到了卧室门口,出于安全考虑,他还是把自己大部分的身体用墙挡着。
“你是谁?”
“呵呵,看你那熊样,我这不是两手空空?你怕我个鸟枪啊?”李维斯双手抱在胸前,似乎丝毫没有把他手里的枪看在眼里。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我家里?”
“我想要问的问题也差不多,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真光卧底?”
郭楷文瞳孔收缩,仔细盯着李维斯看了几眼,他已经认出了躺在自己床上的陌生男子。
“你是那个新来的保安?”
有任务的卧底,自然不是吃白饭的,每次有新来的老师,都会自觉的留意,Nina老师就引起了他的怀疑,也证明了是警方的卧底罗咏诗督察。新来的保安,也在他的观察之中,只是李维斯没有‘警味’,上学、放学都是借机大看女生,才没有过于怀疑。
“现在才认出我?看来我只能吸引女生,对男人无效啊。”李维斯笑吟吟的调侃。
“你是警察?”郭楷文一点不敢放松,想起了刚才电话里面说的,罗咏诗不是一个人!
“你说呢?我是什么要取决于你是什么。我要是警察,你是什么?”
郭楷文没有一丝表情的说道:“我是杀警察的!”
“凭什么?”
“凭你对我做的一切,凭你听了不该听的话。”
“看你这理解能力,我是说你靠什么来杀我?就你手上那玩意儿?你觉得……我来了这么久,只是搞搞小破坏过瘾?那个房间什么都没有变化,你大概觉得我找不到藏枪的地方,找到了也不懂得把子弹卸了再放回去玩你吧?”李维斯戏谑的看着他。
郭楷文面如死灰,是啊!太反常了!他既然敢再这里等我,还能不让我发现,还有什么不可能?而且书房太正常了,正常得好像没人进去过,这完全是故意弄的圈套!
他在玩弄我!
这样的时刻,郭楷文脑子里还是有着一份冷静!既然对方做好了准备,反抗是没有意义的,只有尽快的逃,希望能够在外面埋伏的警察反应过来前突围出去!
没有子弹的枪,就等于是废铁了。
但废铁也是武器,也比手无寸铁强。
郭楷文迅速的把废铁对着床上的李维斯的头砸去,然后转身就往外面跑!
他不奢望能够把李维斯砸晕,只是怀疑被子里面还藏着枪,想要阻挡他几秒时间而已。对于逃命来说,每一秒都是珍贵的!
“枪……不是这么玩地!”
刚刚跑到门口的郭楷文,耳朵里面听到了一句话,而这时候他感觉到自己后脑挨了一下重击,不会是那块废铁吧?
李维斯从容的把郭楷文从门口拎到了客厅沙发上,也把门关紧了。
“郭老师,您过时了……啧啧,我不知道你以前是在那个杂牌组织混的,但是三年卧底,让你的手感全无,你竟然分不清有子弹和没子弹的明显重量区别?”李维斯拿着枪戏谑的看着他。
被李维斯砸中后脑还有点晕乎的郭楷文,看着对准自己的手枪,羞愧欲死!竟然没有发现重量是对的,也没有试开一下,这么简单就被人把枪忽悠过去了……
“说吧!”
“说什么?”郭楷文冷笑了一声。
“说你是混哪里的,老大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曾颖琳,准备用多少钱来收买我。”李维斯转了转手里的枪,随意的说道。
郭楷文有点惊讶,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口气哪里像是警察啊?
“靠,你不信有子弹啊?”李维斯说着拆子弹玩。
郭楷文这下相信他是警察了,警察开枪是有规则的,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马上一挺身、向玩枪的李维斯扑了过去,想要把他的枪扑飞!
李维斯懒得闪避,抬脚一下踹在了郭楷文的下巴,再次将他踹得落回沙发里面。他只是一动,‘小九’就通过亿次的运算,把把他可能的后续动作经过计算出来,从百千种小差别的可能中挑出可能性最大的反馈给李维斯,而这些不过是毫秒、微妙的时间,在他扑过来的时间内,‘小九’已经一次次的提前把情况反应给了李维斯。
动作被算出来、破绽被放大,李维斯是想要怎么干倒他,就能怎么干倒他!踹下巴可以、蹬小腹可以、踢腰眼可以、爆JJ也可以……
“一般电影里面,这个时候的反派应该是苦苦求饶、拿钱贿赂才对嘛,你竟然拼命,搞得好像是英雄主角似的。戏的套路不是这么演的,多不好玩啊。”子弹再次上膛,枪口已经对准了郭楷文。
下巴痛得难以说话的郭楷文,知道无论从哪方面,自己都无法反抗。只能试一下那不知道是不是反话的建议了。
34、被杀、自杀……还是被自杀
“我不能说我混哪里的、老大是谁,要不然就算你不杀我,我也会被处理,不过钱好说。你可以给我你的账号,我现在就转账给你。要是你怕廉政公署查,我也可以把我的卡给你。”
郭楷文说着把自己的钱包拿了出来,打开钱包,从一堆卡里面翻出一张,“都这个时候了,我也不敢藏私,这卡里有四十几万,帐号没人知道,都是我手工存的,其他卡钱不多,用会被追查到。密码是123321。”
“我还1234567、7654321呢!耍我啊?”
郭楷文苦笑道:“现在我的命在你手里,怎么敢耍你呢?就是这么简单。你不信可以把我捆起来,现在去试一下。”
“你的命就值四十几万?”李维斯不动声色。
郭楷文咬了咬牙:“这套房子!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可以转给你。但有麻烦不能怪我……”
“跟我装傻啊?我要知道你是哪个组织的。”李维斯今晚收获不小,从刚才听到的电话,就已经验证了这个组织确实强大,难怪连重案组都顾忌不已。
“我不能说的……你是警察装保安,大家都算是卧底,你应该能够明白,看在同卧真光一场的份上,换个问题吧!”郭楷文哀求了起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过了今晚,明天完成任务,吃亏、赔钱、丢面子,都不算什么,总有一天会加倍讨还的!
李维斯似乎很好说话,点头道:“好,那就换个问题。刚才和你通电话的是谁?似乎对警方的信息了解很多啊?”
郭楷文再次苦笑:“这是叫我出卖同事啊,换了你愿意吗?而且,我根本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我来了三年,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只是按照指示接近曾颖琳,最近他才联系上我的,一切都是他在遥控我。”
他这话真真假假,李维斯从他的神情,可以看出他是训练有素的人,不是那么容易能套出话来的。他没有再浪费时间,一脚踩着郭楷文的胸口,把他的手机搜了过来。
郭楷文有点紧张,但也仅此而已,他做事小心、已经成为习惯,不可能留下有线索的短信、号码,唯一的就是刚才那个人的号码,不过那个人更精,有掩饰的方法,挖不到人的。
李维斯除了刚才那个号码,还把他手机里面的所有联系人都迅速看了一边,先记下来再说。
“好吧,看在你四十万的份上,我不杀你。”
“多谢、多谢。”郭楷文感激不已,心中冷笑:多谢你给我报仇的机会。
“你自杀吧……”
郭楷文傻眼了,我靠,收了我的钱然后叫我自杀?
李维斯又笑着加了一句:“反正你都要死,被杀、自杀……或者‘被自杀’?”
郭楷文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是‘被自杀’,人已经被打晕了过去。
……
十分钟后,郭楷文被割破手指,在墙上写下了简单的遗书,大意是说自己人格分裂,喜欢做老师又不甘心只做老师,妄想做恐怖份子,受不了了所以选择自杀。
而手机和枪,都被李维斯扔到马桶里面冲了几次水,其他地方他都避免留下指纹,喝酒什么的、包括藏床上的时候,都拿着毛巾,现在把毛巾扔在水里了。
其实现实中的指纹库远不及电影里面那么神,也只有备档罪犯的指纹容易核对,普通人的根本不完整。就算是美国也远不能称为完整,香港的也不完整,没那么发达的地方,指纹库可能只有少数样本。
这些李维斯都清楚,不过他出于安全考虑,还是细心的处理好了。
伪造了人格分裂者自杀前的现场之后,李维斯把郭楷文提了起来,弄醒了他。
“最后问你一次,不说的话,你就要跳楼自杀了。”
郭楷文看着墙上的遗言,愤怒的喝斥:“你这个疯子、刽子手!你是警察,怎么可以滥杀无辜?”
李维斯不置可否,“我是在预防犯罪,无辜的人家里会藏着枪?会商量着杀人绑架?”
“你不能杀我!我并没有绑架!就算我绑架了曾颖琳,你也没有资格杀我!”郭楷文还是不相信一个他干这么对自己。
香港警察是纪律严明的组织,就算是放空枪、徒手伤人,都要写报告、接受调查。哪里敢随便杀人?在他看来,这绝对是李维斯想要逼他说出组织的恐吓。
“没资格?”李维斯微微一笑,“真的吗?”
看到他带着一丝难以形容的笑容,本来心里还有底的郭楷文,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恐惧。他……没承认是警察吧?而且现在就算他杀人我……谁能证明?
“冷静一点……你不能杀我的,你杀了我会有很大麻烦的……”
见他只是嚷嚷,不肯说有价值的话,李维斯懒得听他叽叽歪歪,直接打晕了,然后拉到阳台扔了出去!
很大麻烦?不杀才会很大麻烦!
AU队员执行任务从不拖泥带水,确定郭楷文的身份之后,李维斯并没有想留活口,留下活口,只会让一个连重案组都无力的组织明暗攻击。
在扔出去的之后,他自己也跃向了两米外的排水管道,如来的时候一样,灵敏的爬着进入了楼梯间。凶险的空中蜘蛛人活动,实际上有‘小九’精密计算、加李维斯非一般身手支持,所以看起来好像很轻松一样完成。
等李维斯走楼梯下到一楼的时候,外面跳楼自杀的尸体,已经引起了尖叫,正不断有人过来围观。
35、夜饮
李维斯上下的时候,都没有从大楼的正门进去,也没有坐电梯。没有留下他来过这里的记录,确定郭楷文已经死了,他没有多停留,直接回去了。
他想要找个人帮忙查一下那个电话号码,张小胜不熟、不太相信,焉知他不是内鬼呢?罗咏诗可以相信,但向她解释会很麻烦,而且她也这次任务之中,就算在情报科有熟人,也难以做到不被人发觉。没有利益关系、又能够不露痕迹做好这事情的,只能想到伟大的赖校长了。
但在冷静想想之后,李维斯还是放弃了。他不好解释这个号码的来源,估计也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反而很可能会打草惊蛇了,那样就可惜了,不如等他露出马脚。
至于郭楷文贿赂的那张卡,相信以他的身份,定是抱着狡兔三窟的心态,应该是假身份办理,才不会有其他人知道、追查到。不过李维斯并不缺钱,只是收着,没想过去验证。
回去之前,李维斯到林文龙开的便利店买了一点零食带回去。他相信罗咏诗肯定还没有睡,也准备好了应付她。
只是没想到电梯下来门一开,就看到罗咏诗在里面。
“你跑哪里去了?不会是去大屿山借厕所了吧?”
见到他回来,罗咏诗有点惊讶,但闻道他身上有股酒味,手里还拿着一罐啤酒,忍不住讽刺了一句。
“周末没事了嘛,我既然出来方便了,何不再顺便放松一下?所有就去按摩松骨了一下,喝了点酒。嘿嘿,没想到我出去借厕所,还能令到你跑出来找我,实在是荣幸啊。请你喝,不用跟我客气!”李维斯笑吟吟的拿了一罐啤酒递过去。
看他样子,罗咏诗更相信他是去哪个酒吧猎艳没有找到猎物,但无论是去松骨、还是去把妹,都是令她鄙视的。只是他说的也没有错,现在是不在任务中。
拍开他的手,罗咏诗压低声音警告道:“你记好了,我们休息更要保持低调!不能暴露身份,这是特殊的任务!”
李维斯喝了一口酒,配合着小声:“明白,低调、低调!”
心里暗暗好笑,你的身份、包括我的身份可能都早就让人查到了。
“刚刚收到消息……”罗咏诗看了一下没有人,靠近他耳边说道:“有个真光的老师死了,据说是自杀,从住的十三楼跳了下来。我觉得有点蹊跷,曾颖琳几个小时前才出事的,现在又与真光有关,未免太巧和了。我过去看看,你自己先回去。别再出去花天酒地了!否则我定然向张警司投诉你!”
“YesMadam!”李维斯严肃的答应了之后,又轻声提醒:“你不是说要低调吗?你只是新来的老师,和那个死了的老师又没有什么交情、感情,怎么可能会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呢?别人会怀疑的,再问你是如何知道的,你怎么应付?”
罗咏诗微微皱眉,刚刚收到消息,以她的经验,本能的觉得有古怪,所以想要马上去现场勘察一番。现在听了李维斯的话,觉得也不无道理。算了,还是让其他警察去调查吧,把现在的任务做好。
“还有……我们两个这样在电梯门口亲昵耳语,似乎也不太低调吧?要是被人看到,嘿嘿……”
罗咏诗白了他一眼,人已经退开了几步,然后按下了电梯。本来就不是召唤她去,只她自己想去的,现在不去也没事。
~
回到住所,罗咏诗打了一个电话给重案组的同事,让他们有进展告诉她一声。
李维斯买了零食、饮料、啤酒什么的,在他的邀请下,罗咏诗放下紧绷的任务状态,两个人在客厅里面吃喝闲聊了起来。
这在两个人之间,还是第一次。吃喝中聊天,很容易让人亲近,不管过后如何,在那个气氛下,人都是比较容易放得开的。
一向保持严肃工作的罗咏诗,话也多了一点,聊在真光一周的感受,只是短短的一周,让她觉得做教师也是挺有意思的,看着那些十几岁的青春少女,她仿佛看到了昨日的自己,那是一种时光交错的感觉。
“你为什么做警察?你是李炳鉴的儿子,也在港大就读过,虽然没有毕业,但要找工作,还是很容易的吧?你父亲有自己的律师楼、你继母就有自己的公司,你可以算是少爷命了,很奇怪你会做警察。而且亏死、要从警员做起。”
现在大家熟了,又是聊天的气氛,罗咏诗不由得问出了她的困惑。
“呵呵,你觉得我应该是成天玩、开车泡妞、花天酒地的人?”
罗咏诗眉毛向上扬了扬,并没有否认。
“其实你没有看错啊,我以前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在港大能不能毕业,都无关紧要,家里不缺我工作的钱,我要工作的话,他们也能找关系帮我找一份体面的工作。所以,我早就开始混了,已经混了很多年,只不过现在厌倦了,天天玩也会腻的,于是想要改变一下。”
罗咏诗‘噗哧’一声笑了起来,“说得好像你看破红尘似的,我觉得你主要是不想做‘李炳鉴的儿子’,所以才跑来做基层警察的吧?可是没想到还是逃不脱呀。”
36、我什么都没看到
“嗯?”
“赖校长。”
李维斯笑了笑:“对,没想到在警校也有认识我老爸的。在那鸟毛眼里,我也不是李维斯、甚至不是PC56789,而可能是‘李炳鉴的儿子’。”
“其实也没关系,你可以自己努力改变呀,比如……谢霆锋刚出道那几年,只是在香港打拼,媒体、前辈、普通人,说到他的时候,都是说‘谢贤的儿子’,人家那时候才十几岁、又在娱乐圈混,压力不比你更大?”
“嘿嘿,所以压得他特早熟,也像我一样不断泡妞,还泡熟女呢。”
罗咏诗不理他的玩笑,继续鼓励说道:“不论如何,数年后,人家谢霆锋凭着努力,证明自己不再是‘谢贤的儿子’。反而谢贤在年轻人当中,在大陆、在台湾,成了‘谢霆锋的老爸’。人家可以成功,你也可以,或许有一天,有人介绍李炳鉴大律师的时候,会说这是李维斯的父亲,嘻嘻……”
李维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的意思……是不是我现在多交女朋友是正确的?或许也应该学着泡有名的熟女?”
罗咏诗无语白眼之。
李维斯认真了一点,问道:“你觉得做警察要比大律师出名,更容易吗?”
“难……”
“除非我在什么众人瞩目的大事件中,英勇的挂掉;或者我从警校毕业就开始几十年如一日的努力工作、和上司搞好关系、再加上人品运气,然后慢慢的熬啊熬……熬呀熬……几十年后,或许能够熬成一哥(警务处长)。可等到那个时候,我父亲肯定已经先挂了。”
罗咏诗沉默了,现实不是电影,不可能立个功就有机会上报纸、上个报纸就能成为众人皆知的英雄。哪怕真的成为了英雄,以大家的忘性,也不过是一个月的事。而伤病、生命对于自己,则是一辈子。
一哥?……别开玩笑了,几万警察才一个警务处长,每年有不少新警员,一哥可不是经常换的。以李维斯父母的身份,有那时间、毅力,先经商、后从政的话,都可以先熬到“特首”了――如果几十年后还有“特首”行政长官的话。
“呵呵,所以,我更像是玩玩,再过几年,家里应该就不会放任我了。”李维斯还是无所谓的态度,“谢霆锋只有一个,其他九十九个都是房祖名,就算牛叉如李泽楷,也只能是昙花一现的小超人。来,今朝有酒今朝醉……”
罗咏诗笑笑。
这一番聊天,让她对李维斯有了更多的认识,不再只是限于以前的成见。一直觉得他是一个风流成性的纨绔子弟,做警察也没有一点警察的样子,很多地方都看不顺眼。但现在交心的沟通,让她依稀觉得,李维斯心里也有许多他说不出的苦闷、压力,或许换女朋友那么快,也是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不投入真感情。
这么看来,他也有点可怜……
~~
虽然在郭楷文那里喝了洋酒,后来又喝了不少啤酒,但李维斯没有什么妨碍,一早起来洗澡、收拾自己。
那个人在电话里面给郭楷文的时间是今天,现在一夜过去了,以他消息灵通到内奸的程度,自然应该在昨夜就知道郭楷文死了。那应该会进行第二套方案,可能是他自己动手,可能另外找人动手,甚至可能会通知他说的“他们”提前来做事了。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对曾颖琳来说,都是不利的。他不能等她来上学了,或许可以尝试加入保护,关键时刻快到了!
就在李维斯穿着沙滩裤、短袖T恤衫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发现罗咏诗也已经起来了,而且穿着睡衣就出来了。
平时两个人各自在自己的卧室里面,晚上洗澡、早上洗漱,都是错开时间来的,李维斯并没有见她穿睡衣的模样。
今天不用去学校,他提前起来洗澡,没想到罗咏诗竟然也出来。不过看她样子,似乎有人敲门。
罗咏诗此刻正稍微弯腰靠近门上猫眼看外面的情况,这个姿势能够让臀部更显得翘挺,从后面看,对男人的视觉冲击更加直观、诱惑。
李维斯第一次看到罗咏诗穿睡裙,就从这样的角度,看到那隆起的完美弧形、还有裙下露出的雪白玉腿,对于这难得一见的性感一面,忍不住多欣赏了几眼。
“有人敲门,外面又没人。”罗咏诗回过头来,正好看到他的眼光全在自己身后,而且似乎尽往下三路招呼了,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李维斯无辜的耸了耸肩膀,轻声笑道:“我什么都没看到,我可以对赖校长发誓。”
这时候外面又想起了声音不大的敲门声。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李维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开门。
来这里只有重案组的人知道,自己人不会来打扰,有什么都电话联系。外卖之类的也是信得过的人,更不会敲门后又藏起来的。
在这一瞬间,两个人都展露出了警察的素质,让自己保持好了战斗状态。站立的位子,也是最佳的闪避、防守、反击处。
罗咏诗小心的把门打开了,但警惕的目光,在看清楚外面的情况后,让她立马愣住了。
37、一朝变大嫂
什么藏起来呀……原来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女,难怪能听到敲门、却从猫眼里看不到人。
“你好,请问你找谁?”
来的正是林雪梅,看到罗咏诗的时候,她也呆住了,没想到会是一个女的来开门,窘迫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我想我是敲错了……”
“呵呵,没有错。”李维斯从后面拉开罗咏诗,笑着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我还能骗你吗?”
“李大哥,你真的在这里呀。”看到李维斯出来,林雪梅才松了一口气。
“这是阿May,就是昨晚我和你说遇到的朋友,她们家住在B室。阿May,这位是Nina姐姐,我的……朋友。”李维斯给两个人介绍,最后说朋友的时候,对林雪梅眨了眨眼角,示意她这是警察同事,但要保密,不能说出去的。
“你好。”罗咏诗笑着打了一个招呼,心里悲呼:禽兽啊!连腿不方便的少女都不放过!这楚楚可怜的女孩,哪里受得了这如狼似虎家伙的蹂躏?难怪昨晚还欲求不满要出去鬼混!真是太过分了!
罗咏诗从赖长义校长那里知道李维斯一直很风流,林雪梅则是从李维雯那里听多了,对于他刚刚的暗示,林雪梅会错意了,以为这是他新交的女朋友。而且看他们两个,一个穿着睡衣、才刚刚起来的样子,一个穿着短裤,刚刚洗完澡的模样,分明就像是折腾了一晚上的情侣啊。
“大嫂,不好意思啊,那么早吵醒你们了。我以为李大哥开玩笑的,没想到他真的住这里。你们继续休息……”林雪梅红着脸,一边说,一边转动轮椅,然后挥挥手,滑向自己家。
大嫂?两个人都愣住了。
李维斯仰头看罗咏诗,罗咏诗也正低头看他。
沉默了一秒半,罗咏诗对林雪梅的背影说道:“阿May,其实你误会了,我跟他没什么的。”
说着又推了站起来的李维斯一下,示意他快过去。
“我明白的,再见。”林雪梅回头对她笑了笑,然后开门进去了。
~
“你也不去追?”眼看着林雪梅进去,李维斯也没有过去追,这让罗咏诗很看不下去。
“追什么?你说的,要低调。再说我知道她住哪里,知道她在哪里做事,她又不会跑掉,追什么追呀。”
李维斯说着回到了客厅里。
罗咏诗也进来,然后把门关上,一把将李维斯拉过来,把他推在门上。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大嫂?……误会吧,她看到我们两个住在一起,不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大概因为对我风流的印象,以为你是我的新女友。我可没有教她这么叫的呀,你是我上司,我哪能占你口头便宜呢。”
李维斯很纯洁的笑着解释,这不是他的本意,真的是林雪梅误会了。
罗咏诗想他也不敢把身份说出去,“可是他为什么会知道你住在这里的?”
“我昨天上来的时候碰到她,偏偏大家都在同一层,不说的话,人家要以为我跟踪她回来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她才十几岁啊,而且她刚刚误会了,你也不赶紧追上去解释?你真是禽兽、烂人!人家这会儿肯定正在家里哭呢。”解释了叫她‘大嫂’的误会,罗咏诗马上有替林雪梅义愤填膺起来,在他肩膀上推了一下。
李维斯背后是门,只能任由她动手动脚,问题是她只穿着睡衣,动手动脚,偏瘦的身材、胸前却很有料,C级的一对小兔子,因为没有Bra的束缚,随着她的动作跳跃着。就算是普通人面对近在咫尺的旖旎风光,也有心猿意马,很快李维斯视觉、听觉等均比普通人敏锐多了。
“别想得那么邪恶,我和阿May只见过几次而已。还解释呢,我们关系正常,她又不是我女朋友。还有,昨天只是在她家和她聊聊天,她妈妈也在家。还有,她以前也是真光中学的,是我妹妹的好朋友。还有,你最好别老是把我想像成饥渴难耐的色狼、更不能对别人说,要不然我们住一起,别人会怀疑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还有……”
“还有……我早想揍你了!”
罗咏诗见他越说越离谱,‘还有’个没完,忍不住对他腹部来了来了一记勾拳。
李维斯慢慢抬手,把她的拳头抬起,然后送开,淡淡的说道,“我是想告诉你,穿着睡裙别动手动脚,要不然走光的是你、便宜的是我。最后还有一句:跟我动拳脚不是好玩的游戏,我尊重你、不会还手,但我不建议你玩火。”
刚刚可以算是‘偷袭’的一拳,竟然是打在他的掌心?罗咏诗看了看拳头,有点不可思议,而李维斯这态度,让她非常的不甘心、和难以忍受。一个学警跟我拽什么拽?刚才还不是我手下留情?
看着李维斯走向房间的背影,激起斗志的罗咏诗,快步上前,一手抓向了他的肩颈、一手抓向他的腰间,嘴里快速说道:“那就切磋一下!”
别看罗咏诗168CM只有46千克的身材没有柔道女选手那么彪悍,但她机巧、力量都比一般人好,就这么一个动作,不用肩背借力,已经可以把一个成人摔出去了!
38、这一招叫什么
今天,罗咏诗也没有失手,一出手就把李维斯抓住了,然后一气呵成的把他举起来摔出去!
只是……抓起来之后,罗咏诗后悔了!
这不是在训练场,没有足够的空间、没有垫子,这客厅就只有那么点大,摔出去不是把李维斯砸墙上、就是撞其他东西上!他是同事,不是犯罪分子,不能因为切磋而把人弄伤了啊,而要让他安全着落,只能看着地方来放……可这哪里还是摔了?
时间用飞快流逝来告诉罗咏诗,它不会随便因为思维而暂停的……
才想了一下的罗咏诗还没有答案,就发现举着李维斯的双臂沉重不已。她能把人一下摔出去,主要也是借力了,脚踏地板借力,腰、腿、手臂等一起用力,一鼓作气的把人摔出去。可现在在空中一停顿,就变成双臂承受李维斯的身体了,要她这样把一个大男人举着,可不是容易的事。
说时迟,那时快!
罗咏诗把李维斯举起来才不到两秒,在空中停顿也不到两秒,随即她便承受不了大山的压力,松手了。
可是李维斯的身体没有摔落在她的面前,而是顺着她的身子倒在了她的身上,一个人从上面落下的重量,顿时把她扑倒在了地上。
罗咏诗差点吐血,还真的是玩火自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搬起大块头砸自己。
“这就是你说的切磋啊,原来你的爱好是举重啊。可是这样的话,我貌似占便宜,你比我轻很多。”李维斯似笑非笑的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罗咏诗。
纵然她玩火自焚,他也不会辣手摧花。空中的短暂停顿,李维斯便明白她是手下留情了,不想伤到自己,出手完全是无意识的。所以,他虽然让自己砸在了她的身上,让她有个教训,却又在两个人倒地的时候,让身体反转了一下,由他先落在地上,没有摔痛她。
“你才爱好举重,你全家爱好举重!”罗咏诗没好气的说道,因为自己一时心软吃亏,他倒好,得了便宜还卖乖。早知道就摔他一个大跟头,看他还能笑得出来!
“你这家伙属大象的啊?差点被你压死了!”
“哎……话说……现在是你的两座大山压迫着我好不好?我什么时候压你了?虽然你是督察,压迫一下也就算了,但也不能乱诬陷下属啊,别欺负我老实啊。”
李维斯说到压迫的大山,脖子马上扬起,以纯洁45度角看向不远处的睡衣领口,可以看到压得有点变形的雪团、以及一道诱人的沟沟……
听到他的话,罗咏诗才发现真的是自己压在他的身上,难怪没有摔痛。她不由得纳闷起来,明明是被他砸下来压倒的啊,怎么回事?奇怪了,难道我糊涂了?
发现李维斯目光所看之处,罗咏诗终于相信他开始说的话,穿着睡裙动手容易走光啊!“你看什么?”
她忙一手捂住胸前领口,然后让自己坐了起来,右手食指、中指分开,作势向李维斯的双眼叉去!
“我叉死你!”
“我挡!”
李维斯竖起手掌在眉间,只能叉在他的手掌上。
“我再叉!”
罗咏诗招式一变,以双手的食指向他双眼叉过来。
“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