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我接过导购员的袋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转眼已是五月,夏天已悄然到来。空气闷闷的,同我此刻心情一般。谁能想到,本大龄男青年的恋爱不仅来得晚,还一波三折,如今不到半年,眼看就要出现一场感情危机了。
我抬起手,无名指那儿干干净净的,唯有一点指环的印记。
许霄墨的戒指被我弄丢了。
事实上我知道它在哪,只不过位置有些为难,大概现在就在我脚底下——下水道。
前天晚上,我打算洗澡,一如既往地将戒指取下放在床边。脑子一热,忽地就想把戒指擦一下。于是我把它拿去洗手台,中途手一抖,它直直地掉了下去。
在我没反应过来时,戒指打了个圈,准确无误地滑进洞里。
我目瞪口呆地看了好一会,才大梦初醒般地蹲**子。洗手台同地板紧密无间。况且就算我就地把它拆了,戒指早就不知去哪漂流了。
许霄墨向来敏感,翌日一早便发现了。
“你戒指呢?”
我当时在敲鸡蛋,他话音刚落,鸡蛋啪就落了地。
他拿了纸,陪我一起蹲着擦地。还不忘眼神询问我。我想了半天,最后胡乱道:“太热了,我过几天再戴。”
不是我想撒谎,知道许霄墨的事后,我不想让他不开心。戒指而已,买个一样的再找人刻就好了。
可我逛了一整天,硬是没找着合适的。纯色的有,却总觉得差了什么。从商场出来后,无计可施的我选择了向萧溥云求助。
萧溥云答应得爽快,让我在原地候着。
半小时后,萧溥云来了,带我去了家西餐厅。停车时,我注意到隔壁的车停得歪歪扭扭的,整个侧面几乎都要贴墙了。脑海里猝不及防地浮现出一个人来,又被我及时压了回去。
......
这阵饭点,店内人很多,服侍生将我们带到一处四人桌坐下。
“我提前订了位。”萧溥云坐下,慢悠悠道,“本来约的人放我鸽子了,我还想着一个人来,结果你正好打了个电话过来。”
说完他也不管我反应,自顾自点了菜。
我有点懵,但没忘正事,我将戒指照片给他看,“你说你知道这个……”
“啊,我知道啊,还是我替他订的。”萧溥云瞥一眼道。
我心中一喜,忙问:“在哪?我想再买个。”
萧溥云擦着手,不紧不慢道:“法国。还有这不是买的,是我找人做的。”
“不过不要紧,我和那设计师很熟。”他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要很久吗?”
“快的话一周就可以。”
还没等我松口气,我又听见他说:“时间不是问题,重点是钱。”
我小心翼翼地问:“多少钱啊?”
他用近乎怜悯的眼神扫我一眼,而后叹气道:“你可以找许霄墨报销。”
我:“.…..”
原以为找到萧溥云,这事就解决了。到头来,还是回到起跑线。
就在这时,有服侍生靠近,礼貌道:“打扰了两位先生,请问你们是两个人吗?”
萧溥云点头。而后那服侍生继续道:“是这样,店里座位满了,只有你们这儿的四人桌是两个人。请问你们介意拼个桌吗?”
萧溥云看向我,拼桌而已,我没多想,于是说不介意。
得到我们的应允后,服侍生将客人带来了。我低头切着牛排,对面的萧溥云突然夸张地吸了口气。我不明所以地抬头,视线却率先落在了桌旁的男人身上。
下一秒,我的叉子落在了盘子边上。清脆地啪嗒一声,离摔出桌子只差一步之遥。我顾不上去摆正,心底宛如惊涛般震惊。
那男人不是别人,是几月未见的顾尚。
顾尚见到我,也露出了同等惊讶的表情。他拉开了椅子,这会却愣在了原地。服侍生看不懂我们之间的情绪波动,放下菜单后,留下句“祝您用餐愉快”便走了。
我并不愉快啊!
现在说“我介意”还来得及吗。我欲哭无泪地在心中叫嚣着。
顾尚不会想和我一起吃饭的。我转而又想。
最后一次和他见面,男人吐字清晰,一字一顿地对我说,不想再看见我。
可是他没有,他只怔了一刻,随后在我斜对面坐下了。也就是萧溥云身旁的位置。
萧溥云露出些许不自在的表情。
我心中又惊又恐,惊于巧遇,恐是担心顾尚的态度。顾尚看上去并无讶异,一脸平静地叫来服务生点餐。
我偷偷打量着他,猜想对方应当是将我当成了陌生人。那这样最好了,我内心深处还是有些涩,说不清是为什么。
然而我又猜错了,顾尚不仅没将我当成陌生人,甚至还主动开口道:“好久没见了。”
我一瞬间没反应过来,毕竟这平和的口吻与印象中的顾尚真是大相径庭。
没等来我回应,顾尚也不介意,他突兀道:“你吃的是什么?”
我大脑当机,讷讷地回道:“沙朗......”
顾尚嗯了一声,“继续吃啊,你看我做什么。”
说完后,他补充道:“多吃点。”
我差点呛着。萧溥云看上去也是一脸讶异。空气安静了片刻,我对萧溥云使眼色。
萧溥云看我一眼,道:“那什么,你们聊哈,我有个朋友在这儿,我去和他打个招呼。”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战友临阵脱逃,在对方经过我身旁时,我一把抓住他,将他扯了下来。
“你别告诉他!”我在他耳边道。
“谁?”
“许霄墨!”
萧溥云眼中闪过一丝不自在,然后他挣开我,胡乱点头离开了。
还没等我再叫住他,顾尚突然幽幽道:“你们关系挺好的。”
“朋友?”他问我。
我否认道,“不是,许宵墨的朋友。”
脱口说出这三个字,我不安地朝男人看去。
令我惊讶的是,顾尚的表情依旧平静。就像年底那阵,暴风雨前夕般的平静。
西餐厅并不喧闹,偶有刀叉相碰的轻响,同优美的古典乐。
“你…你还在生气吗?”忽然地,我忍不住开口问。
“没有。”他应得很快,却也坚定,“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我哦了一声,不知该说些什么。
其实什么也不必说,巧遇便巧遇了,安安静静吃完饭散伙,这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我总觉得,自己和顾尚的事就像一个连环,永远都差着最后一环没有扣紧。
我太了解他了,潜意识的,我觉得他也这么想。
半晌,顾尚开口了。他叫我名字,“凌静川,我要出国了。”
若是以前,我下一句只会问他,去哪里出差,要穿什么。
但我听懂了,这次不是出差了。
我下意识问:“法国吗?”
他轻轻皱眉,“我没那么傻/逼。”
他也没说自己去哪,继续说着:“房子我会卖掉,你有落什么东西吗?”
语气随意,说的像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事实上,我的东西在离开那会就收拾完了,唯独剩的只有那本“黑历史”。
我犹豫了一会,说:“我那本日记……”
顾尚止住我的话头,道:“我不小心扔了。”
我:“……”
真的是不小心吗?!
我一时不知该是什么心情,但还是松了口气,那羞耻的玩意消失了也好。
顾尚看了我一会,突然问:“你之前说的还算不算数?”
我不明所以,“啊?”
“给我打工还钱。”
我一愣,刚想说许霄墨不是还了吗。
顾尚看穿我心中所想似的,“他的钱我没要。”
“你那话还算数吗?”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仍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顾尚陶然一笑,“那好,你跟我一起出国。”
哈?
他说啥?
我惊疑不定地看向他,半张着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你认真的?”半晌,我支支吾吾地吐出这么一句。
他一本正经,“对啊。”
“我…我那什么……”我不知所措,想一口拒绝,可那话又是我先抛出去的。
顾尚看着我,忽然噗嗤笑了,“逗你的。”
“你傻的吗?”他挑挑眉,“你给我打工我不得破产啊?”
我:“……”
行吧,还会怼人。看来是顾尚本人了。
“我还以为你被附身了……”我嘀咕道。
顾尚听清了,“什么意思?”
“不像你。”
他失笑,“那我该是什么样子?”
“就刚才那样,嘴巴很…..”
“很贱?”他替我补充道。
我惊讶地脱口道,“你怎么知道的?”
他眯起眼,“你日记写的。”
话音一落,我们之间一下陷入了沉默。
“你开始还写你讨厌我呢,”过了好一会,他慢慢道,“你讨厌我?”
“没有……我不讨厌你。”我闭了闭眼。
“其实我该谢谢你。”踌躇了一会,我还是开口道。
“要不是你,我现在都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
顾尚没说话,只静静地凝望我。我心底那复杂的情绪愈发强烈了,是自责。
除去某些事,从头到尾顾尚对我都不赖,我做了什么呢?债没还完就跑路了,边跑还边拐跑人白月光。
我心底叹气,面上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顾尚挑眉,“对不起什么?”
“各方面……”我认真道,“我感觉自己像个撬墙角的。我之前还把你当情敌,还给你出馊主意,还有……总之很多,但你对我挺好的,我觉得不该对你有那么多偏见。”
顾尚:“……”
说完后,见顾尚越来越沉的脸色,我突然意识自己这话,有点像在说“你都这么可怜了,我还老和你作对。”
许久,他咬牙切齿道:“凌静川,你脑残吗?”
我正要为自己辩解几句,他语出惊人道:“我不喜欢许霄墨!”
这回轮到我哑了。
顾尚他说什么?他不喜欢许霄墨?
脑中走马灯似地播放了一遍曾经的记忆后,我恍惚道:“是你失忆了还是我失忆了?”
顾尚的脸又黑了几分,“你。”
我愕然道:“你不喜欢许霄墨?那你帮我……不是,那你之前出差和他告白…….”
顾尚打断我,“你听到我告白了?”
我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忙道:“我就听了个开头,后面的一个字没听!”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顾尚好像松了口气。
“也是,”他自言自语似的,“听到就不是这样了。”
我没听懂,“你说什么?”
顾尚默了默,表情忽地变得正经,“我不喜欢他。”
而后他又加一句,“我喜欢的不是他。”
“啊?”我越听越觉得这信息量大得很,“你喜欢别人?”
“嗯。”
难道是我一直想错了?
我狐疑地想着。
“可能之前我是喜欢他的,但是告白之后,就不喜欢了。”他说,“我和他不合适。”
“然后你就喜欢上别人了?”我猜测道。
顾尚却怔住了,过了一会,他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我喜欢他很久了。”
他自嘲似地笑了笑,“但是我不知道。现在也不可能了。”
对方的神情令我有些心疼,我说:“你没试过,怎么知道呢……”
顾尚沉默不语。
“是我认识的人吗?”我问,心里盘算着回去和许霄墨提一下。
顾尚说:“是。”
还没等我问是谁,顾尚蓦然道:“就在我面前。”
声音不大,却像擂鼓那般,重重在我耳边炸开。
有那么一刻,我希望是我理解错了。然而顾尚的眼神一刻不离地盯着我,让我不得不承认脑海里那个答案。
不敢多想……
就在这时,身后一道声音将我拉回现实,是萧溥云。
萧溥云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我们后边的位置上,他站起身,将我一把拉起。
随后他对顾尚露出个礼貌的笑容,“啊,我突然想起来我们电影快开场了,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顾尚倒是平静,“去吧。”
离开前,顾尚又叫住我:“凌静川。”
“有时间叫许霄墨带你去看看脑子吧,顺带再看看眼睛。”
我下意识回头看他,他撇撇嘴,而后勾唇笑了。
车上,萧溥云一边开车,一边骂骂咧咧地絮叨着。说的什么我没听进去,事实上我大脑迟迟没能回神,在听见“电影”字眼时,我还愣愣地问:“我们真的有约电影?”
萧溥云腾出手在我脑袋上打了一巴掌,“你傻啊?再不去看电影许霄墨现在头上都成青青草原了!”
……
……
萧溥云将我送到许霄墨家门口,“我就不进去了,你想想怎么和他解释吧。”
我依旧有些懵,应了一声后站在门口掏钥匙。
还未等我找到钥匙,门先一步打开了,许霄墨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阵,而后道:“回来了?”
我有些愣怔,低低嗯了一声后,梦游似的进了屋。我觉着许霄墨看出了我的异样,但他并未出声询问。
许霄墨平日话不多,这会依旧,可那沉默里似乎掺杂了别的情绪。就连我都发觉,对方情绪不对。
顾尚的事我自己都需缓一缓,更别提同许霄墨聊这事。当下,还是另一件比较要紧些……
饭后,许霄墨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回屋洗完澡后,我忐忑不安地在房里等了又等,从十点等到了十一点……
我哈欠连天,眼看时针就要指向十二。这会我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看个电视能看那么久吗?
哪知我一开门,正好撞见许霄墨从客房出来。
客房和卧室是正对着的,我同他不可避免地打了个照面。他穿着睡衣,发梢还挂着水,一身水汽应当是刚洗完澡。
他见了我,一顿,“怎么还没睡?”
“呃,”我有点难以启齿,“等你啊。”
许霄墨眸色微闪,下一秒目光却往下看去。我跟着低头,发现对方在看我的手。
戒指!
我反应过来,刚要开口,许霄墨先一步出声了。
“你是不是不喜欢和我睡?”
他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说出的话却有些莫名其妙。
我一时不知该回什么。这“睡”,是哪个“睡”啊……
见我不答话,许霄墨周边的气场又冷了些,然后他说:“我知道了。”
我一头雾水,怎么就知道了?以我对他的了解,许霄墨一这么说,多半就是误会了什么。
“你知道什么?”我走近一步,抬眼观察他,“你是不是又误会什么了?”
他安静地同我对视半晌,说:“我不该拿之前的事要挟你的。”
“你想跟他走的话,可以直接走。”
和谁?走去哪?
我越听越不解,“你说什么呢?谁要走?”
许霄墨轻轻叹口气,“顾尚。”
我先是傻眼,而后是愤怒。许霄墨先前有句话说得对,信谁都不能信萧溥云。
“我跟他遇上纯属意外!”我为自己辩解道,“而且我们……”
说到这,我脑中一闪而过顾尚最后那张脸,以及那个惊人发言。
霎时,许霄墨轻轻捏了捏我的后颈,我闻到他身上传来淡淡的沐浴露味,一时没回神。
“你还喜欢他?那……”
“不喜欢!”我打断他。
可许霄墨那眼神分明写着“我不相信”。
“许霄墨你有毒吧?我不喜欢你还跟你上床?”我忍无可忍地喊道。
他却突然低低笑了一声,手依旧放在我脖子那,却顺势往前一使劲,将我揽进怀里。
“我知道,萧溥云和我说了。”他说,“他说你去买戒指?”
我:“……”
猪队友。
还没等我回话,许霄墨忽地又说:“你有句话没说对。”
我不明所以地抬眼看他,“什么?”
“你跟谁上的床?”他低头看我,“我怎么不知道?”
我:“……上床睡觉不行吗?”
……
……
开始我还能维持镇定,可等真被带到了床上,我还是怂了。
我看着他取出的东西,顿时傻眼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
“前几天。”他淡淡道,“你快生日了。”
我怒了,“这有关系吗!”
许霄墨笑笑,“没有,就是想做了。”
活这么大,我是没见过猪跑,但我至少吃过猪肉。都说下边的会疼,早知道在老房子那会就该说我是上边的。
然而对上那张脸,我大概说不出拒绝的话。
许霄墨在我腰下塞了个枕头,而后他低下头,一边吻我,一边撩起我的衣服。
“你有经验吗?”我被他摸得浑身发热,身下有些胀。
这几月我们互相帮助的时候不少,但许霄墨从没做到最后一步。
他佯装思考,“没有,但一会就有了。”
……
……
卧室的灯大开着,是暖黄色的,但此刻我觉得格外刺眼。整个人像躺在手术台上,赤裸裸地任人宰割。我用手挡着眼,企图阻隔掉这光线,但却止不住对方的动作。反观,视觉消失后,身体上传来的触感成倍增加,宛如藤蔓缓慢缠身,令人难以呼吸。
他缓慢地撬开我的唇舌,在牙关探索着。嘴上不停,手轻轻覆上我的胸口。
我一只手挡住了眼,一只手被他紧紧抓着。他断断续续地亲我,睫毛和头发扫在我手背上,痒痒的。
“你把灯关了。”我抓住间隙出声,却发现声音有些哑。
黑暗是未知的,却也让人迷离。
我只看得清他的眼,深如大海,荡得不明而危险的情绪。
耳垂被他擒住,分/身被他抚着。他的指尖是凉的,点在身体各处却像着了火。
发热的不止是身体,还有两颗炽热难耐的心。我急促地呼吸着,感受到对方那双手不断动作着,在要攀顶时,猛然一停。
“我要脱你衣服了。”寂静中,我听见他低沉的声音。
“我…我莫非还得说请吗?”我有些恨恨地看着他。心脏随他动作发紧,像是临时一脚的刹车,将我活生生扼杀在半路上。
他在我耳边轻笑一声,不再言语。混乱中,我似乎咬破了他的唇,血腥味传至鼻尖,引来更激烈的动作。
我们不可避免地紧紧贴合着,像双双坠入大海的船,在惊涛骇浪之间颤抖着,抖动着,承受着那暴风聚雨。
我止不住那零碎的声音,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那玩意湿漉漉的,被他用手尽数蹭去。他亲吻着我的眉眼,声音也是那样的轻。
我有些失神,却还是听清了对方口中那三字。我忽地就放松了下来,一切的疼痛在那一刻消失了。
“我也是。”我收紧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换来他一声轻轻的笑。
……
云过雾散,徒余温存。
我被他揽着,心情复杂地死死盯着天花板。
他替我揉着腰,“疼吗?”
“你下次可以试试……”我偏头,认真建议着。
许霄墨权当听不见,闭眼就要睡。我赶忙道:“你等等!”
“怎么了?”
我觉着自己应当解释一番下午的事,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你知道吗?”我想了想道,“顾尚他好像……”
“好像喜欢你?”他替我补充道。
“呃?”
我和他无言对视了半晌,我反应过来,“你早就知道?”
他没出声,似是默许了。
“还是说就我不知道?”我忍不住道。
“就你不知道。”他淡淡道,“所以你后悔了?”
我大力摇头,“你别老是想那么多!”
许霄墨摩挲着我耳后,语气是平静的,却显得有些寂寞。
他说:“你把戒指摘掉时,我以为你是生气了。然后中午听萧溥云说你见到了顾尚……”
“我把戒指弄…下水道里了。”我小声道,“对不起。”
说起戒指,我猛然想起一样东西,于是一个鲤鱼打挺起了身。动作过猛,身下遭罪,我疼得嗷了一嗓子。
许霄墨吓了一跳,忙起身扶我,“怎么了?”
我无奈地呼出一口浊气,突然觉得自己苍老了十来岁。
“抽屉那有个白袋子……”我欲哭无泪地给他指了个方向。
他依言照做,我接过袋子,故作神秘地对他一笑,“你猜是什么?”
他认真思考片刻,“纸巾?”
我:“......为什么你觉得是纸巾啊?”
“因为是白色的。”
观察片刻,我发现对方不是在开玩笑后,只觉无语。
“是戒指!”我把盒子打开,耍宝似地递到他跟前,“喜欢吗?”
他面露讶异之色,下一秒,男人伸出手,将我抱住了。
我被他紧紧抱着,半张脸闷进了被子里,我刚要出声,许霄墨将头埋在我的脖颈处,忽地深深吸了口气。
“你知道送戒指代表什么吗?”他哑着嗓子道。
我听着他的动静,眼跟着也有些热,
“我知道啊。”
清晨第一缕光落于大地,雨会停,花会开,而他终于等来了他。
作者有话说:明天开始写顾尚的番外了() 先说好,不许打我) 这章没什么好念叨的,那就祝我俩儿子“百年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