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憨厚且正直,一开始的别扭过去后,又满嘴都是夸奖花锦双的话了,瞧着也没多出什么其他的心思来。
“我这小弟也是侠义心肠,这么懂事又这么漂、漂亮的人可不多见了。”老王脸红了一下,差点咬到舌头,说着话还去偷瞄花锦双,额头都见了汗。
花锦双笑眯眯地,给老王夹菜,十分乖巧:“王哥谬赞了。”
老王登时飘飘然起来,摆手道:“哎!我说得是实话!你吃,你吃这个,明儿我再给你捕鱼去,这个香吗?”
花锦双点头:“很好吃。”
程千述坐在二人对面,面无表情地吃饭。
花锦双给老王夹什么菜,他也跟着吃什么,一双眼睛死盯着花锦双,腮帮子慢慢动着,仿佛吃得不是菜,是将人给拆吃入腹了。
他眸光深沉,坐在那儿气势强大,存在感极高。片刻后老王也觉出不对来,有些警惕道:“你、你家里还有什么人?为什么来这里?”
程千述慢条斯理地吞下嘴里的东西,道:“我来找人。”
“找人?”老王八卦之心顿起,瞧了瞧他这幅苦大仇深的模样,眼珠子一转拍腿道,“我知道了,你家媳妇儿跑了是不是?”
他说着又跟花锦双解释道:“后山的老李,前几年丢了几头牛,他媳妇儿也跟他闹来着,离家出走好几个月,看看,他也是这幅脸色,简直一模一样。”
花锦双:“……”
花凤蹲在窗沿边理毛,嘎了一声。
程千述看了眼花凤,又看花锦双,嘴角一勾:“是,媳妇儿跑了,找了许久。”
一听说这人有媳妇儿,老王登时放松下来,还教育程千述道:“媳妇儿就是用来宝贝的,你看你这样子,凶巴巴的,别说你媳妇儿了就是旁人看着也渗人得很。你这得改改,要不找回来还得跑。”
程千述点点头:“有道理。”
花锦双只当听不见,低头吃菜,吃得飞快。
老王偷看了花锦双一眼,有意显摆自己似的,清了清喉咙又支招道:“你也别嫌我们山里人这不懂那不懂,起码我们这儿的人是最疼媳妇儿的。那可是……媳妇儿让东不往西,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你得学着点,你瞧,这一桌子菜都是我弄的,可不能让媳妇儿累着。”
老王十分得意,挑眉问花锦双:“锦双,以后王哥还给你弄好吃的,好不好?你想吃啥我给你弄啥!”
程千述放下碗筷,看着花锦双,气氛登时变得很有压迫感。
花锦双喝完最后一口汤,笑着看老王:“王哥的好意心领了,我自己也能学着做,不碍事。前几日王婆婆不是还催着你去见姑娘吗?你就快去吧,别害我被王婆婆念叨。”
老王:“……”
老王顿时一颗心都碎成八瓣了。
老王再不复先前的得意,灰头土脸地起身收拾碗筷,程千述起身拦住了:“我来吧。”
老王失魂落魄,又去看花锦双,难过地点头。
他见花锦双也跟去厨房帮忙,倒没多想那二人关系,只捂着小心脏难受了片刻,期期艾艾道:“那,那我今日先回去啦。明日,明日给你送点心来好吗?”
花锦双回头看了他一眼,失笑道:“好啊。”
只一句话,老王又精神百倍了,活蹦乱跳地走了,还叮嘱程千述照顾好他家小弟。
待人走远了,程千述挽着袖子坐在小竹椅上洗碗,看了花锦双一眼:“他喜欢你。”
花锦双哼了一声:“谁会不喜欢我?”
程千述勾了勾嘴角,不发一言地洗干净了碗筷晾晒起来,见花锦双想往外溜达,叫住他:“去哪儿?”
“你管不着。”花锦双撇嘴,回头做了个鬼脸。
程千述也就不问了,出门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誓要将人牢牢看守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花锦双去山上溜达了一圈,赏花赏树,又去河边看人钓鱼,同那些小媳妇儿打招呼。
姑娘们都喜欢他,远远地就招呼他,笑着送他吃的。
程千述看着花锦双同那些人打趣说笑,脸色红润,眼里藏着灵动的光,忍不住也缓和了眼神,眼底像是藏着一汪蜜,恨不能将人溺死在里头。
花锦双消食消得差不多了,便又溜达回了家。
程千述关上门,说:“什么时候跟我回去?”
花锦双挑眉:“回哪儿去?等等,我又不认识你,跟你也不熟……”
话音未落,程千述大步流星走过来,将人一把抱起往卧房里走去。
大白被关在了门外,可怜巴巴地趴着窗户往里看,汪汪地叫,花凤踩在它头顶上,竖起头顶的羽毛,志得意满地喊:“嘎——!”
花锦双被这一嗓子给叫醒了,立刻挣扎起来:“王八蛋!你放我……”
程千述一脚踹上卧房的门,将人扔进床铺里,压了上去。
“不熟吗?”程千述声音低沉,“不认识我?跟我不熟?嗯?”
他好整以暇地说着,手却十分不老实,几下扯开了对方领口,拉开了衣服,入眼是白皙如雪的肌肤。
花锦双喘了口气,抓着他的手臂瞪他:“我拿你当哥哥。”
“我没拿你当弟弟。”程千述灼热的气息喷在花锦双耳边,染红了耳垂,他轻轻咬了一口耳垂上的软肉,仿佛尝不够似的,又慢慢舔吻起来。
程千述叹息道:“我在等你长大,你倒好,转身就离家出走。”
花锦双难耐地躲开了一点,又被扯了回去,不依不饶:“现在又不拿我当弟弟了?骗子!”
程千述将人抵在床角里,让他躲避不开,双手更是撑在他头顶两侧,俯身看他道:“师弟,我错了。”
花锦双挣扎的动作一顿,诧异又错愕地看向他,目光复杂。
程千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一瞬间似乎露出了两年前单纯木讷的模样,道:“师兄那时候很混乱,没想清楚,只一心想娶个妻子,生个孩子,像我爹娘那样幸福地过一辈子。我羡慕我爹娘的感情,所以也觉得要找一个像我娘那样的女子。”
“但后来我知道不是那样。”程千述道,“我要找的人只有你,跟是男是女没关系,是心里喜欢,想珍而重之,想护在手心里,让你不受委屈,让你天天都开心。”
程千述手指轻轻蹭过花锦双的脸侧,叹息着说:“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看你笑。”
花锦双眼眶蓦然红了,低着头不说话,程千述捏着他下颚令他抬头,两人对视片刻,程千述吻了下来。
这是和先前的霸道狠厉完全不同的吻,先是轻啄,随后交换绵长的呼吸,舌尖轻碰撩拨起心头涟漪,进而上瘾般一发不可收拾,唇舌像是激战一般,谁也不放过谁。
不知道是谁先起得头,回过神来时,两人已滚在一处。程千述搂着花锦双的腰,花锦双则勾着师兄的脖子,将他狠狠拉近,每一下亲吻都仿佛要了他的命,来不及喘息的闷哼声不知是难受还是快乐。
“双儿,双儿,”程千述反复地喊着他,仿佛要将这个名字烙印进自己的血脉里,“跟我回去,嗯?”
他们啄吻着彼此,微微分开,花锦双却又追了过去,咬着他的下唇拉扯,耍赖道:“不。”
程千述的手搂着花锦双的腰肢,看着他红起来的眼眶和脸颊,无奈道:“你要如何?”
花锦双同他耳鬓厮磨,手指抚过师兄的面庞,嘴里溢出甜腻喘息,令程千述眼底翻涌起情-欲,但说出口的话却十分令人恼火。
他道:“不如何,看我心情。”他说着还抬腿蹭了蹭程千述的腰侧,勾人得厉害。
程千述无奈的笑了,摇摇头吻了下去。
他正要撩起自己的衣摆,花锦双却伸手拦住了他。
这小狐狸精露出不怀好意的神色,眼睛往下瞄了一眼,笑着道:“我还没答应呢。”
程千述浑身一僵。
小狐狸精笑嘻嘻地:“我说不行,师兄,难道你还要硬上吗?”
程千述喉咙动了动,只觉得自己遇到了此生最大的难题。
花锦双的衣服早已被扯开,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腰带散开,长裤半褪,他的发簪被弄掉了,青丝披散躺在程千述身下,眼尾因欢愉染出绯色,额上有了薄汗,是令人欲罢不能的模样。
可现在他残忍地拒绝了程千述,挑着眉眼狡猾地笑着说:不行。
甚至他存心要欺负男人,并不触碰程千述,只用腿轻轻在腰侧勾勾蹭蹭,语调暧昧:“你要是憋不住,自己解决。”
程千述狠狠闭了下眼,邪火浑身乱窜,偏又不敢如何。他哑声道:“吻你总可以吧?”
花锦双笑了,程千述便气恼又无可奈何地低头吻住了自己的小狐狸,一时岁月柔软,两人发丝在枕上纠缠在一起,十指紧扣,春光无限。
青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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