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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番外四 大哥X卿卿

作者:青小雨/青家老幺 当前章节:58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6:56

花锦夜第一次见到柳卿,是海宝阁刚宣布他的排名进入前五时。那时候他意气风发,正是少年热血的时候,虽表面看起来稳重内敛,比同龄人看着早熟许多,但心底里其实有着属于他自己的自负和自傲,侧着一点脸看人时,尤其会显出一种孤傲的感觉。

但他伪装得很好,轻易不会让人瞧出来,哪怕内心将面前的人反复嘲笑了一万遍,他的神情依然客气礼貌,显得十分有素养。

也因此,他在江湖人心里是个年纪轻轻就十分懂事谦逊,身手不输武林前辈,几乎代表了武林新一代的新星。更有不少人那时候就默认他以后会继承武林盟主了。

那时候,花锦斐还在学算盘,想方设法偷懒躲在花园里睡觉,还不幸滚进过池塘里,被几兄弟好一顿取笑过;花锦双就更小一些了,成天叼着牛肉干像只小皮猴子一样四处疯玩,半点花家的大家风范也没有,常跟康家的小子当街打架,闹得那叫一个鸡飞狗跳,因此常被父亲抓回来闭门思过。

花锦夜同其他的兄弟姐妹不同,花无琅赞赏花锦斐,疼爱宠溺花锦双,对花锦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时候锦泽才刚会走路,更是要什么有什么。

花锦夜则不同,他是长子,从记事起父亲花无琅就十分严苛,他要学习的东西也比家里其他兄弟多得多。

花无琅常说:“你以后要继承武林盟主之位,要继承壮大花家。锦斐和双儿会是你最好的左右手,你要养活这一大家子,你要对得起列祖列宗。”

被这么说多了,花锦夜心里其实是有过叛逆的,他并不想继承这些,在他看来,聪慧机敏又财迷的二弟锦斐才是最适合这个位置的人。

他年少时提过一次,花无琅却罚他去祠堂跪了一夜,连带锦斐也遭了秧,说他不敬兄弟,妄图取代大哥,找着理由罚抄大字,还扣掉了当月的月钱——这对于财迷锦斐来说,是比罚跪、挨打、罚抄还要更严重的事情。

花锦夜连累了兄弟,无奈,只得再不提此事。

十八岁时,花锦夜已经是江湖上人人知晓的少年英雄,是所有世家孩子学习的楷模,他心里却并不开心因为他的路已经被定好了。有一日花无琅要出远门,他终于没了束缚,晚上装睡后偷摸溜出了花府,四处闲逛。

他平日被看管得很严,到了夜里就不允许再出门去,因此他很好奇夜里的庆州是个什么模样。

春寒料峭,初春的夜风带着刺骨冷意,墙头上却已开出迎春花来,一小簇一小簇的,看着惹人喜爱。

花锦夜心情不错,买了壶酒边走边喝,慢慢散步到河边,正遇上对面驶过来要靠岸的一艘小船。

那小船顶上披着红色的纱,船头挂着灯笼,灯笼上画着一对鸳鸯。

花锦夜听说过这个,这是有贵人买下了城里某青-楼里雏儿的初夜,便有这么一场仿佛“迎娶”般的行头。小船上挂红灯笼,铺红色绸缎,挂红绳结,以示喜庆讨个好彩头。

船里的雏儿头戴红盖头,着喜服——却不是正常的喜服,只披一件单薄的红衣,内里则什么都不穿,踩一双绣着鸳鸯的红鞋。

船要在庆州河道上游个来回,船头坐着买下雏儿初夜的“贵人”,同好友一起吃吃喝喝,好不热闹。

花锦夜只是听说过,还没真的见过,这便有了好奇心,蹲在码头一侧看了起来。

深夜了,他穿着一身黑衣提着酒壶,黑发不似平日般梳理得一丝不苟,而是披散下来,只在发尾随意一束,他戴着斗笠,没人看得清他的模样,他就这么盯着那小船摇摇晃晃靠岸,船头的客人们纷纷下船,笑闹着要看“新人”。

船里的“新人”踩着满船的红绸缎出来,惹得看热闹的人一阵叫好。

花锦夜听到一旁的人说:“这就是那个‘卿云烂兮’的卿云吧?”

另一人则道:“可不是嘛,他的初夜价可高了,十几年来庆州青-楼最高的价了吧?啧啧,不过他那模样,这么高的价也有道理。”

“有什么道理?”旁人不屑,“说来说去也是卖的,那钱他还能拿了半分去?不都进了掌柜的口袋?”

一人笑嘻嘻道:“卿云这回可惨了,买他的人癖好可不大好。”

随即一群人嘴里便不干不净,污言秽语起来,花锦夜听得直皱眉,换了个位置蹲着继续看热闹。

他对什么雏儿、初夜不感兴趣,也从未去过青-楼,不知那些地方有什么有趣的,也没那个兴致。

他本以为接出来的会是个姑娘,可看来看去,那身材姿势却似个小子。

花锦夜暗自咂舌,只觉这些“贵人”的口味真是非同寻常,也是这时候他才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和男人也是可以的。

想到那红色“嫁衣”下的是个男子,据说还十分好看,花锦夜本都打算回去了,却又有些犹豫。

他自小对好看的姑娘就没什么感觉,十四岁时继母要给他找通房丫头他也没答应,到现在许多事也只从书上看过,并不知所以然。

他本以为自己只是没找到心仪的女子,在得知那“雏儿”是男子之前,他也没有任何兴趣。

可不知怎的,也许是这会儿酒精终于上了头,他看着对方被背了起来,红色的衣衫下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腿,心里就突然似被牵了根绳,毫无预兆地晃了两下。

那腿可真好看,纤长笔直白皙,小腿肌肉十分匀称,脚踝细瘦仿佛禁不住一握般。

那双脚可没有姑娘那般秀气,脚背瘦弱,踩在红色的绣鞋里却带出莫名的煽情感,花锦夜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

他无意识地跟着敲敲打打的热闹人群走去,直到对方进了前面的青-楼。

那是庆州还算大的一家青-楼,叫做“一夜阁”,档次不错,内有清倌人和红倌人,但清倌人更多一些,据说一些风雅文客也愿意来喝酒听曲。

见那群人进了门,花锦夜想了想,翻身掠上了屋顶,听着动静找到了房间。

他揭开瓦片往下看时,还觉得自己脑子果然抽了,居然做这种大逆不道,羞耻难堪之事,实在有违家风。

但当他看到下面的景象时,少年人一腔热血滚上心头,又把什么规矩廉耻都给忘了。

屋里只有一个人,便是那穿着“嫁衣”的雏儿,客人大概还在楼下喝酒。这房里布置得喜气洋洋,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哪家良缘终成眷属。

可仔细想来,又觉讽刺,不过是一夜“夫妻”罢了。

门窗上贴了囍字,床上换了红被褥,鸳鸯枕,一对红烛在案台上幽幽燃着。

远离了热闹后,这屋子里大片通红却显出诡异的阴森感来,看久了令人头皮发麻。

这会儿,锦夜的注意力全然被床上的人吸引了。那人掀开了盖头,露出一张稚气青涩的脸来,目测年纪不超过十六岁。

他身材纤细,捏着红盖头的手指瘦骨嶙峋,指尖透明般白皙粉嫩,一双乌黑的眼睛仿佛缀满了星光;他面容无暇,并不过于阴柔却十分楚楚动人,睫毛浓长,细眉微微蹙着,带出说不出的哀愁感,整个人气质忧郁,有一种致命的魅力,能轻易激发出人心里的施虐欲。

花锦夜只听得自己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他想:他还没见过如此漂亮的男人。虽然家中三弟也十分好看,自小便像个瓷娃娃般可人,但这二人的漂亮又是完全不一样的。

花锦夜的心脏如擂鼓般停不下来,整个人涨红了脸,头一次知道了“少年情-爱”的烦恼滋味。

他竟就这么患得患失起来,呆呆地趴在屋顶上,想着这样美的人就快成为别人的了,胸口里竟是压抑不住地沸腾了起来。

房间里的少年熟门熟路地换了衣服,红衣衫里什么也没穿,连下面也没什么毛发,显得十分孱弱可爱,惹人怜惜。

刚换完衣服,便有人搬进木桶来让他沐浴,热水里洒着花瓣,来人冷漠道:“客人说了,今儿你得里外都洗净了,在他来之前先做好准备,他不想扫兴。否则弄死你。”

少年下颚一紧,露出几分倔强的神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人说完也不管他的反应,就这么走了。

少年对着那桶水,脸上露出屈辱的表情,片刻后却依然温顺地脱了衣服坐进了热水里。水温大概是有些烫,他的皮肤很快通红一片,他认真地洗净了肌肤,然后从一旁的木匣子里摸出软膏来,开始给自己做准备。

水花荡漾,少年双腿分开,面色通红,紧闭双眼忍耐着。

花锦夜浑身滚烫,酒精令他的理智岌岌可危,他口干舌燥地看着少年艰难地做完了准备,从水里出来,披上衣衫,湿润的头发在地上画出痕迹,他赤脚站在地上,微微弓着背,显得有些难受。

房门被推开了,客人喝醉了酒,含糊地抱了上来。

少年挣扎不开,却始终没吭一声,花锦夜捏紧了拳头,理智不断叫着这不关他的事,他们不认识,这是别人的私事。

可少年被剥光了扔在床上的画面,却像鞭子一样抽在他身上,令他眼里燃起火来。

这一瞬间,他做了一个决定。

柳卿闭着眼忍耐着,他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他被家人卖来这里已经三年,他看惯了这样的事,在即将被卖掉初夜前,也有人专程来教过他了。

没事的,他安慰自己,就当被狗咬了。

可这只“狗”明显非同寻常,他喜欢让人疼,喜欢看人哭着求饶,最好哭得越惨越好。

柳卿不从,他骨子里依然是倔强的,他死死咬紧了牙关,肩头被“狗”咬出了血来,他也没吭一声。

“狗”不高兴了,喷着酒气道:“不叫?那我跟玩死人有什么区别?小样……老子还收拾不了你了?”

他转身去拿窗台边的蜡烛,柳卿心里一阵绝望,就在这时,屋顶上落下一个黑衣人来,他手脚麻利,柳卿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做的,那只“狗”就已经晕死在了窗台下。

黑衣人拿红色的衣服将男人捆了起来,关进了衣柜里。

他转过身,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浑身酒气,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

柳卿想:以为遇到了英雄,但其实只是换了个人而已,真是好笑。

黑衣人看上去挺年轻的,他摘了斗笠,露出一张英武的脸来。

柳卿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来是谁。

黑衣人看了他许久,仿佛要用眼神将他生吞活剥了,柳卿抱着自己往床里躲了躲。

黑衣人便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涨红了脸,连脖子都红了,他扯过被子将柳卿盖住,又从怀里摸出手帕来,轻柔地放在了柳卿被咬伤的肩膀上。

柳卿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他。

黑衣人迟疑片刻,沙哑着嗓子问:“你,你叫什么?”

柳卿觉得这场景很是莫名其妙,迟疑道:“……卿云。”

“不是你的花名。”黑衣人摇头,“真名叫什么?”

柳卿看了看被关起来的衣柜,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被褥和肩头的手帕,片刻后终于冷静下来,对黑衣人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脸:“我叫柳卿,敢问大侠姓名?”

黑衣人却没回答,只摇了摇头,然后他朝窗户走去,似乎打算离开,他蹲在窗沿上像只大猴子,迟疑了一下道:“你叫我阿夜吧。”

柳卿喃喃:“阿夜……”

黑衣人却一下转过头来,盯着他:“你,你多喊几声。”

柳卿眨巴眼:“阿夜。”

黑衣人道:“再,再多喊几声。”

柳卿失笑,觉得这人挺好玩,道:“阿夜,阿夜,阿夜。阿夜,谢谢你。”

黑衣人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终于心满意足了,说:“我走了。”

柳卿有些失落,就算这一夜躲过了,往后的日子也躲不过。

这一瞬间,他甚至想让阿夜带他离开。

一夜风平浪静,柳卿安然睡醒,店里的人才终于将衣柜里的客人救了出来。

客人气得要炸了,掌柜的不断道歉还赔了不少银两,柳卿却装懵:“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我也被打晕了。”

众人四处搜寻这个黑衣人,却没能找到其下落,那之后这家店的生意也愈发不景气起来。

外面都传这家店着了鬼,许多客人莫名其妙会被打晕,醒来时不在床下就在衣柜里。

没人知道,柳卿的房间自此多了一位神秘的客人。

黑衣人总是会来,如果遇到有客人,便将客人打晕捆了关进衣柜里。

他们闲聊喝酒,无所不谈,渐渐地柳卿也期待起这个阿夜的出现了。

半个月后,花锦夜如往常一般推开了窗户,柳卿一身白衣,玉带束冠,正在倒茶。

他在昏黄灯火后转头,看着花锦夜露出了满足的笑:“阿夜,你来啦。”

花锦夜也不由笑了,关上窗户走了过去温柔地接过了那杯为他而煮的茶:“卿卿,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

再之后,柳卿被一位神秘又出手阔绰的贵客赎了身,他换了衣服遮挡面容,在城外去兜了一圈确认没人跟踪后,他又换了马车被带进了花家别院,做了个煮茶烧水的小厮。

三年后,花锦夜买下了“一夜阁”,换了门匾叫做“欢柳阁”,明面上的老板正是柳卿,店内店外也都焕然一新。

店内的人都知道,老板柳卿有一位贵客,这位贵客只喜欢深夜造访,且从不出现在人前。

这位客人对柳老板十分重要,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贵客来了,他便会第一时间赶去。

再后来,又有了传言,说那位贵客是柳老板的心上人,两人认识多年,两情相悦。

花无琅事件后,柳老板卖了欢柳阁,离开了庆州,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多年后,武林新一代崛起,江湖上又有了新的离奇故事。

据说曾经店里的老人在程府帮忙迎亲时遇到了柳老板,他依然那么好看,风华绝代,倾国倾城,岁月似乎不舍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一头黑发束冠,还是那身白衣玉带,看起来十分贵气优雅,身旁则始终跟着一个黑衣男子,长身鹤立,不离左右,据说那是牡丹门的门主,两人看起来十分亲昵。

不过这是真是假不得而知,众人只当茶余饭后的八卦一听罢了。

哦对了,最近的江湖新闻,是程爵爷迎娶花家三少,据说八抬大轿,十里红妆,轿顶镀金可谓是奢华至极,但那令人艳羡的三少爷居然半路逃婚,惹了个大乌龙。

最后是爵爷和牡丹门主一齐将人给逮了回来,据说爵爷脸色黑漆漆的,可吓人。三少更是被红绳绑起来,扛进了洞房。

真是可喜可贺呀。(?)

青小雨:

番外全部结束啦,感谢大家看到最后~感谢评论玉佩海星!^O^

师兄最后到底有没有吃到双鹅呢?双鹅说:你猜?嘎嘎嘎。

那么咱们下本再见啦!新坑ABO文已开坑,快来收藏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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