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咱们日夜赶路,进城休息一晚再去吧”林霄扶着脸色有些苍白的萧逸清望着不远处的天玄城门。
“体修果真是让人讨厌~!”萧逸清看着面不改色的林霄。
“属下不是体修”林霄面无表情。
“剑修也一样”萧逸清感受着自己的虚弱不满的咕哝“看来真是得锻体了”,凝起所剩不多的灵力御起飞剑径直的往天玄剑宗飞去。
林霄摇摇头,御剑跟上。
“公子,你打算从这儿上去?”林霄仰头看着直插云霄的崖壁。
“他正在悔过崖,天玄剑宗必不会让我们见他,再说咱们不能露出形迹”萧逸清盘坐调息“这悔过崖所在的悔过峰是天玄宗后山的一座孤峰,因地势险峻又荒凉才做为犯错弟子的禁闭之处。加之崖底又无人看守,只要绕过后山巡护的天玄弟子就可以了。”
林霄点头,便也坐下调息。
调息一个时辰后,萧逸清睁开眼,起身往崖壁处走去。林霄听到动静,也起身跟了过去。
“林霄,你就在这儿等着”萧逸清拔剑出鞘“我上去了给你传讯。”
“公子!”林霄急了。
“莫要说了,听我的”萧逸清捏诀踏上剑身“还得需要你带我出去呢。”
“公子小心,莫要勉强”林霄还是担心。
“知道啦”萧逸清御剑升空“安心等着!”
林霄看着萧逸清御剑越飞越高,直至没入浓浓的山雾之中。
萧逸清有点想哭,这座山崖怎么这么高?!还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将飞剑勉强插入崖壁站在剑身上叉着腰向上看去。靠着崖壁运气调息了一会儿,又开始向上飞去。如此反复十多次才看见一个隐约的崖沿。心道终于要到了的萧逸清疲累的笑了笑,调息片刻,转念从引魂秘境中取出那块霜花芙蓉佩,输入一丝神识后收入怀中,笑着运起灵力一鼓作气冲向崖顶。
在崖上小木屋中盘坐的白清尘收到萧逸清那缕神念,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自己此刻恐怕是无法陪他喝酒了。
“什么人擅闯天玄剑宗!”白清尘突得眼神一厉,夺门而出。
一个踉跄的身影从崖边慢慢走近,月光迷蒙看不清来人的面容,只看见一身脏污不堪的白衣和凌乱的黑发,突然清越却软糯的声音满是疲惫的响起“白清尘,我想喝酒了。”
白清尘压下心底巨大的震惊和欢喜,飞身抱住力竭昏迷倒向地面的少年。看着怀中苍白的面容,白清尘眼睫微颤。过了好一会儿方收敛好自己的情绪的白清尘将萧逸清抱在怀中走进木屋盘坐于地,开始运转灵力游走在怀中人灵力几无的灵脉中慢慢温养。直到三天后感到萧逸清灵力开始慢慢流转,脸色好转,白清尘这才撤回自己的灵力闭目调息。
萧逸清睁开眼的时候,感觉浑身酸疼,待发现自己窝在白清尘怀中的时候更是浑身僵硬“白,白清尘,你——”
“悔过崖上没有床榻。”白清尘神色不变,将萧逸清扶身坐起,一手轻揽着他的腰,一手解他的衣带。
“……白清尘,你干什么?”
“你这衣服已脏污不堪,换掉。”
“我,我自己来。”萧逸清挣扎着站起身,褪下了脏污的外袍,低头看到白清尘的青衫上也因抱着自己蹭上了片片的污渍。看着清冷的人变成这个样子,萧逸清实在忍不住,轻笑着拉白清尘起身“你这长衫也得换了。”伸手便解开了玉色的腰带,踮脚为他褪下青衫。
“白——师兄。”捧着月供和衣物推开门的卓轩呆滞的看着只着中衣的萧逸清和衣衫半褪的白清尘。卓轩本着存在于内心的强大求生欲,慢慢的退出木屋关上门“白师兄,我就不进去打扰你修炼了,东西放门口了,我——”
“哈哈哈哈……”
“莫要笑了。”
“可是,哈哈哈哈,可是我忍不住啊!哈哈哈哈——”
听着木屋时爆出的笑声,想到刚刚白师兄那凌厉的眼神,卓轩深深觉得自己已然前途无亮。
“穿上衣服”白清尘道。
“都是男人怕什么?你让我先笑会儿。”
“……”门外的卓轩“白师兄,我先走了。”
“等着。”卓轩听到答复站着不动了。
“快穿上衣服。”
“我没有带衣服,哈哈哈——嘎?怎么回事?”
卓轩竖起耳朵,只恨木屋的门有些厚,又悔自己刚把门关得太紧了些,应该留个缝儿的。
“不知。”依旧清冷的声音。
“你怎么能从我的戒指里拿东西?!你破了我的灵印?!”
“……”
“没有啊,怎么回事啊?!”
“卓轩,将东西送进来。”
“是”卓轩目不斜视的推门而入,将东西递给白清尘“师兄。”
看白清尘自去穿衣,卓轩慢慢蹭到一直嘀咕着奇怪的萧逸尘身边“萧公子,你怎么在这儿?”
“啊?哦,我来找他啊!”萧逸清转头笑指着白清尘。
“你怎么上来的?”卓轩好奇,白师兄禁闭,掌门不会让人看望他的。
“爬上来的啊!”理所当然的萧逸清。
“爬——上来的?从哪儿?”卓轩觉得自己可能想得有点多。
“崖底啊!”依然的理所当然。
“……崖底?你一个人?”卓轩觉得自己的小胆子在颤抖。
“还有林霄啊!哎呀,糟糕”萧逸清一拍脑袋“他还在崖底等着呢!又该黑着脸了。”
“……”卓轩看着急忙发出传讯符的萧逸清,您忘性这么大真的好么?
“白——师兄”看着拿出梳子走到萧逸清身后的白师兄,卓轩有些呆。
“你下山去帮我买两坛酒来。”白清尘拆下萧逸清的发带,“我给你束发,莫要乱动。”
“好,好,好,我不乱动。”萧逸清看着卓轩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有点想笑。
“买两坛——酒?”卓轩脑子有些乱。
“嗯,且去吧”认真给萧逸清束发的白清尘。
“记得带些家具上来~!”看卓轩僵硬的身影走远,萧逸清回头认真的看着白清尘小声抱怨道“你这也太清苦了些,只有一个蒲团。”
“你自己上来的?”白清尘问。
“是啊!飞了好久,这山太高了。”
“胡闹!”
“哪是胡闹,是我想喝酒了”萧逸清理由充分“可你现在没法下山啊!只好我来找你了”说完点点头,觉得自己甚是英明。
“……”白清尘低头看着站累了坐在蒲团上的萧逸清“待我一年禁闭期满,再与你共饮。”
“好啊,我等着。”萧逸清抬头浅笑。
“白师兄”卓轩喘着粗气“买,买来了。”
“哈哈,快拿出来”萧逸清兴冲冲的。
看着卓轩一样样摆到地上的东西,小几、蒲团、杯盏,呃,还有一张软榻。顿时觉得卓轩太贴心了。看到最后放在小几上的两个坛子更是满意。
“居然是竹叶青?太好了!”
白清尘似是回忆起什么,眼中荡起一片涟漪。
“白师兄”卓轩依旧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神色温柔,打开泥封倒酒入盏的人是那个清冷淡漠的白师兄,使劲眨眨眼道“我先下山了。”
白清尘将一杯酒放在小几对面的萧逸清面前“明日再来。”
“………知道了”卓轩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下的悔过崖。
********
“白清尘,一坛快喝完了,你怎么脸色不变?”萧逸清眼角微红,粉唇水润,双颊更似红霞一般。“哦~,你定是用灵力压下了酒劲!”
“未曾。”白清尘放下酒盏道。
“真的?”
“真的。”
“好吧,且信你。”萧逸清将最后一杯饮下趴到几上,睁着一双水光迷离的桃花眼痴痴的看着白清尘。
“何事?”有些受不住他直勾勾的目光,白清尘抬眸轻问。
“你可真好看。”
“……”白清尘起身,绕过小几将人横抱起安置在软榻上,纤瘦的身子刚刚占软榻的一半。
“白清尘,冷”软糯含糊的声音,缩成一团的人。
犹豫了一下,白清尘侧身躺在软榻的另一边把萧逸清揽进了怀里。感觉到温暖,萧逸清又使劲拱了拱,咕哝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