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的帝国大学(原京师大学堂)校园里,郁郁葱葱的林木和婉约幽香的花草并不能平息学子们内心急速膨胀的兴奋。一个消息在各学院里飞速传播着:皇帝陛下将在帝国大学物理学院电磁物理系的成立大会上发表重要的讲话。
3日一大早,学子们就早早地来到了大礼堂外按照学院、系、班的秩序排队,手持自己的学生证依次通过那些板着脸却从眼神中透出羡慕的警卫战士们的检查。
在人们的记忆里,国防军开进学校这还是第二次。第一次是在1905年11月革命的时候,京师大学堂的师生们主动到当时的额附府保护龙剑铭的家属和警卫营官兵。后来,当革命军大量到达北京时,警卫营受指派到了校园拉起了警戒线,防止任何部队或其他人员骚扰校园。
当然,这次跟上次有了不同。
帝国皇帝极少在公开场合发表演讲,甚至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今天他来这里,据说是帝国大学名誉校长皇后司徒燕特意邀请的结果。
如果说全国五万万人都在敬重皇室、爱戴皇帝的话,那么在这个国家的年轻大学生里,则经久不熄地燃烧着对皇帝本人的崇拜,无条件的、彻底的崇拜。知识,赋予了这些年轻人对时事的了解和分析判断能力,在他们眼里,皇帝是一个善于创造奇迹的伟人,也是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实际上在上月才过28岁生日的年轻人。在心理上,学生们把皇帝当成了自己的偶像和全身心景仰的亲密朋友。
因此,学生们并不因为有警卫战士地存在而不愉快。相反地。这些年轻的战士,有的甚至比学生们年纪还小的战士们是可爱、可敬的。学生们羡慕警卫战士那一身灰绿制服,眼馋地看着他们手里紧握的瓦蓝瓦蓝的钢枪和手臂上中央警卫师禁卫旅的臂章。学生们知道,这些战士是全国最接近皇帝本人的群体之一,一个幸福的群体啊!
其实年轻地军人们也羡慕这些被报纸、被皇后陛下称为“天之骄子”、“帝国地未来”的大学生们。他们可以在仙境一般的帝国大学校园里读书,有着年轻而聪慧的样貌,有着无法企及的文化知识和手里那本象征着未来的学生证。战士们是淳朴地,他们往往在接过学生证核对完后会把那小本子在衣袖上擦一擦,惟恐自己生汗的手玷污了那可爱的小本子。
黄天舒,四川成都一个小手艺人家的小儿子。现在是帝国大学的学生了。暑假并不能吸引他放下书本回老家,或者是去西山探望大哥,或者是去石家庄看看二哥。真正到了帝国大学这个环境里,在这个被皇后深切影响到的学生群体中,他才了解到自己身上肩负着使命——中国真正的强大要依靠知识,依靠科学技术——自己是大中华帝国大学第一期学生!因此。他和绝大多数同学一样,在漫长的暑假里并没有回家,而是继续在校园里跟着那样同样富有激情地老师们、教授们学习,继续沉浸在图书馆里的藏书中。
队伍在缓慢地移动着,黄天舒也老老实实地边看书边跟着队伍往前挪。家里有两个军人,他自然知道遵守纪律的重要性。在他眼里,两个哥哥,特别是二哥黄天方是值得尊敬的。当然,他和所有的青年学生一样,也在狂热地崇拜着国防军的总司令,全民族走向振兴、帝国走向强大的领导人。
禁卫旅旅长赵谦准将就在礼堂大门口。这位有实战经验和多年警卫经验地将军此时正警惕看着眼前的每一个人,他并不是对大学生有偏见,而是出于责任和习惯。在他眼里,每一个接近总司令的人都值得怀疑。都需要好好审视。
一个身影被将军锁定了,这个家伙低着做什么?其他人都抬起头一脸的希望,这个人怎么低着头?难道心里有鬼?!
将军做了个手势后走下了台阶,身后两名军官也按着手枪套跟了过来。
黄天舒的书突然被人拿掉了,一个威严的声音吓得没有准备的他打了个哆嗦。“抬起头来,这位同学!”
眼睛在书本的铅字上盯久了,加上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黄天舒犹疑了一下才抬起头,看着眼前一脸严肃的军人。啊!还是个将军呢!肩膀上有金龙纹底一颗金星。
“学生证,同学。”赵谦紧盯着黄天舒地脸,注意着这个学生的每一眼神和面部肌肉的运动。突然,他觉得这个学生好象在哪里见过一样。眼熟,真的眼熟。
黄天舒抖抖索索地从学生装的上衣兜里取出了学生证递了过去,小心翼翼地问道:“将军,书,书可以给我了吧?”
“咦?”两个人同时发出了一个音调。黄天舒认出了面前的将军,不就是二哥的老战友赵谦大哥嘛!04年新军从西藏回来的时候,还在陆军医院里看到过的。赵谦则是从面熟的印象和学生证上的名字想起了面前这个可疑的家伙是谁,不就是黄大旅长那个想去边疆的小弟弟嘛。
“天舒,我是你赵哥啊!在新军医院,见过你来着。你那时不是成天让你二哥讲他的战斗故事什么的吗?对,活捉荣赫鹏!”赵谦一把把黄天舒拉出了学生队列,搭着学生的肩膀亲热地说道。
“赵谦大哥,你吓我一大跳,书,可以还我了吧?我看啊,你把我当成坏人打整了。”黄天舒换了一副嬉皮笑脸的神色揭着将军的短,在他的印象里,二哥的战友们都喜欢自己这个学生。
身后,黄天舒的同学们也议论开来了。原来黄天舒是那个活捉荣赫鹏的战斗英雅的弟弟!看看,人家跟禁卫旅地将军也那么亲热,嘿。走走他的门路去禁卫旅当兵去!那样的话,就可以成天看到皇帝和皇后了……
“你小子,不错!考上帝国大学也不来找你赵哥?你二哥也是,奶奶的闷着头在陆军学院念书,连声都不吱!我看你们两兄弟都被书给迷了心窍。回头,我带你去石家庄找黄天方去,好歹也要让他掏钱赔我补个足。对了,你住学校还是住你二哥家?你嫂子那么忙,能照顾到你吗?”赵谦难得在北京碰上一个熟人,拉着黄天舒噼里啪啦就问了一大堆话。
“赵大哥。我住学校里。这里条件很好,比家里还好,真的!帝国给大学生全部免费,衣食住行都包了,寒假暑假还给路费车票回家。我,还有同学们都不好意思再花国家的钱。加上学业忙,所以,所以都没有回去。”黄天舒老老实实地回答着热情的赵谦,话里透露出身为帝国大学生的自豪。
“屁,是皇室给包了。帝国大学的经费,呃,不说这些。回头散场还在这里找我,今天带你去逛逛北京城。也让你见识一下禁卫旅,奶奶的黄天方,总以为他教导旅天下第一!”赵谦注意到身边围拢了一大堆地学生,立马嘱咐着黄天舒,顺便骂了人家地亲哥哥一句。实际上爱国防军各部队中,在各部队的将领中,这样的竞争攀比心态是最正常不过的了。他和黄天方一对老战友老朋友。一个是教导旅长,一个是禁卫旅长,正是不分伯仲的帝国国防军两大精锐部队。只不过,现在教导旅开始全面装甲化了,禁卫旅却因为职责所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赶上装甲化的班车呢!
黄天舒又回到了学生队列里,他没有因为赵谦认识他,也检查过了学生证而要求提前进场,赵谦也没有这个心思。在全国学习国防军地环境下。似乎纪律这个词已经深入人心了。
年轻人,有永远消耗不完的热情。这种热情甚至能够让同为年轻人的龙剑铭惊讶,在帝国大学校长章老先生的陪同下登台的他,突然从深心里产生出一种惶恐的情绪。随即,他从如雷鸣一般的掌声和狂热的口号声中找到了令自己惶恐地原因——个人崇拜。
现在显然不是考虑和解决这个问题的时候,自己是受太炎老先生之请来给学生们做演讲的,也是应燕子的要求来激励帝国大学学子们奋发向上的。帝国的建设,民族的未来依靠地就是台下这些年轻的大学生们。
龙剑铭举起了手臂,示意以下后又放了下来,他学不会有些政治家那样满面春风地挥动着5根手指,他只能用显得僵硬、古板的,近似军人风格的动作来向学生们打招呼,来整理礼堂的秩序。而他本身,也穿着国防军的上将军服。
全场很快就肃静下来。
“……章老先生乃全国剪辫子之第一人,开全国革命风气之先,开全民族心志之先。接到老先生的邀请,我诚惶诚恐,唯恐辜负了先生的期望,也辜负了千万学子的希望。因此,我不能带给在座学子以学业上地帮助,仅仅能以自己的经历和感悟来给大家借鉴。”
“自剑铭受学以来,一直牢记顾炎武先生为东林书院撰写的对联: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而另外一个对联我也记得: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这是旧时读书人的两种截然不同的处世态度,放在以前的中国,我们似乎不能去真正评价这两种态度的好坏,去抨击或者去赞扬这两种态度表现在不同的人身上后产生的不同结果。东林党人以关心时事,心怀国家著称,可是他们却因为和阉党的内争造成了明末国家机器的瘫痪,罪人也!无数学者,专心研究学问,几乎达到与世隔绝的地步,不去看政治风云,不去管民生疾苦,不去理会外界的是是非非,终于也可以在学术某一个方面达致成功,为繁荣民族文化做出一定的贡献。因此,脱离时代、脱离政治背景去讨论读书人应该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处世是没有必要也没有结果的。”
“当然,今天我们所说的读书人,不再是捧读圣贤书的夫子了,我们强调学以致用,强调民族精神,强调国民责任!”
“中国,中华民族,是从什么时候落后于世界的?是四百年前!有400年的积弱才有晚清的耻辱。而400年的积弱之弊端,表面在为政者,实际在学术思想和读书人的观念!诸位可以看到,中国5000年的文明证明了中国人并不缺乏智慧,相反地,中国人的聪明才智是很多民族无法比拟的。但是,我们走了一各岔路,一条根本无法到达终点的岔路,以致于洋人用中国人发明的火药打开了中国的大门!岔路在哪里?学而无用!文人治国,往往引经据典,旁征博引,每每以圣人曰来说事。可是诸位,圣人看到过洋枪洋炮吗?看到过火车轮船吗?看到机器化大生产的场面吗?圣人言,古人云,这些东西都是封建统治者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地位故意吹捧出来的,用以限制老百姓思想的工具。可叹啊!读书人为了出人头地不得不把这些东西当成了经典。当西方人在研究如何用火药开山铺路,在研究如何利用机器提高生产力的时候,我们的读书人在研究什么?在研究如何用陈腐的经纶去压制兴起的工业,去贬低一切新生的事物,去打击发明家和手工业者的社会地位!差距,由此而来。当然,责任不在于读书人,而在于统治者,在于国家的体制和社会制度。在那个学而优则仕的年代里,人们学习是为了做官,而做官就必须懂得圣人的治国经验,就得去诵读圣人云。这些读书人在做官以后,自然也会把自己所读的书奉为正典。”
“学术方向上的不同、社会普遍观念和分配制度的不同,造就了中国人在400年学古人,西方人在400年里创造发明的积累,造就了东方和西方如今的巨大差异。学而无用400年和学以致用400年,造成了中华民族60年的苦难和屈辱。以史为镜,以人为镜,我们可以从西方400年的发展史和目前帝国的崛起中找到一条真理:社会发展的动力是生产力,生产力发展的动力是科学技术。换言之,科学技术是一个民族的核心竞争力!”
15节 复兴梦破
台下很安静,没有掌声也没有议论声。
龙剑铭还是第一次在演讲中碰到这种情况。不过他清楚,自己刚才的言论已经吹响了中国文化阶层改革的号角,已经掀开了中国科技基础研究的新篇章!长久以来,在中国知识界占据绝对通知地位的经学将被崭新的、直接服务于社会生产力增长的工学所取代。
“我们必须正视一个现实,当今的中国工业技术,国防军事技术来源于美国,不过是经过以郢东林公爵为首的一批技术精英加以发展后改造罢了!国防军在历次战争中的辉煌战绩,首先依赖于全民族的奋起抗争精神,而起决定性作用的,则是军事技术方面的革新。技术在不断的研究和发展中,科学技术的研究需要新鲜的血液和强大的教育体系提供的人才基础。毫不讳言,这就是我来到物理学院的原因!在这里,我向帝国大学的所有师生承诺,科学技术研究人才会被帝国视为珍宝,就如同邙东林公爵一样获得至高荣誉!在这里,我向在场的诸位师生,诸位记者保证,大中华帝国将持续地提高科学型知识分子的社会地位!在这里,我向大中华民族五万万同胞呼吁,帝国的未来需要在科学技术上连续不断的积累与突破,需要无数科学研究工作者的无私奉献!”
终于,礼堂里再次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人们从皇帝的演讲中看到了清楚的事实,得到了最明确的思想启迪。在这个全民族地文化核心殿堂上,衬立起了开天辟地以来首次以科学技术和社会生产力发展观来确立社会关系的大旗!破除了传统观念中轻视“匠人”和“奇巧淫技”的偏见,以皇帝和皇室以及帝国政府的名义最大限度地提升了科技工作者的社会地位。
可以说,这是中华民族有史以来划时代的文化里程碑。
龙剑铭满意地看到。自己的讲话取得了预期的目的,不过,还有必要在这上面再添一把柴。因此从司徒燕有心忡忡的话里,他得到一个消息,报考物理学院地考生寥寥无几。
“今后,帝国政府官员地考核,将增加工学方面的基础知识;帝国官员的选拔,也将向工学人才倾斜。在一个以科学技术为民族竞争力的时代,我和帝国政府绝对不容许有任何一个官员轻视、歧视科学工作者,也欢迎科学工作者参加到国家管理的工作当中来!刚才,我说过读书人要从时代背景和国家体制的角度出发确立正确的观念,那么现在我可以做这么一个结论:不关心政治。不关心时事的读书人不是合格的读书人,他必然会落后于时代,落后于整个民族的前进步伐,最终被历史滚滚向前的战车所抛弃!家事国事天下事,都是帝国知识分子应该关心的问题。”
“技术的突破,靠得是技术的积累。任何一项发明创造都是以平时地广泛积累为基础,以无数次的失败为代价获取的。为此,帝国大学,帝国科学院、帝国科学技术协会以及下属的企业,为广大的科学技术工作者提供了良好的工作、研究平台。帝国皇室也决定拿出3000万元作为基金,奖励每一年里在科学技术研究和基础教育工作出有突出贡献者。帝国咨议会,正在讨论制订《知识产权保障法》和《技术专利保护法》;帝国政府,已经决定加大对教育和科研领域的投资力度。把这一领域作为未来政府地重点关注领域。大中华民族,将继自1902年以来的民族独立草命后,走向一场全新的,以发展科学技术核心竞争力为中心的科技产业化革命。未来的工厂和公司,将以技术研究、积累和更新提高产品利润率,来保障劳动力和资本方的既得利益。而科学技术研究本身,也将在《知识产权保障法》和《技术专利法》的保障下逐渐产业化。建立起强大的自我发展、自我更新能力,也更好地为民族生产力的提高,商品竞争力地提高,国防军事技术的更新与领先服务!在座的各位,就是帝国实现这一发展构想的主力军,就是帝国走向真正的强大,走向可持续发展和保证强大的基砝!帝国的强大,民族的振兴需要你们的努力和付出,你们的努力和付出也必然赢得帝国的最高荣誉!”
龙剑铭的讲话在第二天出现在全国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皇帝罕见地发表重要的演讲确实掀起了一场国人在文化思想观念上的革命。最直接的结果是:在整个七月上旬,要求重新报考帝国大学、四川综合大学、武昌大学、上海市立大学理工类学科的高等中学堂毕业生挤满了各省、府教育局。不得已,1908年的大学招生考试于七月底重新开始。
换一个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正是全国性的个人崇拜使得龙剑铭有能力通过一番讲话,设立一个奖励基金和政府出台相关的法规,在一夕之间就击败了中国人几千年来重文轻理的传统观念,绛造一个全民族以发展科学技术,发展科学技术教育为中心的社会建设新高潮。
再换一个角度来看待这个事情:政治手段是政府和领导人引导人民的工具,当政治真正地抛开个人利益因素,小团体利益因素,转向全面为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发展服务时,政治,才是真正成熟的政治。政治,这个源于拉丁语的词汇,其含义本初就不包括一个政党、一个统治阶层的内部争斗,政治,始于国家而实现于人民……
也正是因为这点,因为龙剑铭和他的政府完全无私地为整个民族的振兴和国家的强大而运用政治手段,才使得效果如此的卓著,才使得这个政府不用去过多地考虑民众间产生地、必然自动消失的不同声音。大公,自然无私。无私自然无畏,一个政府和一个民族的领导核心的无畏,才能塑造出一个民族的无畏气势和昂扬的奋发精神!
日本,现在却是另外一番气象。
帝国政府总理严词斥责日本王国政府的电文一捏在伊藤博文手里的时候,他就从“三大财阀隐匿、制造武器而政府丝毫不察,黑龙会势力武装暴乱而总理无动于衷”的话中看到了自己的未来。接着,日本国王明治也从北京发来电报,委婉地以“伊藤君年已57,为王国操劳日久,实应颐养天年”地话劝伊藤博文辞职。
现实是:日本国内三股政治势力已经去了一股。用不着伊藤再在其中和稀泥当中间派了!帝国对暴乱地严厉镇压和日本国民普遍的对社会动荡的厌恶情绪。让伊藤再也找不到留在政府担任首脑的立场。很显然,现在需要的是彻底亲华派组阁了。
一直以来,伊藤博文都在暗中支持、配合反华势力的行动,表面上却与井上馨显得不太投契,两封电报彻底去揭去了他地伪装,让他以温和的手法逐渐恢复日本独立的想法最终破灭了。
政府门外。国防军的部队已经代替了警察,美其名曰“防止潜伏的暴乱分子危害政府官员”,实质上,伊藤一系的官员全部都被控制起来,就等他这位政府总理作出最后的选择了。
“清木君,请西园寺大人来吧。”伊藤博文知道事情已经没有任何的转圜余地,与其等着帝国政府和明治最后地不客气的免职电报,不如体面地交卸职务。光荣地归隐养老。
秘书出去了,即便是用电话通知,清木也会去隔壁自己的办公室。他不想打扰伊藤的思绪,因为这位总理想些什么跟清木元江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伊藤博文掀起了窗帘的一角,从狭窄的缝隙里看到外面全副武装的国防军后不禁打了个寒战。他清楚,不会有什么所谓地国会选举了,更不会有什么公民投票演说之类的事情存在于政权交接之间。对天皇陛下的申斥和委婉的劝告他能够充分理解。那是一个亡国后沦为阶下囚的君主的悲哀之处。从天皇到国王,以后呢?西园寺能否维持住天皇陛下的最后颜面呢?他的全面亲华主张实现后真的可以换取天皇地回归吗?
难以回答的问题!
但是,现在的伊藤博文只能对这个被指定为自己的继任者的人抱以希望了。他可以预料的是,今后自己的生活将完全在国防军或者特工人员的监视下,对一位57岁的老人来说,这些算不得什么。(历史上,伊藤博文于1909年10月26日在哈尔滨火车站被朝鲜爱国志士安重根击毙)
西园寺公望匆匆地赶来,却看见总理在窗户边发呆,只好站在门口的地方等着了。
“来了。藤原君,请坐。”伊藤博文好半天才开口说话,其实他早知道西园寺到了,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他故意地晾了一下这位继任者。
“伊藤君找我来有何吩咐?”西园寺公望忍着些许的不快问道,其实他已经接到了东方军代理司令官丁开嶂少将和帝国朝日专员、政府高级顾问官方维志的电话、电报。
“天皇陛下的安危和荣归就拜托您了,藤原君。我将回到横滨去,在富贵楼上快活地终老。”伊藤博文说着,走到了西园寺公望的面前伸出了手,他希望用握手来唤起两人对年轻时代赴英学习时的友谊,尽管这种友谊已经被政治利益和女人破坏掉了。
(伊藤博文生性好色,曾经追求过西园寺公望的小妾江良加代,西园寺公望一气之下把江良加代撵了出去,同时两人的关系开始恶化了,也影响到了后来两人在政治上的主张,引发了分歧。)
“我忘记了,侯爵(伊藤博文在签订马关条约后被授予侯爵,不过现在帝国有了新的勋爵制度,此时称呼老爵位有讽刺的味道)大人还有富贵楼,而我也许只能与三井源右卫门和井上元老一样寂寞地度过余生了。”西园寺公望不动声色地回答道。并没有就伊藤的拜托回复只言片语。两人曾经在限制军部势力的扩张上,与井上馨结为同盟,却又因为战后地政治分歧和私人事务产生了矛盾。因此,西园寺公望向东方军司令部和朝日专员提供了不少有用的情报,此时也成为取伊藤而代之的胜利者。
“不用这样讽刺我,藤原君,您会认为是我害了三井和井上,我不介意您这样认为。但是在临走之前,我想从您这里印证一个消息,这样我也走得安心了。”伊藤博文收回了自己伸出的手。因为对方没有丝毫回应的意思。
“请讲。伊藤君。”看到伊藤怏怏地收回手后,西园寺公望在快慰自余突然产生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这个时候他想起了自己和伊藤在大的政治利益上是一致的,只不过采用的方法不同而已。
“听说中国要变日本为内藩,您准备如何应对?如果此事成为现实,天皇陛下将永远没有荣归的可能了!”伊藤博文走回了办公桌地椅子上坐了下来。边示意西园寺公望坐到自己对面,边提出了自己地疑问。其实,他的动作在表示着,目前我还是这个办公室的主人!
西园寺公望做出一副吃惊的表情,经过几分钟的沉默后才回答道:“总理阁下,事实很清楚,只有天皇陛下真正地以平民身份或者是忠实于帝国的日本国王地身份,才能回到日本。抛开您的幻想吧!难道到现在您还没有发现我们面临着一个强大到可怕的对手吗?您仔细想一想。中国对日宣战的时机,突然出现的强大的陆军、海军力量,对日本经济的侵蚀和转型,东方军在东京湾的驻扎,到前些天黑龙军地覆灭,一切,都在北京的掌握之中。都在那个年轻皇帝的掌握之中!井上君不切实际地想谋求英国的帮助,您看看,英国人的王储会出现在“月的中国国庆庆典上!收拾起那些梦想吧,在1906年,大日本帝国的亚洲之梦就已经破灭了!”
西园寺公望顿了顿,看了一眼面如死灰地总理,继续道:“大日本帝国的国际地位已经被大中华帝国完全覆盖,在国际上,已经没有日本帝国的说法。而只有今天的日本王国,以后的大中华帝国日本行省!我们找不到任何一支国际力量来帮助我们,我们也正在快速地失去日本百姓的帮助和信任,特别是在愚蠢的岩见泽事件以后。总理大人,想听听日本人是如何评价岩见泽事件和黑龙军的吗?暴乱、暴徒,这就是日本人眼里的光复勇士!您不要忘记一个事实,人是要吃饭,要穿衣的,1906年以前,大日本帝国给日本国民带来了什么?前几次的胜利给日本人的,是暂时的惊喜和长久的饥荒、贫穷!真正将到好处的你,我,三井这样的财阀或者所谓的政治家。把你、我换成一个真正的日本贫民去考虑问题,去看待世界,那很可能您和我都会欢迎中国国防军的进驻!中国人带来粮食解决了饥荒,中国人带来了暴乱的平息和安定的生活,中国人带来了种子和工作机会,中国人让工人拿到了以前不可以想象的报酬。日本人看到这些,还能继续勒紧裤腰带跟着您、我,还有井上干吗?在他们眼里,我们是疯子,黑龙会是在疯子驱使下的暴徒!总理阁下,现在,您凭什么来达到保留天皇陛下的颜面荣归的目的?两年多来,您没有做到,我,西园寺公望,也无法做到。”
西园寺公望看到伊藤博文无力地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不过他并没有打算停止自己的话,这话是憋在肚子里一年多的,找不到人听的话。
“再看看军队,曾经光荣的陆军和海军。对日本来说,没有军队就没有政治影响力。总理阁下,现在您能够调动三个师团哪一支部队?您如何凭空变出一支海军载运这些部队去迎接天皇陛下。事实上,井上和您不切实际的想法不是帮助天皇陛下,而是害了天皇陛下。真正的忠臣绝对不可以做这样的蠢事!醒醒吧,我的伊藤侯爵大人,从昔日大日本帝国的荣光幻影中清醒过来,看看这个新的世界!山县大人以前说过,丰臣关白也说过,日本要吞并中国,需要几十年上百年的强盛和耐心,如同蚂蚁吃大象一样一口一口地来。而中国要吞并日本,只需要拿出一半的力量,只需要有一个象现在的中国皇帝一样的统帅,就可以一脚踩在日本四岛的大地上了!事实就是这样,我的总理。如今的日本,已经不能依靠那几个所谓的仁人志士去复兴,而是应该老老实实地待在一个庞大帝国的羽翼下慢慢成长。玩阴谋、斗战略,您,我,山县大人,天皇陛下都不是中国皇帝的对手!与其与越发强大的中国为敌,不如与他为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个基础上尽量地增加日本经济的独立性,如此而已。”
西园寺公望看着一下子委顿不堪的伊藤,心下不忍地站起来,向即将卸任的总理伸出了双手……
16节 代号战狼
北京,南苑军用机场,中央警卫师集训部队驻地。
一辆汉马a1型全地形战斗车在平整的水泥柏油跑道上飞驰了一大圈后,嘎吱一声急刹停在了指挥部门口。过足了车瘾的龙剑铭满脸带笑地拉手闸、排空挡、熄火,转身从没有车门的战斗车上跳了下来。
还没等指挥部门口的高级军官们说话,龙剑铭就拍了拍战斗车的引擎盖道:“各位看还有什么需要改善的地方?动力我看不错,储备功率很大,212KW的功率输出足够了。武器装备方面,使用性能上,还有什么问题?要不是事情多,我就开这车上西藏,去北疆了。”
蔡锷、聂文青、赵尔陆、王坤、刘彝、李莽、良弼、冯玉祥等一众将领早见识过这台新式武器了,对,就是新式武器,就是一种以全地形机动车底盘为基础的武器系统。小小的全地形战斗车上,装备了一挺127mm的高平两用机枪,一具38mm自动榴弹发射器。一门50mm迫击炮,据说等无后坐力炮完成测试以后也要加装上去,迫击炮则成为备用武器。除此之外,战斗车还能装载5名全副武装的战士遂行高等强度的作战任务。高机动性和强大的火力相结合,带来的是陆军和海军陆战队的战力大提升。对此,将领们可以说满意到了极点,哪里还能对军事装备研发专家的心血挑什么毛病啊!
龙剑铭没有得到将领们的回答,有点悻悻然地用脚踢了一下战斗车的轮胎,在他眼里,这个轮胎就有问题。刚刚开发出来地复合橡胶子午线轮胎没有具备自泄气保护功能。将成为限制这辆战车性能发挥的瓶颈;而车载电台的功率也小了一点,让战斗车的有效活动范围也缩了水;还有,武器装备的轻量化也不够,导致战斗车全重达到了3.17吨,实际作战使用中对发动机在高强度各件下连续最大功率输出能力提出了挑战。
指挥部里,早已经准备好开一个局部的高级军事会议了,围绕着今天的主题。参谋们准备好了地图、实物模型、文件资料,就等着总司令和将领们开会了。
“赵谦呢?韩显扬、宋樟名呢?这些家伙见不得我,他们地部队今年国庆可得好好在全中国人民面前露露脸,阅兵。就要阅出国防军的军威,大中华帝国的国威来!先定下来,田统勋和冯焕章担任阅兵正副总指挥。”龙剑铭领头一边说着话一边走进了阴凉的指挥部。7月天,外面可是火辣辣地太阳当头照呢!
“他们在操练部队,马上到。”刘彝少将作为这些人的师长,自然要回答总司令的询问。
中央警卫师下辖三个旅和师直部队,皇家禁卫旅、中央警卫旅、首都警卫旅,全师四万八千人。被老百姓称为“帝国禁卫军”。今天的军事会议,主要的对象就是这支一等一的精锐部队。
很快,赵谦、韩显扬、宋樟名就在门口打报告了。
蔡锷在龙剑铭的示意下站了起来,今天这个会一开过,他就要暂时离职去西山小住一段时间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某人剽窃某人的话如是对副总司令说的。
“雅加达事件、岩见泽暴乱和目前在安南进行着的丛林游击战、在波斯东北边境上进行的山地、沙漠小规模部族战争,向全军提出一个和平时期保持最高战备状态,建立一支快速反应处置部队,建立一支应付小规模战争和危机地特种作战部队的要求。我军的建制编成、武器配置、军事i练一直以快速打赢大规模战争为出发点,忽略了在小范围、偏远地区、低强度的战斗条件下的能力培养。在应付以上事件和危机的时候,就表现出反映缓慢、战斗效能不强的弊病。因此,总司令责成国防军在中央警卫师、第四师(山地、丛林战部队)、第一师、骑兵师、西藏部队中挑拣精锐。成立隶属于中央警卫师特种作战司令部的特种作战部队。”
新国际环境、新危机、新军事名词,加上外面地新装备,着实让指挥部里年轻的高级将领们兴奋不已。不过兴奋归兴奋,他们绝对不会去打断以严谨著称的副总司令的讲话。
“拟新建三支部队。第一空降团,以机降、伞降和飞机运输为核心的全机械化快速反应部队,可以在任何有各件起降飞机或者实施伞降的地区实现快速部署、快速投入战斗。这一支部队从严格的概念上来看并不属于特种部队,而是未来陆军、海军陆战队的一个新兵种,因此,现在以团级编制为番号。该部队拟选编一个建制团。以四川为训练基地。南方持种作战大队,以强化山地丛林作战技能为核心,具备高原山地作战能力的精英部队。拟选编一个营级大队。北方特种作战大队,强调在草原、沙漠、城市地作战能力,也选编一个大队。在以上三支部队的基础上,以后还准备在精中选精,成立以全能战士为主的龙牙部队。下面,请军事情报局局长李莽将军为大家解释一下全能战士的概念。”
一向超级沉默寡言的李莽少将难得地露出笑脸,这位据说有少林功夫,能够飞檐走壁的前致公堂侠客现在可是不一般了。
“全能士兵,意思就是在单兵条件能够遂行各种任务的军人。无论是在山地、高原、丛林、海上、沙漠、极地、城市都能进行高强度的战斗和政治作战。具备全系列单兵轻重武器,全系列车辆、飞机、舰船的驾驶能力,强大的徒手格斗能力,具备世界任何区域内野外独立生存能力,至少掌握三门主要的外语。具有高度的政治责任感和国家忠城度,意志坚定。擅长情报搜集、整理和初步判断,掌握心理学、生物学、化学等专门知识,可以自行制造简单而威力强大地武器。”
“超人。”宋梓名准将实在忍不住了,小声地都囔了一句。
“对,就是超人!我这里就有一个,战狼!”李莽不以为杵。反而露出更开心的笑脸,大声地对着门外喊出了一个奇怪的名字。
“到!”一个身材样貌和打扮都非常平凡的中尉军官在门口大声报告着。
全能士兵?就这样?开玩笑!至少也该是一个彪形大汉吧?
将领们露出了难以相信的怀疑表情。
“陛下,诸位将军,还是到外面去看看吧。实战才是检验我们超人能力的标准。我看了一下,跑道南边有一大片杂树林,中尉,你能在那里对付多少禁卫旅?”李莽没有去理会诸位将领,转头向代号战狼的中尉问道。
“一个连,如果地方再大一点地话,还可以更多。”中尉平静地回答着。
机场主跑道的南边,有一大片标志性的杂树林。盛夏的树木郁郁葱葱好不昌盛。龙剑铭等人看着战狼换了一身迷彩服,带了一把匕首就钻进树林里,顷刻间就消失无踪,就算他和将领们用望远镜看了又看。也无法把一个大活人从树林中找出来。
一大队禁卫旅官兵带着装备跑步过来了,很快就整齐地列队,向总司令和将军们致礼。
确实是精锐部队,从装备到神情,从动作到眼神都透露出一股彪悍地味道。将领们都是有实战经验的,知道如何第一眼就看出眼前的士兵是不是精锐。
“兄弟们,今天我们禁卫旅来了位客人,他要在这片树林里挑战我们禁卫旅一个连!一个人对二百一十六个人!郭连长。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把客人从树林里请出来,够不够?”赵谦叉着腰虎着嗓门在队列前说着。
“够!旅长,别说是一个,就是四个都行!”连长郭占标中尉大声地回答着,脸上露出了轻蔑而不耐的神情。
“我告诉你们,客人可是军事情报局的精英,超人!都给我小心一点,知道吗?”赵谦还是给全连提了个醒,临战轻敌是最要不得的!这么多将军看着。可不能让禁卫旅在陛下和他们面前落个不好的轻敌印象。至于揪出那个战狼嘛,不是小菜一碟吗?
郭连长带着部队来到树林边,招来了几个排长一合计,全连四个排散开来,从四面向中心合围,他们想过筛子式地拨索这片树林。
一名上士班长带着全班从东北角开始拨索,这里的地形相对要复杂一些,有一些老旧的无人过问的坟地和齐腰深地杂草,树木参差不齐的,有乔木也有成片的灌木丛。上士很小心地把全班分成前后两条线,交错着前进,仔细地挫查每一处可以藏身的地方。
突然,上士听到背后有轻微的响动,他猛一回头,却什么也没有看到。神经过敏!再走了几步,又觉得有什么动静,再次回头,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情况。上士自嘲地摆了摆头,忽然醒悟过来,自己安排在后面的有六个人,怎么只有四个了呢?
“9班,报数。”上士感觉到了不妙,连忙提起喉咙喊道。
“1,2,3,4,5,6,7,8,9,10,11。”
全班都知道少了两个人!莫名其妙地就丢了两个人啊!
上士打了个手势,全班又猫着腰往回走,这一次是三个人一组紧密地挨在一起,全班加上士形成了一个侧三角形的阵势。回头拨索有了结果,一个战士安然地斜靠着一棵小腿粗地衬昏了过去,身上没有发现任何的伤痕;还有一个战士也找到了,他仰面躺在一个老坟包上,也是昏迷不醒。
班长让四个战士把两个昏迷的兄弟抬出林子去,他怕这里有蛇鼠之类的东西。事实证明,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当他带着剩下的6个人继续向四周拨索时,他没有想到那四个战士会在衬林的边缘遭遇袭击,先后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这也反映出一个战场上的规律,一个伤员会造成部队最少三人的减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郭占标却是越来越心惊。
这个大约有三百亩地衬林已经被自己翻了个遍,可是鬼影子没见到,却先后丢了30多个兄弟,那可是半个多排的兵力啊!寻思再三,他吹响了手中的哨子找来四个排长。
“这次不能分散了,全连集合起来排成一条线往前推,我就不相信见鬼了,200人找不出一个人来,还丢了30多个!格老子的,这次就算揪出那客人来,咱们也给旅长丢大人了!”中尉满脸都是汗水和惭愧的表情。
部署很快地调整了,180个人横排成一队,每人间隔5米左右,保持着左右两翼的互相可视度,拉成一个接近1公里的人网再一次梳理这片衬林。
地形地物是作战中重要的依托,可是现在却成了破坏连队这个一字长蛇阵彼此呼应的障碍。战士们因为有大树、密集的灌木丛而不得不放慢脚步的时候,必然会造成与左右两翼的兄弟们推进速度的不一致。这,就是战狼下手的机会。
从树林南端走到北端,一无所获的郭占标的心彻底地凉了!这一次,又丢了17个兄弟!眼看着一个排就这样报销了,眼看着天色就要转黑了,可全连上下真的连鬼影子都没有看到一个!邪门,真他妈的邪门!一向彪悍的战士们都露出了怯色,这可是国防军历史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不明不白地丢了一个排,全连官兵的心理压力可想而知。而那些倒下的战士们,都是一个样的昏迷不醒,但是心跳很正常,呼吸很正常,身上根本就看不出受伤的痕迹,连侧地时候可能的碰伤和擦伤都没有。不相信神鬼的战士们现在心理都在打鼓,都在怀疑,那个神秘的客人是不是神仙鬼怪啊?
树林外一个小坡地上的龙剑铭和一众将领们看得很清楚又很不清楚。他们看到了九连的人数少了一大截,可这些被送出来的战士是怎么被放倒在地昏迷不醒的呢?为什么李莽走上前去揉揉掐掐几下后,昏迷的战士就能苏醒过来呢?这些,就搞不清楚了。
不过,所有的将领都知道,禁卫旅输掉了这次竞赛。人数越少,就越不能有效拨索衬林,加上天色快暗了,那,最终的结局是可以想象的!
17节 爬灰的皇帝
赵谦一脸铁青地小跑到树林边吹响了手中的哨子。今天可以说是栽到家了,整整三个小时里,禁卫旅以一个连的兵力去对付一个人,没有取得任何的成绩却反而都搞昏了50多个。输了,彻底地输了!再进行下去无非是让自己的脸丢得更彻底而已。不过,现在的赵谦还存在着一个心思。
特种部队不是隶属于中央警卫师吗?那就是说这个战狼很有可能从军事情报局的编制里转到特种部队来,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有机会把这么个厉害角色拉到禁卫旅吗?
九连的官兵们一脸沮丧地三三两两从衬林里走了出来。事实极大地打击了这支号称国防军第二精锐的部队官兵的士气。看着他们脸上写满了失意和些许的畏惧,赵谦准将的心抽痛起来。要树立一支部队的自豪感需要经过无数次战斗的胜利,可要摧毁一支部队的士气,只需要这样一次打击就足够了!200人对1人,这将成为这支部队官兵们抹不掉的羞辱。
连长郭占标走到旅长面前立正举手敬礼,可嘴皮蠕动了几下,硬是没有把报告两个字说出来。中尉的眼睛里含着憋屈和无奈的泪光,当他还是一名小兵的时候,在四川新军抗击英军的历次战斗中,这名小兵都未曾掉过眼泪。可是现在……
龙剑铭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也抬步走了过来。恰好看到战狼一身临时编织的由树皮捆扎野草、树叶的伪装服,从树林中走了出来。龙剑铭把手背在后面做了个手势,让所有的将领不要说话,不要有任何地行动。他要看看赵谦和那个叫战狼的中尉如何处理接下来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