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法……”封谌蹲在司慕黎面前, 眼里冒出绿油油的光。
司慕黎满脸警惕, 薄册死死的抱在怀里。“别想了,不可能的。”
封谌吞了口唾沫, 绿油油的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那个薄册, 看的司慕黎发毛。她索性把薄册塞进怀里, 然后抱着手,警告的看着封谌, “你别看我,季辰璟也有。”
“她也有?!”封谌惊诧道, 随后眼睛都羡慕红了, “早知道我也去了……”
季辰璟不像司慕黎, 一刻不停的拿着看,她对兵法倒不是多么迫切。前世出于好奇, 她也特地搜过孙子兵法, 只不过没看完而已。
所以相比司慕黎,她倒是显得淡定了一些, 所以封谌不知道她也有。
季辰璟看着蹲在自己榻前, 像一条摇着尾巴的大型犬一样的封谌,季辰璟陷入了沉思。
“虽然我不介意给你看, 但是司马子万一介意呢?毕竟不是我的东西, 不好随便分享的。”顿了顿,季辰璟真心提议道, “你可以自己去问问司马子, 说不定她就同意了。”
封谌顿时耸拉下脑袋, 垂头丧气起来,季辰璟恍惚间仿佛能看得见她耸拉下来的耳朵和尾巴。“你不知道,我母皇跟司马子关系不是很好,年轻时,母皇得罪过司马子好多次……如今……”说着,她声音戚戚焉,整个人蔫头巴脑的。
季辰璟闻言,也深深的点了点头。
封楼那性子,一般人也真跟她好不起来。
公玉熙坐在自己榻上,虽然不像封谌那么露骨,但她还是时不时用羡慕的小眼神看向季辰璟两人。而后低下头,想了一会,她又抬起头瞄……
敲羡慕的!
过后,封谌如同一条死鱼一样,瘫在榻上,“唉!”
“听熙儿说,你这段时间挺忙的?”
“忙,身心俱疲。”封谌语气低沉,“季辰端简直不可理喻,我都不想跟她继续交流了……”
季辰璟眼睛一亮,“详细说说?”
封谌顿时闭上了嘴。
……
“你今天竟然主动要跟出来?吃错药了吗?”季辰璟吱呦呦的推着轮椅,一脸纳闷。
司慕黎没有吭声。
“好累的,”季辰璟发起了牢骚,“你还不说话。”
司慕黎敷衍的“嗯”了一声。
到了宫门,就听轮椅上的人道,“停下吧。”
季辰璟∶“???”
“多谢!”司慕黎回头道了一句。
季辰璟已经知道问题在哪了!因为目光所及,一个绿油油的绿毛龟撒欢一样的跑过来,她稍稍行了个礼,就自顾自的接过季辰璟手里的轮椅,“黎殿下,我来迟了。”
“没事,我也才来。”司慕黎一改全程的冷淡模样,笑容柔和的道。
季辰璟∶“……”好生气!
见两人自顾自的边说边走,一人推着轮椅一人微笑应答,万分和谐的模样,季辰璟觉得自己快要气炸了。
‘冷静冷静,孤要冷静。’
‘mmp冷静不了。’季辰璟内心爆粗口起来。
的确,司慕黎知道季辰璟也要出宫之后,当即要求跟上来。结果……
感情是把自己当脚夫了?
事情起末很好理解,大概就是司慕黎让她顺了一程。好歹那伤也算为自己受的,送一程就送一程,也没什么。
但是好生气啊!
季辰璟冷静了半天,用成年人思考问题的方法安慰自己,终于消了气。
但是一想到刚刚那和谐的画面,就如鲠在喉。不行不能想,好气!
至于更深层的原因,季辰璟表示并没有多余的原因。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不对她跳楼!
……
“问殿下安。”肖献早已等候在包间里,引季辰璟进来后,她行礼道。
“免礼。”太子看起来兴致不怎么样,她淡淡的走进来,开门见山的道,“看来你选择好了?”
“是。”肖献恭敬的道,手上拉开凳子,请太子坐下。殷勤的准备布餐……
“不必了,侍舒。”季辰璟让她好好坐着,其他的交由侍舒来。
宗卫留了两人在门口,其他人不知道去哪了,包间里,只有四人,那另外一人……
季辰璟笑容温旭,“这位便是子车小姐吧?璟久仰小姐大名,今日一见方知传闻不虚。”
子车襄是一个丰润的女子,看年龄许有二十四五岁,一身简陋的石青色道袍披在身上,气质恬淡,其安稳的神态,比之肖献强装的镇定,显然高上不止一筹。
季辰璟眼里不禁露出些欣赏。
但是,下一瞬——
“什么传闻?”
季辰璟∶“……?”
见太子神色茫然,肖献不由苦笑了起来。
她可是知道的,自家师姐那恬淡的气质下,却有一个能噎死人的灵魂。
但是师姐的性格比较怪,最不喜欢别人说谎了。
但是她也不能让太子难堪,于是主动插言道,“师姐前些日子被肖家那群老东西关起来了,想来殿下是听到了这个消息都吧!”
说着,她歉意的看向太子。
子车襄眉头微皱,即使是此时,她身上依旧有一抹安贫乐道的恬淡。
虽然觉得这样说不对,但她在肖献的挤眉弄眼之下,终究没再追问出声。
于是她闭上了嘴,不再开口了。
其实,肖献带她来是,就叮嘱她,没有必要千万别开口。奈何太子自己主动去寻她说话,她总不能不答吧?
“既然肖公子已经做出决定,那么孤自然不会吝啬。”看出了点苗头的季辰璟干咳一声,直接说起了正事,“你有需要,尽管联系东宫。”
肖献眼眸闪过一缕亮色,这几月来的挣扎在此时全部褪去,已经做出决定,那就一条道走到黑吧!
事实上,她觉得自家那群老人,就是闲得慌。已经退出权利中枢这么久了,竟然一点反思都没有?
世家又怎么样?能比得过皇权吗?
在双方的诚意之下,两人谈的飞快。
肖献师姐也一直如同一个摆设一般,自己在一边安之若素。
“那个……殿下,新纸是否可以供应我肖家?”肖献吞吞吐吐的问道。
季辰璟眉头一挑,笑容爽朗,“当然可以。”
肖献目的达成,也没有再多问了。
你情我愿的聊完肖家的问题,季辰璟看向一边始终恬淡的子车襄。
“不知子车小姐来齐是否有要事?”
“没有。”
见她说完就没有再说的意思,季辰璟只得自己开口问道,“那不知子车小姐在齐是为了什么呢?”
“周游列国。”她神情恬然安静的道。
“不知准备在齐国逗留多久?”明白她说话的特性,季辰璟也不再客气了,直接挤牙膏式问法。
肖献已经看出来了,太子这是对师姐感兴趣,对墨家感兴趣啊!她眼睛发亮,挤眼催促师姐做决定。
子车襄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声音温婉的问道,“阿献眼睛不适吗?”
季辰璟心里发笑。
肖献尴尬的看了一眼太子,干脆坐到一边当起隐形人来了。看起来,太子好像并不怪罪师姐。
“不知道。”这是子车襄的回答。
十分实诚,季辰璟看见她的神情,眼神澄澈至极。
季辰璟只得自己开口,“不知子车小姐可有兴趣,来为孤工作一段时间?孤保证一定给最好的条件给你。”
子车襄睁大了眼,眼里满是茫然,显然没想到事情发展。
“我替师姐答应了。”肖献见她一时反应不过来的样子,心里暗叹一声,主动开口道。
子车襄望了过去,神情恢复平静,但是没有反驳。
季辰璟若有所思的看了肖献一眼,看起来,肖献对子车襄的影响力不小啊。
这样也好。
“那好,”季辰璟拍掌一笑,“那孤就在东宫,恭候子车小姐的大驾了。”
肖献踌躇了起来,想问什么又没说出口。
季辰璟了然,“无事,我只是仰慕墨家的技术,需要子车小姐为我研究些东西,并不限制人身自由。”
“只要能完成我想要的东西,子车小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肖献松了口气,感激道,“那就多谢殿下了。”
季辰璟笑了两声,“放心,孤不会吃了你师姐的,也不会强迫她。具体的事宜,来日到东宫来,我等再详谈,今日孤该回宫了。”
“恭送殿下!”
子车襄这时好似才反应过来,声音温婉的道,“恭送殿下。”
太子走后,肖献回过头,看着耿直的师姐,叹了口气,“回去我再跟你说说注意点。”
子车襄淡然的点了点头。
……
季辰璟一出门,便如同踏入了菜市场一般,嘈杂的声音污染了她的耳膜。
不满的皱眉道,“怎么回事?”
没过一会儿,就见一个胖乎乎的女子擦着汗跑过来。此时的温度早已零下,但见她额头的汗珠,却不似作伪。
“拜见贵人!”她匆匆忙忙的行礼。
季辰璟此时情绪已经缓和了下来,温声道,“发生了何事?”
胖女子脸色发苦,当即连盆带水的都倒了出来。
当然,她也是看人下碟的。这位贵人的路子,可是非常不一般。虽然她并不知道贵人是谁,但是少府的人她总是认识的。能劳动少府出面当下人跑腿的,还能是哪些人?
季辰璟皱着眉,“极度好看的白衣女子?”她仿佛想到什么,“你仔细说说看。”
“那女子真的生的好看极了,就像天上仙人下凡一样……当然,贵人也很好看。”她又恭维了一句,“她是坐着一个奇怪物事,被人推进来的,哦对,推着她的那个人穿着很奇怪,好像是昭国更南面的那些国家的穿衣风格。”
“她脚上踏的好像是穿云长生藤制成的履……”说到这里,胖掌柜有些后知后觉,暗自咋舌。
“贵人,我……”看她的表情,季辰璟明白她是要去救场了,当即挥了挥手。
见人离开,季辰璟嘴角勾起一抹兴味十足的笑容。
那人,是司慕黎无疑了。
“走,看热闹去。”季辰璟一马当先,踏着金丝穿云履,脚步悠闲的往闹事包厢走去。
嘿!叫你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