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政治上,大华实行总统制负责制,总统是大华岛的最高领袖,而林万金则是大华第一任终身总统。其实林万金倒是很想称帝过过瘾,但是一来他不想刺激那道光帝,二来呢帝制也不符合社会发展方向。官员任命上,诸葛青山为大华第一总理,手下设有三个副总理,分管经济、农业和教育。同时还设有公安部,由孙贺元主持;安全局,由金大闻主持;卫生部,由大华医院的院长古若虚主持;科技部,由鬼佬托马斯主持;外交部,由郭笑鹤主持;旅游局,赫然便是田跃然主持。这些一把手都是从台湾过来的,而底下的官员则就地取材,从大华岛民中选拔。
在军队建设上,林万金实行义务制兵役法。大华岛国中,凡是合适年龄者,必须进入大华国防军,服役三年。但是别担心,这个参军和进入工厂干活一样,也是有工资的,而且只多不少。经过一年,林万金便在这里发展起了五万人的现代陆军和一万的现代水军,这是后话。另外还有警察武装,这是民众安定的保证,也是招自大华岛民,当然,领导都是从林家团练选出来的佼佼者。
而为了打击国内的华奸,林万金又发起了一想运动:金色恐怖。‘金色恐怖’并不是指金子多得让人感到恐怖,而是特指林万金在大华岛初期实施的大规模逮捕﹑屠杀和残酷镇压身在大华心向倭国的华奸的运动。金色恐怖对于大华百姓来说,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那不过是林大总统为保证人民当家做主采取的必要手段。
‘金色恐怖’的实施者大华国家安全局。金大闻从台湾带来了一大堆手下,并且就地又发展了数千工作人员。开始的时候,打击秘密进行。百姓有时会突然发现某君不见了,家属也会去警察局报案,但是都不了了之。最后由于打击面越来越广,靠安全局已然不行,林万金便号召全体百姓共同参与,揪出华奸,因此‘金色恐怖’便成为了全民运动。在‘金色恐怖’的笼罩下,倭国潜入的间谍,特务等,打扫一空;而岛上的支持倭国的遗老遗少们,也被清理一绝。
经过一年的建设,大华岛变化多多。我们可以来看看一组数据:公元1835年九月,大华岛实际受控于领袖林万金,五十万大华岛民的生活水准为每日每人二文铜钱,在一年后的九月,大华在移入汉族和其他民族共计五百十三万贫民之后,大华的人均生活水准变成了每日每人一百文铜钱,这个水准相当于清朝的十倍,称得上当时亚洲最富有的国家!据称当时很多日本国民,挖空心思便要偷渡去了大华岛,享受大华国民美好的生活,这也是后话,且不赘述!
星星之火 可以燎原 59 大华岛的历史
林万金一方面改善大华岛民生活,一方面从历史出发,开始了轰轰烈烈、无孔不入的去倭化教育。在其手里,媒体的效能体现得淋漓尽致,充分发挥了舆论愚民的作用,一年来,充分利用御用文人,教师,说书人和唱戏戏班子,林大总统把大华岛的倭性去了个干干净净。
大华日报大华建国元年公元1935年九月十七日头条:小元会三先生是大华岛最享有盛名的儒士,今日他在家里接待了大华总统一行。大华总统林万金阁下,平易近人,面带微笑,亲切问候了小元一家,并带去了整个大华对学者、对先生的尊敬。小元先生热泪盈眶地和总统先生握手致意,并表示大华的复国,让他重新找到了组织,找到了亲人,找到了继续生活下去的勇气。在会晤期间,小元先生拿出家藏的一卷古藏书,只见上面陡然写着“大华志”,望着此书,小元先生留下了感动的泪水。
这是怎么回事呢?在总统先生离去之后,本报记者林光就此点采访了小元先生,并在后者的帮助下,细细研读起了《大华志》。据小元先生介绍,我们大华岛岛民实际上是大华国的遗民。远在公元十世纪,也就是大华圣祖方大华皇帝在位期间,由于外敌(即宋太祖赵匡胤所辖宋国)入侵,大华国民共计一千零八人,其中男六百余,女四百余,为避战乱,不远万里,千辛万苦,漂流到了大华岛这个当时荒无人烟的地方。经过几代祖先的辛勤耕宇,大华岛逐渐焕发了生气,人口慢慢增多,生活越来越好,但我祖先忆大华之心不减。到了公元十六世纪,可恶的倭人,蛮横地侵略了我们的祖先,抢走了本该属于我们的财产和粮食,侮辱调戏了我们的子女,并在大华岛强行推行日语,无耻地篡改我大华历史,妄图斩断我大华之根,把我大华岛纳入龌龊的倭国。大总统林万金,乃当年大华难民后代,居于台湾,心存复国。数十载兢兢业业,悬梁刺股,而今振臂一呼,领兵十万,斗败倭国,复我大华。今我等大华子孙,认祖归宗,梦想成真,实乃大华之幸,大华百姓之福!
本报现倡议,凡我大华民,勿要牢记我等之根,努力学习大华国语,去倭化,去奴化,为建设美好大华而努力!
大华日报是林大总统筹办的,在大华岛境内,每日一报,且免费发行。大华日报的头版头条新闻,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入寻常百姓家!饭店酒肆,食客们人手一份,宾客们或自己看,或听读报员读。在农村,也有那不能识文断字的,便几家合起来,找个能认字的,把大华日报从头到尾念一遍。读的人声情并茂,听的人则热泪盈眶,原来我们是大华遗民啊,怪不得这倭国对我们这么严酷,苛捐杂税的名目繁多。大华复国好啊,大华一来,生活真棒棒。接下来大华日报便每天一章地转载大华志的内容,铺天盖地向大华国民释放一个信息:大华岛是大华的。
林万金改史的另外一个重要对象便是那些官学学生,他们每天必须学习大华历史,而且大华历史学是将来升学,及进入政府部门工作的必考科目。这些学生就像一张白纸,你想怎么在上面写便怎么写,于是在大华岛,经常可以看到雄赳赳气昂昂,踏步向前,并且大声歌唱国歌《大华进行曲》的学生们。
‘铛铛铛’,一声声锣声穿插在大街小巷。
“奉大华总统之命,为去倭化,凡我等大华公民,家里凡藏有宣称大华属于倭国的历史集,限期十天内交出,大总统重重有奖,违者将受到大华法律制裁,发配到越南挖土开矿。”
“爹爹,你听听,你听听,我没有骗您吧。咱家那个史册,快点交了出去吧,别给家里惹货。”一个年轻人对着父亲抱怨道。
“滚,我等生为日本民,死为日本鬼,岂容那林万金焚书坑儒?”一个学究样子的人,大义凌然道。
“爹,您说大华是日本的,可是您再看看这大华日报,哪点哪条您能反驳了去啊?我看啊,咱是实实在在的大华人!”儿子握着报纸,振振有词。
“胡说,全是胡说。和咱家史书的记载,完全相反!”吹胡子瞪眼睛,但是他又没法找到可以反驳的地点,因为那上面讲的都是好几百年前的事情,他没有亲历,便也无语,更没有信心去反驳那些推理一环套一环的大华志。
“爹,那和咱家的记载相反,不正是那可恶的倭国的诡计吗!爹爹,您该醒悟了!”儿子谆谆善诱道。
“这个,滚你个数典忘祖的混蛋。”那老子没话可说,便要把儿子骂走!
“老顽固啊,等哪天你突然消失了,你才知道后悔啊,早晚一家人都要被你害死了!”那年轻人嘟囔着出去了,心里却打定了注意,等到了晚上把那书偷出来,去了这个祸患,还可以换个几两银子!
在大华,yx是合法的,只要你去警察局备个案,便是抗议政府,也是可以的,这被后人评价为史上第一民主法案。
今日在大华复国商业街上,便上演了一场轰轰烈烈的主旨为“反倭去倭,扬我大华”的民众yx!成千上万的人排成了方队,摩肩接踵,喊着口号,打着横幅旗子,向前行进。yx队伍最后有一大帮小学生,跟在队伍后面,不断地向四周围观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散发传单。
“大华万岁!总统万岁!”
“DD可恶的倭国!DD无耻的华奸!”
“爱国光荣,背叛可耻!”
“保家卫国,人人有责!”
那些慷慨激昂的口号,把一群百姓都给吸引过来,许多人也加入了yx队伍。再往前行进,便有人唱起动人的歌曲来:“你可知大华,他是我的真姓,我离开你很就了母亲……。”众人便齐声唱了起来。那歌曲沁人心脾,辗转悱恻,回荡在街头,回荡在大华国民耳中,久久不能散去!
到了晚上,复国商业街上又热闹起来,原来今日这里有戏班子演戏。百姓的娱乐生活是很贫乏的,多亏了这些艺人,他们才能多一点欢声笑语。今日的节目叫做“白毛女”,讲的是倭国的走狗和华奸,剥削欺负大华子民东条山,硬*欠债的东条卖女抵债,最后女儿喜儿,躲入山洞,由于久不食盐,头发变白,身长白毛,但是最后大华复国,白毛女得救的故事。群众们含着眼泪看完戏,群情激奋,场内响起了“DD华奸,DD倭国,大华万岁,总统万岁”的吼声,更有人扑上场去,要撕打那华奸山本川。这“白毛女”的戏在大华岛上演了足足一年,到了最后,那情节连那小孩儿都能倒背如流。
星星之火 可以燎原 60 林氏造神
“老头子,今天怎么那么高兴啊?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大华岛某村妇看着喜欲狂的丈夫。
“哎呀,你不知道啊,今日我遇到总统出来视察民意。我看着激动,喉咙发痒,便咳嗽了几声,谁知道被总统发现了。他亲切地过来,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跟我说了句话,当然,我听不懂,只是那翻译说总统说我得了肺炎,不治将恐深,我正在大惊失色,哪知那总统大人,回头吩咐手下,给了我一盒药,说是每天服一颗,连续五天便好。”此君兴奋地说话都打着颤音!
“啊,总统亲自给药?奥,还拍了你的肩膀?老头子,赶快把衣服脱下来,这可是总统拍过的衣服啊,我们的传家宝!恩,还有,老头子,三个月不准洗澡,尽可能保留总统的圣迹!”那村妇兴奋道。
一传十,十传百,村民们把此君得到总统救民药的事情,给传了开来,从总统给药,最后硬说成是总统从身上搓下来一团泥,此君服了之后病就立刻好了。到了最后,所有听到这个故事的人,无不膜拜祷告:总统真是大华的真神啊!这个故事,实际上仅仅是当时众多关于林总统传说中的一个小小的缩影。
我们再把目光调整一下,来看后来。十九世纪,十大谎言之首,‘林氏造神’赫然在目,这是二十一世纪英国发起的全球网选十大谎言的结果。排第一位的‘林氏造神’,领先第二名不下十倍!大华政府对此并没有进行任何官方评论,政府发言人被问到这个问题是也仅仅是笑而不答,只说:是非功过,公道自在人心。但是私下里,据闻林氏后人对此评判非常震怒,对于始作俑者英国**政权,进行了长达一年的经济制裁,据说英国经济为此损失惨重,最后不得不宣布发起网站违法,拘禁了网站运营商,并就此事向林家后人进行了道歉。
但是国内的舆论似乎并没有因为政府的沉默而停滞,一场关于伟大领袖林万金的讨论弥散开来。
林氏造神,特指伟大领袖林万金,在实际统治我大华国大华岛时,采用一切欺诈、编造、收买和镇压的方法,欺骗和愚弄大华岛原住和迁入民,把自己塑造成真神的运动。在该运动中,领袖被认为是无所不能的神,是上天派来拯救大华国的天神。后来,‘林氏造神’泛指一切领导人,自己自主或不自主的标榜自己是神的运动,比如后期俄罗斯工人联盟领袖斯大林,在其沙皇在我西伯利亚避难时,在国内实行清除排斥异己,欺骗群众的政策,企图登上神坛,便是造神运动。----大华百科全书二零零八年版。
对百科全书如此客观地论述事实,引起了当时大华人民和大华时报在内的国内主流媒体的强烈愤慨,但是民主国家,什么言论都是可以存在的,并不能以此为由打压。为此,大华时报特约评论员张泽东撰写评论,特摘录如下:‘林氏造神’,为保持和百科全书称谓的一致性,暂且如是呼之。实情如何?在当时的生产生活条件下,并非伟大领袖林万金唆使群众和捏造事实,而是由于群众们对领袖的尊敬而造成的。举个简单的例子,当时领袖视察百姓,见百姓中有许多人得了肺炎,买不起药,便免费发放青霉素,给买不起药的百姓,此举活人无数。出于感激领袖,无以回报,便有百姓在家中立领袖的长生牌。这种感激,恰恰体现出了领袖高贵的人格,何来造神一说。若是这个被称之为造神,那么我大华助人为快乐之本的精神何解呢?换言之,若是要客观的称呼,这个‘造’字应该取消,因为这会混淆群众视听,以为领袖是自己主动去编造,捏造事实,把自己刻画成神!
那么事实是什么样的呢?让我们再来看看史学家是怎么评论这件事情的。现代史史学教授毛润水在受民主周刊采访时说:我们学历史的,便要尊重历史,对得起自己的良心。首先,‘林氏造神运动’,客观的说来,是存在的。但是,我们必须注意到,在当时的条件下,大华新复,人心恐慌,列强环伺,客观上需要一个具有强有力,行为果断,且具有凝聚力领导,而我们的领袖便是在那个情况下,自主或者无奈中被推上的神坛,请注意,我使用的是个选择性词或者,因为具体情况是怎么样的,后人无法得知。。
‘林氏造神’的主旨:领袖林万金是神仙下凡,是来拯救大华国民的,这个是不是林万金唆使的?现在争论这一点没有任何意义。有一种说法倒是可以相信,说其实整件事情的幕后发起者,便是领袖在在军中的政委,他们非常在行政治运动,这一点已经得到证实。但是至少可以说明的一点是,这些事情是领袖默许的。这些长篇大论的谣言,逸事,或者是神话,在百姓中煞有介事地传了开。比如最有名的‘林出生时金光闪闪,似乎有大佛在身后显现’,似乎到了最后,连编造者自己都觉得是真的了。那么领袖在此事中是否负有责任呢?客观地说来,应该是要负责任的,但是并不是消极的责任,我的意思是,领袖在那种情况下,当仁不让,必须要肩负起民族复兴的责任。
归纳起来,就那时的条件看来,林氏造神是国家安定繁荣的保证,因此我们后人无需去质疑领袖的人格。百科全书作为客观的著作,使用朴实的定义,描述,是合情合理的,但是有些遣词造句,稍有不妥;而大华时报,作为民众最爱读的报纸,其实体现的是民众对领袖的尊重和爱戴,从这一点看来,二者并不矛盾,因为确实,领袖的个人魅力在当时已经接近神仙的水准。负责任地讲,我们治史者,可以毫不犹豫地说:造神运动客观存在的,但是造神的意义确是非凡。
但是,我们的百姓,甚至有时候,一些史学工作者,似乎更倾向于从自己的好恶出发,来评价我们的领袖。比如我们中有一些人,现在还是不愿意承认当年凶狠的索马里海盗实际上受控于领袖,也不愿意承认当年领袖在殖民时期为排斥异己而进行的大规模杀戮打击。再有一些人,当然是很小一部分人,不结合当时的实情,认为领袖做了太多太多的错事,对当时百姓很不公平,抹杀民主,这些都不客观。
以上这些描述和评论,万三和万四作为当时的军队政委,已经看不到了,不过他们足以为之自豪。两兄弟在当时没有收音机、电视等现代化通讯、传媒设施的情况下,遵循“谎话说一千遍便成了真理”的指导方针,通过‘人传人,嘴对耳’的方式,以说书人在茶馆,酒店里铺天盖地的说书传颂,以及教师在课堂上的千叮咛万嘱咐的填鸭教育为主,硬是把一个凡人林万金,说成了“信他则得永生”的真神!当然,万三和万四也很冤枉,因为显然这是林万金耳提面命,话里话外要求他们如是做的!
星星之火 可以燎原 61 大移民
大移民的目的是为了冲淡大华岛原住民的影响,用专业的话来说,便是用一个更大的基因库去冲淡另一个基因库,从本质上让大华岛成为真正的大华。林万金的大移民政策不同于他的造神策略,那里面实实在在,一点欺骗性也没有。
大清朝东北,天寒地冻,庄稼埋在大雪里。
顾憨子是大地主顾财柱的佃户,去年秋天的收成实在不好,把租粮缴了,自己就没剩多少。现在,顾憨子一家七口已经断粮三天,晚上他饿得两眼昏花,一直没有睡着觉,几个孩子也在隔屋饿得在哭叫。到了早上,他等不住了,拖着疲惫的身躯,带着对家庭、对孩子的责任,又出去觅食,今日要是还没有粮食,只有卖儿卖女了。借是借不到的,因为附近的村民便如他一样,家里并没与藏粮,而地主老抠顾财柱是绝对不会借粮的。他只希望能够找点活物,比如狍子之类的,便是弄只老鼠,也能煮些汤喝!
才出了门,便见顾铁生跑进来了院子,“憨子哥,有救了,有救了!”
“怎么说,弄到粮食了?”顾铁生是其发小,也是顾财柱家的佃户,家里也有几口人等着吃饭。顾憨子看他兴奋的样子,以为他已经弄到粮食了!
“没有弄到粮食。”铁生接口道。
“那你高兴个啥?走,且与我一起出去,看看能不能弄点活物!”顾憨子生气道。
“哎,还打那劳什子活物作甚?快回家,收拾包袱,跟我走!”顾铁生急道!
“去哪里?”顾憨子奇道。
“你且去收拾,边收拾边告诉你!”那顾铁生风风火火把顾憨子往回推了进门,指挥起顾憨子那口子,“嫂子,赶紧收拾家什,有救了!”
顾憨子那口子疑惑地看了看自己丈夫,看丈夫点了点头,便赶紧进屋收拾起来。那顾铁生才坐下来,喝口水道:“憨子哥,昨日我张村的小舅子,就是在县城鞋铺做学徒的那个,回来了。他告诉我啊,东瀛的大华岛,总统之令,接收清朝的移民,凡是搬过去的人,每家补贴五石粮食,二两银子和五亩地,并且五十年免税。我开始也不信,便问他果真如此?你道如何,我小舅子居然拿出一份报纸,叫做大华日报的。咱也不认字,找那私塾先生一看,果然上面黑纸白字写得清清楚楚。我小舅子说,已经过去很多人,那些过去的人,也有回来宣传来的,说那那大华总统果然所言不虚,答应的条件一条不差地实现了。”他又喝了口水,肚子都咕噜咕噜叫个不停,看来饿了好几天了,“您想,咱穷鬼一个,他能图咱啥的,便去看看,总好过在这里等死!”
“那我们怎么过去呢?走过去吗,路上不饿死才怪?”
“这个别急,我小舅子都打听好了,就在县城港口,去了就上船,发些口粮吃,然后数天便可以到那大华岛。你不知道,那船,大啊,能够装数万人!”
“那小孩子也要吗?”他想着肯定要自己这些壮劳力,那小孩子肯定不要了。
“要,当然要。我听我小舅子说,大华岛孩子上的都是官学,而且都是免费的!憨子哥,别犹豫,快点收拾,咱们一会就出发!”
那顾憨子回头看了看嗷嗷待哺的孩子们,心一狠,便道:“中。便听了贤弟的,我们一会一起过去!”
地主顾财柱今日纳闷了,怎么自己的佃户一个个牵家携口,还带着锅碗瓢盆的往外走,似乎要逃荒去。他心里担心自己下一年的地没有人种,便出来询问。只听得那些村民们不痛不痒地说要去东瀛,那顾财柱顿时冷笑一番,心说真是群泥腿子,东瀛路远,如此天寒地冻的,冷都冷死你们!也不说话,心想你们受不了,自然便会回来给我种地。
待顾憨子他们到达县城之后,才发现和他们一样的人不下几千。众人早已都饿得冷汗直流,有人说着话便要倒下去。只见一个管事模样的大声道:“有愿意去大华岛的,且到我这领些饼充饥,吃完后,再往前走一里,加把劲,到了码头,上面停的最大的船,都是我大华的。你们只要一说移民,他们便会免费带诸位过去。”话刚说完,众人便要拥上来。那管事指着身后成堆的大饼,大声喝道:“不要急,不要急,大家都有份。卫兵,卫兵,过来维持秩序!”于是人群慢慢向发饼处移动。
也有人吃饱了还待多拿几个,那管事又道:“吃饱了不要多拿,这样的饼船上多得是,到时候随便吃。赶紧出发,早去早到!还有人愿意回家招人的,便到我这里来登记一下,回去招人,凡招到一家子,赏银子一两!”
上了船,便有移民指导官教导大华的法律法令,大华人的权利和义务,一趟下来,船上的人对大华的规矩掌握了七七八八,至于详细处,且到了大华之后再学不迟。
这么大量人群,为防止传染病的爆发,在进入大华岛之前,都会被要求先进入大华医院隔离所,在里面先被注射几针,然后才会向大华移民安置所输送。到了大华岛,移民的房子都是木制的,每座房子,大约耗费银钱一两。林大总统提前雇佣了大量的大华岛民工,不断地在各地建设房子,其速度之快,质量之高,被冠以“大华效率”,而且,这些房子入住也是免费的,若是杜甫在此,定会欢颜赞叹: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有人问了,如此大规模的移民,清朝的官员不管吗?管,怎么不管!但是这些官员一来没法解决这些人的粮食问题,那么饿死人之后,自己也会受到上头的责罚;二来大华给了大量的银钱贿赂,这些官员,没有一个会和银子过不去的。因此,整个大清朝,在一年之内,大约向大华岛移民近五百万,大大降低了饿死之民,那道光还以为是他自己统治得当,百姓富足,哪里想到自己的墙角被人挖了。
同时,大华还从欧洲各地技术移民。有了台湾的成功实例,那些鬼佬技工倒也痛快,给我安家费和工作,我便过去。
移民给大华带来了大量的技工和劳力,并且为林万金提供了大量的兵员储备。后人评价:大华的发迹始于台湾,大华的先进始于科技,大华的公平始于民主,大华的富强始于移民!
星星之火 可以燎原 62 林普晴的心思
大华岛的事业风生水起,生意盎然,且不细说。
闲暇的时候,林万金便带着诸女畅游大华岛,泡泡温泉,赏赏鲜花,诸女叽叽喳喳,其乐融融,好不痛快。
只一个林普晴,却总是闷闷不乐。你道为何?林普晴大家闺秀,现在和着有妇之夫林万金疯玩,心里也很不是个滋味:我算什么呢?什么也不是,人家是大奶奶、二奶奶,公主贵人的,而我只是个红粉知己而已。听着好听,实际就是个小三。她林普晴不顾家族的颜面,大姑娘家的,如此全身心投入,帮林家打理这打理那,为何这死人林万金,却总是无动于衷,也没有任何表示。林万金尊重妇女的性格,她是很欣赏的,便是娶了乔乐儿为妾,也从来没有区别对待田跃然和乔乐儿;他又是那么风趣迷人,讲的故事比那书本上来的精彩一万倍;重要的是,他还是个民族狂热、关心百姓生计的善人,这样的人,又有什么理由不让她林普晴喜欢呢?麻烦的是,前一阵,家里来了消息,说是在江苏给她找了个夫婿,名唤沈葆帧的,是一个父亲手下的秀才幕僚。她没有见过这个沈葆帧,只是想来父亲看重的,定然如父亲一样是个谦谦君子了,但是为何她心里对此这么反感呢?
原来林则徐并未过多考虑这个二女儿的婚姻,更多的是放任,只有老妻常在耳边念叨。去年除夕晚上,幕僚等皆离开了,他还在办公,忽然发现幕僚的房间还点着灯,近前一看,正是自己的幕僚,秀才沈葆帧。林则徐自己也是幕宾出身,他的岳父张师诚便是在众多幕僚中看中其才华,才嫁女于他。现在触景生情,居然便有了招此人为婿的打算。遂让沈葆帧誊书,第一遍,不行,字太难看,那沈葆帧也不着急,便又写一遍,还是不满意,如此几番,总算写出了让林满意的东西,也让林则徐发现了此子不急不躁,心如止水的优点,孺子可教也。第二天,林则徐遂在众幕僚前宣布,为二女儿得一佳婿,便是那秀才沈葆帧,一时在民间广为流传。
不过虽然找到了佳婿,但是林普晴却不在跟前,而是远在台湾,因此不能立即成婚。婚事自然是由父母做主,林则徐再开明,也不会允许林普晴自主择婿,因此,他并未着急派人去通知自己女儿,而是把这婚事给定了,为此还宴请了手下官员。后来又逢倭寇入侵,只能把事情先耽搁下来。待那倭寇被林万金一除,才想到是时候该让二小完婚,方使了人来通知自己的女儿,谁想到林万金一行人早到了东瀛,来人便又辗转到了大华岛。因此,等到林普晴得到消息,便又折腾了数月。
林普晴心乱如麻,情绪便不免体现在了脸上。小姐妹田跃然私下问她,她又能如何回答呢?难道说:我看上了你的丈夫,可是他总是无所谓的样子,大奶奶你可以帮我忙吗?田跃然也不是傻子,自己的小姐妹和丈夫之间的暧昧,她也不是不知道。嘴里却不能太直接了,便笑道:“普晴妹妹,且待片刻,我让万金油来开导开导你,他最是会哄人了!”
过得片刻,只见林万金嘻嘻哈哈进了来:“啊,林妹妹,听说你最近兴致不高啊?”一声林妹妹,再加上一个‘听说’二字,难道便看不出来吗?差点没有把林普晴的眼泪给叫了出来。
林普晴眼睛红红的,背对着林万金,嘴上啐到“谁是你林妹妹”,心里却是有些欣喜,你总算过来了!对小姑娘的小心思,林万金也有些了解,两人之间的暧昧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来,只是他并不知道林家给她找女婿的事情。他心里倒是想把林普晴给一股脑儿娶了了事,只是他对林则徐十分尊重,这非分之想并不好提,让民族英雄的女儿嫁给他做妾?脑子让驴踢了吧!一时无语,便又沉默下来,那种死寂,让人尴尬。
林普晴又转过身来道:“怎么不说话了?”她现在很希望林万金能霸道一点来一句:你是我的女人,谁也抢不走。
“这个跃然说林妹妹你不高兴,便让我来看看。”顿了顿又道,“妹妹可是身子不适?”自然,如果相思病也算是身子不适的话,这句话便没有语病。林普晴心里忧闷,听得此话,便抽泣开来,“我很好,你且去找了你那大奶奶二***,别来这里假惺惺!”心里再也受不了了,便爆发出来!
林万金心说姑奶奶,这哪里又惹了你了,得,错都在我,别哭了。他忙上前去安慰林普晴,才拍了拍林普晴的肩膀,那小妮子便靠了过来,头趴在肩膀上,抱着林万金直哭!林万金边拍着她的背,边问道:“林妹妹,可是想家了?”林普晴摇摇头,又点点头。林万金也没在意,这么搂了她一会,才发现怀里的人没有了哭声,再一细看,原是睡着了,便苦笑着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轻轻掩了门,蹑手蹑脚出了来。
门外诸女都守着,盯着他出门,眼神似乎都在问里面怎么样了。林万金叹了口气:“小姑娘家可能想家了!”众女恍然大悟,原是是想家,怪不得。于是豫章和怡贵人也说,出了这么久了,该回去一趟,过一阵再出来找大家吧。林万金心想,回去了,还能出来吗?不过他早就准备好了,因此也便不挽留,只说既然大家都想回去了,那我们便一块回台湾吧,再带上那些侍卫和太监,护送二女回京!
第二天,林万金便带着众人离开大华岛,只是诸葛青山等大华岛领导,留了下来,主持大局。船分两拨,一路开往台湾,一路护送林普晴回江苏。那林普晴泪眼朦胧地看着林万金等人,心里叹一声:林哥哥,就此永别,再见时便为他人妇。她最终并没有把这婚事告诉林万金,便是说了,又能怎么样呢?
星星之火 可以燎原 63 公主受袭
到了台湾,林万金又派了战舰,装了一些台湾的土特产,把豫章和怡贵人送到福建,方才依依惜别。林万金不忍看怡贵人和豫章忧郁的眼神,吩咐了侍卫和太监一声,道个别,便待走。那豫章哭泣着抱着林万金,却死活不让他走。怡贵人冷眼旁观,心里有些怨恨,想道:果然这混蛋前些日子是嘴上说得好听,到头来哪里敢霸了自己,反了那朝廷,一时脸上阴云密布,也不上去道别。这些人中唯有那几个侍卫和小太监是高兴的,除了开始豫章被刺时受了些惊吓,后来林家一直奉为上宾,钱财也拿了不少,这次回去,个个腰包鼓鼓,心里对林万金是感激涕零。
这一日迤逦便行到了天津,一队人马便找了个茶馆,停下来休息。才休息片刻,便见大队人马飞奔而来。来人俱是全副武装的骑士,身穿黑衣,只露出两个闪亮的眼睛。那领头的骑士把剑一挥,指着他们便喊道:就是他们了,杀!便听手下齐声喝叫,放马便冲了过来。店主并闲杂人等,闻声便跑,却哪里跑得掉,一阵箭雨飞来,都被钉到了地上。
这边的侍卫头领一看不对劲,赶紧大喊起来:“保护公主,保护贵人!”侍卫们把桌子翻起来,顶在前头,挡住箭雨,却哪里能够都挡住,顷刻间便死伤多人。太监们在一边哀号,怡贵人和豫章也惊惧不已。
箭射了一会便停了,那侍卫首领乘此空闲,大声喝问:“来者何人,可知这是公主玉驾!”来人笑道:“我等找的便是公主!”指挥手下,冲上前来,便要活捉了诸人。
侍卫也不是吃素的,闻声便反抗起来,总之丢了公主,他们也是一死。两方缠斗起来,只是来敌实在太多,并且开始又被人用箭雨射杀多人,侍卫们每个都被几个黑衣人围着打。这些黑衣人也甚是可恶,只是在外面东一枪西一棍的,却不往死里招呼,且边打边谈笑,彷佛这些侍卫便是死人一般。又斗得一会,侍卫们俱被打伤,但俱非致命伤。黑衣人首领在外观战似乎不耐烦了,忽然大笑道:“事成矣,小的们,且把那公主抢走了吧!”
才说此话,便听得后头枪声大作,黑衣人大惊失色。只听有人喊道:“何方贼人,敢在此地为非作歹。”只见又来了一队人马,人数不多,但是个个骁勇异常,举着火枪指着黑衣人。黑衣人首领便道:“黑风山的爷爷在此,你是何人,敢打扰爷爷做事,识相的,赶快滚到一边,惹火了爷爷,定让你等死无葬身之地!”
来人大笑:“我们便是天津大邱庄的邱家团练,今日便要会会你等贼人!”领头的青衣人,手握火枪,回头对那群太监和侍卫道,“我们且挡住这些贼人,尔等还不快跑!”那些太监和侍卫的闻声,赶紧拉着豫章和怡贵人,扭头便跑。只见那黑衣人中,突然跳出一人,拍马便冲向人群,眨眼间便跑到近前,也不顾太监和侍卫们反抗,抓起怡贵人便回跑,边跑边欢喜地喊道:“大哥,我抓住公主了!”那怡贵人便要反抗,只见那人手一挥,往怡贵人脖子上一撞,便把人给砍晕了!太监和侍卫们都傻眼了,失了贵人他们俱是死路一条,才犹豫着,那青衣人又喊起来:“还不快走,一会我等便帮你们把人抢回来!”那豫章大喊“不要走,快去把怡姐姐找回来,快去找回来!”太监和侍卫哪里能听她,想着丢一个人也不能丢两个人,簇拥着她便跑。
众人不敢回头,拼命赶路,听得后头叫骂声和“砰砰”的枪声。走出去了半天,但是黑衣人并未追来。豫章止住了哭声,又派了一个胆大一点的侍卫过来查看。那侍卫到那茶馆一看,漫天的火焰,烧得好不旺盛,鼻子里闻到一股股烧死尸的焦味。再想走得近一些,熊熊烈火,把他堵在外围。这个侍卫也是个细心人,做侍卫这么久,也懂得一些刑侦的手段,在现场找了一会,却发现一块木质的腰牌,上面有个大大的“穆”字。回到豫章处,那侍卫把事情一描述,众人都大惊,难道怡贵人就此葬身火海?还是被那强人抢去了?还是被邱家团练给救了回来?
于是众人便又问清了路,寻那大邱庄邱家团练而来。到了大邱庄,一问,当家的邱云贵便出来了,就是今日那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青衣男子。那邱云贵向豫章行了礼,复又惭愧道:“诸位,在下无能,并未救得公主,反而自家兄弟死了多人,真是惭愧。那黑风山贼人,来去如风,见我等*得凶狠,便杀了公主。我等寡不敌众,便只得逃匿,那贼人便点了大火,往北行去。我看他们马术齐佳,定是马匪不假,而且本地也没有黑风山。”
豫章听得怡贵人已死,心里大惊,顿时瘫倒在地。太监和侍卫也是心惊胆颤,因为贵人已死,他们这群护卫的和服侍的,又如何能逃开一死。那捡了木牌的侍卫拿出木牌,便问邱云贵附近是否有姓穆的。邱云贵摇摇头,说并未听过。再一想,便又问道:“难道是这姓穆的杀了公主?”侍卫心说那不是公主,而是皇帝的老婆,却也不去纠正他。
怡贵人身边服侍的太监,忽然道:“姓穆的,莫不是京里那位?”侍卫们听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说不出个所以然,俱都脸色死灰。这个想法果然有些道理啊,不然还有谁敢光天化日之下击杀公主贵人呢?只是其中牵涉太多,不是他们这些虾兵蟹将敢胡说的。那邱云贵看他们脸上诡异,便说诸位先服侍公主休息会,然后该治伤的先治伤。
待把公主安顿好,那邱云贵忽然问太监和侍卫们,如何打算。这些人现在都是身死在即,还有什么打算,闻言便有人哭了出来。邱云贵又道:“如今之计,若找不到一个替死帮诸位挡着,诸位定然性命不保。”太监和侍卫们一听,好像有点戏,便齐问:如之奈何?
那邱云贵压低了声音道:“各位刚才说的穆可是军机穆彰阿?”看大家阴沉着脸,缓缓点头,便又接道:“这若是这位要公主的命,岂是诸位能够阻挡得住。我看诸位都是身先士卒,奋力护了公主安全,您看这位大哥,身上的洞还在流血,到时候皇帝一看,也不会要了大家的命。”
众人纷纷看了看那身上有洞的侍卫,齐声说是。只是这木牌怎么能确定是不是穆家的呢?那邱云贵笑道:“这有何难,我庄子里便有木匠,一会且让他打个一摸一样的去,然后你们找个人,去那穆府一试,不就成了。到时候如果是他家的,你们便众口一词,那皇帝也不能拿你们开刀,最多一顿打。若不是他家的,那你们便洗干净了脑蛋,引颈就戮吧!”后面那句话把几个太监和侍卫吓得脸无人色,几人一沉思,便就这么着,还有一丝活路。
于是第二天,便有个轻伤的侍卫,自告奋勇,拿着那仿制的木牌,快马往京城赶去。仅一日功夫,那侍卫便又赶了回来,脸上满是笑容:“果然是***穆家那老乌龟的,***,可是招他惹他了,居然敢弑杀贵人!”
众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心说还好这邱云贵机灵,不然真是死都不知道为什么了,顿时又对他感谢了半天!
星星之火 可以燎原 64 谣言满天飞
道光皇帝可以说是中国历史上最最节约的皇帝,平时最痛恨的便是奢侈。原先他做皇子的时候,甚是奢靡,只是自从接了皇帝的位置,便明白起钱之不易,因此甚是节约,便是皇宫内府的用度,都是精打细算,多花一分都不行。楚王好细腰,君主如此,臣下为了讨好,俱都穿个破烂衣裳,以示节约。更加夸张的是,有些朝臣,甚至去买了乞丐的衣服穿上,让那皇帝看到,博君一赞,这乞丐服便是他穆彰阿首先穿起来的。
道光帝原来对穆彰阿等还是很满意,只是这几天便开始怀疑起来。昨日有密探禀报,说京城里面开始疯传大清功臣、二朝元老、军机大人穆彰阿欺上瞒下,贪赃枉法,穷奢极欲,纵奴行凶,贩卖鸦片,荼毒百姓,实在是个无耻国贼。道光帝对传言他还真是信了,那日不就是这厮的孙子,企图非礼豫章吗?不过他心里明白,光凭这些传言,无凭无据,自己也不好动他。便嘱咐密探,继续探查,再来汇报。
密探刚走,那豫章便哭哭啼啼地冲进来。见着道光帝,便拉着他的胳膊,扑在怀里苦喊道“父皇,父皇,不好了。怡姐姐被人杀死了!”道光对怡贵人甚是宠爱,若非如此,也不会让她出宫去玩耍。听得此话,心里震动,但他是皇帝,气度还是有的,忙叫太监把豫章扶起,问是怎么回事。那豫章梗咽着把事情一讲,道光帝顿时大怒,便要传了那几个太监和侍卫来,要开刀问罪,然后再派人把黑风上贼寇绞杀了。只见一个侍卫战战兢兢出了列,头伏在地上,颤抖地说道:“皇上,非是我等不出力,非是我等畏死啊!皇上,我等拼死,只保了个公主!”旁的太监和侍卫也都头伏地,痛哭。那侍卫又道:“对方人多势众,有备而来,而且武器精良,马术奇佳,似乎是东北的马匪。我等又在他们身上,抢到一块腰牌,经过查验,原是军机大人穆彰阿府上的腰牌!”
道光帝原来存了杀他们之心,只是一听这穆彰阿又牵扯在里面,而且穆控制马匪的传闻,他也从传言中听到过,心里疑惑,便说且把腰牌传上来一看。那小太监拿了腰牌递给他,他拿着一看,又交给了贴身太监,让他去查证一番。过了半天,那太监回来,道果然是穆家的腰牌。道光帝大怒,穆贼,居然敢杀爱妃,而且是一命双尸,岂能容你!
其中有个服侍豫章的太监很聪明,他看道光恼怒,便想,不是要给那穆彰阿涂屎泼尿吗?得,公主在台湾被人刺杀,现在也不知道是谁做的。这伶牙俐齿的小太监,便又把这事也给绘声绘色地扯了出来,说那定也是穆府派了人去的。为什么?这个可以推理得出,因为穆军机不是和林家有仇吗,公主被刺,定要能让林家抄家灭族,不然其他人哪里敢刺杀公主。道光又问豫章,果然在台湾受人刺杀,胸部中刀,心里更加愤怒,显然,这个说法是合理的。
老实说,到了这里,那道光再不杀穆彰阿便实在说不过去了。不过道光的软弱和谨慎又一次体现无疑:凭一块腰牌,尚没有足够的证据,而刺杀公主,也没有足够证据。他穆彰阿作为保守势力的代表,牵一发动全身,因此需要再好好谋个妥善之计,那便再查。再查说起来是简单,但是真正查得出来吗?整个朝政都被穆彰阿把持了,便是皇帝的内院都有他穆彰阿的人,再有问题,也到不了皇帝的耳朵里。穆彰阿代表谁?那是千千万万当权的大清贵族的利益。再怎么斗,大家都不要忘了,把自己人斗下去了,难道让那些汉人来当权吗?如果你细心一点的话,可以发现在咸丰帝之前,军机处是从来没有汉人当政的,只有到了危难时候,比如太平天国时期,才有曾国藩和左宗棠等寥寥可数的几个汉人能进入军机处。
再说这穆彰阿,最近也是心烦不已。前日下人在酒肆饭店,听得风言风语,说自己贪赃枉法云云,而且流言似乎头头是道,有根有据,一板一眼。比如说贪污,便会讲某年某月某日某人,拿着多少银子请穆军机帮忙,然后如此这般,这般如此。那穆彰阿回头一想,可不是吗,真就有那么一回事。他便纳闷了,这些人可真是无孔不入了,怎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可以扯得这么清楚,便是自己这个当事人,早就忘得干干净净。
当然也有那些玄乎的,比如说着穆彰阿十八岁后,还要喝奶妈的奶水当年他老婆生第一个儿子时,他硬是不让儿子喝奶,自己霸着奶水。这个谣言可一说是胡说八道,但是散布谣言的人似乎把度控制得特别好,几条真的事情中间夹杂一些假的,到最后那假的也是变成了真的,害得他大儿子回去问母亲,当年自己是喝的娘的奶吗?
再一点,这穆彰阿也是疑惑,自己贪赃也不是近期才开始的,先帝时便如此了,怎么到了今日才有这可恶的传闻。而且似乎道光皇帝也知道自己贪污受贿,但是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大清朝贪污一些算什么,没听过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吗?找那师爷一说,那师爷分析了半天,不外乎两点(这个做师爷的有做政府官员的潜能,动辄一点两点)。一是皇帝要动他,不过考虑到穆彰阿的身份和权势,不可能就此动手,只有先造造势,只是按理皇帝不该动他这个保皇派的,不过也说不好,这个皇帝有时办事情挺让人琢磨不透的,比如上次任命林万金为台湾兵备;第二便是他的对头干的,至于是谁,那便多了去了,躲在暗中的,比如那些清流。不过他们是不是得到了皇帝的首肯,他却分析不出来,不过他最后他自己也怀疑了,这些清流怎么也用起如此下三滥的手段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