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竟又出现在了子兰的眼前,是如此的真切,近在咫尺。忽然她混身一热,这个男人已将自己搂入了怀中,抱得是那么的紧,让她无法挣脱。
她使劲挣扎了两下,便瘫软在了项天的怀中。那双明亮的眼睛看着她,真切的笑道:“就算你要隐居,也应该带上我吧。”
子兰脸颊微红,无力道:“我回乡为什么要带上你这淫贼。”话音刚落,自己红润的樱唇却给一张大嘴堵住了,她“呜,呜”了两声。便放弃了挣扎,混身酸软。任由项天的吻落在自己的额头,脸颊,瑶鼻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项天才放开怀抱中的子兰,笑道:“下次你再敢提淫贼,我就这样好好的惩罚你。”
子兰娇躯轻颤,柔声道:“为什么我会遇上你,如果没遇见你的话,我现在还是频阳城内那个快乐的城守子兰。”
“千里姻缘一线牵。”项天的双目露出丝丝的柔情,似乎要融化她正在颤抖的心。
蓦然。子兰的贝齿狠狠的咬住了他的下唇,鲜血从他的嘴唇上缓缓流出,她明亮的双目圆睁,她想要留住眼前的这一瞬间。
泪光又开始荡漾在了她的她的眼中,泪水顺着洁白无暇的俏脸缓缓的流淌下来,滋润着他们彼此的肌肤,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你真的会和我一起隐居吗?”子兰轻轻的啜泣,美目中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苍凉。
项天没出声,只是静静的拥抱她,抚慰着她的肩头。
子兰忽然推开了他,擦去了脸上的最后一丝泪痕笑道:“项天,不要再骗我,也不要再骗自己了,你就是翱翔在蓝天的雄鹰,不会为任何人留下,也不会为任何人改变,我。包括小月或许都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她掏出锦帕轻轻为他拭去唇边的血迹。
项天颤声道:“子兰。。。。”
她轻轻的掩上他的嘴唇:“什么都别说了,我会帮你做好最后的这件事。”
看着子兰高挑倩丽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了风中,项天的心碎了,碎的找不到一丝痕迹,原来自己从前世到今生,苦苦寻觅辗转反侧拼命追寻的爱情竟然只是一堆泡影,原来自己的心中根本就并没容下爱情,这个奢侈的礼物。
这个乱世,没有权力,没有势力,没有雄心,又着能享受爱情这种奢侈的礼物?又着能守护身边的亲人,朋友,爱自己和自己爱的人。
难道自己真的应该屈居人下,为他人奔波忙碌吗??项天轻轻的问着自己。
他听见心底不安的血液在流淌,他听见自己内心深处燃烧着的那团火在对自己说不,他忽然又想起了耶律青的话,忽然想起昨夜的梦,也忽然发现自己该做些什么了,不对,而是自己应该一定要做些什么了。
来到了项府门口,看着这个依旧熟悉的朱漆大门却已斑驳不堪,他笑了笑,依旧伸出手敲开了大门。
一名项府的老仆人打开门后,看见项天后先是一怔,接着竟大声的喊了起来:“项老爷,大公子,二少爷回来了。”
项天走进了家中的院子,淡淡的花香依旧沁人心肺,稀疏的树影依然摇曳生姿,只是伊人不知何处,芳踪袅袅无息。他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哀伤。或许,乱世之中,这样的结局对轻语真的是一种无言的解脱。
“二弟。”亲切的喊声将他从回忆中拉回,项燕依然虎目含威,只是脸上多了些憔悴。两鬓也生出些许白发。项烈一把拉住他的手,笑道:“二弟,你终于回来了,现在个头都比我高了。”
项天看着这个自己只见过数面的大哥,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激动,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抱着项烈,用力的敲打着他的后背。
项燕看着抱在一起的兄弟两人,眼角也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刚进入内堂,一名仆人砌上了三杯滚滚的热茶。项燕手抚茶盖笑道:“天儿莫非你想回到项家门下,重归大楚。”
项天端起手中茶杯,轻声道:“如果这杯滚烫的热茶,未经冷却我就一口喝干它,父亲您说会如何?”
项烈已在一旁笑道:“那还不一下烫死你小子。”
项天轻酌了一口浓茶:“而在楚王心中,我就是这杯滚烫的热茶。”
项燕轻叹了口气道:“你留在秦国也好,楚国已岌岌可危。就象风雨中却被蛀烂掉的老树,支撑的不会太长的。”
项天思索了良久,缓声道:“匈奴使者即将抵达寿春和楚王面谈,父亲您可知?”
“略有耳闻。”项燕眼中透露出一丝愤恨。
“匈奴左贤王欲借我十万大军,让我自立门户。。。”
项天话音未落,项燕已砰的一声摔落手中茶杯,厉声道:“如若你真引匈奴人入侵中原,你便不再是我项燕的儿子。”
项天笑了,因为他要的效果已经达到,项燕果然不愧是项燕,民族大义在他的心中占了相当重要的地位。
“既然楚王无道,对我项家也是百般打压,又要勾结匈奴入我中原,父亲何不取而代之。”
项天双目射出两道精光,接着跪下道,“若父亲真以民族大义为先,理应召集旧部,振臂一呼,自立门户,既可保我大楚,又可抵抗外族。天儿愿执鞭执噔效犬马之劳。”
项燕脸色忽青忽白,并没有开口反驳,可见心内已被深深的打动。
项烈也俯声跪倒道:“父亲,负刍陷害二弟在先又百般打压我项家,再不TF这昏君,我项家不毁在秦人手中也必然毁在这昏君手里。”
项燕目光闪烁不定,忽然叹声道:“负刍虽然昏庸无能,但好歹他也是楚国的大王。”
项天眉毛一扬,大声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负刍能做大王,为什么父亲您不能。”
项燕脑中根深缔固的封建观念此刻象被敲了一锤,他默然,他沉静了片刻,一下坐在了椅子上。沉声道:“大楚西有强秦,北有苟延残喘的魏国,东有虎视眈眈的齐国。为父若起兵,塞外的匈奴暂且不论,单是秦,齐,魏三国加楚王负刍这四方势力足可以数天灭亡我项家。”
项天神色一喜,没想到这么快就说动了愚忠的父亲,可能负刍的不仁不义也伤透了这位忠君爱国的元帅:“父亲不必担忧,天儿愿联络匈奴,秦,齐,魏四方势力助您起兵,成就大业。”
项燕来回踱步了半天,似乎陷入了浓烈的矛盾之中,他低头,看见两个儿子期翼的目光,耳边又回响起项天的话:王候将相,宁有种乎.更想起了负刍的无情无义,沉寂了几十年不安的热血忽然在心头熊熊点燃,他沉重的一点头,虎目中竟也露出两道灼热的光芒,缓缓道“并非我项家对不起楚国,而是负刍不义在先,魏国已是强弩之末,不足为惧,匈奴离我大楚地隔万里,也不需担心,只要天儿你和秦,齐两国达成协议,为父立刻起兵TF负刍。”
项天,项烈同时露出喜色,不约而同的拜倒:“预祝父亲大人,武运昌隆,早日成就霸业。”
项燕忽然沉声道:“我从楚王宫内得到消息,匈奴左贤王耶律齐将亲自来楚商谈联盟一事。而去齐国的则是匈奴第一高手,也被匈奴人奉若神明的萨满巫师,哈赤。项家若要起兵,天儿你应该去看望下这两位匈奴的大人物。““天儿必然会拜会他们,并向他们送上父亲您最诚挚的问候。”项天和项燕对视一眼,父子二人竟有生以来第一次对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