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水之上,临淄之边,整个齐国最著名的销金窑兰桂画舫便位于此处,碧波荡漾的河面上,一只长约几十米的巨大楼船正是兰桂画舫。
此船共分五层,可同时容纳近万人在内娱乐消遣,兰桂画鲂内的王孙贵族也多如牛毛,船上亦不时传来琴瑟之音和少女的娇笑声。
项天和钟义二人在四名千夫长的带领下大摇大摆的走进了画舫,所谓的眼前一亮,别有洞天似乎已不能形容船内和船外的差距。进船后,各地美食佳肴的香气和琴声,萧声,瑟声,呻吟声,喊叫声已扑入他们的耳鼻。
项天忽然发现,就算二十一世纪再牛比的一条龙娱乐会所也比不上这艘船,一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中年美妇已蛇腰轻扭,迎了上来嗲声道:“哎呦,是什么风把我们钟统领吹来了,您的小红姑娘这整天嘴边都挂着您啊。”
钟义立刻原形毕露,兴奋的搓手道:“小红现在人在哪?”
“小红正在二楼老地方等您钟大爷呢。”中年美妇话音刚落,钟义已老脸一红,转头汕笑道:“孙兄,几位兄弟,我老钟就先行一步了。”
看着钟义头也不回的跑上二楼,一名千夫长低声道:“这也怪不得钟统领,他已经三个月没出宫了。”几人不禁哑然失笑。
一柱香功夫后,项天非常理智的发现自己和这五匹狼来逛窑子的确是个错误,四名千夫长早已迫不及待的各寻其欢,竟把他一人丢在了那。
周围虽不停有些庸脂俗粉笑对他眉目传情娇笑道:“这位大爷,来小妹这里坐坐嘛,小保证侍侯的您舒服的上了天。”
“先把你脸上白粉给我擦干净。”项天连连摆手,心头怒骂此画舫水色的良莠不齐。偶尔有些稍有姿色的也被些脑满肠肥的人物搂在怀中,上下其手。
“咚”的一声,忽然一声锣鼓声将他惊醒,抬头只见画舫三楼处的一座朱漆大门缓缓打开,一位千娇百媚的少女,脸上罩了一层白纱,柳眉下一双妙目勾人心魂,莲步轻移,从门内缓缓走了出来。
“薛小小姑娘!”
“是薛小小姑娘出来了!!!!!”画舫内顿时沸腾了起来。窃窃私语者,大声高喊者,吹口哨者数不胜数。
“听说薛小小每月都会出面出一道难题,能让她满意者便可进其房中,听她弹奏一曲。”
看着这位正在摇头晃脑,自言自语的少年公子,项天悄然上前问道:“敢问兄台,你见过薛小小的样子吗。”
少年公子摇头道:“在下福薄,未曾见过,以薛姑娘的绝世姿容,岂是我等凡夫俗子能见到的。”
“既然兄台未曾见过,又着知这薛小小不是满脸麻子。”项天话音刚落却吓的闭嘴不言,因为周围最少也有数百双眼睛用杀人的目光盯着他。
“今日明月当空,小小有缘与各位聚于易水之上,谁若能以明月为诗打动小小之心,今夜即可入贵宾房,边享受画舫的美食,边指教小小的粗略琴艺。”薛小小朱唇轻启,声音酥软之极,听得众多王孙公子似乎已不知身在何处。
一位大腹便便的肥胖公子已手摇折扇故做风雅状,大步上前摇头念道:“天上月一轮,河中草几根,把它捞上来,编做一麻绳。”
项天正欲呕吐,心道:这他吗哪里是诗,老子上小学时也吟不出如此好诗。周围却已赞叹声不绝。
一个老头手抚胡须道:“没想到田将军武艺超群,田公子文才出众,真乃虎父无犬子也。”
一名相士打扮的不甘落后,挺身故做高深莫测道:“昔日田公子出生之时,临淄上空便祥云密布,小可一算即知,此乃文曲星降世之异象也。”
一位江湖刀客打扮之人则更是唾沫横飞:“没想到田公子生于将门世家竟能吟出如此好诗,真乃我辈学武之人典范也。”
胖公子脸上的肥肉已笑的挤成了两块,躬手道:“小可田诸只是略具文采而已,着当得起各位如此褒奖。”
薛小小柳眉一皱,柔声道:“田公子此诗虽琅琅上口,但亦未达到小小心中意境。”
胖公子田诸一脸诧异,楞了半晌,叹气道:“没想到本公子呕尽心血所做出的诗句竟离小小姑娘的意境差之一线,可惜啊可惜。”
看着嘈杂的人群,项天不由一阵叹息,北方匈奴压境,中原岌岌可危,齐国位于秦,楚两大强国之间,众多官员不思进取竟如此沉醉于声色犬马,中原大地有这么一群无知官僚,如何能不被异族入侵。
此时,画舫内竟是一片安静,众多人士都在低头沉思如何做出一首好诗来博得薛小小一笑。忽然,三楼处传来了一阵噔噔的下楼声。
“像我这样的风流才子着能不参加薛姑娘的吟诗大会。”只见钟义搂着一位姿色中上的姑娘一步三摇跑下楼来,满嘴酒气,口中大声念道:“天边明月起,轻解芙蓉衣,我欲跳上床,先把澡儿洗。”
念完后,这厮居然还转头亲了身边的姑娘一下,淫笑道:“老钟念的诗着么样啊,小红。”
薛小小美目中闪过一丝寒光,语气冰冷的犹如腊月里的寒风:“公子,这首诗你还是留着回家念吧,莫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低俗不堪。”
“每一首诗都代表了一种意境,而钟兄的诗正表达了他在家中的闺房之乐,何来低俗之言。”项天忽然笑容满面,挺身而出。
“对,对,对,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孙老弟也。”钟义借着酒劲,兴奋的满脸通红。
薛小小冷笑道:“这位孙公子既然有如此见识,何不吟诗一首表达下如今的意境,也好让小小知道,孙公子并非只逞口舌之人。”
项天双肩一耸,两手一摊,满脸的无奈:“薛姑娘,在下对你弹琴并无兴趣,万一在下的诗打动了你,你非要在下去听琴,岂不浪费了孙某大好青春。”接着神秘一笑道,“不过在下对吹箫情有独钟。”
“莫说吹箫,孙公子之才若真能打动小小。就算小小为你斟茶倒水也亦无不可。”薛小小娇躯轻颤,心内气愤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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