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矮胖子,身后跟着数千名天杀营的高手,手执一把沾满鲜血的长剑,竟如疯虎般的从咸阳南门冲了出来,他手中长剑宛如死神的镰刀,每挥动一次便有数颗匈奴士兵的头颅落地,身后的数千名天杀营高手手持各式各样的兵器,面对几十万匈奴大军,毫无惧色。
匈奴铁骑惨叫连连,在数千名高手的奋力拼杀下,几十万人的战阵竟然被撕开了一道裂痕,“向统领,你先走,我们天杀营的兄弟誓死保卫咸阳。”一名天杀营的江好汉被数十支铁枪刺穿胸腹后的高吼。
无数匈奴长弓兵的箭支也如暴雨般的落在这些江湖好汉的身上,向阳的眼角湿润了,两行泪水缓缓的流出,他刚通过那道裂痕冲出匈奴人的战阵,又是上万名匈奴铁骑迅速补了上来,填平了战阵的空隙,向阳没有回头,他知道,天杀营完了,数千名终日一起喝酒吃肉的江湖兄弟也完了,他仰头发出一声悲啸,头也不回的奔向齐国的方向。
在匈奴军队刚包围咸阳的同时,齐国王宫内却喧闹一片。
齐王建愁眉苦脸的望着殿下众臣道:“匈奴大军已包围咸阳,依各位爱卿之见,该如何是好。”
一位瘦高个子,文士打扮的中年人上前抱拳道:“依臣许子平之见,理应立即发兵救秦,毕竟匈奴非我族类,残忍凶悍天下皆知,若给匈奴人入主中原,必生灵涂炭,此时,还望大王以中原百姓为重。”
项天不禁多看了两眼齐国的这位令尹许子平,此人虽面容清瘦,但双目却炯炯有神,谈吐之间亦颇有风度。
田开忽然大步走出,大声道:“此时秦与匈奴正僵持不下,我大齐理应坐山观虎斗,坐收渔人之利。”
此言一出,众臣无不哗然,田开一向是为秦说话,今日着么突然转了性子。
后胜也一楞,紧接着上前抱拳道:“大王,臣以为还是需发兵咸阳,如若咸阳失守,以匈奴之残暴,必乘机南下,到那时,我大齐也定然受其之害。”
齐王身边的王后涂青,美目闪烁了数刻,柔声道:“大王若不发兵援助咸阳,恐怕就算秦国打退匈奴人后,也会对大王多有责怪。”
齐王闻言一震,赶紧大声道:“我齐,秦两国世代交好,本王又着会眼睁睁的看着匈奴人围困咸阳,田将军无须多言,三日之内整备好兵马,兵发咸阳。”
齐王话音刚落,田开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口中却恭敬道:“田开谨遵大王旨意。”
这一切,却被一直冷眼旁观的项天尽收眼底。项天的心头一阵困惑:田开明明是秦国的人,为什么反而做出如此姿态。
夜已深,将军府外,一道黑影飞身掠上高大的院墙,脚踩着院墙上光滑的青砖,项天心头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他跳下院墙,身形如闪电般的穿入一坐假山之后。
“你?”假山后居然还有一黑衣人,黑衣人刚开口说出一个你字,嘴却给项天一把捂住了。
一股如兰似的幽香自黑衣人身上传到了项天的鼻子里,他轻揭开黑衣人的蒙面后,口中却象塞进了一鸡蛋。
“王后,你。。。你着么会在这?”涂青如雾似幻般的俏脸真实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涂青又羞又气,一把挣脱项天怀抱怒道:“本宫白日见田开过于反常,担心他有什么不利于大齐的阴谋,倒是孙统领你这么晚这么跑到将军府来了。”
项天干笑了两声道:“在下和王后心思一样,担心田开对大齐不利。”
两人互视了一眼,同时又窜到了将军府大厅的窗户下,涂青轻轻伸出食指,在窗帘上开了一个小洞,刚把头凑上去,却发现项天的头也凑了过来。
两人的脸贴的如此之近,一阵浓烈的男子气息不断的传入涂青的鼻尖,不一会,她俏脸已如天边的红云。
项天忽然看见了自己的熟人,矮胖子向阳,他和田开两人正端坐于大厅两旁。左近则站在一旁,黝黑的脸上面我表情。
向阳厉声道:“田将军为何至今还不出兵,咸阳已被匈奴人围困多时,你若再不出兵,恐怕大王责怪下来,你这齐国的大将军也当不了几天了。”
田开笑道:“向大侠何必操之过急,田某再等几日自然会发兵咸阳的。”
向阳直起身,双目凝视他数刻后,“铿”的一声,忽然拔出了腰间长剑,冷声道:“今日你若不连夜发兵咸阳,我向阳必取你项上人头。”
“哈哈,哈哈。”田开仰头大笑数声后,脸上已浮现出一片狰狞:“向兄,今日恐怕你是没机会杀我田开了。”
话音刚落,一阵急骤的脚步声响起,只见十八名身高体壮,身着重甲的大汉手持长刀涌了过来,立成一排,站于田开身后。
田开看了左近一眼,笑的更加得意道:“向兄认为你在断喉剑左兄和十八铁卫的包围下能杀的了田某吗?”
向阳也笑了,笑得令田开心里直发毛。左近一直平静如水的脸上忽然也浮现出一丝讥笑,他的剑已出鞘,但是目标并非向阳,只见一道青蒙蒙的剑气飘过,十八铁卫的喉头却各多了一道细小的血痕。
“崩,崩”十八具已失去生命的躯体接二连三的倒地,倒地后,他们的咽喉才喷出细长的血箭。
“你,你,左近你不是答应和本将共创大业吗?”田开连退数步,脸上充满了不信和置疑。
左近并未答话,而是大步走到向阳跟前,微笑道:“师叔,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多年不见,没想到左老弟的剑法已不亚于我师兄英雄剑盖聂了。”向阳的胖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真诚的笑容。
田开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连滚带爬的转身向外奔去,他不想死,因为他这个呼风唤雨的大将军还未当够。
忽然,他停住了,有一把短枪已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而涂青却在一旁冷冷的盯着他。
“哈哈,哈哈。”向阳放声大笑道,“没想到今天真是热闹,项老弟也来了。”
项老弟,涂青闻言一楞,看见了通体乌黑的飞龙枪后,这位冰雪聪明的王后也明白了。
这时,大厅内无故刮起了一阵飓风,这阵非常强大的飓风居然将项天架在田开脖子上的飞龙枪挂到了一边,项天虎口一震,飞龙枪几欲脱手。
飓风中慢慢凝聚出了一个人,一个穿黄衣的喇嘛,正是匈奴的第一高手,萨满巫师哈赤。
涂青妙目一转,忽然咯咯笑了起来:“没想到我大齐今晚竟然高手云集,小女子看来也有福看一场龙争虎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