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亡命天涯当空的烈日将革言高大的身影照映的格外分明,茶铺的老板是中年人,矮胖的身躯虽然显的臃肿无比,却依然提着茶壶忙碌的跑来跑去。
忽然“铿”的一声,只听见刀剑出鞘的声音,坐在茶铺角落的两名中年男子已手执长刀砍向革言后背。
革言左手端着茶杯,酌了一口茶,右手已提飞龙枪向后抖出两朵碗口大的枪花,只听两声惨叫,两名中年男子胸口已喷出数道血箭,躺在地上,抽搐不已。
茶馆老板见状,已一脸谄笑道:“大侠好功夫,他们自取其辱。”
革言枪未归位已化为一道利箭向茶馆老板刺去,矮胖臃肿的茶馆老板此时却身形如电,向后连退数尺,避开了这致命的一枪。
“哈哈,果然不愧是当年名动六国的枪神革惊天,你是如何看出我的。”矮胖子眯起细眼,笑问道。
革言持枪立起,寒声道:“第一,你倒茶的动作并不流利,第二,在我杀了那二人后普通的茶馆老板岂能面不改色。”
革言盯着矮胖子半天,忽然沉声道:“想不到三大剑客之首,冷血剑向阳对我的人头也有兴趣。”
“非也,非也。”胖子耸了耸肩膀,一脸无奈道:“我只是受秦王之托,带个口信给革大侠和项公子,两位若走投无路时,可前往大秦,秦王必奉你们为上宾。”
革言归枪于腰间。冷声道:“请你转告秦王,他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终有一日,你们会来秦国的。”向阳哈哈一声大笑,身形已如飞鹞般划向天空。
“好轻功。”革言不禁动容赞叹。
“革叔叔,漫漫长路,哪里才是我们的终点?”项天低声问道。
革言抚了抚项天一头已如稻草般的长发,柔声道:“再过数十里路,就到了铁血盟的地段,铁血盟是六国绿林里的第一大帮,帮主—问天羽是我昔日最好的兄弟,到了那,我们就到家了。”
“恩。”几个月的刀光剑影已将项天的性格磨练的坚毅无比。
到铁血盟的地段前,竟然有一段异常崎岖的山路,项天不知从哪找了把生锈的铁剑,一路披荆斩棘为革言开路。
看着前方项天开路的高大身影,革言不禁露出了一丝会心的微笑,柔妹,你的孩子终于张大了。
两人行走到山路的中央,忽然传来了一股腥臭的气息。
“小心。”革言一手拉住项天,飞龙枪已顺势拔出。
项天低头一瞥,发现脚下竟然踩着一具白骨,饶是这几月见惯腥风血雨的他,也不禁心头一寒。
这时,一道金光已向项天面门袭来,革言一声长啸,飞龙枪点出一缕劲风将金光击落。
项天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条数尺长的小金蛇,落地之后,细长的舌头从口中伸出,哧哧做响,蛇尾轻摆了数下后,从地上陡然弹起,扑向革言,革言飞龙枪变幻莫测却枪枪不离金蛇双眼。
不一会,只听金蛇一声嘶鸣,双眼已被革言刺瞎,身形刚落地,革言反手以飞龙枪柄重击金蛇七寸之处,小小的金蛇躺在地上扭动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一旁的项天看这场人蛇之战不由混身大汗淋漓。
革言慢步走去,枪尖刺进金蛇腹内轻转,挖出蛇胆,笑道:“项天,你小子有福了,这是百年难遇的金蛇王胆,服下便可百毒不侵。”
项天一摆手,做出一副很懂事的大人样子:“革叔叔,我不要吃什么蛇胆,你留着吧,你终日在江湖上奔波,你比我更需要它。”
革言故意恼道:“凭你革叔叔的内功天下间已没什么毒能伤到我,要你吃就吃,着么那么多话。”
项天无奈伸手接过蛇胆,看着革言期翼的目光,一仰头吞下了蛇胆。却被苦汁呛的咳嗽不停,惹的革言一阵哈哈大笑。
一路疲惫不堪的两人终于穿过了这段山路,来到了铁血盟总堂。
铁血盟总堂,坐落在群山之后,密林之内,宛如水泊梁山聚义厅一般,门口立了两尊铜狮,cha了一面替天行道的大旗.帮主问天羽是个皮肤白净的中年人,手摇折扇一副文士打扮。见到革言前来呆了半晌,一时竟忘记扇动手中的折扇,转瞬间.两眼露出激动的光芒,一把丢掉折扇,冲上前搂住革言后,两人脸上都泛起了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他们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互相yongli拍着对方的肩膀,胸口猛烈起伏。
“革大哥。”问天羽擦了擦脸上的几滴英雄泪,颤声道,“十年了,你终于想起小弟了。”
“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你着么能再喊我大哥。”革言指了指堂内几百名帮众,笑道。
问天羽一把抓住革言的手,大声吼道:“各位兄弟,这就是当年名震六国的枪神革惊天,也是我问天羽以前的大哥,错了!革惊天,不是以前,而是永远,永远都是我问天羽的大哥。”
“大哥!”几百名帮众眼中流露出崇敬的神色,竟同时俯身拜倒,一时间大哥二字响彻云霄。
一旁的项天,不觉痴了,这便是男人间的友谊,真正的友谊。
夜深了,铁血堂内却灯火通明,美酒佳肴堆积如山,众多豪杰举杯痛饮,问天羽搂着一名青年男子冲到革言身前大笑道:“大哥,没有你,就没有我问天羽,更没有我铁血盟的今天,你是我一生的大哥,一辈子的大哥。今后铁血盟就是你说了算,我们兄弟携手共进退,共富贵。”接着拍了拍身边的青年男子,笑道:“这是我的亲弟问天海,也是铁血盟的副帮主,今后他也是你的亲弟弟。”
青年男子仰起头,眼中掠过一丝阴毒却依然灿烂的笑道:“革大哥,小弟问天海敬你一杯。”
革言心情激荡,接过问天海递过的一坛酒,仰头一饮而尽,大笑道:“没想到我革言落难之际,还有那么多肝胆相照的好兄弟。”接着又举起一坛酒,大吼道:“革言今日敬所有在场兄弟一杯。”语罢,整坛酒竟化做一道水箭,一滴不漏的射入口中。
“好。”堂下众多豪杰群情激涌,一时间觥筹交错,酒令声,狂歌声,响彻四方。
项天在铁血盟几个年轻帮众的怂恿下,也喝的摇摇晃晃,口中大声唱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唯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与尔同销万古愁。
“好诗!”问天羽双目一亮大声赞道。“想不到项贤侄竟有如此文才,能做出此诗之人,绝不会向外界谣传般凌辱七公主,我问天羽相信你。”
项天双目泪水不禁落下,尽管盗用了一首李白之诗,却博得问天羽的一句我相信你,近半年的流浪奔波,终于找到了安逸的安身之所,终于又多了一位相信自己的好大哥。
他不禁高举手中酒坛,学着江湖豪杰般的大声喊道:“问大哥,我虽年龄幼小,却也能分辨是非黑白,你和革叔叔是真正的好人,也是唯一相信我的人。我敬你一坛。”
语音刚落,竟也捧起手中酒坛一饮而尽。虽然呛的小脸通红,却惹来殿下群雄钦佩的目光.
“好兄弟,”问天羽哈哈大笑,“没想到今天我的好大哥回来后又给我带来一位好义弟。今后我们兄弟同心,齐力断金。”
“兄弟同心,齐力断金。”堂下众多儿郎举起手中酒坛一饮而尽,将手中酒坛砸碎于地。群情激涌,热闹非凡。
“大哥,今天弟兄们这么开心,我做弟弟的也为大家准备了一个节目。”堂内忽然响起了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
问天羽转身望去,笑道:“天海,我越来越琢磨不透你了,准备了什么节目,早点奉上,让弟兄们一同欣赏。”
只见问天海身形飘然退后,怀中掏出一支响箭,嗖的一声放于空中,炸出了一团五色烟花。
这时,铁血堂周围的密林却涌现出无数黑甲士兵,蜂拥而至。
“糟了,楚国的黑甲卫队。”革言直起身,却发现头晕目炫。周围环境开始摇晃旋转。
“哈哈,”问天海阴笑道,“革大侠,我对您可是特别照顾,其他人的酒里都下了普通的软筋散,我单独敬您的那坛酒里可下了天下第一剧毒,塞外的五毒散。”
“天海,你这个畜生,”问天羽一声怒吼抢过一名帮众的朴刀劈向问天海,却被轻松闪过。
而密密麻麻的黑甲卫队已经包围了铁血堂。
“大哥,你们现在最多之能发挥平时功力的十分之一,还是等着束手就擒吧,哈哈。”问天海的身形已穿过人群如幽灵般的飘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