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纷争,战乱多年,唯一最祥和平静的还是秦国的都城咸阳,咸阳城横贯于渭水之上,地处西北,城内百姓已经安居乐业了几十年,可谓一片繁荣。
项天悠悠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华丽的床铺上,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包扎好,飞龙枪也搁在床边,一位清秀可人的小侍女在一旁看着他,掩嘴轻笑。
“这是什么地方?是谁把我送到这里来的?”项天掀开床被,起身问道。
侍女起身微一鞠躬,柔声道:“我家主人说过了,请项公子安心养伤,这里没他的命令,不会有任何人前来打扰您”接着,轻轻上前,将项天身上的锦被盖好。不经意之间,手指竟触到了项天裸露在外的健壮肌肤,惹的小丫头俏脸一红,赶紧缩手站到了一旁。
项天抓了抓头,疑惑道:“你家主人是向阳?”
小丫头嘴角一撇道:“那个死胖子才没资格做我家主人呢。”接着笑吟吟的看着项天:“小婢今天也大开眼界,见到了名震天下的项公子。”
“名震天下?”项天笑了笑,眼神又浮现出了那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沧桑与悲凉。
小丫头看着项天明亮澈透的眼神,不自觉的脸一红,轻声问道:“项公子,为什么你的眼神里似乎总有着一股化不开的悲伤。”
项天没有回答,脸上浮现出一丝狂放不羁的笑容,哈哈笑道:“我这名震天下的淫贼能有什么悲伤,小妹妹你多虑了。”
接着门外也传来了一声洪亮的笑声:“哈哈,在咸阳谁若再敢说项公子是淫贼,我第一个撕烂他的嘴。”
门已被推开,走来一个中年文士,细眉方脸,眉目看着儒雅,但双目炯炯,额角饱满,却在这文雅中自有不怒而威的气势,一袭儒袍,腰间别着一块淡紫玉佩,玲珑剔透,隐隐有祥瑞之气,一看就知不是凡品。
小侍女赶紧拜倒,轻声道:“主人,项公子已醒,小月告退。”
“恩。”中年人微一点头,小月方敢起身,缓缓退出了屋子,轻轻掩上了房门。
项天看了半晌,猛然惊觉,自己竟然为这中年文士的气度所折服。而不知所言。
中年人凝声道:“项公子混身剑伤刀疤共有数百余条,却能坚持手刃四十余名一流高手而不倒,如此坚毅的心志,岂会做淫人妻女之事。”
接着微微一笑:“向阳将公子安置在我这养伤,还望公子莫嫌寒舍简陋。”
项天楞了半晌,直视中年人数刻,非凡的气度,连手下一名小小的侍女都视三大剑客为无物,似乎想起了什么,起身道:“草民项天,叩见秦王,还望草民有伤在身,不能下床行拜见之礼。”
中年人双目射出两道精光,大笑道:“哈哈,不愧是向阳看中的人才,一眼就认出了我羸政。”
项天躬身道:“秦王救了我的性命,需要项天为你做些什么,可否明告之。”
羸政嘴角泛出一丝捉摸不透的微笑,直起身,沉声道:“当日陷害你之人,你可有眉目?”
“砰”的一声,此言如同一个千斤巨锤,砸进了项天的心里,也勾起了他几年伤痛般的回忆。
项天咬紧牙关,一字一顿的道:“愿秦王告之。”
“虽然你机智勇猛,果断坚毅,但是对于权谋这方面,你知晓的太少。”羸政深吸了口气道,“此事我也并未查明,但我清楚,你和七公主只是这个局里的棋子而已。”
羸政转头道:“你愿不愿意亲自去一趟楚国,查明此事。”
项天苦笑道:“我能进得了楚国境内吗。”
羸政眼中掠过一丝不忍,沉声道:“我会给你大秦使者的身份,出使楚国,也方便你查明自己的冤屈。”
项天不由混身一震:终于能回到楚国了,管他什么狗屁身份,反正老子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只要能回去一洗自己这几年的冤屈,为革大叔,问大哥立一座象样的丰碑,为自己辛酸流浪的这几年,让仇人付出代价。这已经足够了。
“我愿出使楚国。”项天抱拳道,“臣,项天,参见秦王陛下。”
“好,这次出使回来后,你便是我大秦的子民,大秦的先锋。”羸政两眼射出异芒,“小月跟随我数年,一身武艺也挤身于一流高手之列,就让她和两百秦国勇士陪同你出使楚国。”
“谢陛下。”项天微一鞠躬,内心的热血已如翻江倒海般的沸腾不已。快三年了,终于可以回到楚国,自己所受的冤屈一定要在楚国平反。在哪跌倒的,我就要在哪站起来,想到这,项天的拳头不由握的很紧,唇尖也咬出了血丝。
秦王殿里的书房,羸政正手执狼毫,为墙壁上的一只金龙添加色彩,小月,李斯二人恭手站立两旁。墙壁上的这只金龙五彩斑斓,气势磅礴,张牙舞爪间更是摄人心魄。只可惜双目无神,空空无一物。
羸政转头笑问道:“这只金龙我画了三年,李斯你知道我为何画龙而不点睛。”
李斯低头道:“回陛下,六国一统之时,也是陛下画龙点睛之日。”
羸政嘴角浮现出一丝得意的微笑道:“不用等六国一统之时,等项天出使楚国归来后,便是我点睛之日。”语罢,羸政伸出纤长的手掌抚摩着墙上的金龙,眼神中也罩上了一层迷醉的色彩。
李斯笑问道:“项天虽果敢坚毅,机智无双,陛下又何以肯定他此去出使必能查清两年前的真相令项家和楚王决裂。”
“人不惊鸟鸟自飞。”羸政挥手将狼毫掷于书案,大笑道,“区区楚王负刍,他那点心术和权谋又岂能瞒住项天,此次项天出使后,楚必大乱。李斯传朕旨意,命王奔,向阳二人率天杀营于暗中保护项天,命王剪,蒙武率六十万大军驻扎于秦楚边境,项天出使归来之日,便是大军攻楚之时。”
一旁的小月,抚弄着衣角,美眸中却流露出一丝不安道:“项公子本是楚人。这次却以秦使的身份回楚,会不会受到楚人的唾骂和刺杀。”
羸政微一点头道:“此行去楚,楚王必不遗全力,寻找江湖人士阻拦项天入楚境。但入了楚境后,碍于大秦的压力,楚王必然会保证你们的安全,所以小月你们一定要帮助项天平安抵达楚境。”
“小月知道。就算小月身死,也会保护项公子入楚。”
羸政一皱眉头道:“小月,你不但要保护好项公子,也要保护好自己,大秦秘密培养的春花秋月四人也只剩你和小秋了,在我的心目中,你的重要性并不亚于项天。”
“谢陛下厚爱。”小月微一鞠躬,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三年前的那一幕,春花秋月四人奉命刺杀赵国大将李牧,虽然消息走漏后,四人被赵国高手团团包围,春,花二人战死,小秋拼着一条手臂被斩断重伤李牧,而最软弱的自己最后却背着小秋逃回了咸阳。
虽然任务失败,但秦王却并没有怪罪自己,反而重赏后将她们安置在了民间,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失去一条手臂的小秋两年前被一个秦王非常尊重的人,一位塞外的来客认做干女儿接走了,而自己的将来,却又在何方?
这时,却不自觉的想到了项天,那双忧郁而明亮的眼睛。小月心头一跳,却又很快恢复了平静。也许那个年轻的男人和自己一样,不知道将来该在何方吧。
战国时期,楚国的极盛期疆土席卷当今大半个中国--西至巴蜀,东到山东,南到湖南,北至山西。然而如今的楚国却是无牙老虎,苟延残喘,疆土连全盛时期的一半都不到了。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楚庄王也成为昨日之黄花。如今的楚王负刍空有安疆之志,却无定边之才。
而邻国的齐王建则是畏秦如虎,登基三十余年未练兵,每年的向秦王进贡则成了他的必修科目。
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楚国虽无外援,国内也大不如从前,但军力依然强悍,举国之地,发动百万兵马亦不是难事。况且楚国名将如云,项燕,项烈,屈巫之子屈进,养由基之女子兰都是可独挡一面的大将。因此强秦攻楚多年,亦未能奏效。而项天这次出使的任务则是与楚国议和。
项天看了看手中竹简上的议和条约,不禁哑然失笑,条约要求楚国割让楚北部平与,沈丘等二十城于秦国,两国便可三年之内再无刀兵之争。平与等二十城正是楚国防御工事最牢固,重兵步防的边境城镇。如若这二十城割让给秦国,楚国就算再多十个项燕也只能坐以待毙了。
好个秦王,明文议和,说白了就是要楚国投降,似乎这份议和书要改成劝降书更为合适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