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之下,蒋曜缓缓道:“我手里头没这么多钱……”
“三天。”大花臂紧追不舍。
“七天,”蒋曜狠狠心,“七天我一定凑齐十四万。”
大花臂身后的小混混有些不信他,小声议论着,大花臂倒是爽快应了:“成,就七天,你听话哥哥们也省心啊哈哈。”
他别着头没说话,大花臂一众从他身边走过时伸手压压他的肩膀,他也一动不动,大花臂打量了他几眼,啧了两声:“可怜呦。”
那些人走远了,站在原地的蒋曜才动了动,他颤了颤肩膀,最终忍住了。
***
他没去理发店,和许向阳在微信上说了声,就躲回了家里。
怎么暴露的他已经无所谓了。
第一件事是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没通,他连着打了五个,最后才被接通,那边的女人胆怯道:“喂?”
“我。”
“小曜?”女人愣了下,很快激动高兴起来,“你怎么想着给妈妈打电话?你这节课不是上语言课吗?”
看啊,这个只会赌、被人骂手脚不干净、欠了十四万的女人现在还心怀侥幸的以为自己的儿子坐在明亮干净的校园里。
而不是为了十四万愁苦奔波。
他很生气,又很委屈:“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又去赌了?”
“没有……妈妈只是打了牌……只是欠了一点点。”女人仓皇无助地解释着,最后还是承认了。
蒋曜抓着自己的头发,他的头顶已经慢慢长出黑发来了,他蹲下身,强忍着不发火:“你为什么又要打牌?你能不能不赌钱?你只欠了一点吗?!”
“小曜,是不是他们找你去了?你别理他们,先躲起来好好上课,妈妈这就能还清……”
我已经退学了。他是真的很想冷漠无情说出来,然而还是忍住了,他低声道:“你别再赌了!”而后挂了手机。
十四万,要去哪里搞到十四万?
两天内蒋曜打遍了电话,然而上次的二十万他还没能还清,肯借给他的人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他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面无表情,眼神迷茫,眼泪起来又退下,像是失了魂。
许向阳破门而入后,他这幅样子吓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