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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徐焰 当前章节:15385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3:13

经过清代的修缮,蕉园的主要建筑有万善殿、千圣殿、迎祥楼、朗心楼、大悲坛、悦性楼等建筑。清乾隆年间,蕉园又是小内监陪他读书的地方之一。

“芭蕉园”的建筑带有佛教特色,以万善殿为主体建筑,殿额“普波慈航”,大殿供奉三大士及十八罗汉,殿后供南海观音像。后殿为千佛像,中有檀香塔,塔形八方七级,全部用紫檀木雕刻,形态尊雅,为明代遗物,塔中金佛早已散佚。悦性楼、集瑞馆在塔西,塔东是大悲坛,两旁分立关帝像和托塔李天王像,正中供奉骑狮耆佛像,后为十二神像。在西边的龙王堂里,有塑像十七尊,系江、湖、河、海诸龙王,乾隆皇帝在万善殿内写下了不少瞻礼诗,以显示拜佛的诚意。

昔日胜景——芭蕉园、水云榭(2)

出了“芭蕉园”的主体建筑万善殿的西门,便到了当年的太液池即中海,这里夏日荷香四溢,仿佛洞天水国。此地的一处水云榭,被列为著名的“燕京八景”之一。

水云榭,即水中凉亭之意,位于万善殿的西门外。清乾隆手书“太液秋风”四字,刻在石碑上,放置榭中。这座建在中海水中的凉亭,环境美妙,云霞倒映水面,小亭宛在云水之中,似出水芙蓉。清代朱彝尊有诗《早秋水云榭》诗,其中描绘道:

“残暑秋逾炽,凉风午乍催。微波莲叶卷,新雨豆花开。宛转通桥影,清冷傍水隈。夕阳山更好,金碧涌楼台。”

在清代,这一石亭右边有小渡,从此上船,西可通居仁堂,南可达勤政殿,北可至金鳖玉桥,确为一处胜境。

对于“太液秋风”水云榭及“燕京八景”之由来,李临淮在“燕京八景”辨析一文称:“燕京八景虽然史籍明确始自金明昌时,但却失载具体地点。此后,景点位置和景名多专议异,诸说并立。为廓清是非,有必要加以辨析,择善而从,钩沉索隐,清源正本。”如今对金代燕京八景确切的标定,北京市内的文史界有着不同意见。

李临淮在《太液秋风》一书中记叙,金代太液池位于中都宫城以西的同乐园内,也就是如今宣武区内,并非如今的中南海。元代以万宁宫为中心另建大都城,将皇城之西的琼华岛附近水域始称“太液池”,一直延续到明、清两代。

清代乾隆十六年(1751年),御笔手书“太液秋风”碑立于中海水云榭,并赋诗赞美:“微见商苯未生,镜栏玉影中横。非关细雨频传响,何平流忽有声。爽入金行闾阖表,波连瑶渚耀台瀛,高秋文宴传佳话,己觉犁然今日晴”。乾隆皇帝对燕京八景的定点立碑,带有主观臆断成分。对太液秋风景点定位上,他只从风景美学上确定,实际当时金代的太液秋风景点已荡然无存,作为元、明、清三代的太液池,只是附会为当年“燕京八景”之一,在这里留碑缀景。不过此时的“太液秋风”,湖面狭长,与南海、北海一起连成茫茫水域,每到秋季,天高气爽,金风吹过,碧波荡漾,水天合一,美景当胜于金代。

如今再站在水云榭南望,背面是北海大桥,又倚琼岛白塔;南面可越过宽阔的水面遥望瀛台;东岸万善殿、千圣殿是近景;西岸绿荫丛中掩映着金碧辉煌的紫光阁;远处碧波千顷,近处荷花映日,确是人间美景尽收眼底。改革开放后,中南海有一段时间对国内游客开放的地区,只是南海的瀛台一带,人称中海景致胜于南海,便是指水云榭一带。

提到水云榭,还不能不兼带着提一下北面的金鳌玉桥。此桥位于水云榭以北,横跨中海、北海水面,元时为木桥,明代改为石拱桥。桥东的承光殿,恢宏壮丽,引人驻足。金鳌玉桥有九孔,南北各有乾隆御制诗联。南联:“玉字琼楼天上下,方壶圆桥水中央。”横批为“银潢作界”。北联:“绣谷纹开环月珥,锦澜绮皱焕霞标。”横批为“紫海回澜”。

这座长桥,在明清两代都列为“禁地”。直到民国才准许行人通过。人们称之为“北海大桥”。至1958年北京市政府对这座长桥进行了改建,经改建后的“北海大桥”桥面由原来的8米拓宽到34米,除了人行道和慢行道外,尚可并行8辆汽车。改建后,东西牌坊皆被拆除,使它成为贯通内城东西交通的一条重要通道。不过一些文物专家叹息,此路的修通,在很大程度上是以损失古代景观外貌为代价。

今天的北海大桥,已经位于中南海景区之外,是每天往来的人们经常驻足之地。在那里,可以看到中海的风光,特别是水云榭一带的美景。

全国解放后半个多世纪,中南海在保留了昔日古代景观时,面貌也有了很大改变。由于党中央、国务院机构搬入院内,原有的房舍不足,加之一些老旧建筑不适应现代办公需要,于是陆续修建了许多新式办公楼。

解放后的第二年。在南海以西就有几栋楼房拔地而起,成为新中国成立后中南海内兴建的第一个建筑群。因为地处中南海南部的最西端,故称西楼。五六十年代党中央和国务院有许多重要会议,都在这里举行。例如“三年困难”时在此举行的“西楼会议”,还引起那时一场重要的政治风波。

西楼其实不止一栋,而是一个楼群,动工于1950年,起初有五座独立的青砖楼。中南海的人们习惯将之分称为甲、乙、丙、丁楼和西楼会议室。后来相继担任中央警卫团干部大队参谋长、大队长的张随枝曾带领工兵营,参加了这个楼群的建筑。

在这个西楼内,楼与楼之间都有通行的车道。车道旁边,是由大半个成人高的侧柏圈着的如毯的绿地。丙、丁两楼之间的绿地较宽,约莫有三四十米。所有的绿地间都栽有树木,海棠、塔松、银杏、白杨。在甲、乙楼和丙楼之间,曾经有一个很大的鱼池,有两三个人深,一侧有石阶上下。如今看来,西楼确实算不上宏伟,也不华丽,在当年却为中南海增添了全新的气息。

此后的几十年里,在中南海地区,旧有的建筑经过了新装修。古代与现代,在这里得到完美的结合,其实也体现了中国这个文明古国正阔步走向现代化……

古都北平宣告和平解放

什刹海又称十刹海由西海、后海、前海组成

袁世凯复辟帝制,挂起“大典筹备处”招牌

北京作为皇都初建,中南海便属宫廷(2)

辽国统治后期,在汉族居民占多数的幽云地区实行汉制,南京(燕京)便是其代表。据北宋人记载,城内通用汉语,宫廷、享受处处模仿开封。而辽国在游牧民族区域,则实行另外的管理制度。辽国最后的几代皇帝,多数时间生活在燕京,沉溺于宫殿和亭池边的享乐生活,已经丢弃了本民族的尚武传统,结果在1122年燕京被金军攻陷,3年后辽国最后被北方兴起的另一个少数民族政权金所灭。

辽国被女真族(满族的先民)建立的金国政权所灭后,燕京正处于南下和北顾两易的地理位置,于是得到金国的大力经营。

女真族是居住在中国东北一个古老的民族,以渔射猎习为主要生活方式。这一民族在商周时称肃慎,唐代曾建立渤海国政权,后为辽国所灭。11世纪后半叶,居住于长白山、松花江附近的女真部落组成联盟。公元1115年,部落联盟首领完颜阿骨打吸收汉族知识分子的意见,按汉朝王朝的制度建立金国,自己即皇帝位。金国开始实行兵民合一的制度,所有成年男性战时都从军,本族军队以骑兵为主,在占领区又广泛征召他族民众当兵。1122年金军占领辽国的统治中心燕京,1125年俘虏辽国最后一个皇帝天祚帝后,又向北宋进攻,于1126年攻占开封,灭亡了北宋。

金军在继续南下中,遭到汉族军民的抵抗,特别是1130年金军进入长江以南大掠后回师镇江附近,在黄天荡被宋将韩世忠率海船队拦截,遭受重大损失,从此不敢轻易南下。金军以后在中原和西北地区同宋军进行了长期的交战,因宋朝军民抗敌意志日益坚强,改变了以往衰弱不堪一战的情形,加之金朝水军始终弱于南宋,南下江淮水网地带便存在困难,双方长期形成对峙。1141年,宋金两国议和,以淮河一线为界南北分治,金朝成为中国北半部的统治王朝。

金国的女真贵族入主中原后,受到较高的汉族文化的影响,加之与汉族通婚合法化,不可避免地迅速实行了汉化。其国家制度较少保留游牧时代的传统,主要实行宋朝统治形式。12世纪末,金国统治区人口达到5,000万左右,遭受战争破坏的经济也得到恢复。然而其统治阶层由贫寒的边疆进入繁华的内地后,日益趋向腐化。金国军制也因征服地扩大而十分混乱,按民族分为女真军、契丹军、汉军和各部落杂军等,女真族的骑兵仍是主力。金国虽然利用汉族降军建立了庞大的水军,却因降卒不真心出力,女真人又不习水性,在水战中一再失利而无法统一江南。于是,金朝便安心于北方的统治,经营修筑中都(燕京)便是其突出的表现。

那个被史书中骂为“无道之主为最甚”、荒淫至极的金海陵王完颜亮(《三言二拍》中还专门有一章“金海陵纵欲亡身”)弑君夺位后,下令从北方迁都燕京。公元1153年(金贞元年),燕京被金朝正式定为国都,改名中都,成为与南宋对峙的北部中国的政治中心。由于金海陵主张实行汉化,并*女真贵族的反抗,最终被部下杀死,不过他迁都燕京之事,还是为北京后来的发展奠定了重要基础。

金海陵王改燕京为中都后,大规模的城市营建开始,营建规制又必然带来行宫御苑的繁华兴盛。金海陵被杀后,继位的金世宗下令继续修城,从公元1163至l179年(金世宗大定三年至十九年),上万民役开始在现在北海、中海一带开挖改造营建离宫──太宁宫。同时金廷下令开挖“海子”,扩充“瑶屿”,沿湖建造宫殿,植树种花,并把宋都汴梁“艮岳”园中的太湖石运到这里,堆砌假山,建成美丽的风景区。新的主人给瑶屿行宫冠以新的名称,将瑶屿行宫更名为“西华潭”。其实,早在辽代,这里就已初具规模,在水边设有临水殿等建筑物,金人又进行了大规模扩建。

北京作为皇都初建,中南海便属宫廷(3)

辽、金代的燕京及随后的中都城,城区主要位于现在的宣武区一带,不过在如今的中南海、北海一带的皇家宫廷,可以说是中南海景区的最初建筑。

辽代时的北海、中海是一片低洼地带,由于引西山之水,便成为浅湖。清澈潺潺的泉水从玉泉山引来,从德胜门水关流入,汇聚成巨池,南北长4公里,东西宽200多步,当时称“西海子”,是后来的中南海的前身。

从史籍中可以看出,玉泉山的泉水,是北京历史上流量最大的泉,泉水甘冽清凉,是北京各大名园的“生命之源”,又是皇宫的饮用之水。这些记述,足以说明辽代时引西山之水的缘由。

金代建中都后,又在中南海一带营建离宫,开挖“海子”,扩充“瑶屿”,沿湖建造宫殿,植树种花,成一片风景区,并命名为“西苑大液池”。当时的玉泉山距城尚远,属西山东麓支脉。其山势嵯峨,秀蔚天然,桐壑迂回,流泉密布,泉水清澈,晶莹如玉,故称玉泉池,山亦由此得名。金章宗完颜在位时期,曾在山顶建立一座芙蓉殿,作为他的行宫,山下的泉水又被他引入城中。这一引水工程不可谓不大,从这个意义上看,中南海从诞生起便是帝王修筑的人工湖。

金世宗所建的太宁宫,是中南海一带有记载的最早大规模宫殿,后改称寿安宫,金章宗明昌二年又改称万宁宫。万宁宫建在湖泊之东,是一座庞大的宫殿群,专门设有万宁宫提举司作为管理机构,“掌守护宫城殿位”,这也说明万宁宫是一座宫城,内有殿位多处。万宁宫的内宫门称紫宸门,紫宸门内有主殿,称紫宸殿。万宁宫作为金帝每年夏季避暑的行宫,金世宗每年三四月间就到此休闲。金帝在万宁宫期间,还在宫中设朝办事,处理政务。在宫的南部有环秀亭,其西门称西横门,金盛时期又称之为“西苑太液池”。

论起“太液池”的起源,出自汉族皇朝的迷信。据史料记载,汉武帝听信方士李少君之言,认为东海蓬莱仙山上有长生不老之药,派人寻找,结果一无所获,便下令在长安建章宫北面挖了一个大水池,取名“太液池”,并在池中堆起了“蓬莱”、“瀛洲”、“方丈”3座假山。此后,历代皇帝都喜欢效仿“一池三山”的形式建造皇家宫苑。当时在文化上已经基本汉化的辽、金政权,也模仿了这一形式。

据说在当时的琼华岛(即如今北海的琼岛)上,还发生过这样的一件*故事:由于当地岩洞窈窕,磴道迂折,多叠奇石,风景秀美,在金代时就成为帝妃游幸的地方。金章宗完颜和他最宠爱的汉族妃子李师儿常在这里居住。李师儿原是宋代宫女,被金兵掳掠到燕京城,进行“宫教”。为了严防男女接触,“宫教”教师与宫女间用青纱相隔,只能闻音,不见面容。教师从帐外教授,宫女在帐内映纱请教。李师儿异常聪颖,所有行当,一学就会。一天,金章宗询问李师儿的老师张建,谁最聪慧而有教养?张建如实而又婉转地回答道:“声音最明亮者最聪慧而又有教养。”

史籍中有“小尧舜”之称的金章宗听后,忙命内监查问,内监领旨赶快寻查,得知声音最明亮的是李师儿。金章宗急忙召见李师儿,因李师儿善于猜度迎合,金章宗心里非常喜欢,便封李师儿为淋妃,进而又封为元妃,从此两人形影不离。一天夜晚,两人坐在琼岛的山坡上,面对如镜的明月,以谜字作联语咏情。金章宗先说一上联:“二人土上坐”,李师儿随口吟出下联:“一月日边明”。李师儿的下联是根据《妆台诗》中“谁怜旧时月,曾向日边明”的诗句脱化而来,以此比喻她和金章宗的关系,这就更加博得了金章宗的宠爱。

北京作为皇都初建,中南海便属宫廷(4)

上述的这一故事,反映出成长于东北草原的女真族首领,入主北京和中原一带后不过几十年,便已经迅速接受了汉文化,同时也承袭了内地封建王朝的骄奢淫逸之风。当时的中海、北海边的风气,已经严重腐蚀了草原民族,也注定了其迅速衰落。章宗时代金国臻于鼎盛,但在宠妃李师儿、宰相胥持国及其朋党的推波助澜下,享乐腐化之风大盛,为争权又开杀戒,如将世宗二子永蹈、永中杀死,一批文臣武将多受牵连被诛,或“坐除名”。章宗死后,卫绍王不满李师儿干政,“赐其自尽”,同时将其党羽铲除。这个金代史册上留名的美人,最后落得个悲惨的下场。

金国的皇帝一代比一代腐化,原先的女真军“猛安谋克”大量进入内地后,也都被给予封地和汉族农奴,成为不事劳作的地主。在金国后期,女真将士普遍安于享乐,军队无法抵抗强悍的蒙古骑兵。发生在1231年的金蒙之间关键性一战——三峰山(河南禹县)之役,就以两军的素质差异决定了胜负。当时金军以15万步骑混合军对抗4万蒙古骑兵,本处于优势,然而蒙古军开始故意利用机动力强的优势连续袭扰金军而不决战,待金军疲惫不堪时再抄后路迫其后退。后退途中双方遇大风雪,在此恶劣的气候中金军因冻饿大都丧失战斗力,而蒙古骑兵因有顽强的耐力能坚持作战,结果以少胜多,一举歼灭金军主力,并于1234年彻底灭金。

在蒙古军灭金的几十年战争中,北京及其附近地区曾受到过毁灭性的破坏。公元1211年,成吉思汗起兵伐金。1215年蒙古骑兵大败金兵,突破居庸关,一路烧杀,并攻陷金中都。当时蒙古军并没有在此定居的打算,掠夺了府库财物后,便放起一把大火,据记载数月不熄,金国繁华的中都除琼岛一带还残留一些宫殿外,全部被焚毁。

1260年,蒙古大汗忽必烈骑着蒙古骏马,再度挥师南下,准备入主中原。他进驻燕京时,因城里宫殿早已被烧毁,便暂住北海和中海附近的太液池的万宁宫。这位“马上皇帝”似乎不满足万宁宫住所,便严令修缮太液池中的琼华岛,继而环绕北海、中海修建宫殿城池。

当时的蒙古族君主忽必烈,已经不满足于过去的烧杀掠夺,感到应在此建都稳固统治全中国。于是,忽必烈于公元1272年2月下令重新在此建立大都,作为元朝的京都。从此,北京跨入了它漫长历史中最辉煌的序章,由此开始,北京连续640余年成为元、明、清三代的都城,成为举世闻名的伟大城市。

元世祖忽必烈定都北京城时,已经拥有了2/3的中国疆域,他一声令下,重建都城,便征发了几十万民工。元大都以今天的北海为中心,南城墙接近如今的长安街,北城墙在如今的三环路之外即元大都遗址公园。如今的中南海一带,也是元朝宫廷禁苑的一部分。

此时南海、中海、北海联结一气,后门桥跨在什刹海入玉河处。此桥始建于元初,开始名万宁桥,后改为单孔石拱桥,俗称海子桥。又因在地安门之北,地安门又称后门,故桥也称后门桥。

在元朝的宫廷修建中,除了太液池中的琼华岛得以修缮,继而环绕北海、中海也修建了宫殿城池。这次大兴土木,垒土为山,山傍三海愈感宽阔。

蒙元的历代皇帝,对学习汉族文化并不用心,多数人不会说汉语,统治也非常粗劣。但是如同乡间人进了大城市一样,他们对华丽的宫廷建筑却倾慕不已,在享受和腐化方面的追求极为强烈。国家收入除了养兵和做佛事,便是大修宫殿。

元朝修筑的皇宫以太液池(即如今的北海、中海)为中心,东岸建有以大明殿为主体的宫城,宫城后面为御苑。西岸建有以光天殿为主体的兴圣宫以及西苑等。在太液池中,另有两组建筑群,一是万岁山上以广寒殿为主体的一组宫殿,二是建在瀛洲上的仪天殿。

元朝的大兴土木,在兴建的大都的近百余年始终不断,一直搞到快要灭亡之际。在元初的至元十一年(1274年),宫城正殿大明殿刚建完,又在太液池两岸动工,兴建皇太子宫室。由少府绘制宫殿图样,内府出资,工部负责建造。至元三十一年(1294年)东宫改称隆福宫。

隆福宫的正殿叫光天殿,是一个约有550平方米的7间大殿。正门为光天门,左有崇华门,右有膺福门。正殿后有寝殿、暖殿。光天殿周围有172间,四隅也有角楼,东北角还有一个3间的楠木殿。这组宫殿群长廊环抱,重栏曲折,规模宏大。在隆福宫后面是兴圣宫,始建于至大元年(1308年),是武宗为其母昭献元圣皇后所建。至大元三年(1310年),兴圣宫建成。其主体为兴圣殿,殿后有寝殿。寝殿东有嘉德殿,西有宝慈殿。寝殿后为山字门,门里又建有延华阁、畏吾儿(即今维吾尔)殿等建筑。在这一点上,倒是体现了多民族国家的特点。

当时建造的兴圣殿,四周有回廊,东面回廊建有凝晕楼,西面回廓建有延颢楼。回廊三面开门。南通三门,正中为兴圣门,东边为明华门,西边为肃章门。东面一门为弘庆门,西面一门为宜则门。宫殿四周、通道两旁,又遍植茂草,俨然一派绮丽的草原景致。

元朝在起名方面,有其鲜明的特色,并为后人继承下来。发源于草原游牧部落的蒙古民族,梦魂牵绕的是水。在草原上,有了水便有了生命。水比金贵,故而蒙古人把水称之为“海”。大都城中的太液池明明是人造湖,却因此被称之为“海”,这也可以说是“中南海”之名的由来。

明清的中海、南海因皇帝受难扬名天下(1)

元大都的建成,使北京首次作为全国性政权的首都,也使中南海成为皇家宫廷的一部分。然而元朝统治维持时间很短,汉族建立的明朝又成为北京的主宰。

元朝的统治维持了只有几十年,其荒淫残暴和民族压迫引起了各民族大起义,而腐朽的蒙古军此时又已无力*。中南海一带的皇家禁苑在元朝崩溃时,也蒙受了一场浩劫。

成吉思汗起兵之初,蒙古军起初由本民族的青壮男丁组成,兵力约10万人。由于平时在草原上从事放牧和射猎,生活条件与战斗条件一致,兵民合一,使蒙古民族具备其他民族难以比拟的野战和生存能力。成吉思汗起兵后又十分注意学习汉民族的兵器制造技术,尤其把宋朝刚刚发明却未广泛使用的火药技术运用于作战,建立了世界上最早的炮兵部队,可以攻克坚城。这样,草原上养成的骠悍作风与当时最先进的军事技术相结合,很快形成一支纵横欧亚大陆的强大军队。

建都北京(元大都)消灭南宋汉族政权后在中国建立统一国家的忽必烈,是成吉思汗的孙子。他于1272年定国号为元,自认为是中国前朝统治的继续。元朝立国直至1367年灭亡期间,其统治在内外势力反对下一直很不稳固。在蒙古上层人士中,长期还保留着由部落首领推举大汗这种原始社会后期军事*制的遗风,忽必烈却按汉族皇室制度实行传子,引起许多蒙古贵族的强烈反对,引发了皇族内部的流血厮杀和内战不断。自忽必烈死后40年间,元朝竟更换了10个皇帝。另外,元帝国与建立在中亚和西亚地区、同为成吉思汗子孙的其他蒙古汗国不仅不能和睦相处,而且为争夺正统地位和草原控制区经常发生战争。

蒙古贵族以强劲的军事力量征服了经济文化远比自己先进的民族,并以落后的方式强制大量被征服者充当奴隶,使其政权在外部四面树敌,始终处于遭到其他各族仇恨和反抗的境地。蒙古统治者进入经济发达的农耕地区后,自己原有的落后特征又迅速暴露,不可避免地在思想和文化上反被其他民族征服。

元朝贵族们由贫寒的草原突然进入繁华的内地后,开始曾出于游牧民族的落后观念,曾想占大量农耕地为牧场,为此实行过屠杀和驱赶农民的政策,造成中国北方人口由金朝的5,000万减至1,000多万人,全国人口统计由宋金两朝合计亿下降到只有5,000多万人。后来蒙古贵族虽接受了农业文明的影响,停止了屠杀政策并学习汉族的执政方式,却又迅速沉溺于纸醉金迷的腐化生活中,加之缺乏治理国家的经验,出现了政治和经济方面的严重混乱。虽然元朝政权主要靠吸收汉族知识分子参与管理,然而因皇族内讧不已,蒙古贵族又滥用权力,终使朝政不可收拾。

元朝实行历朝中最严酷的民族歧视政策,把人按民族分为四等,蒙古人、色目人为第一、二等,享有特权,将汉人、南人(南方的汉族)定为第三、四等,残酷的压迫激起了强烈的民族仇恨情绪。元朝的财政收入,又大部分被用于赏赐贵族和宗教活动。为弥补收支的亏空,元朝政府改以往朝代的银钱制为大量发行钞票,钞票因滥印无数而变成废纸,政府财政处于崩溃状态。这样的统治酝酿的危机日益严重,使元朝时期民间起义不断。

过去习惯于“弯弓射大雕”的蒙古军,入主中原后经过两三代人,也已经*得拉不开弓、跑不动马。在征服中国各民族区域后,蒙古贵族在军事方面未能及时进行改革,对本族武装仍保持原有的部落兵制,青壮男丁全部为兵,军职世袭,家属随营,只是脱离了草原放牧生活由朝廷供养。这种兵制不适应经济发达地区的弱点,很快便充分暴露。分驻于内地的蒙古军利用特权任意享受,终日沉醉于酒肉之中,脱离草原的放牧生活也使官兵不习骑射,完全丧失了过去勇武剽悍的传统。有一首讽刺歌谣描绘了蒙古军中的情景是:

明清的中海、南海因皇帝受难扬名天下(2)

“飞为飞炮,酒令为军令;肉阵为军阵,讴歌为凯歌。”

至于蒙元政权收编的汉族和其他各族的军队,对蒙古军的特权又一向怀恨在心,军户制度因收成不足和朝廷补贴太少也无法维持,士兵逃亡严重,许多军队只有空额而无实兵,原先十分强大的元朝的军事机器在几十年间就走到了衰朽不堪的地步。

1351年,在全国范围掀起了反元的农民大起义,朝廷军队中的汉族官兵纷纷倒戈。蒙古军进行*时连战连败,竟出现过1万名官军被36名起义者击败的奇事,反映出昔日纵横欧亚无敌手的蒙古军因严重腐化已丧失了战斗力,蒙元朝廷只有委任收买的汉族军阀作为*农民起义的主力部队。当朱元璋消灭了各派军阀并于1368年建立的明朝并进行北伐时,蒙古族统治者一部分随元顺帝从北京逃回草原,留在内地的蒙古人则被同化到汉族之中。

1368年,明朝军队占领大都,随后按封建迷信观念为扫平元朝的“王气”,拆毁了大明宫,又破坏了北海附近的宫殿,不过还是保留了元代的城市大部分格局。

明朝改大都为北平,因作为一方防御北方蒙元残余的重镇,不能有任何疏忽。明太祖朱元璋便封他的四儿子朱棣为燕王,驻守北平城。朱棣奉旨风尘仆仆来到北平,将燕王府设在太液池,即元代隆福宫的旧址。

这个由朱元璋的蒙古妃子所生的朱棣,雄心勃勃,不满足燕王的封号,随着权力欲的膨胀,便发起了“靖难之战”,终于在公元1403年战胜正统的侄儿建文帝,夺位称帝,是为明成祖,建年号为永乐。

这个被明建文帝的忠臣方考孺至死前还骂为“燕贼篡位”的朱棣登极后,开始居住在南京城。但他时常想念自己起家的老巢北平,于是便决定迁都北平。公元1406年(永乐四年),他下令开始在北平大规模地营建规制宫城。公元1420年(永乐十八年)皇宫建完,规模雄伟、气势恢宏的紫禁城从此诞生。

从元、明、清三代都城的大规模营建规制看,形成了大致保存至今的城市面貌、营造格局、建筑风格。而其建筑风格最为显著的特征,是有一条著名的中轴线。自明代起,这条中轴线,它南起永定门中心点,向北经过正阳门、天安门、午门、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乾清宫、坤宁宫、神武门、景山最高点万春亭、寿皇殿、鼓楼、直抵钟楼中心点,全长近8公里。中轴线连接着外城、内城、皇城和紫禁城。城中其他建筑都以这条中轴线为中心,形成东西对称的格局。

关于京城中轴线,有这样一个传说。据说明军攻占大都后,改大都为北平。朱元璋的儿于燕王朱棣从北平起兵,心里便盘算着在北平重建重修一座京城,于是下诏唤来大臣刘伯温,命他修建北京城。刘伯温听后,向朱棣举荐了大将徐达。

朱元璋屠杀了绝大部分开国功臣后,大将徐达是其中少有的幸存者。此人字天德,濠州人,世代务农。朱元璋参加郭子兴起义时,便与徐达结成好友。后来,在群雄争立的斗争中,徐达屡立战功,直到明王朝建立,徐达受任右相,担负起在中原扫清元朝残余势力的重任。自洪武元年攻克元大都后,徐达一直以北平为基地,进一步打击元朝残余势力。他经常是春季由北平出征,战罢后回北平,所以对北平非常熟悉。也正是由于徐达了解熟悉北平,刘伯温向朱棣举荐徐达修建京城,朱棣欣然准奏。

明清的中海、南海因皇帝受难扬名天下(3)

作为前朝老臣,徐达也忠于朱元璋的儿子朱棣。他是武将,说话办事干脆利索,他听了刘伯温的建议后,爽快地答应,于是他成了修建北京城的功臣。

其实,据史料记载,朱棣在下令修建皇宫以前,为了到北平时居住方便,便在原来居住过的燕王府基础上改建成西宫。西宫正殿名为奉先殿,并设置有午门、奉先门和东西六宫,排列规制有序的1,600余间房屋,俨然一个小皇宫。但这小皇宫最后实际成了冷宫。因为在皇城建成以后,皇帝、后妃深居紫禁城,西宫就冷清下来。这个西宫,位置大致便在如今的中海一带。

明代的皇宫殿宇,和元大都的宫殿相比更加有气势,且略向东南进行了迁移。太液池地区作为西宫,也叫西苑,成为皇家的御苑。清代吴长元《宸垣识略》记载:“西苑在西华门西,创自金而元明递加增饰,金时只为离宫,元建大内于太液池左,隆福、兴圣等宫于太液池右。明大内徙而之东,则元宫尽为西苑地。”

明朝时期的西宫,即如今的中海一带,是皇宫即紫禁城的别院,在很多时间又充当了冷宫的角色。明宪宗朱见深当政时,特别宠爱万贵妃,嫉妒生恨的皇后吴氏抓住了万贵妃的过错,便拿起棍棒处罚了万贵妃。朱见深闻知此事后,勃然大怒,一句话便把皇后废掉,并发配到西宫居住。

明世宗嘉靖皇帝是有名的昏君,“海瑞骂皇帝”所讲的对象便是此人。因其搜刮民财无度,被民间人称作:“嘉靖、嘉靖,家家户户,干干净净”。这个昏君异常残暴荒淫、又深信道教,整日炼丹,寻求长生不老之药。由于他深为人所痛恶,险些死在宫女之手。公元1542年(嘉靖二十一年)10月21日,性格刚烈的宫女杨金英等趁嘉靖皇帝酣睡之际,企图用白绫勒死嘉靖皇帝,可惜的是因绳套打成死结一时未勒死,中途又有人动摇告发,结果杨金英等16名宫女全部被杀。

这一“宫女弑帝”事件发生后,捡了一条命的嘉靖皇帝害怕再出意想不到的事,便搬出紫禁城,便到太液池西岸的西宫内水寿宫居住,成为明朝皇帝长居中南海的一人。

嘉靖皇帝搬入西宫即中海后,因他笃信道教,便在永寿宫焚修斋醮。公元1561年,因试放焰火,不慎引起火灾,将永寿宫一带的所有宫殿全部烧毁。嘉靖皇帝不得已,于第二年下令在宫殿的废墟重建了万寿宫和寿源宫。

在万寿宫西南侧,还建有先蚕坛。中国古代为鼓励耕织,历来有皇帝亲耕、皇后亲蚕的典礼,因此大都建坛祭祀。公元1530年(嘉靖九年),明室在安定门外建先蚕坛。后来嘉靖皇帝采纳礼部的建议,将先蚕坛改筑在西苑宫内,这样皇后亲蚕就可以不再出城。明代夏言有诗记载了皇后亲蚕这件事:

“龙池西畔苑墙横,碧树朱庭院望明,岁岁君王深驻辇,百花香里看春耕。北郊已复亲蚕礼,内苑仍开献蚕宫。缫出素丝方至雪,织成元衮炫山龙。”

皇帝在城南郊建先农坛,每年要亲耕一遍,以显示自己是农家的头儿;皇后又要建先蚕坛,显示为天下妇人先。这都是摆样子愚弄天下的事,却还是增加了西宫即中海这里的知名度。

元、明两代在西宫的西南方,还建有一座皇家园林──御西苑,有假山、回廊、平台、宫殿等,也就是如今的南海地段。

南海开凿于明代。史书记载,明永乐十八年,北京宫殿基本建成。南海开凿和西苑扩建工程也在这个时期完工。当年挖出的土,堆筑了一座四周环水的小岛──瀛台。时人不曾想到,清末这里成了囚禁光绪皇帝的地方。

明清的中海、南海因皇帝受难扬名天下(4)

南海的开挖,瀛台的堆筑,形成了今日太液池的规模。据《宸垣识略》载:“太液池:池在西苑中……瀛台在其南,五龙亭在其北,蕉园、紫光阁东西对峙。夹岸榆柳古槐,多数百年物,禁中人呼瀛台为南海,蕉园为中海,五龙亭为北海。太液池的三海──北海、中海、南海,是由池上的两座桥隔成的:金鳌玉桥以北为中海,蜈蚣桥之南为南海,两桥之间为中海。桥隔一海,沿用至今。不过那时的三海,还是各自称呼,都属皇家禁苑,还未将中海、南海合称为中南海。

进入17世纪以后,明朝的统治更加腐朽,农民起义不断,北方新兴的满族政权又加紧进犯。明军陷入两线作战,靠召募士卒而壮大势力的将帅大都拥兵自重,军中又因欠饷哗变叛乱不断,朝廷日益被架空。

16世纪末、17世纪初,女真人(满族的祖先)在中国东北边陲的长白山下逐渐强盛起来。1616年(明万历四十四年),原为明朝下级地方军官的女真人首领努尔哈赤称帝,建元天命,正式建立“后金”政权,与明统治者相对抗。1636年,努尔哈赤的儿子皇太极改国号为清。1644年皇太极病死,6岁的儿子福临即位,改年号为顺治。

顺治继位时,明朝统治被李自成领导的农民起义军推翻,明崇祯皇帝朱由检在煤山(如今的北京景山)上吊自杀。李自成军入北京时,因“追赃拷官”,加上军纪迅速败坏,官兵腐化,招致市民反感,各地豪绅乘机起兵抗击大顺军。清朝利用这一机会,起兵入关,并得到明朝原驻山海关的将领吴三桂响应。

1644年4月,清军联合吴三桂部在山海关大战击败李自成,辅佐小皇帝福临的摄政王多尔衮率清军随即进兵北京。李自成败回北京,在皇宫中匆匆宣布“登极”即“大顺”皇帝位,第二天便以“祭天”之名出城,率领的农民起义军放弃北京城向陕西撤退。清军未遇抵抗,便占领了北京。同年9月,清顺治帝由奉天(沈阳)迁都北京。从此,北京继元、明之后,再一次成为中国统一的多民族国家的政治中心。

占据东北的满族政权清朝入关后,在汉族地主军阀的普遍支持下打败了李自成等各农民军,成为统治全国的政权。清军于1645年攻占南京、西安,此后经过与明朝残余势力及农民起义军的持续10几年交战,直至1662年占领云南才基本控制占领了内陆各省。

清朝定鼎中原后,驱逐荷兰后占据台湾的郑氏集团仍保持分裂状态,清廷以军事压力与招抚争取结合,终于在1683年使郑氏集团归顺,并在台湾设官驻兵实施了有效的管理。这样经过近40年的战争,才实现了国内的统一。

清军入关之初,曾按游牧民族的旧习气在短期内实行过“圈地”占牧场和强掠人口当奴隶的恶政,随后因遭到汉族农民的强烈反抗而停止,基本采取过去汉族王朝的统治方式。经过激烈的征战和对反抗力量实行屠杀而达到统一后,清政府比较注重经济恢复及加强各族间的商贸往来,废除明朝的种种弊政特别是杂税,因而得到各民族多数人的拥护。

通过吸取前朝的教训,清王朝的统治权术在中国历代封建王朝中最为高超,在统一政权建立后的200年间基本防止了地方势力的增长,其皇族内部的争夺也未引发战争,国内有了近200年的和平环境(这么长时间的安定局面是过去历朝所未有的)。加上农业耕作水平提高以及从美洲引进了玉米、红薯等高产作物,清廷又停止历朝征收人头税而只征土地税,老百姓可以放心生育。清王朝刚刚统一全国时,由于刚经历持续几十年的战乱,国内人口由16世纪中叶的亿降到不足1亿。此后,随着国内和平局面的持续和农业经济的恢复发展,中国人口在18世纪中叶突破2亿,18世纪末突破3亿,19世纪中叶发展到4亿。

明清的中海、南海因皇帝受难扬名天下(5)

作为原先一个文化落后、生活相对清苦的少数民族政权入主中原后,多少带来点节俭的风气。“定都京师,宫邑维旧”,在清初没有再搞扩建。

清朝统治者在进入北京之后,与过去的王朝更替相比还是有所不同,没有破坏原有的宫殿城池,而是完全沿用了明朝的北京城。在明清交替之际,除了李自成撤出北京时纵火焚毁少数建筑,城内并没有遭到太大破坏,清廷以后对紫禁城内也只是将原有建筑物作一些重修,或局部小范围改建。

满清入关定都京师后,中南海仍作为皇帝的行宫和御苑,起初比较冷落。清初鉴于明朝皇室势力和享受恶性膨胀的教训,加之带来些边疆地区的风气,曾在北京城内大量削减皇宫服务人员。明末太监号称10万人,清初减至500人。明末宫女3万人,清初亦减至不足千人。宫廷每年的开销,清初不足明末的1/10。这些行动,减少了国家财政和老百姓的负担,也是清初国家局势比较稳定的原因之一。

然而任何封建王朝都不可能逃脱由盛至衰的周期率,清朝自康熙年间以后,便逐渐走上*。北京城内外的皇家禁苑建设,也随之大兴土木,最后甚至走向挪用海军建设经费的地步,这样的王朝便不可避免地要衰亡。

清朝统治北京的268年间,市政建树主要不在皇城宫阙,但西郊的皇家苑囿营作却超过前代。清廷在小规模改建修葺紫禁城的同时,集中全国主要财力、物力和天下能工巧匠,在京城西北郊营建皇家苑囿,形成北京乃至中国造园史上第三个高潮。

作为紫禁城近临的西苑三海,在清代也得到一定规模修缮拓建。如康熙、雍正、乾隆几代皇帝都对中南海大加拓建,不仅在此游玩,节庆赏宴王公卿士,而且在勤政殿等处召见官员,处理国务,接见进京朝觐的外藩国使臣,欢迎凯旋回朝的出征将领。此时中南海,也变成了清王朝办理非大典性的政务处理中心地之一。

从顺治年间至“康乾盛世”即清朝鼎盛时期,中南海里每年总要有几次隆重盛大的活动。顺治后期,每年阴历七月十五建“盂兰盆会”,放荷花彩灯数千盏,满池光华庆升平,火树银花不夜天,为苑中一大盛事。

康熙、乾隆年间,向例在中秋节前两三天,集三旗大臣侍卫在紫光阁前校射。进入入冬湖水封冻时节,清帝则命八旗禁旅在太液池上习冰嬉,练技艺,分棚掷彩球,互相追逐比试矫捷,并设旌门悬靶演习射箭,轮番阅射,按等行赏。到同治、光绪年间,还专门组织“冰鞋处”,在中南海表演滑冰。此时国势虽衰,还是保持了一些庆祝仪式。

对中南海此时的扩建,清朝皇帝也留下一些诗篇为纪。乾隆皇帝是中国历史上写诗最多的皇帝,当政60多年间竟写过4万首之多(据说有些系找人捉刀代笔)。他在中南海里便留言云:

“胜朝遗迹,百年承平,一亭一榭,各标胜概,逐景得句,无虑数十百首。”

乾隆在这里写的比较有名的两苑御制诗称:

“西苑旷西奥,肇自明代作。琼华万玉堆,太液千夫凿……”

诗中“明代作”和“千夫凿”,说明了南海的来龙去脉。

1840年鸦片战争爆发,外国入侵使中国陷入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深渊。1851年太平天国在南方起兵,一举席卷10余省,清朝国家财政收入几乎减半。1860年英法联军攻到北京城下,占领了安定门(还未入城内),并火烧了西郊的圆明园。随后英法军队虽撤退,清廷却要支付巨额赔款,北方和海疆的外患也日益加深。

明清的中海、南海因皇帝受难扬名天下(6)

在此国家危急的情况下,腐朽的清廷仍追求享乐,京师内仍不惜花费巨资大兴土木建筑禁苑。除了企图修复英法联军烧毁的西郊圆明园外,对外国军队并未进入焚掠的北京城内也兴建和扩建新的享乐工程。

1885年(光绪十一年),年轻的光绪皇帝年满15岁,即将举行“大婚”,“亲政”,慈禧便授意光绪皇帝,以“颐养两宫”之名,在修建颐和园的同时,又降旨重修西苑三海。

重修西苑三海,是光绪年间京师最大的土木工程之一,自始至终都由皇室最高皇权执行者醇亲王奕、庆亲王奕等监督实施,并与直隶总督兼北洋通商大臣李鸿章会同办理。他们以“筹建海军”为名,把很大一部分精力用于重修西苑三海和西郊颐和园工程,工程的大部分费用又由海军衙门报销。此时的李鸿章,更成了筹备工款的总经理。他采用调拨、报销修园银等手段,挪用了大笔海军经费。后人唾骂海军经费用于修建颐和园,其实中南海的修建在其中耗费也不少。

在《李文忠全集》中,便有这样的关于修建中南海工程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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