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输家主,我看还是请三公子前来一趟吧,你放心,有本官在,自会保得你家三公子的安全。”丁澜知道这个时候是该自己说话的时候了。
“既然大人和林仙子都这么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无忌,你去请你三弟到这来一趟。”公输羽无奈地说道。
看着公输无忌出去之后,林静雨向着公输无智说道;“二公子,你现在可以当着大家的面,在这盘问黄帮主的证人巧月姑娘。黄帮主,巧月姑娘在吗?”
“我在。”随着一声清脆的应答,一位身着丫鬟服饰的女子走到了大厅中间,容貌倒也算得上皎好。
给大家行了个礼,这位巧月姑娘说道:“奴婢巧月,本是服侍六夫人的,因为我家老爷宠爱六夫人,给我家六夫人单独购置了一所宅院,那天晚上,奴婢正准备去后花园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黑影从后花园中窜了出去,情急只间,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只是清楚的记得那人投在地面的影子上,右边耳朵少了半截。奴婢当时就吓得跑回房了,怕那坏人害了我的性命。没想到,第二天就得知夫人已经在后花园中遭了毒手。想必就是那缺耳恶人干的好事,请大人一定要为夫人报仇啊。”
“既然如此,巧月姑娘为什么不在第二天就告诉你家老爷,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你才说出来呢?”公输无智问的正是大家所需要知道的问题。
“奴婢心里一直就很害怕,怕凶手会回来杀我灭口,所以一直不敢声张见过凶手的影子。”巧月明显是在那狡辩。
“那么你现在怎么又不怕了呢?”公输无智继续追问道。
“奴婢想起了六夫人一直就很宠爱奴婢,奴婢不能让杀害六夫人的凶手依然可以快活逍遥,奴婢一定要杀害夫人的凶手受到惩罚。”巧月的话听起来还是那么的牵强。
不过,岳云却知道,巧月一定还会有令人信服的理由,要不然,绝不会凭着这疑点重重的证词就来迫害公输无谋。
而场中的公输无智这时只是微笑地摇了摇头,转身面向林静雨他们说道:“丁大人,林仙子,赵总舵主,这巧月的话里诸多牵强,难道就可以凭此番证言定我三弟之罪吗?”
丁澜向着巧月问道:“巧月姑娘,你告诉大家,为什么你当时不说出这些话,而是等到过了这么揪才说出来呢?本官要听实话。”
许久没有出声的孔老爷子也跟着问了一句;“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一个人在深夜里跑到后花园去呢?”
这个时候,公输无忌带着一个表情拘谨,神色有点紧张的年青人进了大厅,如果没人介绍,谁都不相信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人竟然是公输家视若珍宝的天才三公子公输无谋。
此时的公输无谋神情真的可以用痴呆两个字来形容,看见这么多人注视着他,公输无谋的脸一下子涨的通红,呆呆地站在那里,木讷地说不出一个字来,就这样的人还敢杀人,这样的人竟然是一个天才,在场的人大部分都不敢相信。
只有岳云知道,这个公输无谋绝对是个天才,后世的爱迪生据说连生活都不能自理,可他还是最伟大的天才发明家,这种人对自己的事业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反而影响了他们别的方面的能力。
看着公输无谋,岳云就觉得自己的心情无法控制了,如果这样的人能加入到岳家军的话,那岳家军威力的提高就不是几倍的事了,最少是百倍以上。
场中巧月看见了公输无谋一下子也变得激动起来,她指着公输无谋叫道:“是他,就是他,他的耳朵,打死我也忘不了他的耳朵。是他杀害了六夫人,是他。”
公输无谋的右耳果然只有上半截,半边耳朵更让公输无谋显得窘迫。他这时已是一句话都不敢说,木然而又害怕地看着所有的人。
林静雨这时却淡淡地说道:“巧月姑娘,你还没回答丁大人和孔老爷子的话呢。”
巧月闻言,低下头来想了很久,当她抬起头时,脸上也已经是通红,眼中透露出坚决的意味,缓缓而言:“那天晚上,我其实是和一个人约好了去后花园相会。”
此言一出,众人恍然,要知道在这个朝代,奴婢私通却是要受刑罚的,若让人家知道了,说不定要被主人活活打死。难怪巧月过了那么久才说出那天晚上她曾看过凶手的影子,肯定是心里害怕被人追究发现她私通的事。至于为什么现在又敢说了,那说不定就真的是如她所言。报答主人对她的爱护之恩。
果然,巧月继续说道:“我当时是怕被人知道我私通的丑事,心里害怕,一直不敢说出去,可是这几天来,我心里一直就很难受,每天都梦到夫人对我哭泣,要我为她报仇。今日,我就算是被老爷打死,也要为夫人报仇。”
黄奎这时却在旁边说道:“放心吧,巧月只要这次能为你家夫人伸冤,老爷我会成全你的。”场面非常感人。很多人眼里都有了雾气。而岳云却坐在那里冷冷地看着,时不时的和旁边的公输家的家仆说上两句话。
“那么,和你私会的人是谁呢?他在不在这里?”孔老爷子有着不问到底不罢休的意志。
人群中走出了一个壮汉,大约三十来岁,认得他的人知道他就是青龙帮的副帮主,黄奎的结义兄弟郭离。郭离走到大厅正中说道:“我就是私会巧月的那个男人,那天晚上,我已经按约到了六夫人的后门,可是我正准备从后门进去时,突然窜出了一个人影,身形很快,我也只是看到他留在地上的影子,右耳缺了半边,就是他,公输无谋,公输家的三公子。”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手指了指公输无谋。
这个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相信了凶手就是公输无谋,就连公输家的人都有点怀疑,不过他们怀疑的是,可能是有一个右耳也残缺的人干了坏事,让公输无谋成了替死鬼。可是这个时候你这样说,大家会不会信呢?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就连林仙子和赵千寒看着公输无谋的眼光都充满着惋惜。这个时代,你杀了人照样得偿命,何况还是先奸后杀。
公输无谋眼里的恐惧是越来越浓。整个人都害怕的躲到公输无忌的身后。浑身颤抖地看着大家。
丁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正要准备命人将公输无谋押回去的时候,却听到了一声长笑。举目一看,却是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人在那肆无忌惮的高声大笑。这个年轻人一看就知道是个纨绔公子哥,老奸巨滑的丁澜不知道对方的来头,当然不会轻易的就得罪他。丁澜对着岳云问道:“这位公子,你为何发笑啊,可否说出来,让本官也乐上一乐。”
岳云突然长身而起,走到公输无谋身边,低低的说了一句话,公输无谋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岳云对公输无谋说完一句话后,就径直走到大厅中间,高声说道:“我笑你们,一个是堂堂的三品大员,一个是天心阁的传人,代表着江湖的正义,一个是天之骄子,鼎鼎大名的英雄会总舵主,却是如此的愚蠢和无知,竟然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不自知。真是可笑啊可笑。”
这一句话,却把三个人气得够戗,丁澜城府极深,倒也没说什么,而林静雨听见此人辱及师门,脸上已呈薄怒之色,林仙子淡淡地说道:“敢问这位公子,我等是如何的愚昧无知,还请公子一一指明。”
“仙子心中必定以为三公子公输无谋就是凶手,对吗?但是白某却敢认定此事断与三公子无关。”岳云斩钉截铁地说道。
“哦?人证已在,难道白公子可以拿出相反的证据。”林静雨淡淡地问道。
“只要让我先行盘问这两个所谓的证人,白某自然就会拿出证据来证明三公子与此事无关。”岳云傲然说道。
在得到大家的首肯之后,岳云走到巧月身边,慢慢地问道:“巧月姑娘,你可确定当时凶手的影子确实是只有半边右耳。”
“当然,我死也不会忘记。郭大哥不是也看得很清楚吗?”巧月肯定地回答道。
“那么,常德府里右耳残缺的就只有三公子公署无谋一个人吗?”岳云接着问道/“到现在为止我只听说就公输无谋一人,何况就算有也不可能和他的右耳一模一样的,我敢肯定当时的影子里的右耳就是公输无谋的。”旁边的郭离跟着回答道。
“你们确定你们当时是看到了凶手的影子对吗?”岳云轻松地问着。
“当然,我已经说了好几遍了。”对于这样重复的问题,巧月有点不耐烦了。
“哦,看样子好象真是三公子做的,不过我只想问你最后一句,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是哪一天吗哪一个时辰吗?具体地说出来。”
“记得,那是五月初一的夜晚,大约是亥时。”巧月回道,亥时也就是现在的晚上九点到十一点之间,“那么你呢?什么时辰?”岳云笑了笑,对着郭离问道。
“亥时,没错,我也是亥时看到的。”两个人的时间已经吻合了。在长的每一人都不知道岳云在干什么。
“哈哈,我说你们两个在说谎,你们不服气是吧。”岳云高声地对着郭离和巧月说道。
“白公子,我说的都是句句实言啊,你可不要冤枉奴婢啊,”巧月嘴里直喊着冤枉。
岳云叹了口气说道;“唉,人算不如天算,你们百密之间还有一疏,你可知道五月初一是什么日子吗?”没等回答,岳云继续说道:“五月初一是朔日,朔日之月,也就是朔月,是没办法看见的,也就是说那天晚上根本就没有月光,我刚刚也问了人,那一天晚上根本就是黑沉沉的,一点光都没有,请问何来影子之说。那天晚上,任何人都不可能在黑沉沉的夜里看见别人或者自己的影子,你说你看见了,那就只有一点,说明你们在说谎。”
岳云的话音一落,在场的人又是一片恍然之色,这是一个非常小的细节,小的让人忽略了它的存在,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小的细节才能证明巧月和郭离是在说谎,别人忽略了的细节,岳云绝对不会忽视,因为他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知道科学比任何证言都可以证明公输无谋的清白。
巧月的脸上突然一片死灰,看了看大家,然后对着岳云说道;“果然是百密一疏,不过都不重要了,六夫人是我杀的。”说完,掏出一颗药丸迅速丢进口里,眨眼工夫,脸色已经是乌青的,眼见是不能活了。再回头去看郭离时,早已经是气绝多时,想必是在岳云说破他们的破绽时,就已经用内力自尽了。
这时。众人看着岳云的眼光都已经在慢慢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