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部中华世纪 389章衣锦还乡
国庆过去不久,天气开始转凉,秋天的脚步姗姗来迟,京城的人们已经感觉到严寒即将来临。然而首都北京自停战以后掀起的另一个热潮却热度不减,似乎越演越烈。一来是战争结束和平到来的缘故,二来是人们对皇城根的向往,出现了恒古未有的变数。
当然这些怀揣大把钞票到北京来“潇洒”的人,不仅仅是来京城潇洒。中国人传统的乡土观念非常浓厚,常言道:父母在不远游。即使独在异乡,但凡到老了都有叶落归根的打算。可是通过大范围的移民和工业化、商业化的有力冲击,人们传统的理念发生了本质的变化。人们的嗅觉更加灵敏,那里有商机那里就会出现他们的身影。
陈喆来自湖南湘乡,十年前在商业化的冲击下,他摆脱土地束缚来到湘潭城做起了小买卖。随着原始积累的增加,他在城内开了一家湘菜馆。后来买卖不断做大,再加上他经营有方,他的湘菜馆在湘潭城已经小有名气。
陈喆和陈赓是同宗兄弟,他的父亲是陈赓的大伯。也许是受陈赓的影响,随着买卖的一天天做大,他越发对京城产生迷恋。年初他来到京城考察,很快他在正阳门附近购置了一块地皮,准备建房再开一家湘菜馆。
他知道表弟在国外驻防,是军官并且已经成婚。但是他仅仅知道这些,其它情况一无所知。由于表弟十来年一直在前线征战,从来没有回过家乡。表弟很低调,即使写家书基本上是报平安慰问之类的词语,自己的情况一点也不提。因此陈喆包括家人,对陈赓具体担任什么职务,婚烟状态如何几乎一无所知。
陈喆准备妥当正准备建房,哪成想京城规划院的官员闻讯后便主动找上门来告知,建房可以但是必须经过京城规划院的统一设计、统一规划、统一布局。该官员还告知,为了保证京城的原汁原味,所有建筑必须带有京城色彩和建筑特点。
陈喆感觉规划院官员说得有道理,便同意了。几天以后规划院的设计图纸便出来了,陈喆看完很满意,古色古香的二楼格式建筑和周围浑然一体,其中又突出了酒楼的别样色彩。然而他听说造价后吓里一跳,比他原先估计的投资整整多出了两倍的预算。别说建楼都不够,后期的内部装修,置办用具以及招募人手想都别想了。
陈喆正在踌躇之时,居然有十多位外地人恳求把这块地皮转让,并且主动把价钱提高了两成。一转手就赚了两成的利润,任何一个商人都会心动的。可是陈喆的目的是什么,他就是要来京城发展,他拒绝了转让地皮,不管有多大困难,一定要把房建起来。
凭着这股韧劲,陈喆利用手里的现有资金先动工再说。随着地基的开挖,施工顺利开始了。这期间他跑了几趟银行,由于没有担保人银行拒绝贷款,毕竟在京城他人生地不熟。楼房在一天天拔高,手里大把大把的钞票流出,很快他就囊中羞涩了。
进入7月份,随着战争的结束,京城越发热闹起来。眼下他这块地皮已经翻了两倍的价钱,随着客流的不断增加,旅馆客满、酒楼火爆。面对如此情景,陈喆是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他甚至有了卖掉湘潭城菜馆的打算。正在他走投无路之时,他想起了表弟陈赓。
他知道表弟作为军人,手里未必有多少钱。本着有病乱投医的原则,他试着给表弟拍了一封电报,电报上很委婉的说了自己的情况,无非就是借钱。哪成想当天表弟的回电就来了,电报上什么也没有说,并告知三天后一张汇款单会送到他的手里。
陈喆手捧电报大喜,可是没等高兴劲儿起来觅得他又郁闷起来。因为电报上根本没有写钱数,他猜想表弟根本拿不出哪嘛多钱,只是在安慰自己。他决定三天后等汇款单到后,就告诉家里把湘潭的酒楼卖掉,以后就在京城打拼了。
三天后汇款单如期到达,陈喆细看不由吓了一跳。整整50万中华元,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随后又反复查看了几遍,白纸黑字跃然纸上一点不假。陈喆暗吃一惊,乖乖!表弟太有钱了。当天他又接到表弟一封电报,只有短短数语:如不够请来电。
有了充足的资金,陈喆的湘潭菜馆加快了施工速度。国庆节过后,他的酒楼正式开业。就在开业当天,他又接到表弟的电报并告知:携妻回家省亲,不日到达京城。陈喆闻讯大喜,特意收拾出一间客房,等待表弟到来。
一列旅客列车在西伯利亚大铁路上奔驰,如一条黑色的巨龙向前快速游动。此时,在一等客车的包厢内,陈赓望着窗外寒风肆掠的原野和远处贝加尔湖清澈的湖水,似乎陷入沉思。妻子安娜斯达西亚公主和他们的两岁的女儿,也许旅途疲劳正在昏昏欲睡。
这几年陈赓只是告诉家人自己成婚了,但是他隐瞒了妻子是俄国姑娘。此时此刻他猜想父母和亲友见到洋媳妇会是什么样的表情。现在他苦恼的就是就是这件事。自己结婚没有告诉父母,突然领回一个洋媳妇,他们能接受吗?
列车开始减速,一名闪动金色头发身穿制服的俄国姑娘推门走进来道:“先生,前方到达斯柳江卡车站,列车在此停留半个小时。你们可以下车饱览一下贝加尔湖的美景。”列车员的出现把陈赓的思绪拉回到现实,同时也把妻子和女儿陈莎吵醒。
列车还没有停稳,小莎莎就吵吵道:“爸爸,我要下车去看湖。”妻子安娜斯达西亚公主嗔怪道:“宝贝,别着急,等车停稳后我们再下车听话。”陈赓抱起女儿道:“好,我们下车去看湖。”说完陈赓亲手给女儿穿上棉衣,这时列车停稳了。
妻子安娜斯达西亚公主自从生完孩子后,身体微微有些发胖。由于她身材很高。到更显得雍容华贵、光彩照人。站台上溜达的有不少俄国人、军人、商人,他们目光不约而同的投在他们身上,并纷纷猜测他们的身份。吸引他们眼球的主要是有上将军衔陈赓,竟然如次年轻,而他身边又伴随一位漂亮的俄国女人和带有明显混血标志的孩子。
面对周围目光的探寻,陈赓倒没什么。可是妻子——有些不自在,小莎莎一门心思向湖中眺望,眼睛几乎不够用了。可是半小时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家三口准备上车。小莎莎却不愿意,陈赓只好强行抱着她。女儿又哭又闹说什么也不上车,看样子长时间旅行小家伙有了抵触情绪。走进包厢安娜斯达西亚安慰了女儿好长时间,她才安稳下来。
列车到达乌兰乌德,一家三口换乘了另一列列车,然后掉头南下。随着车轮的旋转,列车经恰克图、库伦、二连浩特然后直达北京。陈赓已经把到达北京的准确日期告诉了表哥,他知道表哥肯定到车站接站。十年了表哥换能认出他吗?
总统府内,卢一鸣对匆匆赶来的伟峰道:“陈赓和夫人安娜斯达西亚公主什么时候到达北京。”伟峰答:“陈赓副司令官和夫人乘坐乌兰乌德直达北京的第18次快车,于午后14时零5分准时到达,请问有何吩咐?”卢一鸣笑道:“强行让陈赓成婚,也许他心中有缔结,我要当面向他解释解释。午后你派人直接把他一家人接到总统府,注意不要动静弄得太大。”
陈赓早早来到车站,他到窗口购买站台票,可是售票员告知,今天接站的人一律在站外检票口等候。他问发生了什么情况,售票员说是上面的临时决定,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14点零5分,列车带着一路风尘准时停在站台上。陈赓一家刚走下列车,几名身穿皮夹克的人迎上来询问,接着亮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少顷,陈赓一家人随接应的人向停在站台上的两辆黑色轿车走去,随着一阵引擎声,转眼之间轿车便没影了。
陈喆站在寒风里,伸长脖子向检票口张望,直到最后一名旅客走出站台也没有见到表弟的人影。他再次确认了这趟列车的车次回答没错,顿时有些扫兴。接着他查询了乌兰乌德方向开往北京的车次,结果今天只此一列再没有了,陈喆只好悻悻打道回府。
在总统府卢一鸣和夫人热情的接待了陈赓一家,陈赓由迷惑、惊喜到拘谨,总之各种表情在他的脸上演绎了一遍。宝珍拉着安娜斯达西亚的手问寒问暖出尽了女主人的风头,,尤其是见到漂亮的小莎莎,更是喜欢得不得了。
女眷走后,卢一鸣首先询问了陈赓的婚姻怎么样,陈赓如实回答了和夫人的情况。见陈赓脸上流露出满意的神态,卢一鸣也放下心来。如此拉郎配,造成夫妇双方不融洽,并不是卢一鸣所愿,但是考虑到长远的战略,他只能牺牲陈赓的感情,他相信陈赓能做到。
今天见到他们夫妻感情很好,卢一鸣不由想到这岂不是一段美丽的佳话。
第六部中华世纪 390章洋媳妇
卢一鸣对陈赓反复强调了现有身份的重要性,作为一种纽带日后在俄罗斯共和国与中国的关系上将发挥很大的作用。同时他勉励陈赓今后要在俄国人中间广泛的结交朋友,并且融入他们的生活圈子,取得俄国人的信任和支持。
随后卢一鸣设晚宴热情款待陈赓一家人,在酒桌上卢一鸣和安娜斯达西亚公主亲切交谈。虽然公主的日常汉语能说一些但不够流利,卢一鸣改用英语与之交谈,话语充满了风趣和幽默。公主被卢一鸣平易近人的话语深深打动,并留下了终身难忘的印象。
晚宴结束后,卢一鸣安排陈赓一家人,下榻钓鱼台国宾馆。可是陈赓谢绝了卢一鸣的盛情,他告知同宗表哥在京城开了一家湘菜馆,今日表哥到车站接站扑空,现在肯定很着急,因此他要去表哥那里。既然是亲情在召唤,卢一鸣也不好再坚持。
轿车驶出总统府大门,外面已经是繁星满天、华灯璀璨。轿车沿着笔直的水泥马路,直奔正阳门。大约30分钟后,轿车停在京城湘菜馆的门楼招牌下。此时湘菜馆内人声鼎沸、好不热闹。陈赓没有下车,而是由情报部的官员先进去联络。
陈喆在车站扑了空,此时正在他的房间内郁闷着。按惯例他应该在前堂迎接客人,亲自查验饭店的情况。可是今天他没有了这份心情,他有些担心表弟是否在途中出了事。表弟是在乌兰乌德换乘时给他拍的电报,难道他改变了车次?
正当陈喆胡斯乱想之时,下人来报有一位陌生人要见他。少顷,一名身穿皮衣的中年人走了进来道:“请问你是陈老板吗?”陈喆热情道:“在下正是?”中年人淡淡说道:“陈赓是你的表弟?”陈喆吓了一跳急问:“不错,正是在下族弟,请问他在那里。”中年人露出笑容道:“他正在外面的轿车里静候,是专程在拜访你的。”
陈喆三步并作两步跑出饭店,果然见到一位挺拔的年轻将军站立在轿车旁,他身旁伴随着一位外国女人怀里抱着孩子。此时小莎莎已经熟睡。兄弟二人相见场面有些停顿,陈赓摘下帽子道:“大哥是我,怎么不认识我了。”十年时间陈喆变化不大,只是有些微微发福。可是陈赓的变化,足以让陈喆不敢相认。陈赓不仅长高了,而且变得非常魁梧。
“兄弟!”陈喆大喊一声,忘情的扑上来二人抱在一起,陈喆甚至发出了哽咽声。等到陈喆感情发泄后,陈赓松开双手转身从妻子怀里接过孩子道:“大哥,这是我夫人,你的弟媳安娜斯达西亚公主。”陈喆面对洋弟媳有些发懵,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安娜斯达西亚大方的上前伸出手,她忘了事前陈赓的叮嘱,中国人男女相见的礼节。“大哥你好!”说完公主要和陈喆握手。陈喆慌乱的双手握拳作揖道:“弟媳好!弟媳好!”显得十分狼狈。公主似乎想起什么,忙补做了一个万福的动作,显得很滑稽。
进酒楼安顿不久,安娜斯达西亚和女儿感觉很疲劳,便进屋就寝了。陈赓见到表哥自然兴奋,陈喆吩咐弄了几样家乡的小菜和陈赓又喝了起来。陈赓品尝家乡的菜肴,一股淡淡的思乡之情涌上心头,便开口问道:“大哥,我的父母身体还好吧!”
陈喆答:“叔叔、婶娘身体都很硬朗。你二姐在湘潭城时常回家看望,小妹在湘潭城读高中住校,平时不回家。唉!这么多年叔叔、婶娘惦记的就是你。婶娘整日以泪洗面,每次我回家他都对我哭诉一番。当年你上军校居然十年未归。”
陈赓心里有些隐隐作疼,顿时陷入沉默。陈喆见状趁机开导道:“兄弟,你现在身居高位、衣锦还乡,想必叔叔、婶娘会大喜过望。自曾国藩时起,我陈家一门忠烈在你身上延续了,光宗耀祖非你莫属,为兄的为你骄傲。”说完他和陈赓碰了一下杯。
过了一会儿陈喆似乎想起什么道:“兄弟,你为何娶了一位外国婆娘,还是什么公主。我告诉你叔叔、婶娘肯定不满意。”接着陈赓把如何迎娶公主的经过叙述了一遍,其中他撇开了卢一鸣的那一块,添加了很多没有发生的故事,总之他和公主是两情相悦走到一起。
听完陈赓的叙述,陈喆心道:乖乖!俄国沙皇最小的公主,兄弟太有能耐了。怪不得兄弟出手如此大方,原来是这么回事。陈喆接道:“公主的身份如此高贵,居然下嫁与你,乃是我陈家的荣耀。你放心叔叔、婶娘那里我去说。至于你借给我的钱,不出一年为兄的一定会还给你。”
陈赓不满道:“大哥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那些钱就是我送给你的。这次回来我准备给家族100万,不能在父母身边尽孝,但是我要让他们生活得更好。还钱的话休要再提,否则我就不认你这个兄长。以后我要常年驻扎国外,家里的事情全拜托你了。”
陈喆大受感动道:“兄弟你放心吧!家里的事情我会尽心的。我们几时动身回家?”陈赓笑道:“瞧你比我还急,实不相瞒,我要在北京盘恒几日,拜会几位老朋友。明天我联系飞机你先回去,把我的情况向父母告知,让他们有一些心理准备。”
次日,陈赓携妻拜访了已经到达京城的蒋先云和探亲回来的陈明仁,这期间他还认识了林彪。由于杜聿明就任西南军区司令员,目前住在昆明因此无缘相见。哥几个难得相聚、难得有如此空闲,几乎每日都喝得云山雾罩,在醉弥之中获得了最大的满足。几日以后陈赓告别战友,踏上返家的路程。
一架大型运输机在白云间翱翔,阳光从机窗照射进来,把机舱闪烁的一目了然。安娜斯达西亚抱着小莎莎正在向机窗外张望,小莎莎不时的兴奋地大声吵吵。而坐在一旁的陈赓似乎情绪不高,看样子他已经想家了。
小莎莎疲倦了、玩累了。躺在母亲怀里进入梦乡。安娜斯塔西娅收回目光,望着丈夫沉思的面孔,她心里非常清楚丈夫的思乡之情。对于一个十年没有回家和父母团聚的人,内心的感受是常人无法理解的,尤其是征战在外的热血男儿。
安娜斯达西亚轻声道:“陈,你我夫妻几年了,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婆家的事情,你的父母、你的家人、你的兄弟姊妹。现在我有权知道这一切,你能说说吗?”陈赓望着妻子真诚的目光道:“夫人,对此我表示歉意,既然你想听我就说说。”
陈赓回忆道:“我出生在一个小康之家。我的祖父曾是前朝一位显赫人物的手下战将,在平判农民起义的过程中,立下过战功。后来功成名就、解甲归田。然后置产置地,过上田园生活。我的祖父是一位武将,热衷慈善公益诸事。”
陈赓梳理一下头绪接道:“我的父亲叫陈道良,爱文不爱武。平时乐善好施同情穷人,在四里八乡很有人缘。我的母亲彭学闲是一个善良的农家妇女,我们家中有上百亩良田,是一个小康之家。父母先后生过6男6女,但是绝大多数都没有活到现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夭折了。目前只剩下了我、已经出嫁的二姐和一个上学的妹妹。陈喆大哥是我大伯家的儿子,他还有一个弟弟在家务农。由于中国人的家族观念,我们都住在一起。”
安娜斯达西亚惊呼道:“陈,你们中国人真是难以想象,一大家子在一起是如何相处的,谁说了算那?”陈赓道:“我的大伯已经不在人世,现在是我父亲说了算。我们中国人提倡中庸之道,就是和平共处。当然矛盾难免发生,但是在家长制的管理下,基本上能做到和谐礼让,夫人这就是不一样的民族文化和理念。”
安娜斯达西亚兴奋道:“陈,我有些迫不及待了,真想切身体会一下大家族的生活。我想了解他们是如何想的,是如何做的。”陈赓心道:到时候你别郁闷就行。
坐在车上远远望见,一家人全部伫立在村口迎接。见面的场面很感人,母亲趴在陈赓身上哭了好一会儿,后来还是在父亲的劝阻下才罢休。也许是大哥先回来做通了父母的思想工作,母亲对洋媳妇非常客气,这种过分的客气陈赓心里非常清楚,母亲这是在给他面子。
毕竟自己现在身居高位,母亲意识不到可是父亲恐怕早已想到,儿子已经是这种身份,在亲属面前绝不可出现笑话的事情。陈赓知道母亲的表现,就是心理难以接受洋媳妇,这种传统的观念是根深蒂固的。可是安娜斯塔西娅对于来自婆婆的客气浑然不知,她以为婆婆是在尊重她,两种文化的差异,到让婆媳之间减少了误会。
也许是隔辈的缘故,也许是血缘的关系。母亲非常喜欢孙女,而小莎莎也非同认同母亲,这为婆媳之间的关系起到了纽带作用,不久洋媳妇融入了这个家庭。
第六部中华世纪 391章北上寻夫
从北方南下的冷空气,在长沙城形成了雨雪天气。漫天飞舞的雪花落到地上很快就化了,街上行人匆匆,天已经黑了。一名女子身材苗条,她打着一把雨伞、穿着女式花格短大衣,头上裹着头巾,一双细长的眼睛,在风雪的侵蚀下微微地眯缝着。
女子来到一座漂亮的小学面前,一面醒目的长条形黑字白底的木牌出现在眼前,上面醒目的写着:长沙第一女子小学。女子伸手按响了门铃,打更老头推门出来,见到女子忙打开门道:“汪老师,才回来呀!还没有吃饭吧!我给你打了饭,在屋里热着那快进来吃吧!唉!真不知到爱惜身体,这样下去怎么行那?”
显然女子和老者很熟她歉意道:“谢谢大伯,今天到学生家去家访又耽搁了,要不是你给我打饭我又吃不上饭了。”看到女子香甜的吃着,老者似乎想起什么道:“奥!对了我差点忘了,你家里来信了。”说完老者把一封信递给女子手中。
女子瞄了一下信封,哪一行秀丽的字体她非常熟悉,她知道那是丈夫的小弟给她写的信。自从她离开家到长沙上学前后已经有8年时间,这期间她只回家一次。因为那个家回去也是伤心,还是不回去的好。几年时间只有小弟和她保持书信往来。
该女子叫汪静宜,出生在湖北省黄冈。在她很小的时候由父母做主便和当地林家大湾的林家定了娃娃亲。她和林家的公子应该说是两小无猜,林家公子初中毕业那年,他们结成百年之好,哪成想成婚不到10天,丈夫便逃婚报考军校一去不复返了。
接着战争爆发了,一年时间丈夫鸟无音讯。在林家呆了一年,她毅然抛弃世俗观念,不顾林家的劝阻,到长沙上了女子中学。初中毕业后她又报考了女子师范,由于她学业优异,师范毕业后她被分到长沙女子第一小学担任教师。
直到现在她没有获得丈夫的一点音信,而林家也没有得到林彪的片言只语。林家包括娘家都认为林彪已经战死了,他们纷纷劝导汪静宜改嫁。可是汪静宜很固执,虽然从一而夫在现代思潮的冲击下已经不合时宜,但是在没有得到丈夫确切消息前,她决定等下去。
战争结束后,汪静宜曾向北京国防部写过信,询问丈夫的踪迹。可是国防部来函说经过查找没有此人,这让汪静宜心里非常难受,即使丈夫战死里了总得留下名字吧。鉴于林彪的赫赫威名,不可能找不到,但是这里面出现了误差。
汪静宜写给国防部的信里,丈夫的名字用的是林育容,而林彪上军校后便用上林彪的名字,差距如此之大自然难以查找。要说林彪这两个名字还有一段故事,林彪出生那年他的父亲正好三十岁。他在而立之年又添儿子感到高兴。
孩子出生时天已经发白,朦胧之中可以看见门前清水塘中,团团的荷叶和几滴熠熠透亮的水珠。父亲冥思苦想,便给儿子取名叫林育容。林母在生产后曾虚弱的对妯娌说,“生他前做了一个梦,好稀奇!梦见一只大白虎,盘脚架腿坐在堂屋上,醒来就生下了这孩子。”
“好兆头,”妯娌们七嘴八舌纷纷祝贺,她们断言这个孩子前程不可限量。中国人有个习惯,为了孩子的前程,做母亲的总希望梦见些异兆,即使没有也要编造一个,反正人们都信。
也许“育蓉”这个名字女性色彩太浓,脂粉气重了些,孩子一生下之后就病病怏怏,即使不病,也清秀柔弱像个女孩子。为了使孩子多多增加阳刚之气,也为了纪念林母产前吉兆,林父又给儿子起了个学名,单号“林彪”,彪是小老虎的意思。可以想象,林彪考上军校后,自然对林育容这个名字不感冒了。
汪静宜辞别打更老头,回到自己的单身寝室。她打开电灯漫不经心的撕开信封,她知道小弟无非是问候嫂嫂说说家里情况的鸡毛蒜皮的事情。可是随着信的内容,汪静宜的表情由激动、昂奋最后变成愤怒。原来小弟报来喜讯,林彪寄来了珍贵的家书,并说他现在很好目前在北京担任要职。最后小弟婉转的传达了林彪的意思,就是和汪静宜解除婚烟关系。
好容易盼来了丈夫的音信,结果又遭受晴天霹雷。汪静宜伤心地整整哭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她的双眼都哭肿了。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既没上班也没有请假。校长、同事们闻讯纷纷来探望她,可是都被她拒绝了。经过激烈的思想搏斗,他决定自己救自己,她要上北京讨个说法。几年来经过现代思潮熏陶的她,已经不是原来大气不敢出、唯唯是若的小女人。
苦苦等了8年,她要当面质问自己的丈夫,为什么要抛弃自己。她要弄清楚自己到底错在哪里。当天晚上,汪静宜向校长请了假。校长有些迷惑,平时娴静温和的汪老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校长百般询问,汪静宜固执的没有吐露一个字。
林彪回到北京走马上任,理顺一段时间便闲了下来。一段时间他自己住在偌大的别墅了极不适应,越发的寂寞很快他就无法承受,便搬到军区司令部。他一直没与勇气向家里写信,别看他在战场上是员虎将,但在感情世界里是一个懦弱的人。
坦率说这几年他一直寄家书,主要原因是考虑战争的残酷性。他不想让家里过分的分担忧愁,或许长时间没有消息,父母能淡淡忘却战争的硝烟。还有一个原因,乡下那个打心眼里不喜欢的老婆,一个土的掉渣的小女子,是他无法面对的一块心病。
当初逃避上军校就是躲避老婆。可是战争结束了和平了,新的生活出现在他的面前,自己突然身居高位,随着惊喜、昂奋的消失,他反而生出一股惆怅思绪。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莫名其妙的坐在高位,完全是总统一手导演的,但这种话又不可能对别人说。他知道自己的年龄是无法服众的,无形中更增添了另一种烦恼。
在北京看到蒋先云夫妇,后来探亲回来的陈明仁的两个漂亮老婆,再加上陈赓带回来的美丽的公主,他们夫妻恩爱、郎才女貌的样子,相比之下,感觉家中的老婆根本拿不出手,更别提登上大雅之堂了。种种思潮纠缠在一起,使他更没有勇气向家里写信。
这种复杂的心情煎熬了林彪好长时间,周围的人见他年轻独自一人,自然认为他没有成婚,便纷纷给他张罗婚事,作为他这个级别的人又是如此年轻,吸引了大批年轻姑娘的眼球,一时之间搞得他很狼狈。林彪考虑再三决定不能再犹豫了,他要开始新的生活,便果断给家里写信同时附上一封休书,他要和汪静宜解除婚姻关系。
林父和林母及家人,闻之林彪不仅活着,而且身居高位,简直不相信这是事实。尤其是林母儿子的喜讯,激动得差点昏过去。但是当林父看到儿子的一纸休书,顿时如雷灌顶、不知如何是好了,方才的喜悦化作乌有。
林父传统观念浓厚,他不仅执掌家族大权,而且还是林家湾的族长。儿子居然提出要休妻,这让林父是无法接受的。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别说他这个族长干不成,林家的恶名恐怕要恶名远扬了。况且林父和汪静宜的父亲十多年的老朋友,当年娃娃亲竟是在酒桌上定的。现在如何向老朋友交代,这老脸往那搁。
林父果断的召开家庭会议,决定把这件事情先压下,尤其是要瞒着汪静宜。接着他提笔给林彪写了一封信,鲜明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绝不可休妻。如果儿子不听他要亲自上北京教训儿子。可是和嫂嫂感情最深的小弟,他背着父亲偷偷给嫂子写了信。
当汪静宜踏上列车就后悔了,本来丈夫就对自己有成见,就这样冒冒失失到北京去理论,是否加重丈夫的反感。可是转念一想,是丈夫绝情在先我怕什么,常言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无论结局如何,必须为自己讨个说法。
列车驶上武汉长江大桥,轰隆隆的响声催人肺腑。已经是深夜,汪静宜坐在包厢外靠窗的椅子上,一点困意也没有。黑暗中她望着宽阔的江面,往事如泉涌,儿时的记忆彷佛历历在目。在小河边、在田间地头,林彪拉着她小手玩耍的情景难以忘怀,那时他们是多么快活呀!无忧无虑、两小无猜。
曾几何时,林彪对她冷落起来。好像是上初中后,林彪那时住校,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即使回来也不看她。现在想起来,林彪那时就开始讨厌她,以至于后来为逃避婚姻上军校。而作为接受良好教育的汪静宜,如此愤怒,主要是难以接受丈夫的一纸休书。
列车到达北京站已经深夜,汪静宜随着人流走出车站,人群渐渐散去。她站在寒风刺骨的广场上,望着陌生的北京城,深深叹了一口气。
第六部中华世纪 392章震怒
距离元旦还有5天时间,北京街头张灯结彩,已经出现节日的气氛。虽然数九寒天,但是人们对新年的期盼、对美好生活的向往,随着战争的结束,其热度更加高涨。和平对于中国人来说,是幸福和快乐的新生活的开始。
一大早汽车的喇叭声、摩托车的嘟嘟声、自行车的铃铛声交汇在一起,形成一种别样的乐曲,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跌宕起伏、蔓延升腾。由于旅途的疲劳,汪静宜睡得很沉。外面的嘈杂声把她惊醒,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早晨8时了。她匆忙爬起来盥洗一番,然后仔细画了淡妆,便走出站前旅馆。
依偎在旅馆周围有许多风味小吃,汪静宜选择了一出干净的店面进去就餐。一面就餐一面琢么第一步到哪里去查询。如果直接杀向军区司令部不够明智,尤其是在丈夫的一亩三分地里没有人会向着自己。颇有心计的汪静宜把目光锁定在国防部。
走出小吃部,汪静宜就近坐上一辆摩托三轮车。眼下北京街头拉客的摩托三轮车早已取代了人力车,满大街到处都是。她坐上车吩咐去国防部,三轮车司机有些吃惊的望了她一眼,稍稍犹豫了一下,便发动了车子。
三轮车距离国防部很远便停了下来,司机说国防部门前不许无关的的车辆随便停车,让汪静宜自己走过去。她望着国防部威严的气势,有些忐忑的登上台阶。这时一名站岗的哨兵走上前敬了一个军礼道:“请问这位女式,你有何事。国防部乃军事重地,不能随便进入。”
汪静宜小声说道:“我来找我丈夫,请你通报一下。”这名站岗的哨兵闻听吓了一跳忙说:“这位女士请你等一下。”说完哨兵进入岗亭拿起电话。不一会儿从大楼走出一名上校军官,哨兵跑上前简单说了几句。这名上校来到汪静宜面前道:“夫人,请你随我来。”走进大楼进入会客室,少校军官客气道:“夫人,请你稍等片刻,我们马上和林副司令官联系。”
北京郊外某机械化师正在进行合成演练,偌大的演兵场上马达轰鸣,隆隆震响。此时,司令官陈明仁和林彪等正在视察。一辆军用吉普顶着严寒,悄无声的停在主席台前。只见一名上校军官,走到林彪面前敬礼,接着在他耳边悄悄嘀咕了几句。
林彪和陈明仁打了一声招呼,然后随上校走下主席台道:“你去通知国防部那名军官,就说那名女士我不认识。”此时林彪内心很烦躁,不由想到:这个乡下婆娘胆子不小,居然找到北京来了。现在是关键时刻,说什么也不能心软。
不久,少校军官回来道:“夫人,你也许搞错了,林副司令官说不认识你,请你走吧!”汪静宜闻听,脑袋嗡的一下,真狠心呀!丈夫居然连面也不见。只见她鼻子一酸两行热泪流了出来。她回到旅店整整躺了一天,直到傍晚才勉强吃了点饭。
第二天,汪静宜决定到国防部找部长倾诉此时,她相信部长肯定能管了自己的丈夫。结果她到国防部又被那名少校挡了驾。她和那名少校反复倾诉,少校只是微笑着聆听,然后还是劝她离开。汪静宜无奈的走出国防部大门,迎着凛冽的寒风,她突然感觉自己很孤独,心一酸委屈的哽咽起来。
一大早,卢静在中央通讯社接受了任务,总编让她到国防部去核实一名战斗英雄的部队番号。因为最近中央通讯社,搞了一次战斗英雄群模会的通讯报到,准备在元旦推出。可是其中一名战斗英雄的部队番号搞错了,因此总编让卢静到国防部去查询一下。
卢静走下轿车拾级而上,突然一阵抽泣声传入耳中。她侧目一看发现一位姑娘蹲在那里正在伤心的抽泣。也许是职业的习惯,卢静走过去问道:“姑娘,天气冷别哭坏了身子。如果你要相信我,有什么委屈可以向我说。”
汪静宜抬头发现一位胸前别着牌牌的年轻漂亮女人站在她面前,顿时很失望的摇摇头又抽泣起来。卢静解释道:“姑娘,我是中央通讯社的记者,你要相信我。”汪静宜停止抽泣站起身来,仔细的辨认了她胸前的记者徽章,默默的点点头。接着她简单的介绍了自己是谁,来北京来干什么,以及到北京的遭遇。
卢静闻听立马兴奋起来,职业的嗅觉让她意识到,这绝对是重大新闻题材,绝对能产生轰动效应。她立即答应给给汪静宜做主,保证为她讨还公道。接着她把汪静宜带到中央通讯社,至于到国防部核实部队番号的事情,早已丢到爪哇国内。
整个下午,汪静宜娓娓诉说她和林彪婚姻的过程,卢静不停地记笔记。最后她安慰汪静宜道:“妹妹你放心,晚上我带你去见一个大官,保证收拾那个负心的人。”听到这话,汪静宜有些心软了道:“姐姐,如果我丈夫被处罚会怎么样呀!最好轻一些,我不想让他身败名裂。”
卢静不满道:“你丈夫如此负心你还替他说话,仗着自己有几尺寸功就不知姓啥了,这回我要让这种道德败坏的人好好爆爆光。妹妹你就放心吧!”汪静宜还想说什么,卢静一溜烟的跑了。直到下班时间才看见她的影子,这几个小时汪静宜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
下班以后,卢静亲自驾车直奔总统府。汪静宜怎么也想不到卢静把她带到总统的面前,随着初时的慌乱、拘谨,她开始为丈夫担心起来。卢一鸣听完卢静义愤填膺的控诉,望着眼前神色慌乱的汪静宜,忽然想起后世林彪有一位结发妻子。
根据记忆他彷佛记起,林彪确实和一位乡下女子解除了婚约,致使那位痴情的女子终身未嫁。历史已经改变,有些东西仍然顽固的出现。卢一鸣默默地注视着神色慌乱的汪静宜,发现站在眼前的根本不是乡下女子,完全是一位知识女性。站在眼前的女人,谈不上漂亮,但是身材苗条、气质典雅,配林彪完全绰绰有余。
见汪静宜一声不吭,他猜想汪静宜再为丈夫担心了。卢一鸣不由得对林彪生出了怒气,自己的妻子千里迢迢来到北京,竟然拒不相见,这是起码的道德水准。即使要解除婚约,总要想见一面吧!况且,即使丈夫绝情,眼前的女人还在潜意识的保护丈夫。卢一鸣决定好好地收拾一番林彪。
宝珍见丈夫不吱声,以为卢一鸣在偏袒林彪。她坐到汪静宜身边安慰了几句,接着对卢一鸣不满道:“我就说过,你手下的将士,都是冷血动物。这回看你怎么做。”这时卢静拿出一张写好的通讯稿道:“爸爸,这是我下午写的通讯稿,题目叫作:战场上的英雄,道德上的败类。你过过目看看怎么样?我准备明天头版头条发表。”
卢一鸣拿过通讯稿连看都没看,三把两把就撕碎了。卢静惊愕道:“爸爸你……?”卢一鸣道:“扯淡,你知道这篇通讯稿发出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吗?一个人的政治生命也许就此终结了。我们要容许别人犯错误,也要容许别人改正错误。况且现在还没有形成事实,不能一棍子把人打死。你们不要再插手了,下面的事情我来做。”
卢一鸣拿起电拨通了北京军区司令部。林彪视察部队回来后正在休息,至于汪静宜的事情他压根没有往心里去。值班军官来报:总统亲自打电话,让他火速前去报到。林彪闻听不敢怠慢,在车上他猜测总统找他干什么,也许是对他进一步勉励吧!他试着想了很多,就是没有想到,汪静宜的状告到总统那里。
林彪走进会客室,见总统独自坐在那里,居然没有站起身迎接而且表情严肃。林彪浑身一激灵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卢一鸣静静地打量他一言不发,林彪仔细回味这一段时间自己没有什么过错,突然他想到了汪静宜,顿时冷汗冒了出来。
“好哇!你了不起了,竟然要休掉自己的结发妻子,你胆子不小哇!”卢一鸣劈头盖脸道。林彪嗫嘘道:“我奉父母之命,包办婚姻,本来我是不愿意的。”卢一鸣生气道:“你早干什么了。现在功成名就了,身居高位了,就嫌弃自己的妻子了,你像个革命军人吗?”
林彪低下头,卢一鸣接道:“既然你是奉父母之命成的亲,你的父母是绝不会让你休妻的,现在你不是违背父母之命吗?论忠、论孝、论德你都错的离谱。你愿意成为别人的笑柄成就恶名吗?”林彪啪的一个立正道:“总统,我辜负了你的希望,我请求处罚。”
卢一鸣喊了一声,只见宝珍和卢静扶着汪道涵走了出来。林彪有些发懵,望着汪静宜似乎不认识似的。卢一鸣笑道:“你的妻子师范毕业,目前是小学老师。怎么她的学识配不上你吗,多好的女人呀!”林彪有些发懵了。
第六部中华世纪 393章德育
林彪休妻的事情告一段落,至于他如何和汪静宜相处,恐怕夫妻之间要磨合一段时间。似乎一切又归于平静,但是卢一鸣通过这件事情引起了警觉。鉴于中国人沁透在骨髓里的传统观念,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走上新时代的国民,随着观念的改变、认知的提高,会更加追求自由的空间。如何提倡现代文明,又能和传统的美德有效的结合在一起,并开创出一个崭新的中华文明,看样子有必要谋划一番。
元旦过后,中央新闻署署长秦发奋被叫到总统府。顶着一身寒霜的他走进会客厅一进门道:“总统,我现在正筹划群英会的系列报道,简直忙得不可开交,突然把我找来不知是何事。”秦发奋一脸胡子拉碴、喋喋不休,显然他认为总统打扰了他。
卢一鸣笑道:“看不出我们的大儒不愧是惜时如金呀!瞧你这不修边幅的样子,堪称当代文人的典范。”秦发奋没有理会总统的挖苦,用手捋了一下自己的下巴道:“既然你知道我连刮胡子的时间都没有,更不应该耽误我的时间。”
秦发奋作为卢一鸣的老朋友,其个性刚正不阿,说话向来直来直去。他在卢一鸣面前从来没有表现过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神态。这一点卢一鸣最欣赏他,他是一名正直、并且带有工作狂的文人。作为他这个级别的人,穿衣打扮简直让人无法忍受。尤其是妻子林婉秋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卢一鸣言归正传道:“战争结束了,和平并不意味着万事大吉。意识形态、道德文明方面的碰撞和缺失会浮出水面,并产生新的社会矛盾。现在我们有很多高级官员,他们居功自傲,生活糜烂、道德败坏,已经产生非常不好的社会影响。另外现代观念强烈冲击传统观念,二者相撞,如何去掉糟粕,在吸纳现代文明的基础上进一步弘扬传统美德。必须引起我们的高度重视,我们有必要在舆论制高点上起主导作用。”
秦发奋沉思一下道:“总统你提醒的很好,这个问题我也想到了。现代文明和传统道德观念的的较量,已经出现混乱的局面。现在各种思潮、观念非常混淆,因此我认为在融合现代文明的基础上,儒家思想仍然是正统,忠孝廉耻仍然是我们华夏文明的精髓。但是吐故纳新必须有一个衡量标准,传统的美德应继续发扬。”
卢一鸣道:“追求物质文明无可厚非,但是道德文明更是重中之重。我们的社会风气应该是这样,对于不道德的人和事,人人可以鞭挞、人人可以口诛笔伐。当然这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到的,只有全民的素质提高一定的程度,才能看到我们期望的结果。可是现在我们必须有所行动,我看就利用这次群英会,广泛开展道德文明教育,大肆弘扬传统的美德。另外为了起到约束作用,我准备出台相应的法规、条例。”
几天以后在国防部举行的扩大会议上,卢一鸣严肃的对在座的全体将官道:“近一时期,我们在座的很多高级将领,他们自认为是有功之臣,可以为所欲为了、可以高枕无忧了。停战半年时间,败坏风气、有失道德的事情屡屡发生。”
卢一鸣接道:“就在昨天,中原军区一名旅长,在太原城胁迫一名女学生,在求婚未果的情况下,竟然枪杀了这名姑娘,造成了极坏的影响。可是令我气愤的是,在国防部居然有人为他求情。我已经命令马树林司令员把这名旅长就地正法、绝不姑息。我们有些高级将领,提出休妻讨厌原配的情况也不在少数,此风绝不可助长。”
卢一鸣又道:“在座的都是高级将领,更要严于律己。你们自己都做不到怎么要求下属,有句老话说得好,上梁不正下梁歪。因此你们要在道德观念上起到表率作用。道德是什么?是做一个大写人的起码准则。中华民族绵绵5000年历史,铸就了令我们自豪的文明史。随着中国的强悍崛起,中华文化将在世界上喷发,你们将肩负新的历史使命。”
卢一鸣话锋一转道:“为了起到约束作用,国防部和总理府两大部委,马上要联合发布国府官员和全军将官的自律手册。国府官员如果触犯一律撤职查办,将官如果触犯一律送上军事法庭。历史遗留问题可以保持现状不变,从现在起,国府官员和全军将官必须一夫一妻绝不可纳妾。至于民间吗可以过渡一下,我们不搞一刀切,尽量以教育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