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灵君死了,天上暂时没有神,可这不关何子曦的事。
重光这几日形容枯槁,不肯进食,终日发呆,着了魔一般。
“光儿,手还疼吗?”
何子曦仔细检查他的手,这几日已经痊愈了大半。
重光神情呆滞的摇头。
“光儿,告诉本王,青灵姑娘还告诉你了什么。”安容这个名字一定是青灵君说的。
重光还是摇摇头,突然对上何子曦焦灼的眼神,又重复说了一句话。“从斩仙台上跳下来,疼吗?”
“不疼。”
连何子曦也察觉不到自己对重光的眼神里藏着爱怜。
“光儿想听我弹琴吗?”
重光摇摇头。
“还是听吧。”
琴音流转,舒缓而又沉寂,优美而又悲伤。九曲回肠,每一个音仿佛敲进了重光的心底,那终日空洞的眼神渐渐地浮上一点往日的神采。
他仿佛知道乐曲的旋律,跟着低低地唱了起来。
“思君不见兮但思君,
念君不见兮但念君,
红树簌簌兮遗失立,
落英缤纷兮影相移,
桃花流水兮伴君行,
斜阳梦里兮空等迟,
一夜断肠兮泣还涕,
万念柔肠谁堪怜,
天上碧桃和泪种,
地底黄昏应无眠,
此情绵绵绝无期,
唯有落红败无心。”
突然,“啪”地一声,弦断了,二人如梦初醒。何子曦回过神来,不顾指尖流出的鲜血,笑着念道:“情至深处弦自段,断弦分与客相惜。”
“谁知客心与君心,分与断弦不相知。”
二人陷入了沉默,重光低下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何子曦也呆呆地看着案上的琴。良久,何子曦开口道:“你……都想起来了?”说话时带着七分颤抖,三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安容,你为什么要夺走我的身份。”
一滴,两滴,越来越多的泪水顺着重光的脸颊流下。
“砰!”琴被何子曦摔了个粉碎。
“那是因为你已经死了。”
他的语气阴沉,脸色也一并放了下来。
“世界上只有一个何子曦,那个替他活下去的何子曦。”
重光只是低着头,哽咽道:“安容君,你知不道,神是不会死的,哪怕,是从那里跳下去。”
重光说完,再也忍不住,大声哭了起来,这笔稀里糊涂的账如何算得清?
一切因他而起,也当因他终结。
一缕缕情丝,剪不断,理还乱,又叫他如何割舍?
作者有话要说:
我到现在才发现,填了言情,蠢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