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张辽、管亥走在云中的城头上,一是检查一下城墙的防务,一是看一下士兵们的士气。让我满意的是城头摆满了守城用的器具。远远的我就看见前面聚集了一大堆人,一个略带哭腔的充满苍伤的声音穿越空间,投射过来。张辽愤怒的要冲上去,叫士兵们回到各自的岗位,我连忙制止了冲动的张辽。“走我们也听听去,看看是在吹些什么东西。”我们三人站在人群的外围,默默的倾听一个百战老兵对战争的控诉。
“我现在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用匈奴人的鲜血来祭奠我死去的儿子和战友。”张老三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吼道。旁边的士兵都被他的故事所吸引,也对张老三所描述的战场的血腥有所了解。
“说得很好”管亥不由自主的赞叹道。刚才围观的人群马上把目光集中在了我们几个人的身上。
“将军?”小队长认出了我们一行的身份,惊讶的向我行礼到。其他士兵也纷纷醒悟过来,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乞求“请将军恕罪。”
我赶紧把小队长扶起来,“大家都起来吧,你们何罪之有,有罪的是我们这些做将军的。”看着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我心里一阵刺痛,他们实在太年轻了,在和平年代,他们都应该还在家里享受父母的疼爱,可是如今他们却不得不用他们稚嫩的肩膀托起守卫疆土的重任,“我们不能御敌于国门之外,反而让你们这些少年来承担这应该是…….”我激动得几乎说不下去。
我走在由年轻士兵组成的阵列之中,每个被我看到的士兵都努力挺起他那还不算结实的胸膛,我的眼睛渐渐湿润了。我一个士兵接一个士兵的拍着肩膀以示鼓励。管亥和张辽默默的跟在我后面,他们也被这群士兵的年龄给震惊了。
“你多大了?”我走到一个只有我胸口高的士兵面前问道,这样稚嫩的少年怎么能上战场啊?
“我十四了。”少年努力站得挺直“将军我能打仗。”少年的自信让我感到惊奇。
“小队长,你们怎么会招这么小的兵?”我向小队长问道。
“将军,和这孩子相依为命的两个哥哥都在上次的血战中牺牲了,城里实在没有多少青壮了。”小队长小声的报告。
我将双手放在少年瘦弱的肩膀上,双眼关切的看着少年“孩子,到我这当我的亲兵好吗?就让我来照顾你,当你的哥哥吧!”
“不,我要在前线杀匈奴兵,为哥哥们报仇!”少年斩钉截铁的回答,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
“李三娃,还不快谢谢将军。”张老三关切的说道。
“张叔,我要报仇,我不当亲兵,我不需要别人的照顾,我已经是个大人了。”身边的士兵们纷纷劝少年改变心意。然而少年好像铁了心一样,重复的说“我不当亲兵,我要上前线杀匈奴兵!”
“好是个男子汉。”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好活着,杀更多的敌人。”我想了想“李三娃,你现在还没有名字,不如就叫李破虏怎么样?”
“破虏,破虏,杀尽匈奴,谢将军赐名。”李三娃满脸的喜悦。
我向四周的士兵们看去,年轻的脸上写满了与他们年纪不符的坚毅与凝重。我满意的看着这些可爱的士兵,有此军队何愁匈奴犯境。
…….走在宽阔的云中城头,城头上上次战斗的痕迹还很明显,不时都能看见被鲜血浸透的墙砖与刀砍枪戳的痕迹,上次战斗的激烈程度可见一斑。我们三人不停的巡视,凛冽的寒风中不时有士兵向我敬礼问好。“看来有了上次被偷袭的经验,大家的警惕性都很高。”我满意的向身边的管亥和张辽说到。
“吃一堑,长一智嘛。”张辽点点头,管亥却是满头雾水“原来吃钱可以变聪明,哎都怪我小时候家里太穷了。”管亥一边叹息一边摇头。
“哈哈哈……”我和张辽见管亥搞笑的言语都大笑起来。
辰时三刻,张老三刚吃过早饭(为了应付随时可能爆发的战斗,士兵们的早饭是吃得比较早的)。
“轰隆隆,轰隆隆…….”犹如雷鸣般的声音从远处不停的向云中城靠近。张老三极目远眺,在太阳升起的方向,天地相交处,一道黄色的烟雾迅速的向云中城席卷而来。
“是大批骑兵急速行军才会有这样的声势。”张老三自言自语道。城墙上刚吃过早饭的士兵们纷纷伸长脖子向天际望去。“队长,快敲响战斗警报。”张老三找到小队长说到“那些乌云肯定是大批骑兵行军所产生的,一定是匈奴人。”
当报警的锣声响起的时候,我和田畴高顺等正在太守府商量防守的相关事宜。我和田畴相互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眼中的惊骇“匈奴人来得真是太快了。”
“既然匈奴人来了,大家就随我去城头见识见识一下匈奴人的铁骑。”说道这我停了一下“各位,现在是表现我们能力的时候了,按照预订方案,我负责东面,高顺负责南面,张辽负责西面,郝萌负责北面,田畴负责居中调度和拯救伤员。如此,还望各位通力协作共铸我大汉军魂。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我右手臂在空中一挥说道。
或许是太久没有听到如此气势的呼喊,又或许是太缅怀那个让所有汉人扬眉吐气的时代,所有听到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在嘴里低声念叨起来。
走出太守府,我向管亥说道“宣统,去俘虏营带上去卑和一部分俘虏和我们一起上城墙,然后从那些穿着我军衣服的俘虏中挑一部分押在城下,我自有妙用。”
管亥一溜烟的跑向俘虏营,也不管我是否说完,我摇了摇头,望着管亥的背影一阵郁闷,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能改过粗心的毛病。
我走上城头,匈奴大军离云中已经不是很远了。放眼望去连马上的骑士都能看见了。城墙上有的士兵居然被这种大规模骑兵冲锋的声势吓得发抖。这种大军压境还真有黑云压城城欲垂的气势。在早晨太阳的照射下,匈奴人的兵器发出点点寒光,云中城外的草原好像被一层乌云给覆盖住了一样,要命的是这团乌云还不停的向云中城冲来。“轰隆隆……”犹如打雷的巨响由远及近。
身边一些新兵握着武器的手居然开始颤抖起来。不知道是由于寒冷还是因为敌人的声势,或者两者皆有。这怎么办?我的脑袋开始急速的旋转,气势一定要在气势上压住敌人,不然这仗怕是没法打了。
请大家多多支持木子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