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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意的看着城下的于夫罗,头盔掉了,头发也乱了,批在脸上,几根枯草还在头上飞扬,还举着马鞭狂骂,整个就是一个泼妇骂街的形象。
“哈哈哈……”我放声大笑“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哦,噢……”城墙上的士兵见我如此英勇纷纷嘲笑匈奴的无能,欢呼自己的胜利。
然而我却知道,我这一箭是激怒了于夫罗,接下来的一定是匈奴人疯狂的攻击。我挥手让狂呼的士兵们停下来,“大家准备战斗。”
“呜呜呜……”我话音刚落,匈奴的进攻号角就回荡在空旷的草原上。匈奴军阵如波浪一般向两边分开,从中央跑出两个千人队,向着城墙不停的冲来。城下白色骏马如踏云一般,上面的骑士各个精壮彪悍,骑在飞奔的马上行动自如,匈奴纵横大漠数百年,当真非浪得虚名。
我这边惊叹匈奴人的精湛骑术的时候。得到命令的汉军士兵们已经就像设定好的程序一样飞速的运转起来,盾牌兵,弓箭手,朴刀兵纷纷整装待发。床弩兵正在调整射角。如果说匈奴的突击像是一把锐利的宝刀,那么汉军的准备更是一台机密的杀人机器。
近了,更近了。我心里默默计算着我军弓弩的射程,就等着下达命令的时刻,用骑兵攻城,我倒想见识见识匈奴人是不是疯了。
结果证明匈奴人没有疯,只不过是我缺乏战斗经验而已。两三里的距离对于骑兵来说只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我高高的举起右手,就等着无知匈奴人进入我军的打击范围。突然在我惊讶的眼神中,匈奴兵一声呼啸,两个千人队呼的把马头扯过九十度,整个马身就与城墙平行了,在转过的瞬间,密集的箭支从匈奴军阵中飞射而出。
“快隐蔽”有经验的战士发出警告,然而还是有不少士兵被突然袭来的箭雨给击中,中箭声,箭支的破空声,伤兵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匈奴人沿着城墙不停的射击,密集的箭雨在城头交织。
我痛苦的扯着头皮,我虽然在第一时间躲过了匈奴的箭雨,可是由于我的疏忽,导致的这些不必要的伤亡,却使我不能原谅自己。“快躲到盾牌后去。”我几乎是在狂吼。
士兵们慌乱的躲在盾牌的遮拦之下,七手八脚的把伤兵给拖了进去。“朵朵朵”匈奴人的箭雨好像没完似的设在盾牌上,很快每个盾牌上就插满了箭支,不时有士兵不小心跑出了盾牌的保护给钉在城墙上。
我看着城墙上的斑斑血迹,盾牌下士兵们惊恐的表情,心里一阵郁闷,‘怎么办?总不能老是这样被动挨打吧,这样我军的士气会掉光的。’“张老三,我问你,匈奴人的这招叫什么?”我把张老三拉过来问道。
“将军,这招是匈奴人的绝招,‘飞射’匈奴人在急速奔跑中射出,箭支借着马力射程往往比守军的弓箭手远得多。”张老三胸有成竹的回到。
听到张老三的回答,一丝凉意从我心底直往上冒,要是匈奴人人人都会,那我这城也不用守了。
张老三看出了我的担心,继续说道“但是这种技术就算是在匈奴人中也不是每人都能做到,这样的骑术和箭术在匈奴人中也不是很常见的,我估计匈奴人也就这两支千人队会”
我暗自缩了缩脖子,也是要是匈奴人真这么厉害,那么在冒顿单于的时候,我们汉族早就被干掉了。
在我们说话的时候,我感觉到匈奴人射上来箭支越来越少,我探头向下看去果然,大部分匈奴人的箭袋都空了,看样子匈奴人是打算收兵了。“考!打了就想跑?每那么便宜的事,老子还没被人揍的这么惨过。”我从背后拿出紫雕弓,对着城下奔驰的匈奴人就是一阵狂射。正在飞奔的匈奴人没想到,我居然还会反击,接连被我射倒十几人。千夫长慌忙下令撤退,手中没箭心里慌啊。看着绝尘而去的匈奴兵,我愤恨的把身边的龙胆枪插在城墙上,“真他妈窝囊!”
匈奴那边却响起了震天的欢呼声,于夫罗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杀手锏“飞射队”的表现,大喝到“飞射队每人赏白银十两。休息片刻,准备再次出击。”
听者城下的欢呼声,我看着自己这边士兵各个无心恋战,垂头丧气,伤兵的哀号不绝于耳。士兵们手忙脚乱的救治着伤员,抬走尸体,我心底深处一阵强烈的无力感袭来。就算是两千人的飞射我军也吃不消啊!
“轰隆隆”在我思考的时候,准备结束的那两个飞射队又冲了过来。“除了盾牌兵,其他人都撤下城墙待命。”我郁闷的命令道。站在城下,就见箭雨如乌云般袭向城头,我庆幸自己做的这个决定。
“老大,人我都带到了。”管亥边抹汗边嚷道。
我向他点了点头,看看匈奴的箭雨又稀疏起来,我向去卑说道“将军不妨随我上城头一观。我寻个机会把将军送回去。”
“多谢李将军。”去卑向我行礼到,眼睛闪耀的全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旁边的管亥惊讶的看着我,我没有给他解释,而是摸了摸头说道“去卑将军,若你穿着你们的服装站在我们身边,我怕会引起你们单于的误会,我看不如你先穿上我军的服装,然后再找机会说明,怎么样?”我紧张的看着去卑,这可是关键的一步。
去卑的表现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多谢将军替在下考虑得如此周到。他日我回到军中必然厚报将军。”去卑拱手向我谢到。
我向管亥一挥手,管亥把身边士兵抱着的军服给去卑穿上。“待会等我命令,你就打开城门放这些匈奴人出去。”我指着穿着我军军服的一部分匈奴人向管亥说道。
“老大放心”管亥把胸口拍得“砰砰”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