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相贤看到美珠毫发无伤的回来时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娃娃嗤笑一声,满含不屑地看着一眼抱头痛哭的兄妹俩,转身对准心点了点头,上楼换洗去了。
“喂,怎么弄得这么狼狈?”两人回来的时候漏勺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准心倒还好,只是娃娃,原本白净的纱裙上满是鲜血,那模样哪像是去救个人质,分明就是刚从喋血战场上回来。
“人太多了。娃娃他们在的地下室空间狭小,难免弄到身上。”虽然没有亲自下去看过,但是就从下面传来的枪声当中准心就能够大致想象到是怎么样的情况。想了一会儿,准心走到权相贤跟前:“现在我们的任务圆满完成,你尽快将尾款付清吧,我们还有事。”
权相贤神色复杂地往楼上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刚才美珠跟他讲过事情的经过,虽然早就知道娃娃的冷酷无情,但是听到那些充满血腥的过程,亲眼看到浑身是血的娃娃,甚至还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这些对他无疑是不小的刺激。能够保持基本的镇定,已经是很难得得了。
“你上楼去休息休息吧。”权相贤摸摸美珠的头,对准心点了点头,示意他跟着自己过去。
美珠从来没有来过哥哥的房子,也不知道哥哥的房间是哪间。正在踌躇,旁边一扇门打开,梳洗一新的娃娃从里面走出来,怀里抱着一个很大的芭比,手里拖着一只箱子。白净的纱裙,带着湿润的长头发,天真稚气的眼神,此时此刻的她让人完全无法联想到一两个小时之前那个仿佛地狱天使一样的人。
“你……你好。”美珠向后退了一步。对于娃娃她还是心存畏惧的。毕竟是亲眼见到亲身经历了那么可怕的噩梦,她只是个平凡的小女孩,心生畏惧才是应该的。
“你在找什么?”娃娃对她点了点头,偏着头问道。“我找……哥哥的房间。”
“哦。你左右边那间就是了。”娃娃指给她看,然后对着悠闲地坐在楼下沙发上的漏勺招了招手:“来帮我拿下箱子。”虽然没有受伤,但是高强度的精神集中作战,娃娃此时此刻确实已经没什么力气了的感觉。
“听说你这次玩得很爽?”漏勺隔空对她比了个中指表示对于她随意差遣自己的不满,但是还是走上来给她提起箱子。
“还行吧。就是很讨厌那些人的血,弄得一身都是很讨厌。”娃娃无所谓地耸耸肩,余光看到美珠听到自己和漏勺的对话身子都在不住发抖,于是伸手拍拍她,小手软软柔柔的从颈椎一直向下抚过去,仿佛带着神奇的力量,能够消除掉一切的紧张与恐惧:“你还不进去么?你应该休息才对。”
“啊!好的,谢谢……”美珠慌忙跑进了权相贤的房间,匆忙和紧张之下关门的力道大得惊人,好像在发泄什么似的。
“没想到你还会替别人的心情着想。”漏勺吹了声口哨,语气一贯的调侃,带着特有的痞子气。一直以为这个女孩根本没有仁慈和同情心可言,她会主动去安慰别人,即使手法并不见得多高明,但是在漏勺看来已经算得上是奇闻了。等到见到大头他们一定要好好吹嘘一番,这可是自己看到的。
“有么?”娃娃眼神闪烁,神情依旧天真懵懂,仿佛说的是别人一样。并不是说对美珠多有好感,只是不希望她留下很不好的心理阴影而已。毕竟这个世界上像自己这样的人是很少很稀有的。她还需要正常的生活、学习以及整个未来的人生,如果留下了阴影后果将是非常严重的。
漏勺将娃娃的行李提下楼,坐在箱子上等准心回来。突然娃娃的卫星电话响起来,接通之后,大头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些焦急:“你们什么时候才能过来?***这个破总统真是踩了狗屎!这两天袭击暗杀不断,你们快点吧!”
“好嘛,”娃娃抬眼看到准心和权相贤已经过来,“我们马上就可以过来了,事情刚刚搞定。你不要急嘛~我就不信你们已经搞不定了。”
“总之你们快点!”大头干咳了一声,切断了通话。
“我想我们得坐飞机过去了。大头打电话来催魂了。”娃娃耸耸肩,将漏勺屁股下面的袋子拖出来扔给权相贤,“这些就交给你处理了。”
等到三人离开,权相贤拉开袋子,顿时哑口无言。袋子里全是枪械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