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的秘密（8）
谢潋冲林且舒拜一礼道，“林姑娘如果方便的话，可以给在下解个惑吗？”
“和你们人类没什么好说的。”林且舒凶巴巴的拒绝了。
“林姑娘，在下是在给你机会自述，你难道希望在下亲自动手吗？”
谢潋倒不是威胁林且舒，而是说的实话，一般的鬼不肯合作时，他就会揍鬼一顿。
老实后的鬼还是非常好说话的，聊天从来都不会磕巴，它们嘴里有什么就会吐出来。
林且舒露出鬼脸吓唬谢潋道，“不就是仗着身份欺负人的臭道士！”
“林姑娘你说错了。”谢潋对林且舒摇摇头。
他竖起两指解释道，“第一，在下是个天师，第二，在下并没有欺负人。”
如果谢潋要欺负鬼，林且舒哪里还有和他聊天的机会，早就被他直接超度送去往生了。
谢潋修习的往生经大致可以分两种，一种是自愿的，一种是非愿的。
自愿超度的，谢潋会听取它们的意见，还会附送投胎门票，连排队都省了。
不愿被超度的，谢潋就不会在意鬼的意愿了，强行超度会撕裂鬼的神魂，搞不好还会魂飞魄散。
他是个天师，和鬼本来就是两种极端的存在，势必不能一直温和的。
“你……”林且舒被谢潋说得无词反驳。
谢潋确实没有欺负是人的她，如果遇到个极端想法的天师，林且舒白天就和他打起来了。
“时间有限，林姑娘应该还有任务在身吧？”谢潋提醒她一声。
“你不救他们？”林且舒很奇怪谢潋的态度。
少年既然是个天师，救人灭鬼不是应该的吗？他还能看着鬼杀人？
这怕不是个假天师吧？
林且舒心道，我要还是个人，遇到这种偷懒的天师，肯定会骂死他的。
谢潋对林且舒摇摇头说，“生死自有定数，该死之人是避免不了死亡的。”
如果每一个将死之人都去救，地狱就不会有新鬼，世间轮回就会被打破。
人类没有死亡，就不会有新生，等待的只会是自我灭亡。
天师的存在，是为了惩恶扬善，灭恶鬼补救善鬼，让世间和谐。
“你这个天师，好像不太一样。”林且舒被谢潋的气度折服了。
他不会站到人类那边，也不会只偏袒鬼一方，就跟个天平似的端着两边的人和鬼。
这种类型的人的确很合适做个天师，既不会讨鬼厌，也不会惹人烦。
谢潋没再接话，等着林且舒把大楼的情况和他说道说道。
林且舒的确是被谢潋说服了，倒不是因为他的身份，而是他这个人讨喜。
故事发生在五十多年前，当时的学校大楼并没有废弃，还有学生来这边上课。
可这种安稳的日子很快就被一场地震给毁灭了，整栋大楼都塌了。
当天楼里上课的学生有好几个班，大楼塌陷后，无一人能逃出去。
因为出了重大事故，大楼被警方查封了，旁边的新学校还是近十年才修建起来的。
大楼这边原本想要动工的，奈何楼里的情况有点阴间，把工人们都给吓跑了。
林且舒原本是个实习法医，听到学校这边的情况后，她跟着老师过来考察。
结果就是这次出门，她再也回不去了。
林且舒说完故事后，对谢潋摇头，“情况就是这样，多的我不方便和你说。”
“真的是有地震吗？”谢潋指着墙壁问，“大楼情况不对劲吧？”
林且舒皱起了眉，“曾经死在楼里的前辈是这么说的。”
谢潋摇摇头道，“在下的看法却不是这样。”
“正常人眼里，大楼是因为地震毁掉的，学生都是被砸死的，对吗？”
林且舒点点头，“不错，前辈们都是这么说的。”
“不是。”谢潋再次摇头，“大楼是被诅咒了。”
“在下更倾向于，它的建成就是因为诅咒，带着诅咒成形的屋子，会产生自我灵识。”
“有了灵智的大楼，还用来给学生上课，这本身就是用来加速它成长的方式。”
“如果是世仇，会用上这种诅咒很正常，一般和诅咒沾边的法术，天师都称之为禁术。”
“所以，我们这些人，都是被这栋楼杀死的吗？”林且舒语气都抖了起来。
如果一栋楼都可以杀人了，这简直太可怕了，而且一死还死那么多。
谢潋点点头又摇摇头，“杀死人的的确是大楼，但背后操作的却另有其人。”
“大楼是建筑，它本是死物，短短百年是无法形成自我意识的。”
“有人加速了它存在的时间，又把大楼格局改成小地府，进来的人磁场会受到影响。”
“你们进来后看不见出去的路，就是因为鬼遮眼，找不到生路，就只能等死。”
林且舒得知真相是这样，她难过得捂脸蹲了下去，死亡原因竟是这个，太可笑了。
她指着墙问，“它没法被毁灭吗？”
谢潋没回答这个问题，能不能毁是次要，主要的是，这栋大楼该不该毁掉。
目前线索有点紊乱，谢潋没法下决定，大楼它也无辜，错的是背后操控它的人。
“你也不……”一声怒吼打断了林且舒的话。
她有些崩溃的大喊，“我们不杀人喂给它，它就会杀我们最亲近的人！”
“你既然是天师，应该能摧毁这栋楼的吧？不答应它死你就去死！”
林且舒受到大楼的控制，她的鬼气都散发出来了，凶相毕露的瞪着谢潋咆哮。
谢潋轻轻笑了声，“所以你就挑了在下？”
大楼需要食物是真，可鬼挑一个天师去喂它，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搞笑呢？
谢潋抬眉看向了林且舒，“是什么错觉，让你觉得在下很弱？”
被一双血眸盯着，林且舒整个鬼身都在抖，谢潋身上的压迫感让她感到恐惧。
这是鬼王号令小鬼才有的气势，这是鬼族等级的压制，谁也无法更改。
“咱们走着瞧！”林且舒恶狠狠的威胁后，鬼影就消散了。
明知打不过，她肯定是不会出手的，哪怕被大楼控制着惩罚，林且舒也先逃为敬。
谢潋懒得去追，刚才林且舒对他并没有杀意，为人时本性也不坏，做鬼也没沾什么恶。
至于她手里的人命，都是法则的定数，这也不能怪她一个小姑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