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北伐军前敌总情报处副处长,少校巩翰林也随着大部队进城了。忙了一天,晚上他抽空来到那家小院,见大门搭着还没有修好,就站在门口喊,院子里有人吗?
陈嘉善从院子里面出来。隔壁的球子刚好也拉着洋车回来,路过这里,认出来这就是原来被张宗昌通缉的那个文人,就站在旁边看又要发生什么事。
陈嘉善一看来了一个军官,官衔比自己的大,就先敬了一个礼。
巩翰林根据自己的情报,知道这里应该是那金枝住的地方,怎么出来一个北伐军,就问,这不是那金枝家吗?你是她什么人?
陈嘉善说,长官,这是我的院子,被她霸占了,我已经把她赶走了。
巩翰林一听就来了气,心想,我好不容易打到北京找那金枝算账,你怎么把她赶走了呢?就问,你的院子?你有什么证据?
这下子把陈嘉善问傻了,因为当初陈嘉善把院子还给钮四爷的时候,连同那老二爷的欠条等文件都还给了钮四爷,现在手里是什么文字的证据都没有。
旁边的球子这时候上来插话说,他胡说,这里是那家的院子,多少年了,不信你问问胡同里的老邻居,谁说这不是那家的院子。
巩翰林说,同志,这你就不对了,咱们北伐军纪律严明,办事要合理合法,你怎么私自把人家给赶走了呢?
陈嘉善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巩翰林又说,趁着我没跟军法处打报告之前,你赶快搬走,把那金枝女士请回来,不然别怪我讲原则!说完就走了。
旁边的球子跟上来,说,老总,您真办了一件好事,我拿车拉拉您吧。
巩翰林忙了一天也真的累了,客气了一下就上了车。他坐在车上,借着路灯看着球子的光脚,有点眼熟,就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球子拉着车也不回头,说,没错,咱们见过,那时候我是巡警,我抓过您。
巩翰林也是一乐:原来是你呀,你怎么拉车了?是不是犯什么事了?
球子说,我倒是想犯事,这年头干什么也挣不了多少钱,干脆你把我抓起来,进大牢,还有吃喝伺候着。
巩翰林说,我也不抓你了,你给我办一件事,你帮助我把那金枝找回来,都消停了以后,让她请我吃顿饭就行了。上次因为你抓我,我们的饭都没有吃。记着,别告诉她我是谁,我让她来一个大惊喜。
球子说,好说,看您也是个正派人,我也乐意帮您做这个好事,就这么着了,走着!
球子就这么吆喝着加快了步伐,洋车在京城夜路上飞快地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