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屁孩来到小院,可能由于颠簸疲劳,就得了一场感冒。两个女人日夜轮流护理,过了两天,病好了。小屁孩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温暖的床上,眼前还有两位关注着他的女人,特别是那金枝的眼睛,那么慈善,那么漂亮,冲着她就喊,妈妈。
那金枝和“爆肚北”都笑了。
金枝指着“爆肚北”问小屁孩,那这个呢?叫啊!
小屁孩叫,二妈!
两个女人哈哈大笑。
“爆肚北”用手指头点着小屁孩,说,你这个小子,真会拍马屁。
小屁孩病好了,胃口也好了,金枝换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爆肚北”还从小铺子里带爆肚回来给他吃。小屁孩问,这是什么?
“爆肚北”骄傲地说,这是爆肚。
第二天,金枝带着小屁孩上街去玩。她把四只点子鸽用手绢包好,又在篮子里垫上了旧衣服,让篮子底高点,然后把鸽子放进去,两只冲这头,两只冲那头,然后挎着篮子,领着小屁孩就上了街。
先往北,走到西单,放了一只鸽子。鸽子扇动着翅膀飞上了天,然后在天上盘了一圈,认准了回家的方向,飞走了。
又往东边走,到了中南海新华门,又放了一只。
然后到了天安门,金枝把着手教小屁孩又放了一只,乐得小屁孩拍着手叫好。
从天安门往南走,过了前门,小屁孩亲手放飞了最后一只。
然后金枝带着他进了都一处,吃了几个三鲜烧麦烧麦:俗作“烧麦”,实应为“烧卖”。,喝了两碗粥,然后又领他穿过大栅栏,在内联升鞋店买了一双新布鞋,把旧鞋当场就给扔了。
走到大栅栏西口,叫了一辆三轮车,坐上车,就回家了。
回到那家小院,过了不久,“爆肚北”从小铺下班回来了,小屁孩还没有忘记她的称呼,开口还是叫二妈。
“爆肚北”乐得说,二妈就二妈吧!儿子,看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了。说着,就拿出了一个橘子。
到了晚上,“爆肚北”过来跟金枝说,你带着他也玩了一天了,晚上就让这小屁孩跟我睡觉吧。
金枝把小屁孩举起来,交给“爆肚北”,“爆肚北”就像挟着小羊羔似的把小屁孩挟走了。
到了半夜,金枝听见外面好像有小猫挠斥门,起来开门一看,是小屁孩,就蹲下来问他,你怎么不跟二妈睡?
小屁孩说,她身上都是爆肚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