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月22日, 第24和第125 步兵师从南面和西南面发起的进攻终于取得了进展。第24步兵师的第31步兵团攻占了奥尔斯希察西面的沼泽地。第102 步兵团第5 连以喷火器消灭永备工事内的苏军,苏军放弃了对德军第24步兵师的抵抗,撤向奥尔斯希察,他们竭力拼杀,像野兽一样扑向第16装甲师的警戒阵地,以求打开一条通路。他们在这个硕大的合围圈内横冲直撞,想找到一个防守较为薄弱的地段。
第79步兵团再次陷入危机。苏军顺利冲过了该团第1 营(沃塔少校)的阵地,攻到了炮兵阵地前。德军炮兵将火炮旋转180 度,以直射火力压制疯狂无羁、绝望挣扎的敌人,成批成批的敌人倒在阵地前。但是仍然不断有新的苏军步兵班、连和营,以及炮兵、辎重部队和骑兵出现,他们越过倒下的同伴的尸体,继续冲击。9月23日,苏军暂时从德军装甲兵的手中夺回了索洛图奇和佩特里基。第24步兵师赶来了,其第31步兵团突击奥尔希察附近的堤坝,占领奥尔斯希察,继而与第16装甲师建立了联系。
9 月24日,德军战线上的缺口被封闭了。第125 步兵师的第421 步兵团这时已抵近奥尔斯希察河,占领了普列晓沃。该地位于奥尔斯希察河汇入苏拉河的河口附近。晕头转向的苏军在实施最后反冲击时又一次遇上了第421 步兵团第2 营,前面是德军的机枪,后面是沼泽地,苏军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他们的反冲击已属最后的挣扎。在这一时期,基辅合围圈内的战斗发展是不平衡的。
在这些天里,第24摩托化军已命第346 和第4 装甲师转而向西实施突击。党卫军“帝国”师在向南实施突击。第10摩托化步兵师正在罗姆内附近顽强抵抗敌数个师自东面实施的进攻。第2 装甲集群已命第3 装甲师向西实施战斗侦察。由于第6装甲团此时仅剩下10辆坦克,战斗的重担便落到了步兵的肩上。战斗车辆被集中起来,统一由施奈德- 科斯塔尔基少校指挥。9 月16日上午,德军的这些战斗车辆攻占了梅列希,第394 步兵团被留在皮尔亚京东面担负掩护任务。第3 步兵团的任务是与左邻第4 装甲师建立联系。
9 月15日,第4 装甲师受命向西进攻,越过利萨季尔河,切断普里卢基- 罗姆内公路。第二天,该师攻占了谢基连济,并于将近中午时穿过了普里卢基- 罗姆内公路。至此,该师便完成了所受命的任务。第4 装甲师在这一地段又坚守了两天,此后其全部战斗群均转移到了罗姆内,因这里似乎已成了第2 装甲集群的危机的中心。
9 月16日,党卫军“帝国”师攻占了交通枢纽——乌代河畔的普里卢基,从而堵死了苏军从这里撤退的道路。在9 月19日以前,党卫军“帝国”师也被从业已缩短的战线中抽出,派到了东面的罗姆内地段。
德军的空中侦察发现,敌军从9 月17日起已开始缓慢地向东南移动。第3 装甲师随即受命追击敌人并前进至乌代河。由于在这炎热的夏季天气里吹着阵阵凉风,步兵们几乎没有遭到炎热之苦。9 月17日下午,第3 步兵团和第6 装甲团一部兵力就已到达乌代何畔。但是,它们未能渡过该河,因为在西岸的苏军兵力占优势。
9 月18日,敌人甚至还能以第9 骑兵师和两个完整的坦克旅向东北方向突围,第2 装甲集群发现了这一危急情况,遂请求第1 装甲集群快速增援。于是第1 装甲集群命第9 装甲师立刻行动,前出至第3 装甲师背后。
9 月19日,第2 装甲集群命令第3 装甲师与第25摩托化步兵师协同作战,肃清皮尔亚京东部地区之敌并对这一地区实施警戒。敌人粉碎了德军的这一企图。夜间。敌强大的骑兵和步兵部队在第25摩托化步兵师的地段达成突破,并切断了它与第3装甲师的联系。第3 装甲师以第6 装甲团第2 营、第521 反坦克营部分兵力和第3摩托车营实施了反冲击。蒙策尔中校命其为数不多的坦克从苏军部队中冲过去,不久就在梅列希东北部与第9 装甲师的警戒部队建立了联系。这样,已突围的敌人重又陷入了德军的罗网。
但是苏军实力仍然十分强大,终于逃出重围,撤向什达内。第6 装甲团、第3摩托车营和后来的第33装甲团的一部兵力,又立即将这些敌人击退,敌人被迫撤至德里尤科夫希纳,进入那里的森林和深谷。第3 摩托车营第1 连(冯·科亨豪森上尉)和第521 反坦克营第3 连(林克中尉)从正面向德里尤科夫希纳发起进攻,在粉碎敌之顽强抵抗后进入该地。他们摧毁了敌人大量火炮和装甲侦察车,抓获了大批俘虏。苏第5 集团军炮兵指挥官谢坚斯基少将及其参谋部人员被德军俘虏。
9 月20日傍晚至21日凌晨,苏军撤进了皮尔亚京东南和洛赫维察西南方向的森林深处。夜间无法实施追击。待天一破晓,我军战斗群立即又发起了追击。苏军躲在隐蔽的角落里拼命抵抗,毫不动摇和退缩。德军不得不用手中武器和喷火器来逐个消灭他们。在茂密森林中进行的这场战斗,特别艰难而又残酷。苏军的抵抗慢慢减弱了,确切地说,在战斗足足持续了5 个小时之后,机枪和卡宾枪地响声才渐渐平息下来。
第3 摩托车营第1 连地摩托车兵开始肃清最后一片森林里地残敌。他们不得不搜索每个地洞、每棵歪倒的树木、每一簇茂密的树叶,因为俄国人即使赤手空拳也极擅长伪装。当摩托车兵又搜索一个地洞时,大声叫喊起来:“这儿有俄国人!”这时,一位衣冠楚楚的苏联军官站了起来,他就是苏第5 集团军司令官波塔波夫少将。他是红军中最有才干的战略家之一,正是他曾使德第6 集团军和第1 装甲集群都未能攻克基辅。现在他向莫德尔中将的部下投降了。
至此敌人在基辅合围圈西部战线上的抵抗就崩溃了。9 月21日,太阳照耀着死尸遍野的战场。第3 装甲师的一位军医这一天在他的私人日记中写道:
“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在各种武器和装备之间横七竖八地躺着人和马的尸体。其中有一辆修理车,上面装有电动机床和钻床等机械。这种东西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装满医疗器械的救护车翻倒在地。重型高炮、加农炮、榴弹炮、坦克、卡车和轿车,一部分陷在沼泽里,一部分撞进房屋和树丛中,有的则从斜坡上倾翻而下,摞在一起,还有的被烧毁……”
这就是苏联“西南方面军”的结局。自9 月19日起,该方面军就已不再是一个完整的军团了。在这一天,从各个方向进攻的德军师将合围圈收缩到了40公里。合围圈的范围为北到克鲁波尔,西到巴雷舍夫卡,南抵佩列斯亚斯拉夫尔,东达亚戈京。苏军各集团军遭到分割,逐渐陷入许多小的合围圈之中。
苏第37集团军的第9 步兵师和第2 坦克师尚在基辅以东战斗。此外,保卫乌克兰首都的还有第6 和第284 步兵师。苏第26集团军的第9 步兵师、第1 骑兵师和第1坦克师在基辅和克拉斯诺耶之间的第聂伯河沿线上。苏第5集团军的第17步兵师、第2 骑兵师、第1 坦克师和内卫军第1 师防守在亚戈京地段上。
参加围歼敌人这些兵力的,除了上面提到的德军两个装甲集群的各个师外。还有第6 集团军。9 月19日,第6 集团军司令部命令第17、34、35和第51军的第44、45、79、62、111 、134 、168 和第298 步兵师向被包围的敌数个集团军发起进攻。
第6 集团军早在9 月13日就已在勒希什切夫附近渡过第聂伯河,开始向亚戈京方向实施突击。第79步兵师切断了基辅-涅任铁路线,为第6 集团军的这一突击做出了杰出的贡献。该师的这一行动,实际上切断了基辅要塞与东部的联系,因此,要塞内的苏军已无法再对合围圈内的作战行动施加任何影响。
在会战的最初几天里,苏军对德第6 集团军进行了顽强的抵抗。例如,德第111步兵师为了夺取瓦尔维恰、第262 步兵师为夺取基谢尔约夫卡,曾进行了极其激烈的战斗。后来俄国人让步了,撤向了亚戈京。但现在苏军的抵抗又变得强硬了,以致于德军不得不靠近战从他们手里夺取每一座房子、每一片森林、每一个交叉路口。德第56步兵师在为夺取布洛霍沃、萨维纳、谢米波尔基和德梅尔卡而进行的6 天战斗中,损失了54名军官、1141名士兵,其他师的损失也并不比该师轻微。在整个合围战期间,第44步兵师上报的损失数字为:41名军官,1006名士兵。第45步兵师痛惜地说,它在亚戈京附近进行的一系列战斗中损失了40名军官和1200名士兵。
苏军的损失惨重得多。仅在德军第44步兵师的地段内,后来查明苏军阵亡的军官有198 名,而阵亡的士兵则达到了1 万3 千589 名。历史将不可能再确切知道红军在基辅合围战中的损失了,永远不会有人知道至9 月底伤亡的人数了。
当俄国最高统帅部发现“西南方面军”有被合围的危险后,竭力想从外部突破德军的合围圈。为了割裂罗姆内- 克列缅楚格一线东面的德军战线,为其被围部队突围打开一条通道,它从后方调来了所有能动用的作战部队。
割裂德军战线南部的希望,从一开始就很渺茫。因为这里正是预备军第17集团军强大部队的坚固的战线。这些部队 —— 从南向北为第4 军(第76、68步兵师)、第52军(第97轻装师、第295 步兵师)、第55军(第101 、100 轻装师和第57步兵师)和第14摩托化军(第14装甲师、第16摩托化步兵师),在击退苏军第一次突击后,乘势向东发起进攻。9 月18日,冯·布里森将军的第52军占领了铁木辛哥元帅的指挥所所在地——波尔塔瓦。此举不仅保障了在基辅合围圈内作战的德军的安全,而且也使苏军从外部实施突破的企图破灭了。
只有位于罗姆内地区的北部战线,德军兵力最为薄弱,有可能变成爆发危机的“病源”。苏军恰好向这里投入了坦克、骑兵和步兵部队,向第2 装甲集群的阵地发起了攻击。自8 月底开始,苏空军不断空袭杰斯纳河上的德军桥梁,暂时切断了在杰斯纳河以南作战的第24和第46摩托化军的人员和物资补给。
第46摩托化军的第17装甲师、“大德意志”摩托化步兵团与第24摩托化军建立了联系,9 月15日,第17装甲师渡过谢伊姆河,占领了普季夫尔。但是由于苏军得到了加强,占有明显的优势,第17装甲师被迫停止进攻,转入防御。苏军不断以重型和超重型坦克发起进攻,将我军官兵逼到了绝望的境地。
苏军进攻的重点是罗姆内地区。9 月18日,古德里安大将正好在罗姆内。正是在这一天,他亲眼目睹了苏第9 骑兵师的优势兵力同德第10摩托化步兵师的两个营在宽阔的草原上进行的充满风险、但最后结局有利于德军的战斗。
在这些天围绕着罗姆内进行的战斗中,我们使用的重武器是冯·阿克斯特黑尔姆高射炮兵上将指挥的第1 高炮军的火炮。该军有一个团部署在合围圈内,另一个团部署在诺夫戈罗德- 谢韦尔斯基与罗姆内之间。由于敌人的进攻没有减弱,上级又给该军配属了“赫尔曼·戈林”高炮团。为了直接指挥,把指挥所设在罗姆内。
88毫米高炮是唯一阻止俄国坦克前进的武器。9 月18日至22日,仅第11高炮团第2 营就在罗姆内东部摧毁苏军战斗车辆20辆、火炮23门。战斗中,由施密特少尉指挥的该团第10连的一个排勇猛出众,战功卓著,在一天内该排就以2 门火炮摧毁了11辆敌坦克。当合围圈内的战斗结束时,罗姆内城前留下了33辆被摧毁的苏军战斗车辆。
合围战线的东翼终于守住了!
9 月20日,古德里安大将向所属各装甲团下达了退出战斗的命令,因为,在此期间陆军总司令部和中央集团军群已开始组织下一步针对莫斯科的攻势……
基辅的陷落
德军第29军军长在1941年9 月13日下达了如下命令:
“第29军的官兵们:
第6 集团军司令官号召他的部队勇猛奋战,快速行动。北翼诸师为支援我们,英勇作战: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我们不能甘居人后,要向世人表明:昔目的进攻精神和进攻锐气仍在激励着我们,乌克兰的首府、重要目标基辅就在我们前面。‘让帝国的战旗飘扬在基辅城堡上’将是我们今后几天的口号!”
这样,德军就作出了最终夺占基辅的决定。迄今,这座城市已经受住了德军的历次进攻。按照斯大林的意见,苏军应继续将基辅城作为要塞来防守。虽然“西南方面军”司令部自9 月11日以来一直力促莫斯科下达撤退命令,但是斯大林却坚持自己的意见,命令它“不惜一切代价进行坚守!”
在过去的几个星期里,基辅作为一加盟共和国首府的一切光采都已消失殆尽,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要塞。炮弹、炸弹昼夜不停地落在市区内,灰色的烟云,在房顶和许多教堂钟楼上空翻滚,街道上死一般的沉寂,居民们躲进了房屋的地下室。在房屋已倒塌的地方,人们只好带着少量财物随便找一个栖身之处。每当射击间断时,街道和广场上军事活动便顿时繁忙起来,装满弹药的卡车和装着生活用品的马车匆忙驶住前线;而迎面来的却是长长的救护车队。火炮都进入了街角的阵地。主要街道上挖掘了反坦克壕,布设了地雷。
斯大林清楚自己为什么要下达坚守基辅的命令。他的聪明才智足以使他认识到,坚守基辅已不能带来战略上的利益,但是,基辅是俄国历史的一部分,俄国的旗帜能否继续在基辅上空飘扬,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涉及到威信和面子的问题。
基辅城坐落在第聂伯河(宽600 米)近100 米高的左岸上,据传说是由基辅、谢克和霍里夫三兄弟建立,并用第一个人的名字命名的。公元864 年,基辅被诺夫戈罗德的诺曼人占领。882 年,被基辅罗斯大公选为首府。106 年以后,圣弗拉基米尔将基辅变成了全国的宗教中心。后来,蒙古人来了,并于1240年将基辅化为一片灰烬。该城随之消失,以后才又从废墟中复兴。1320年,基辅从属于立陶宛,1569年归属波兰,1686年回到沙皇帝国。1917年至1919年,基辅是独立的乌克兰的首都,1934年,被苏联定为乌克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的首府。
1939年,基辅共有居民84万6 千人,是乌克兰的文化和经济中心。基辅有一所大学、几座博物馆和图书馆,以及各种工业公司,港口附近设有一个造船厂,坐落在高地上的古老城区被现代化的商业区和高楼大厦环绕着。
要塞的城堡坐落在列宁斯克市区、即过去的佩切尔斯克区。要塞最早的建筑是11世纪建造的一所岩洞式修道院。这座取名为“佩茨赫尔斯卡亚·洛夫拉”的修道院是俄国最古老、最著名的修道院。当然,在这儿现在既不举行弥撒,也不再做祈祷了;今天这里安上了大炮,布设了带刺的铁丝网——昔日的修道院已变成兵戎遍布的要塞。
1941年9 月15日,德第6 集团军向集团军下令开始从西面进攻基辅。第6 集团军认为,鉴于桥头堡中的苏军特别是敌炮兵己被削弱,己方的突击能够获得成功。第29军(在9 月15日,该军辖有第75、95、296 、299 步兵师和第99轻装师)奉命实施这次进攻。
9 月16日,在实施了强大的炮火准备之后,德军各师向构筑有坚固工事、布设有地雷并配备有重武器的苏军阵地发起进攻。战斗极其激烈和残酷。但远不如7 月份的艰苦。显然,苏军的抵抗已大为减弱。9 月17日,斯大林终于下达了撤离基辅的命令。
第29军(后来又得到了第71步兵师和第294 步兵师一部兵力的加强)突入了敌人的第一道阵地防线。9 月18日,第299 步兵师攻占了加特诺耶。该师右邻的第99轻装师迅速北进,现已通过霍托夫,进入了基辅的保障地带。第95步兵师在沿第聂伯河西岸推进。强击部队乘摩托艇渡过第聂伯河。苏军试图在基辅南部乘炮艇撤过第聂伯河,但其炮艇有27艘被德军炮兵击沉。
苏军在要塞外围工事里的抵抗已明显减弱。城内一片恐慌。9 月19日,苏军炸毁了第聂伯河上的所有桥梁,军政要员飞离基辅。同日,苏军撤离了城西要塞的前沿地带。
在伊尔片河畔60公里的正面上向前推进的德第71步兵师的突击队,占领了伊尔片河东岸一个12公里宽的地段,这里是苏军夜间刚刚丢弃的。
9 月19日6 时,第296 步兵师(施特默尔曼少将)在第聂伯河和古塔梅斯希戈尔斯卡亚之间,继续向南发展进攻。德军在第聂伯河西岸进展顺利。但争夺杰米多沃——在师的右侧——南部永备工事的战斗,却异常激烈,损失严重,经过两个小时的战斗之后,古塔斯希戈尔斯卡亚才被占领。苏军开始向基辅撤退。第296 步兵师各团立即发起追击,经过3 个小时的战斗,第519 、520 、521 步兵团和其他师属部队突入了基辅北面纵深26公里的筑垒地域,并攻进了乌克兰首府。
与此同时,在第聂伯河西部的第95步兵师(西克斯特·冯·阿尼姆中将)已从南面进抵基辅南郊。第278 、279 、280 步兵团官兵们的进攻锐气丝毫不亚于第99轻装师(冯·德·谢瓦莱里中将)。这两个师在第聂伯河与比亚拉采尔克夫通往基辅的公路之间攻入了基辅南城区。这样,德军就同时从北面和南面突入该城,逼近了城堡。10时刚过,第95和第296 步兵师的突击队就攻到了城堡前面,11时,血红的帝国战旗就已飘扬在乌克兰首府的上空。
从西面进攻的第71步兵师(冯·哈特曼少将),由于其左、右两翼实施的突击均获成功,现已全线强渡伊尔片河,其所属各团争先恐后向基辅疾进。第211 步兵团第2 营在公路以南的戈边尼奇附近渡过了伊尔片河,现正一鼓作气沿平坦的公路向东挺进。第71步兵师于9 月19日中午过后攻进了基辅。乌克兰的首府落人了德军手中!
下午,争夺基辅的战斗结束了。第29军涌进城内。帝国劳工队和建筑营负责清除废墟、建造公路桥,德军各师则由此继续向东实施突击。第71步兵师由于损失惨重——46名军官、916 名士兵阵亡,108 名军官、3150名士兵负伤——未参加向东方的突击,后来被调往法国进行休整,翌日,第95步兵师与由北向南击的第56步兵师在基尔波诺斯上将过去的指挥所所在地布罗瓦雷附近会师了。这样,德军战线便超越了基辅,推进至基辅以东……
国防军统帅部9 月20日的报告指出:
“正如专题报道所宣布的,德国步兵师在空军的支援下,经过整天奋战,已突击第聂伯河岸上的坚固的基辅筑垒地域。昨天,他们大胆突击,驱走苏军,攻入了该城,并在城堡上升起了帝国的战旗……”
“西南方面军”的覆灭
1941年9 月19日国防军统帅部宣布:
“冯·龙德施泰特元帅和冯·博克元帅的集团军群实施的向心突击:已……发展成为一场新的大规模包围战。戈梅利会战后,我强大兵力随即向杰斯纳河上游和下游实施突击。经过顽强战斗,强渡了杰斯纳河,尔后从这里继续向南发展进攻,以求与自南向北进攻的兵力集群会合。该兵力集群已在极其困难的条件下在12O 公里宽广正面上于克列缅楚格两侧渡过第聂伯河。9 月13日,上述兵力已在基辅东部200 公里处会师。苏军4 个集团军已被合围。现正处在被围歼中。”
这样,世界舆论就在9 月19日第一次获悉了有关基辅东部会战的消息,然而此时会战实际上已近尾声。在这一天,苏军“西南方面军”作为建制军团已不复存在。这次会战是空前绝后的,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来的合围战(斯大林格勒、中央集团军群、鲁尔)中再也没有出现过。
对于分布在东乌克兰沼泽地、森林地和田地里的基尔波诺斯上将的方面军的覆灭,不能用合乎逻辑的军事思想去分析。自6 月22日起,该方面军尽管遭受了各种挫折,但一直有战斗力,并且在局部地区占有优势,只是当合围圈在洛赫维察和卢布内之间合拢时才瓦解了。苏军各集团军、军和师之间的联系尚维持了几天时间。9月19 日,即在基辅被占领的这一天,这种联系才最后地中断了。
10年后.德国总参谋部的一位军官在描述这一奇异的现象时写道:
“几乎在德国战旗在基辅城堡上升起的同时,被分割并赶进3 个小包围圈的红军的突围企图也破灭了……想必是由于战术方面的失误,他们的突围一直没有成功。基辅的陷落成了红军突围失败的信号,这两件事在时间上的巧合并不是偶然的。因为随着基辅的陷落,逃生的最后一线希望也消失了,对于最强大的苏军集群在已被合围之后仍向基辅地区蜂拥而来这一事实,除了解释为基辅对周围广大地区的红军部队具有一种近乎神奇的吸引力之外,还能作何解释呢?——除非最高统帅部不惜如此高昂代价命令它们到那里去。”
西南方面军迅速覆灭了。它的覆灭,既不归咎于基辅的神奇的吸引力,也不应归咎于最高统帅部的命令,而纯粹是由于突然崩溃引起了混乱所致。
从9 月18日起,基尔波诺斯上将已无法对他的各集团军实施指挥。在这一天的早晨,鉴于与各集团军司令部的联系业已全部中断,已没有什么命令可下,且德军已开始炮击指挥所所在地,基尔波诺斯上将下令撤消了方面军指挥所。
他将其参谋部、第5 集团军司令部参谋部、警卫部队和第289 步兵师的部分部队编成两个战斗群,分两路向东突围。巴格拉米扬少将(后来晋升为苏联元帅)的战斗群编有3000人。基尔波诺斯上将的战斗群编有800 人,这两个战斗群开始艰难地向东突击,企图在罗姆内地段的任何一处与由东向西进攻的苏军部队会合。
与此同时,被任命为西伯利亚司令官的布琼尼元帅正在与斯大林和红军最高统帅部军事委员会委员们话别。他指挥的各集团所遭受的惨重损失,使这位元帅痛不欲生。斯大林对他心平气和地进行了劝慰,才阻止了这位老战友的自杀。但对苏军在东乌克兰的失误不无责任的沙波什尼科夫元帅却指责说,是这位哥萨克将军的“异想天开的战略导致了这次毁灭性的失败。”
9 月19日,莫斯科已无法否认“西南方面军”的失败——9 月19日德国国防军统帅部的报告已将此消息公诸于世。
基辅大合围圈分成了若干个小合围圈。9 月20日,敌人的一些部队还坚守在博里斯波尔周围、卢布内西北、洛赫维察附近和切尔卡瑟北面的索尔托诺青周围。苏军的每一个师、每一个团、每一个营、每一个连、甚至每一个班都竭尽全力千方百计向东突围。
苏联士兵死伤不计其数,成千上万人被德军飞机投下的炸弹炸死;成千上万人在炮弹、机枪子弹和手榴弹面前丧命;成千上万人在沼泽地和原始森林中悲惨地了结了一生;成千上万人则象动物一样在灌木丛和沼泽地中过着非人的生活,直到饿死;而还有更多的人则麻木不仁地听从命运的摆布。
没有人知道,哪儿还有“西南方面军”的官兵,他们的结局如何。
9 月19至20日,巴格拉米扬少将的战斗群进至森恰地区。在这里,该战斗群第一次向德军部队发起突击,但被击散了。当巴格拉米扬少将9 月24日在加德亚奇附近遇到其它苏军部队时,其3000人的战斗群仅剩下50名军官和52名士兵。
只有少数苏军部队向东突围获得了成功。其中有第21集团军司令官库丝涅佐夫中将及其参谋长戈尔多夫少将、军事委员科洛宁少将。第26集团军司令官科斯坚科中将及其军事委员科列斯尼科夫也与已方援军取得了联系。第37集团军司令官弗拉索夫中将也逃出了合围圈,他被斯大林调往莫斯科,奉命指挥第20集团军。此外,红军将军中历尽风险突出重围的有:莫斯卡连科少将、科尔孙少将、洛帕京少将、什马琴科少将和鲍里索夫准将。鲍里索夫以其4000名骑兵组成的最强大的战斗群,冲出了德国的合围圈。
方面军司令官基尔波诺斯上将始终未能突出合围圈。9 月18日,他的战斗群在舒梅科沃森林遭到德第24摩托化军的截击,被迫退回德尔尤科夫奇纳,苏第5 集团军司令官波塔波夫少将被俘。基尔波诺斯上将带领其战斗群的剩余部队继续战斗在茂密的森林中。9 月22日,当德军炮轰他的战斗群时,他周围仅剩下几名士兵和军官。基尔波诺斯被弹片击中要害阵亡。他的参谋长图皮科夫少将和他的军事委员布尔米斯坚科于同一天也阵亡了。
“西南方面军”的覆灭不仅断送了千万名俄国士兵的生命,而且也断送了被卷进合围战漩涡中的许多德意志人的生命。下面这个例子可以说明这方面的情况。同时,对于在苏联出生和成长的德意志血统的人的处境也是一个很有代表性的实例。
苏联最高统帅部在8 月底认识到,德军在占领整个第聂伯河突出部之后,现正进而威逼乌克兰工业区。然而,这里的工业对于维持苏军的战斗力是至关重要的,决不能落入德军之手。为保护该工业区,苏军最高统帅部采取了严厉措施:一些指挥官被派到方面军的后方地区,他们对于参加构筑第聂伯河防线的军人和民工拥有全权。在苏密-哈尔科夫-波尔塔瓦一线构筑了第二道防线。
为构筑上述防线,苏联不仅征召了当地的居民,而且还从全国各地调来了集体农庄庄员和共青团团员。9 月3 日,伏尔加河沿岸和北高加索村里的德意志人突然被派到火车站去装货,4 天后又被派到皮尔亚京东南方向的拉祖尔基去卸货。当天夜里,他们又被派往索卢奇段的奥尔斯希察河畔构筑阵地。
这些天,苏联人总共将5 万名德意志人弄到“西南方面军”后方地区修筑工事。这些德意志人被分成两个大队,一个大队约有3 万人,负责在基辅东北的涅任附近修筑工事,另一个大队1 万9 千人,负责在皮尔亚京- 奥尔斯希察地区修筑工事。
计划建立的防线永远不会竣工。德军轰炸机不断轰炸正在施工的劳工大队。不久,德军炮兵也对刚刚构筑的永备工事和反坦克壕进行了炮击。俄国监工惊恐万状,无心监工,德意志人便成群结队地趁机逃脱了。
9 月14日,纳尔奇克的德意志人劳工逃向皮尔亚京。在这里,他们遇到了俄国近卫军部队,不得不转而向东逃跑。在位于卢布内西部的切雷夫基附近,它又遇到了俄国骑兵的阻击,这样,队伍便逐渐走散了。一部分人逃向卢布内,接着又奔向乌代河。苏联的军官巡逻队曾多次盘问他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但他们都顺利通过了盘问。到了乌代河畔,他们再也无法前进了。这时,来了一位本地的老人。他愿意为他们当向导。黎明时,这位老者领这些德意志人过了河。此时,前面出现了带铁十字标记的坦克。这些德意志人得救了!
许多人未能突出合围圈,他们中有俄罗斯人、鞑靼人、吉尔吉斯人、哥萨克人、伏尔加德意志人、佐治亚人、阿塞拜疆人、立陶宛人和来自苏联各地的成千上万的人,人们被困在杰斯纳河- 第聂伯河- 苏拉河之间的这个大三角地区。东乌克兰成了一个巨大的墓地。一位曾参加了这些天战斗的人对他亲眼目睹的情况作了如下描述:
“……留下一片凄荒杂乱。上百辆卡车、轿车零乱地躺在野地里。车上人员下车时遭到火力袭击,被烧得像黑色的木乃伊一样歪挂在车门口。车子周围躺看上千具尸体,田野里也到处是残缺不全的尸体……”
剩下的几股苏军自行解体了。他们烧毁了车辆、火炮、帐篷和其他物品。浓烟在玉米和向日葵地上空滚动,还不断从森林和灌木丛中徐徐冒出;房屋如同火把一样熊熊燃烧。许多苏联人在被俘前的几分钟不断在狂呼乱叫,他们匆忙喝光了瓶里的伏特加酒,胡乱朝天打完了卡宾枪和机枪里剩余的子弹。
“西南方面军”遭到了军人完全不应该遭到的失败!
基辅会战结束了!
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最大规模的合围战结束了!
历史上最典型的歼灭战于1941年9 月24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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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次会战的利弊,军事家和历史学家写了许多回忆录,列举了不少数字,并进行了探讨。但是在当时,在1941年,人们对此并未予以重视。
无论是友人还是敌人撰写的历史书籍,几乎都没有反映出基辅会战的特点。德国人评论说,基埔会战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最大规模的歼灭战,但对东方战争尔后的进程只起了“消极”作用。苏联的历史学家和军事家对此自然是保持缄默。在最新出版的俄文书籍中几乎找不到有关这次会战的内容,因为苏联人不愿意承认失败。
《伟大的卫国战争》这一官方著作虽然不否认东乌克兰境内发生的事件,但把它看得无足轻重。该书断言,德国的统计数字是完全错误的。它认为,苏联“西南方面军”原有67万6 千零85人,其中有15万零541 名官兵在9 月底以前就已冲出合围圈,由于自9 月初开始,该方面军一直在连续作战,且损失严重,因此被德军俘虏的人数可能有20万人之多。
如果看一看德军参加合围战的各战斗部队的战报,就会发现,俄国人的这个数字显然是站不住脚的。当然,德军也可能报重数字,但是任何一个亲身经历了基辅会战的人,都可以作苏军络绎不绝的俘虏队伍的见证人。
第1 装甲集群于9 月23日结束其地段内的战斗,它报告说,截止9 月21日俘敌4万3千人。第6 集团军于9 月25日结束战斗,截至9 月21日俘敌6 万3 千人。大部分俄国部队自然是在长时间失去联系、于会战结束后才投降的。第48摩托化军报告说,截至9 月底,俘10万9 千零97人;这比在1914年的坦能堡会战第一次世界大战初期,德国第8 集团军(司令官冯·兴登堡)同俄国第2 集团军(司令官萨姆索诺夫)在波兰的小村庄坦能堡附近进行的一次会战。这次会战,德军俘虏俄军9 万2千人。中抓获的全部俘虏还要多。
第2 装甲集群的情况也是如此:在8 月25日-9月21日这段时间内,该装甲集群共俘敌8 万2 千人,其中第24摩托化军俘敌3 万1 千人,在这3 万1 千人中,第3装甲师俘敌竟达1 万8 千人。
其他地段上的步兵师并不比装甲师逊色:第45步兵师在亚戈京地区俘敌人1 万6千226人;第24步兵师在奥尔希察河畔俘敌3 万5 千人。各师所属的团也取得了巨大战果。第394 步兵团(第3 装甲师)报告说,它仅从9 月18日至22日就俘敌约9000人。“元首”团(党卫军”帝国师)俘敌1 万5 千人。第421 步兵团(第125 步兵师)也报告说,它抓获了1 万9 千名俘虏。
敌人在作战物资方面也遭到了重大损失。这里仅举以下数字:第2 装甲集群击毁和缴获敌坦克220 辆,火炮850 门。此外,第24摩托化军还击毁敌反坦克炮23门,高炮6 门。这里还有第24和第45步兵师在这方面的详细数字。萨克森第24步兵师击毁和缴获敌人火炮62门,卡车4500辆,马车1200辆,军马400 匹。东马尔克第45步兵师击毁和缴获敌人火炮50门、反坦克炮3 门,迫击炮32门,机枪52挺,军用列车3列,装甲列车4列。
无容置疑,空军参战部队对上述战果的取得起了决定性作用。但遗憾的是,至今仍缺少这方面的数字。现仅知道第77歼出机联队的战果:这一战果对所有航空兵部队以及高炮、航空通信和空军建筑部队是有代表性的。第77歼击机联队在汉德里克中校和沃尔登加少校指挥下,从6 月22日至9 月21日,共出动270O架次,飞行1万1 千个小时,击毁敌机729 架;还有88架敌机可能被击毁,此外,该联队还摧毁苏联在地面的飞机183 架;在实施的165 次俯冲攻击中,摧毁敌坦克15辆,机动车辆100 辆,机车8 台,输送弹药的火车1 列,满载货物的火车5 列。
国防军统帅部9 月27日发表的关于基辅会战的总结报告称:
“正如专题报道所宣布的,基辅附近的大规模会战已经结束。在辽阔地区实施的两翼包围,成功地粉碎了第聂伯河防御,歼灭了苏联5 个集团军,甚至连小股部队也未能逃出包围圈。
陆军、空军密切协同作战,共俘敌66万5 千人,缴获和摧毁敌装甲战斗车辆884辆,火炮3718门,以及无数其他作战物资。”
就在电台广播和报刊刊载这一总结报告的同时,德军东线陆军又开始实施1941年的最后一次进攻行动了。第2 装甲集群9 月19日已得到向莫斯科进攻的预先命令,9月23 日起开始变更兵力部署。迄今一直指向西方和南方的各师,现在开始转而向东方和东北方进军,进入罗姆内- 格卢霍夫地区。
陆军总司令冯·布劳希奇元帅9 月27日给此次作战的主要承担者南方集团军群下达了一项命令:
“几星期前,我在为乌曼会战取得胜利而发出的嘉奖令中就希望,当时所取得的胜利能为集团军群尔后作战的成功创造条件。现在我的愿望已在杰斯纳河与第聂伯河之间进行的会战中实现了。这次会战在战争史上实属罕见。在久经考验的集团军群司令官冯·龙德施泰特元帅指挥下进行的合围战,歼灭敌人约50个师,从而打开了通往俄国腹地的道路。
“我十分赞赏出色地计划和组织实施了这次会战的集团军群指挥机构及其下属指挥机构,对参加这一会战的部队表示最衷心的感谢和最崇高的致敬,祝贺它们取得的又一次胜利。
“战局尚未结束!还有一系列最重要的任务等待着集团军群去完成。我相信,为完成这些任务,每个人都将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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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基辅拯救了莫斯科吗?
1941年9 月29日,杰斯纳河与第聂伯河之间巨大突出部地区的“西南方面军”已不复存在了,留下的只是尸体和遗物。南方集团军群为继续向东和东南进攻扫清了道路:为进行“台风行动”——即向莫斯科进攻——第2 装甲集群已挥师北上,罗姆内、基辅和克列缅楚格之间的沼泽地、森林地和草原变成了后方地区。
现在,德国国防军必须负责清除被歼灭的苏联“西南方面军”的遗体和遗物,恢复平民的正常生活,整顿交通秩序,保护补给基地和消灭匪徒。
后方战区的这些任务由南方集团军群警卫部队负责,警卫部队司令官为冯·罗茨克韦斯步兵上将,他的司令部设在克里沃伊罗格,参谋长是冯·克罗西克参谋部上校,指挥处处长是斯泰因贝克参谋部上校。9 月20日,该司令部下辖以下部队(从南向北):
第444 警戒师(由鲁斯武尔姆中将指挥,部署在基罗沃格拉德- 乌曼地区);
匈牙利第8 边防轻装步兵旅(部署在乌曼以西地区);
第213 警戒师(由德劳姆·德·库比埃尔中将指挥,部署在乌曼- 别尔季切夫地区);
第454 警戒师(由维尔克中将指挥,部署在别尔季切夫- 科罗斯坚地区);
党卫军第1 骑兵旅(由党卫军上校费格莱指挥,部署在普里皮亚特沼泽地区)。
9 月20日,陆军后方地区的分界线为:从尼古拉耶夫沿布格河到文尼察西部,接着径直向北经过萨尔内,到达维德格罗杰克,尔后横穿普里皮亚特沼泽地,直到中央集团军群的地段。
从9 月底起,分界线以西的苏联地区划给了新建立的帝国乌克兰管辖区。驻乌克兰的德军司令官基青格尔航空兵上将(参谋长是冯·克劳泽参谋上校;军需处长是西希廷参谋部中校)负责处理管辖区内的所有军事事务。对于驻管辖区德国国防司令官的职责,在希特勒于1941年6 月25日签署的一项命令中就已作了规定。其中写道:
“国防军司令官抵御来自外部的意外威胁,保障本地区的军事安全。
协助帝国全权代表完成其政治任务和行政管理任务;统一地向他们提出国防军的要求,尤其是在利用已占领地区补给作战部队方面……”
9 月底,驻乌克兰的德军司令官不得不以下辖的少量警戒部队来担负这一辽阔地区的繁重任务。这些部队从未能对从管辖区分界线到布格河之间的整个地区进行过严密的警戒。匈牙利第1 山地旅和斯洛伐克警戒师是当时驻乌克兰德军司令官仅有的两个兵团。
德国陆军的作战部队无暇顾及这些“后方事务”,因为它们根据希特勒的新指令已开始向莫斯科发起了进攻。仅在几星期前,希特勒在他的作战指令中还认为莫斯科无足轻重,而是将列宁格勒、克里木和高加索列为重要作战目标,而眼下,在基辅会战结束之后,他为什么又下达了进攻莫斯科的命令呢?是他屈从于陆军总司令部的要求了吗?是不是他发现,由于南方集团军群所取得的胜利,翼侧的威胁已经消除?还是他想在入冬之前抓住正在慢慢消失的最后胜利的机会?这些问题都随着基辅歼灭战的结束应运而生。对于是否由于进行基辅会战而输掉了东方战争这一问题,历史学家和军事家迄今未找到答案。事后的所有争论和分析都改变不了历史,也无法澄清谁之过失的问题,假若存在过失问题的话。
为东线陆军制定的“巴巴罗萨”作战计划仅在前几个星期得到了实施。尔后,陆军便失去了主突方向。因此,乌曼会战后,南方集团军群的打算、企图和作战行动是由两个在战局开始时尚不存在的因素决定的:其一是出现了新的作战目标,这些目标均不在重点方向上的中央集团军群的进攻轴线上;其二是敌人在基辅地区集结了重兵集团。
在继续向莫斯科总方向发起攻势时,南方集团军群本应掩护友邻的中央集团军群的翼侧。但是在此之前,必须先将苏联“西南方面军”赶出第聂伯河- 杰斯纳河突出部。如果在未达此目的的情况下中央集团军群向莫斯科发起进攻,就可能出现一种在当时和现在都无法知道其结果的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