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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西班牙- 斯特拉·索尔 当前章节:14532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0:55

“夫人! 我给您放水洗澡好吗? ”

“好的。”

她走了出去。

我头痛,全身麻木,心想,可能洗个澡会好一些。

我换上浴衣,穿上拖鞋,走向浴室,在浴缸里浸泡了会儿,但并未觉得舒缓。我又站起来洗淋浴,热乎乎的水冲着我,毛孔张开了,洗去了身上的汗水,觉得轻松了。我将热水关上,打开了冷水,皮肤骤然紧缩,神经受到刺激,这对斩断愁思起到了作用。我走出浴缸,把身上的水擦干净。半个小时以后,我开始吃早饭,虽然不饿,也得勉强去吃。我看着面包上抹的黄油,正在往嘴里填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

“喂! ”安娜在接电话。

“等一会儿,我去叫她。”

她把手放在话筒上,说:“夫人! 你的电话。”

“安娜! 是谁呀? ”

“我想可能是将军。”

她将电话递给我。我心想,他那么早来电话干什么? 我竭力控制着自己颤抖着的话音:“我是。”

“早上好! 莱普·惠特! ”

是冯·麦克将军。安娜说得对。

“早上好! 将军! ”我欢快地打着招呼,但自己仿佛没有感觉。

“你吃过早饭了吗? ”

“我现在正在吃。”

“克莉丝! 下楼来和我一起吃吧! 我想和你谈谈。”

我觉得好像出了什么事。

“我穿上衣服马上就去。”

“我会等着你。”

他的话音奇特,好像他对所发生的事感到高兴。

安娜没看见我回坐在餐桌椅上,问道:“你不吃早饭了吗? ”

“我没有时间了,请你从抽屉里给我拿一片药来。”我请她帮忙。

“你不舒服吗? ”

“是的。”

“你可不要生病。”

“不用担心,我一向很健康。”

“你这样生活下去,没病也得生病。”她说。

她看上去很为我担心。

“这个鬼战争,”她嘟囔着。

我从未听到她对战争的抱怨。

“我不知道我儿子将来会怎样? 他们是我的,是我生的。”她用手摸了摸肚子。“做母亲的没关系,他们是会被杀头的。”

“小点声音,安娜! 别人会听见的。”

“我感到痛苦,有时候简直什么都在所不顾。”

她用围裙底边揩了揩眼泪。我听到她说这话感到惊奇,她虽说粗俗但是个好人。

我急忙走下楼去。将军把我让到起居室,那里的椭圆形桌子上摆着丰盛的早餐。

“莱普.惠特! 请坐! ”他边说,边给我拉过来一把椅子。

我胃口不好,几天来早上都觉得恶心。

我和他坐在桌旁,虽然不饿但还得勉强进食。我觉得头有点晕。

我想起和约翰几天前曾经谈到过关于我怀孕的事:“我有些担心。”我说。

“亲爱的,为什么? ”

“我担心我怀孕了。”

“你怎么会这样想? ”约翰问。

“我早上头晕。”

“这不重要,你的前途重要。”

“你说得完全正确。”

“不要自寻烦恼,要往好处想。”

“我不敢肯定,我时常想跟你生个孩子,但现在不是时候,如果现在有了孩子,那问题就复杂了。”我叹息着。

他看着我笑了,并没流露出忧烦。

“你来月经了吗? ”

“没有。”

“即使没有,我也不认为你是怀孕,你忘了从前你有过许多这样的错误症候吗? ”

我放松下来不再想这个问题,但是约翰继续问我:“你感觉怎么样? ”

“感觉很好。”

“恶心吗? ”

“有一点,一点点。”

我觉得有很多异常的迹象,但是我不愿意让约翰为我操心,所以我什么也没对约翰讲。

冯·麦克将军的话音又把我带回到现实中来。

“你紧张吗? ”

“有一点,我时常觉得有点疲倦。”

他靠近我,看着我。

“你听到这个消息感觉烦恼吗? ”

他的眼睛牢牢地紧紧盯着我,似乎把我当成了荡妇。他贪婪地吃着眼前的每一样东西。

“你说的是什么消息? ”我困惑地问道。

“你不能说你没听到吧?!”

“将军!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

“今天早上发现克鲁格在他的书房里死了。”

“不会吧! ”我不相信我听到的话。

“你真的没有听说吗? ”

“没有,没有,我没有听说过,这不可能。”

“我也是这么想,但是我得到了证实,这是真的。”

我停下来不再吃东西,肚子里一个劲地搅动。

“是怎么死的? ”我惊奇地问。

“不是自杀。”

“是谋杀吗? ”

“看来有点像。”

“谁想杀死他? ”

“是谁? ”将军挖苦地说,“几乎是每一个人。”

我想,这位将军真可恶。

“我早知道他会遭到这样的下场,他的朋友很少,仇敌很多,”

将军说。

我想,他的确是一只狐狸。

“他的儿子知道吗? ”我问。

“是他的儿子告诉我的。”

“这对他可能是一个严重的打击,”我觉得尤都很喜欢他的父亲。

将军神秘地笑着说:“一个优秀的盖世太保,像尤都这样的人,绝对能禁得起任何打击的,他一定坚硬得像块岩石。”

“坚硬得像块岩石”。这使我想起了约翰的话,使我想起了他听到克鲁格对我的侮辱之后的强烈反应。

“我要杀死他,”约翰曾经这样说过。这话使我战栗,他自己怎么对付得了克鲁格? 我想起了他曾经突然说:“我们该走了,我有要紧事去做,不能再等待了。”

现在,一切都很清楚了,是约翰杀死了克鲁格,他为了我变成了一个杀人犯。

我觉得自己的病情更严重了,我记得和约翰告别以后回到住所遇见了尤都,他正在等着我,他可能回到家里时发现父亲死了。

我被这一思绪缠绕着,已经忘记了将军,我抬头看见他正在注视着我。

“我看你神情不安,”将军说。

“是的。”

“你没有吃一点东西。”

“我吃不下去。”

“我对克鲁格的死也感到遗憾,但没有影响到食欲。”

我看着他感到恶心。

“我不知道是谁杀的克鲁格,”他那双狐狸眼睛始终盯着我。

“你认为他们能找到凶手吗? ”我提心吊胆,生怕约翰变成了谋杀犯。

“他们会在二十四小时以内找到凶手的,一个盖世太保的头子绝不会让杀死他父亲的凶手逍遥法外。尤都是很能干的一个人。”

“他们能将他怎样呢? ”

“你的意思是指凶手吗? ”

“是的。”

“他们会活剥他的皮,直到他断气时为止。”

我觉得自己像是要昏倒似的,胸口痛的要命,但竭力保持着镇定。

“不要管那些事,莱普·惠特! ”他说。“你为克鲁格担忧没有用,即使是全世界的人都在啼哭也不能把他哭活。”

我没有说话,他接着说:“去休息吧! 你的脸色不好,没什么可怕的,我知道有人会询问你的,有些人是可恶卑鄙的,莱普·惠特! ”

“你这话里有话呀? 将军! ”我气呼呼地问。

“别人想你可能……”

“请把话说完。”

“凶手仍然自由自在的活着,但你可能受到询问。”

“我? ”我惊讶地问。

“为什么不是你呢? ”

“当然我可能被询问,但是我没有杀死他。”

“我相信,怎么可能是你?!但是我需要提醒你。”

“是的,我应该感谢你,将军! 但是我心里是干净的,我不怕这事牵连到我。”

“有许多无辜的人受到惩处,”将军边说边玩弄着手里的餐刀。

我恐惧地看着他,这人想要干什么? 他的眼睛里暗藏着邪恶。

“我不能帮你,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他嘿嘿地笑着。“我可以说你跟我过夜,这样,当然意味着你和我……”

我想扇他一个耳光,他在一副关心的表情背后隐藏着肮脏的动机,恐怕是想要和我睡觉,我想告诉他我昨天夜里和盖世太保头子尤都在一起,但是我没有说出口。

“请你回答我,”他等待不迭地问。

“将军! 我告诉你,我的良心是清白的,我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我不愿意,就不能说我愿意,我昨天晚上工作了一夜,你不记得了吗? ”

他咬着嘴唇惭然地说:“我愿意帮助你,如果你不接受,我们仍然是好朋友嘛! ”

“我们现在不是好朋友吗? ”

“你不了解我,莱普·惠特! 我是一个慎重的人,如果你愿意和我……”

我气恼地答道:“不行! ”

我扇了他一巴掌,他的脸被打红了,被打痛了。他勉强地笑了笑,说道:“可能等事情发生后你会改变主意的,我知道我应该对你负责,我会等待你的,你知道我在哪里,你可以找到我。”

“我会记住的,”我想尽快地离开这个地方。

“走吧! 回去休息休息,好好想一想我对你说的话,”他说。

我走上楼来,径直向卧房走去,然后,又去洗澡。

安娜提醒我说:“夫人! 你生病了吗? ”

我没有回答,我呕吐了,把早上吃的一点东西都吐了出来。

“恐怕你是生了病,”安娜担惊地说。

她扶着我走到床边。

“我给你倒点茶来。”

她出去以后,我忍住了哭泣。看来情况很复杂。安娜端着茶水走了回来。

“慢慢喝,很烫,喝一点你会觉得好一些的。”

“谢谢你! 安娜! ”

我看着杯子,慢慢地喝着,闻着茶水的芳香,盼着能好起来,好出去找约翰,担心他们会抓到他。

临近中午我走了出去,来到劳尔家里,没有找到约翰。在这里等他回来是危险的,但是,我必须等待,等了三个小时,不能再等了,害怕尤都到这里找我,便又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尤都没有来,心想,他可能晚上会来,于是,我又回去找约翰,他还是没在家,等了一会儿,他才回来,我猛地扑到了他的怀里。

“你为什么哭? 亲爱的! ”他关切地问。

“我很害怕,约翰! ”

“没有事,亲爱的,一切都好,劳尔一回来我就把你的情况告诉他。”

“他不在吗? ”

“他去俄国了,两三天就回来。”

“我关心你胜过关心我自己。”

他似乎有些吃惊。。

“你到底有什么事,使我摸不着头脑,克莉丝? ”

“我想谈的是克鲁格。”

“我还是不了解你说的是什么? ”

“是你杀了克鲁格吗? ”我直截了当地问。

“是我杀的他?!你胡说些什么呀? 克莉丝! ”

“克鲁格今天在他的书房里遭杀害了。”

“你以为是我杀的他吗?”

“你说你要杀他。”

“是的,但是你想……”

“是的。”

“你放心,我没有杀任何人,”他将我紧紧抱住。“你脸色不好看,是不是不舒服? ”

“现在好多了,昨天晚上我头痛得很。”

“可能是你受到刺激的缘故,你离开柏林会觉得好些的。”

“是的,你说的是实话。”

“那么,到底出了什么事? ”

“当我回到家里时,尤都在等着我。”

这话把约翰吓着了。

“他想做什么? ”他急不可耐地问,“他想跟你说什么? ”

我知道我说的话会使他忧烦,但是又不能不说,我把全部事情发生的经过一滴不漏地全都告诉了他。

“这个畜生! ”他凶狠地咒骂着,“他和他父亲都不是好东西。”

他的脸色苍白,使我害怕。

“我没有杀死克鲁格,但是我可能会杀死尤都。”

“请你千万不要这样做,”我恳求说。

“你没有看出他的可恶吗? 必须把这种卑鄙恶劣的混账东西除掉。”

“约翰! 我知道,但是我害怕你被别人发现,劳尔过几天就会回来,你可以和他商量一下,找到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知道,但是危险可能随时发生。”

“我觉得尤都正在忙于处理他父亲被杀害的事,他如果想对我下手,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克莉丝! 我不敢肯定,你最好在这里等劳尔回来。”

“这不可能,如果我不见了,安娜会立即向上报告。他们会把整个柏林搜查个遍来找我的,那样,事情就更严重了。”

“他们想找到你得费点时间,”约翰说。

“假如他们要是到处搜查……”

“那,我们就有了充分的时间。”

“约翰! 我不这么认为。”

“我想最好的办法是你留在这里,”约翰又重复了一遍。

“我很害怕。”

“你如果不在这里我更害怕。”

我颤栗地偎倚着他。“吻我吧,我现在特别需要。”

他连连地热烈地吻着我。

“克莉丝! 我不愿意看到你难受,我们的处境非常危急,但是我们一定要渡过难关,有朝一日我们会过上幸福的生活,不再受到伤害。”

“什么时候我们才能走出这种困境? ”

他从前曾经告诉我,我们活着的时候就能过上幸福生活。

“我相信今生能够过上幸福的生活,”他答道。

我双手捧住他的脸,像是即将最后分别似的看着他,心里很清楚他面部的每一处表情。我抚摸着他的眼帘,他的眉毛,他的额头,他的鼻子,他的嘴唇。我用手指梳理着他的头发。我将脸贴在他裸着的前胸,他胸口的汗毛摩擦着我的面颊。这天晚上我抚摸他时觉得和过去不一样。约翰要吻我,我将脸贴近他。我从未有过像现在这种爱情和恐惧,欲望和绝望,快活和烦恼相互交错的复杂感情。我们的做爱未能终止内心流淌着鲜血。我知道我和他必须分开,但不知道怎样能够和他分开。

“你留下来和我在一起,”他乞求着。

“我不能,我只能再待半个小时。”

“克莉丝! 我不愿意让你走。”

“你知道我也不愿意走,但是我害怕会出事。”

“克莉丝! 我也害怕出事,”他重复着说。

如果我听了他的话,现在我可能会幸福,也可能情况会更糟。

我不责备任何人。

我离开约翰时,他满眼含泪,声音嘶哑:“你明天一定要来啊! ”

“我一定来,”我相信这会成为现实。

“我等着你。”

我看到他的目光凝视着地平线的远方,而我却不能察知他所看到的东西。

“留下吧! 克莉丝! 尤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执拗地说。

“正是因为他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所以我必须离开。我不爱任何人,只爱你,我什么都能忍受,惟独不能看到你有危险。你的生命是我的一切。”

“克莉丝! ”他放声痛哭起来。

我们俩都放声痛哭。

“我和你一起去,”他坚持着说。

“不能,约翰! 你不知道如果别人发现我们俩在一起的后果吗? 这会毁掉一切的。”

他紧咬着牙齿,吞食着泪水,嘴唇抽搐着。

我打开了房门,走出了这座建筑,艰难地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室内只有大街电灯杆上射进来的微弱光线。我悲伤地在室内踱着步子,泪眼模糊地看着尤都昨夜坐过的椅子。忽然,我听到夜暗中有人在说话:“你上哪里去了? ”他的口气很粗鲁。

我吓得心里怦怦直跳,看也不敢看他一眼,便急忙转身向房门走去。

“你是谁? ”我惊慌地问。

“你打开灯就会看见我了。”

这时候,我听到声音是从床上发出来的,模模糊糊看到是尤都盖着被子躺在那里。

“告诉我你到哪里去了?”他问转。

我走向床前。他打开了灯,坐了起来。我看到他那赤裸着的躯干,吓得两腿酥软,心想,约翰不让我回来可能是正确的,现在,大祸已经临头。

“你脱掉衣服以后,再向我说你出了什么事吧! ”他沉着地说。

我装作没听见他的话,转身坐在了床上,心想,他听到父亲被杀一定非常悲痛,但没料到他却是这么的漫不经心,莫非他父亲被谋杀全系谣传。

“克莉丝! 你怎么啦? 你没听见我说话吗? ”

“我听说你的父亲……”

他不让我继续说下去。

“不要说那些糟心事,脱掉衣服到我这里来,我正等着你呐,快一点,不要再耽误时间了! 我断定你这时候会来的,果然不出所料,你到哪里去了? 是去佛莱德贸斯了吗? ”

“没有。”

“那,你上哪里去了? ”

“你可能不信,我到街上散步去了。”

“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现在快脱衣服吧! ”

“尤都! 你这是想……”

“你现在没欲望了吗? 我有。”他吓着了我。

我打不过他,开始解衣扣。他如饥似渴地望着我,好像我是一碟美味佳肴。

“今天我们在这里做爱,明天你就搬到我家里去。”

我已经脱到只剩下内衣内裤,不愿再往下脱,试图避免跟他干那种事,便问他:“你发现凶手了吗? ”

“发现了。”

“你能抓到他吗? ”

“不要问那么多问题,快点到这边来! ”

我心惊胆战地两手打着哆嗦,像是要脱又磨蹭着没有去脱内衣内裤。我责备自己为什么不听约翰的话,真不该离开约翰! 他扑过来帮助我脱去贴身衣裤,不大会儿,我已经被他赤裸裸地抱在怀中。虽然从前我曾经爱过他,可是现在我很讨厌他。约翰和尤都一样的强壮而富有活力,约翰是十分温柔和甜蜜的,尤都则是毫无人性,动作莽撞粗野,弄得我疼痛不堪。他自己很高兴,而我……他结束了动作。我喘不过气来,提防地看着他。他安静下来,闭着眼睛,喘着粗气。突然,他转过脸来面向我,问道:“你快乐舒服吗? ”

“快乐,”我不能不这样说。

“我要让你看一件你从未见过的东西。”

我没弄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很是恐慌。

“你要照我说的去做,你明白吗? ”

我没有回答。

“你为什么用被子将自己盖起来? 有什么东西藏着掖着怕我看见? ”

他突然把我的被子掀开。我希望他走开,或者躺倒睡觉。但是,他并未就此罢休,他让我做一些乌七八糟的性异常动作。

我没有答应。

“不,尤都! 你已经让我做了违背心愿的事,我绝不能再做其他的了。”

“克莉丝! 你错了,你是属于我的,我愿意和你怎样做就怎样做。”

“你的变化怎么那么大?!你和从前大不一样了。”

“真的,我是变了,过去我太软弱了,但是现在我在每件事情上都是强者。”

他自豪地看着自己。但是,我已经消耗殆尽,麻木不仁。

“因为今天是第一次,我接受你的方式,明天你可得照我说的去做,你明白吗? ”

我没有回答,想等他走开以后,马上去找约翰。不管有多大风险,我再也不能离开约翰了。

他开始野蛮地挤压我的前胸,我啜泣着,强忍着疼痛和叫喊。

他再次凶猛地强奸我,咬我的乳房,咬我的胳膊,咬我的脖子。我虽然和约翰,和我丈夫,和戈登·沃埃斯做过爱,有过一些性经验,但绝未想像到会遭受如此狂野的性虐待。

他满足之后将我扔在了一边。我感到厌恶,但只能忍气吞声。

他睡熟了,我恐惧地瞪着两只眼睛。当我终于想睡的时候,他醒了。我只得和他一同起床。

“是起床的时候了! ”

“尤都! 我一夜都没有睡,我太累了。”

“我已经睡够了,”他欠起身将双脚放在地板上。

我依然躺在床上没有动弹。

“你真固执,”他气恼地说。

他走过来把我从床上举起来,然后抱着我来到浴室,将我放进浴缸,打开了淋浴水龙头。他哈哈大笑,等他笑够了,才把龙头关上,然后,用一条大毛巾裹着我,将我从浴缸里抱了出来。

“这样好吗? ”

“很好,”我不得不勉强这样说,心里真想狠狠地揍他一顿。

我害怕安娜进来看见我们俩赤身裸体。他碰着了我身上遭受蹂躏的创伤。我疼痛难耐。

“有印记的女人,”他看到我的创伤,哈哈大笑。“现在每一个人都知道你是有男人的了,快起床穿衣服,穿好衣服我们就走。”

我转回身来时,他使劲拧了下我的屁股。我屏住呼吸,眼泪落到了腮边。

“你把我拧痛了,”我说。

“你必须习惯比这更厉害的疼痛,克莉丝! 我和你丈夫不一样,我不是黄油做的,我是一个男人,你明白吗? ”

我没有回答,简直是不可思议。我回想起他第一次说他爱我时柔柔地吻着我的情景。

“现在,快点穿衣服! ”他大声嚷嚷着。

我绝望地走回卧室,肾脏疼痛,两条腿喇叭着,头发蓬散着垂落在脸上。我用毛巾擦干净身子,想躺在床上休息一下,但是无法做到。这时,他走出卧室去洗淋浴,我得到了一个喘息的机会。

“你洗好了吗? ”我问。

“是的。”

我们离开了房间,我想和安娜说声再见,但是他没允许。

我跟着他走进了汽车,抑制着疼痛坐了下来。尤都住在佛莱德里奇斯大街,在我和约翰相会的同一条街上。尤都的房子是一个很壮观的公馆,巨大而舒适。他领着我在他的公馆里转了一圈,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

“太棒啦! ”我故意扬起嗓音称赞着。

“这将是我们的爱巢。”

我安静地等待着面前就要发生的事。

他粗鲁地抓住我的胳膊,饥渴地找到我的唇,凶猛地吻着直到他满足为止。

“你欣赏一下今天晚上我这两下子吧! ”他狂妄地炫耀着自己的雄威。“今天晚上是你难忘的,今后将会有更多难忘的夜晚。”

我害怕他那野兽般的动作,预感到夜晚将要忍受更大的痛苦。

我记得约翰住在附近,想找出逃离虎口的办法。

他将手突然压在我的肩上,使我打了个冷战。

“我们得走,我有很多事要做,”他说。

我松了口气,心想,可能有机会去找约翰了。

“你需要和我一起去,”尤都接着说。

我们离开了这个美丽但是可怕的房子。我料到会有更为恐怖的事情即将发生。我们又回到了汽车上。尤都牢牢地用力抓着我的手,抓得我生痛。他躺在我身上死死地压着我,趴在我的耳朵上,低声说:“今天晚上。”

我无计可施,除了去找约翰别无办法。尤都是我的监狱看守员,牢牢地看守着我。

车子停在盖世太保总部的门口。我像整个早上那样,紧跟着他的屁股走了进去,来到了他的书房。他想让别人知道我是他的太太,又想让我知道他在这里的显赫地位。

我靠在椅子上等待着他的时候,他签署了许多死刑判决书。

我倾听着他们的谈话,听到的都是一些丧尽天良的非人性的话语。

最后一个来见他的是海因里奇·凯皮拉,五十二岁,中等身材,体格健壮。他瞪着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我,给我留下了冷酷无情的印象。

尤都请他坐下,他屁股沉重地坐在椅子上。他们开始交谈,我听着感到毛骨悚然。他们策划要杀死的是何富曼上校。我在纳粹反间谍机关或者是在克鲁格手下工作期间,从未喜欢过凯皮拉这个人。

现在我想堵住自己的耳朵,免得听到他们的残忍计谋。

“明天,一定会发现他死在了书房里。”尤都继续说,“最好是让他看起来像是自杀,不要让他看起来是被行刑队执行枪决。”

“我会告诉他们的。”

“可以给他留下选择的余地。”尤都的话结束了他们的交谈。

凯皮拉站起来看了我一眼,走出门去。我想到何富曼即将面临的灾难,但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除掉他,心想,可能是由于他在克鲁格手下工作,知道的事情太多,必须让他不能说话。

房间里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尤都说:“我让你知道不管是什么事我们都是可以做到的。”

我没弄清楚他这话的含义,就跟着他离开了办公室,向地下室走去。尤都又说:“你现在知道我们应该怎样对待叛徒了吧?!”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但不得不假装镇定,匀称地呼吸着空气。

“你的意思是指对待英国派来的间谍吗? ”我胆怯地问。

“不是,最好不要去动英国派来的间谍,利用他们为我们的利益工作。”

“那你指的是谁? ”

“是指所有反对德意志第三帝国的人,还有其他的……”

我被吓得不敢言语。当我们走在长长的楼道时,我斜着眼睛看着他。他沾沾自喜,呵呵地笑出声来。

我们走进一个拷问室,这里的凄惨恐怖,实在是难以用言语形容,有些野蛮的逼供方法超过了人类可以承受的极限。

这里有打入手指甲缝和脚指甲缝里的签子,有在身上烫出印记的烙铁,有射向人们皮肤的喷火灯。他们把人们拷打得昏迷不醒。受刑人的眼珠常常被拷打得突出眼眶。受刑人昏过去之后,就用大针扎受刑人的生殖器,让受刑人苏醒过来,一旦受刑人有了知觉时,就再次野蛮地动用刑具。

我从这个刑具室走到另一个刑具室,各种用刑方法不胜枚举,我看到他们往一个人的肠子里灌氨水和酸水,使人体内部爆裂,他们用针穿透或阉割男人的睾丸。

我看到了两个人被狼狗撕扯着吞食的经过。他们先喂狗一点黄油,再往人身上涂抹同样的黄油,以引诱狼狗去蚕食人体。我不忍看下去,想赶快走开,但尤都狠狠地抓着我的胳膊,强迫我看下去。他为了不使我晕眩,不断疯狂地摇晃着我,说道:“我命令你把眼睛睁大一点,你听见了吗? ”

我无可奈何,便瞪着眼睛往脚下看。尤都使劲将我前后地摇晃着。我只得仰起头来,观看这一目不忍睹的惨状。终于,尤都说:“我们走吧,太晚了,我饿了。”

我们来到一个小起居室吃东西。

“他刚看了这些怎么能吃得下去? ”我不禁向自己发问。

我是一点也吃不下。尤都大口大口地吃着,已经快吃饱了。

“你不能吃吗? ”他问我。

“我吃不下。”

他哈哈大笑。

“你会看惯的,”他边说边吃着。

我们离开餐桌,回到他的办公室。他接待了几个办公人员,我困惑、恐惧、倦怠地靠坐在原先坐过的那张椅子上。

夜幕渐渐降临了。

我精神恍惚,没能发现尤都走近了我。他把我举起来,扛在肩上,吓得我神不附体。

“你在想什么? ”尤都问。

“我不知道,”我结结巴巴地说。

他把我放下来,看了看手表,说道:“我们走吧! ”

我不知道他要把我带到哪里,直到车子停下来,才知道是来到了摩比塔监狱。

尤都是一个盖世太保高级军官。每到一处人们看到他时都连忙立正向他行礼。他对别人的态度是粗鲁暴虐的。

“现在,我让你看一些有意思的东西,”他开着玩笑说。

我想这一定是比早上见到的更残忍。

“叛徒要偿还他们的性命,”他大声说。

我看到了十个人的名单,其中有两个女人名字,是德国人的姓氏。

“怎么处置他们? ”我忧虑地问。

他看了看时间。

“半个小时以后他们将被执行枪决。”

“为什么? ”我吃惊地问。

他在回答之前点燃了一支香烟。

我不知道这些人都做了些什么,但我觉得他们都是将要被处死的人,像约翰,爱德华和我说不定哪一天也可能被列入名单。

“他们是叛徒,”他厌恶地说,“他们祸害国家。”

“女人也是吗?”

“这两个女人给同盟国送情报,”他用钢笔指点着名字,“第一个人使用的是乐谱,她是一个作曲家的女儿。”

这时,我觉得有一股冰水顺着脊梁骨往下流淌,禁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我们必须采取强硬手段,警告那些胆敢碰我们的人。”

我不敢相信自己曾经爱过的是这样一个人,是一个杀死我母亲的凶手。我们终于离开了监狱。我想好好睡一觉,把看到的这一切全都忘掉。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被处死吗? ”他问我。

我没有回答。

“因为他们是软弱的,强壮的人不会倒下。”他骄傲地说,直挺挺站在那里,俨然一个刽子手。

我们离开监狱时,尤都告诉我关进盖世太保监狱里的每一个女人都遭到了强奸,直到她们内部破裂为止。

我们开车来到他家时,我硬撑着站了起来。尤都却是得意扬扬。我想立刻躺倒睡觉,但我必须坐着陪他吃饭,我依然是吃不下东西。

“你在想什么呢? ”他问我。

“我想像不到会有那么多罪犯。”我无法继续隐瞒自己的心情。

他怒气冲冲地羞辱我,说:“你是一个笨蛋。”

我没理会他的狂怒,他接着又大发雷霆:“你认为英国对待犯人是文质彬彬的吗? 我想知道他们是怎样惩治犯人的! ”

我宁可什么都不说,如果要说,就会说得很多,而且可能是谴责。我知道自己的话对尤都毫无意义。

“我所需要的女性伙伴必须和我一样,不能像你那样正经八百,如果你不能改变,我要你没有用处,这是我给你的警告。”

我气愤地打着哆嗦,审视着他那庸俗、粗暴和自私的面孔。

“今天晚上,我们做爱时必须依照我的条件,”他暴露着自己的性饥渴。

我们走进卧室。

“你自己脱衣服还是我给你脱衣服? ”他问我。

我被迫脱掉衣服。心里极为气恼,悲伤。

“你还没有脱完吗? ”他抱怨着。

他走近我,解开我的胸罩。

“你的乳房很美丽,对我是极大的刺激。”

他猛拽我的裤子,把我拽到地板上。他看着我哈哈大笑。

“你也太容易摔下来啦! ”

他的笑声伤害了我的自尊。

“让我们找乐子吧! ”

他抓着我的胳膊从地板上把我拽起来。我的身子颤颤巍巍。

他把我拽到床上时,用他的唇盖住了我的唇。

“我非常爱你,克莉丝! ”他咬着我的唇,含糊不清地说着。

吓得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我不愿意顺从他,用力挣扎着。

“你必须顺从,”他咆哮如雷。

“我是个人,不是个野兽,”我提心吊胆地说。

“我可以使你变成野兽。”

“试一试吧! ”我向他挑战,现在什么都无所顾忌了。“你可以杀死我,但是你不能使我的举止和你一样。”

“你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他威胁说。

“你怎么会堕落成这个样子? ”我啜泣着说。

他怪怪地笑着,可能是在笑一个性怪异的动作。他似乎觉得失败了。我试图站起来时,他用力将我推回到床上,然后愤怒地掐着我的脖子,使我不得不张开嘴。他可能是一个同性恋癖好者正在情欲大发。他拿着他那件东西就往我的嘴里杵,我用手将它拨拉开,他的力气比我大。这时电话铃声响了。他骂骂咧咧没有接电话。

“克莉丝! 乖乖点儿! ”他在我耳边低声说,“等你习惯了以后你会觉得我这样做更舒服。”

“虽然你强暴了我,把我当做一个妓女,但是我不是妓女。”

他的脸色苍白,目光移向别处。

“克莉丝! 你使我失望,我希望我们会幸福,原来你是一只母狗。我为你杀死了我父亲,不让他妨碍我们的好事。你难道不知道我会让你随他而去吗? ”

我屈服了,不敢再反抗他。他迫不及待地施展起卑劣行径,上下左右,东闯西荡,翻来覆去,经久不息,直到弄得我满嘴是血。我宛如一个残破的玩偶,无奈地躺在床上任其作践,心想,尤都今天晚上一定会将我杀死。

“一个盖世太保军官不能软弱,”他从我嘴里拿出他那命根儿时说。

我看着他觉得恶心。

“你杀死了我的母亲,但至少那是为了救你父亲,如果你非常爱你父亲,你为什么又把他杀死? 你是什么材料做成的? 我恨你,蔑视你,你不是人,是一个妖怪,禽兽都比你好上百倍。”

“住口! 他妈的! ”他骂着攥起拳头要打我。

我闭上了眼睛,但是他的拳头没有打下来。

“我愿意帮助你,希望你在我身边得到幸福,但是你不值得我这样做。你要为你的出言不逊付出代价,你不要忘记,我是这里的负责人。”他提高嗓门儿说。

我让他一时吓住了,没敢再做声。

“我可以把你送到刑具室,我可以把你处死。”

“你什么事都可以做得出,”我小声说。

“是的,我都可以。”

我全身疼痛,遍体伤痕。我想设法逃避,但是尤都是个狱卒,他守在我的身边,我动弹不得。我开始发冷,然后又发烧,伤肿更加疼痛,半失去知觉地呻吟着。

“你这是怎么了? ”他问。

“我生病了。”

“不要开玩笑了,哪里痛啊? ”

“浑身都痛,”我的眼睛里充满着泪水。

“不要给我找麻烦,一个病女人如同一堆垃圾。”

“尤都! 我求求你,我真的不舒服,请你叫一个医生来,起码给我一点止痛药。”

“叫一个医生? 你疯了? ”

“我希望能请来医生,我不知道我究竟是怎么了? ”

“我不愿意和你争吵,克莉丝! ”

“你是残忍的、邪恶的,如果你想杀死我,你杀死我吧! ”我绝望地大声吼叫起来。

“如果我杀死你,你就不会再有烦恼,我要让你继续在人间受苦。你想要一些东西吗? 来吧! ”

他打了我一巴掌,接着又是一巴掌,打得我满嘴淌血,头晕眼花,耳朵轰鸣。

“这是你的错误,”他说着从床上骨碌下来。“你必须道歉,克莉丝! 现在我还可以宽恕你。”

“我不需要你酌宽恕,”我在半昏迷状态下回答道。

我周围的一切都在旋转。

“你不需要,好啊! 等着瞧吧! 没有人会使你高兴的。”

我失去了知觉。

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我才苏醒过来,一直在床上躺到将近中午,才慢慢能下地。我试图跑到约翰那里躲避,在穿衣服时每个动作都觉得疼痛。我慢慢走出卧房,虽然很饿,但吃不下东西,又不能耽误时间。我刚刚走到楼道,尤都的副官逼近了我。

“你到哪里去? ”这位副官厉声问道。

“我要出去,”我答道。

“对不起! 我是奉命行事,你不能离开这个房间。”

他的话吓住了我。我辩解着说:“我需要出去一下。”

“对不起! 夫人! 我必须服从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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