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副官可怜巴巴地望向坐在他床上、手里拿着武装带、还面无表情的像门口那尊大佛一样的张启山,磨唧了老半天才挪出一两步。
张启山心里想笑,故意逗他:“磨磨唧唧的找打是吧?!”
“!!!”小副官一惊,三两步跨到张启山面前。
站得像个小白杨,心里却腹诽着:佛爷就是军阀作风!军阀!
“站着干什么?”张启山往床上看了一眼,“趴下。”
“……”小副官心里一百个不情愿,都疼成这样了,佛爷还不放过自己,别别扭扭地唤了声,“佛爷……”
“快点儿!”
小副官撇了撇嘴,心一横就要往床边趴。
张启山终于憋不住,在小副官身后笑了笑,一手把他拎起来:“你往哪儿趴?”
“佛……佛爷!”小副官被放在张启山的腿上,当即脑子一懵,自己都这么大了,不至于还要这样……吧。
“啪!”
张启山无意伤他,扔了武装带,抬手轻拍了一下:“想什么呢?!”
饶是这样轻拍一下,也痛得小副官猝不及防地一抖。
这会子是在张启山身上,小副官这一抖,张启山感受得真真切切,眉头一皱:“耽搁这么久,没上药?”
“嗯……”
“啪!”张启山抬手又是一下,这次心急,使了点力,小副官有了防备,反而没有反应了。
张启山把小副官拎起来:“还不快去给我拿药箱!”
“不,不用了佛爷。”小副官到底觉得自己大了,“我自己来就行。”
“哦,看来还是打轻了。”张启山说着,又摸回了武装带,“那我们继续?”
“别!别……我拿!”小副官几乎要跑着去拿药箱,心里苦哈哈的,佛爷这个军阀,军阀!
取了药箱,张启山伸手一拉,小副官毫无反抗之力地又被摁在佛爷腿上,认命似的由着佛爷褪了他的下衣,衣料蹭到伤处了也不说,咬牙挺挺也就过去了。
直到张启山看不下去,也不再绷着脸吓他了,柔着声问:“疼吗?”
“嗯。”小副官不看张启山,埋着脑袋点点头。
张启山放轻了手上的动作,尽管这样,褪个下衣还是把小副官疼得一身毛汗。全部褪下来的时候,张启山才意识到,自己下手太重了。
原以为早就见惯了各种伤势,皮开肉绽的,血肉淋漓的。
但小副官身上,肿起的血棱子,仍是让他心疼得不行。张启山叹了口气,剜了些药膏在手里化开,尽可能轻柔地敷在小副官的伤处。
“你怎么……”张启山的手和着药,在小副官的伤处上敷着,“这么大了,挨了打还不知道上药!”
“我……”哪儿敢啊。
“怎么?”张启山玩心又起,“打你几下,委屈你了?”
“没,”小副官撇撇嘴,“不敢。”
“不敢?那就还是觉得委屈喽?”
“!!!”小副官一时着急,“哥……!”
这一声哥,倒让张启山手上一顿,干脆打横把小副官抱起来。
“佛爷!”小副官一惊,看着张启山,眼睛瞪得老大。
“又不叫哥了?”张启山平淡如水地说着,轻手轻脚地把小副官放进了床里,拉了被子盖上,等着小副官的脑袋在枕头里蹭到了一个舒适的位置,自己才在床边坐下。
小鬼头长大了,也长开了,小时候那个一梦魇就窝进张启山怀里哭的小孩子,仿佛只有一瞬间的功夫,就换成了眼前这个干净的少年。
“小山,你长大了。”张启山若有所思地念叨,没有说出来的是,你知道我等你长大,有多辛苦么?
“是,”小副官以为张启山还在怪他,垂着目认错,“我不该再像小孩子一样不分主次,也不该和陈皮打闹,再没有下次了。”
说完,还可怜巴巴地抬眼瞄了张启山一眼。
张启山就是有一肚子的火,现在也没地发了,扯起嘴角笑了笑,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
“大哥……”小副官见佛爷不生气了,得寸进尺地继续装可怜,“你原谅我呗?”
“行了,”张启山最受不了这套,跟他来硬的行,软刀子他还真受不住,“打都打了,再不原谅,也显得我太军阀了。”
小副官面上嘿嘿一笑,腹诽着——你还不军阀?
“小兔崽子你说什么呢?”张启山眼神一紧。
“啊?!”可吓了小副官一跳。
“骂我?”
“啊!!”不会吧?这都能听到?
张启山也不逗他了,抬手装模作样地点了点脑门,起身就要回房:“你早点休息吧,明天的晨练就免了,早上我要去一趟军营,你就躺着吧,中饭我叫人给你送……”
话音未落,张启山的衣角就被拉住。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