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处曰归-春节(继续搞事)特供
By 寒~
张启山不在张府,小副官回去调亲兵的速度特别快,一行人浩浩荡荡穿了便服拿了武器赶来梨园的时候,那个龙爷还不知死活地骂骂咧咧。
项允中侧身问二月红:“二爷,要不要先疏散人群?一旦真打起来,你的这些观众可都是无辜的。”
二月红点点头,低声吩咐舞台边立着、时刻卯足了劲儿准备出来干的陈皮:“撤离人群。”
然而陈皮刚要动身,就被龙爷给叫住了:“站住!谁也别想走,今儿你二月红这场子,我砸定了!”
小副官带着人赶到的时候,刚好听到龙爷那句“我砸定了”,艾老板依旧面带微笑地立在门口观望着,也不插话,但不知怎地,只要她在,项允中的心就是定的,他也一样沉稳。
“砸你大爷!”小副官憋着声儿骂,又轻声问艾老板,“艾姐,人齐了,调了一个连,够用么?”
“嗤……”艾老板乐了,一个排四十五人,三排为一连,不过是收服个地痞流氓,哪儿需要这么多亲兵,眼下她笑着应付小副官,“够,太够了。”复又拿了些钱递给小副官,“你不要露面,安排两个排保护观众,如果有被误伤的,立刻赔付汤药费,其他的听我号令。”
艾老板吩咐毕,抬眼望了项允中一眼。
项允中会意:“今儿这场子,你可砸不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龙爷原本根本没把项允中放在眼里,二月红他尚且当个玩物,何况二月红身边的小戏子。
“我是什么东西不重要,”项允中沉稳起来,倒也是付独当一面的样子,“您方才说,张府来了个谁?杭城著名交际花,您说的可是卖军火的那个艾老板?”
“我管她卖什么的,”龙爷点了支烟,“不过是维也纳舞厅卖唱的歌女,怎么?还跟我说她卖艺不卖身?这年头,鬼才信!”
“你见过她么?”项允中问。
“这种尤物,谁不想见?头些时候,我特地去了趟杭城维也纳舞厅,见过一次,那会她正在台上唱着《何日君再来》”龙爷说着,仿佛眼前又浮现了那个在舞台上会旋转成一朵玫瑰的艾老板,他有一句话没说错,此等尤物,谁不想见?在杭城,每日排着长队只为见艾老板一面的人多了去了,他哪知道,他口中的维也纳舞厅,也是艾老板的产业,登台,不过是她的一个爱好罢了,他不知道,他也不知死活,“要我说,这种女人,出来卖都可惜了,就该被男人好好把玩才对。”
“那你不妨转身看看。”项允中都要听笑了,垂暮大小姐的男人他见的多了,这样不知死活的,还是头一个。
龙爷一转身,却见艾老板满眼浅笑地立在梨园门口,她的笑看上去十分美艳,身上是她一贯最爱的艳红色舞裙,裙摆十分大,这能让她旋转起来,像一朵玫瑰。不过今日,红色的舞裙外面,套了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大衣的衣摆,是一圈闪着寒光的刀片。
堂内的人都愣了,艾老板一抬手,身边立刻窜出两排亲兵,训练有素地把龙爷身边的打手三两下拿下。
她笑着,如同暗夜修罗。
前一刻还被他拿来言语亵玩的人,这一刻便出现在自己面前,龙爷一时间竟有些语塞了,愣愣地定在原地,眼见着艾老板拖着一席裙摆走向他。
艾老板塞给他一根金条:“龙爷是吧,这个你拿着。”
“诶?”龙爷不懂,但他怎么能要一个“歌女”的钱,下意识地回绝,“不不不,使不得。”
“就当是你的汤药费。”艾老板不容拒绝。
“汤药?我又没事。”龙爷说着,还是接了金条。
“你马上就会有事了。”艾老板言罢,不经意地转动了下戒指,尖锐的一面向外,抬手就是一拳,直冲太阳穴。
艾老板的动作十分快,抬手、起势、缠绕、反身,不过只几秒的功夫,龙爷竟生生被断了还手之力,“知道我是卖军火的,还敢惹我?”
场内的人还没有来得及惊叫,就被草草收了场,艾老板看着摊在座椅上动弹不得的龙爷,厌恶地甩了甩手,吩咐小副官带来的亲兵:“拖出去打,打到我满意为止。”
而后,她反而冲着二爷躬身一礼:“二爷,不好意思,惊扰到了各位,各位继续,今日梨园的全部费用,艾某包了,在场的各位,都上最好的茶点。若有人再敢来寻衅,艾某一定……要他有来无回。”
二爷不置可否,他的妆面很重,看不出表情,只向着艾老板,微微一礼。
艾老板刚要转身离开,龙爷身边那个小姐竟低着声骂了句:“什么东西啊。”硬是拖住了艾老板的脚步,她转头微微一笑:“姨太太是吧?回家告诉你们主事的,龙爷在我手里,就是离死不远了,你们若是实相的,就连夜收拾铺盖滚蛋,否则,我让你们知道,什么叫新年大礼。”
言罢,转身离开。
小副官在巷内,不可置信地看着几个亲兵像拖死狗一样拖着龙爷,心想着艾姐出手可真狠,若是自己,顶多拿枪恐吓两句罢了。
正想着,龙爷抬头,恶狠狠地盯着小副官,仿佛能给他身上看出个洞。
小副官一个激灵,若是让张启山知道今日这是还有他的份儿,大过年的这样惹事,那还不是藤条上身的事儿啊?
正想着,艾老板就慢悠悠地晃进巷子里了。
“艾姐,”小副官下意识地去抓艾老板的衣服,“他看见我了。”
“……”艾老板刚想骂他蠢,说了不要露面,还留在这里给人看,但转头看见这小东西跟天塌了似的死抓着她的衣服,就硬是骂不出来了,只得把火撒在龙爷身上,“那就更留不得了。”
“我去毙了他!”小副官得了首肯,当下就要拔枪。
“胡闹!当街开枪,你是生怕引不来张启山是么?”艾老板都气笑了,抬手点了点小副官的脑袋,而后冲着那些等着下命令的亲兵,轻飘飘地吐出两个字,“打死。”
那之后,就是屠宰场杀猪一样的嚎叫,越来越轻。
艾老板被小副官扯着衣服,抽了两下抽不回来,就干脆放手随他去了,不知怎的,这小东西,总能让她想到自己的弟弟,那个从小就粘着她的小东西,不知道在台湾过得好不好,小没良心的,过年也不知道回来。
“艾姐……”小副官觉得自己惹了事,说话也糯糯的,“谢谢你帮我出头。”
“我不帮你,由着你的性子上去,回去还不被张启山一顿板子啊?”艾老板笑着看他。
“嗯——”小副官可怜巴巴地点头。
“嗤……”艾老板见他这样就乐,“你放心,我舍不得。不过这事,明日一早开了财门消息就会传进张府,张启山不可能不知道,他若问你,你就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就行。”
“那怎么行!”小副官不干,“怎么能让你背黑锅!”
“你想挨板子你就自己承认。”艾老板说着,回头看了龙爷一眼,“不过他死成这个样子,你若承认是你干的,那可不是一顿板子的事儿了吧……”
“我……”小副官不敢承认,他也担不起,但他更不想把责任都推给艾姐。
“傻孩子,人是我下令打死的,你从头到尾就没露过面,这事与你无关。叫你那帮亲兵都给我守口如瓶,但凡有一个说漏的,我拔了他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