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处曰归_春节(搞事不休)特辑
By 寒
小副官回去搬救兵,跑出了逃命的速度,差点一头撞张启山怀里。待他喘着大气向张启山说明情况,项允中老早飞也似的跑掉了。
长沙的灯会,人山人海,两情相悦的男女会在这天手拉着手,希望这些飞上天的灯能够见证他们的爱情。
然而此刻的灯会街头,早已被龙家的人封锁。市民吓得躲进周边的店铺里,个别不嫌事大的,还趴在窗户上冲外看。
对方乌泱泱一两百人,他们不敢开枪,挥着长刀对着形单影只的艾老板,她还是一席及地的红色长裙,挂了刀片的大衣也挡不了多少寒气。
“上,”姨太太发话,“挖了她的心,来给龙爷陪葬!”
“是!”
一群人挥着刀冲上来乱砍,艾老板拔枪就战,她出手一向快,枪枪致命,许多杀手还没有来得及靠近她,就被她一枪毙命。
不过终究,双拳难敌四手,就算艾老板的子弹再快,也扛不住这么多人轮番的攻击。只是一个换弹夹的间隙,一把长刀划过艾老板的后背,从右肩砍下,生生划到左后腰。
“唔——”艾老板一个踉跄,拔枪是来不及了,她撑着劲,借着转身,扯起大衣裙摆,刀片见血封喉,血溅了她一身。
那一刀砍得不浅,艾老板痛得眼前一黑,一分神,周围立马四五个刀手近身,挥刀就砍。
“砰——”
艾老板也不知道自己被砍了多少刀,只一声枪响的功夫,她面前的那个刀手就应声倒下,艾老板得空,提气又战,劈手抢了一柄长刀,刀刀封喉。
“大小姐,”项允中放下枪,奔向艾老板。
艾老板见到项允中,提着的气终于收了下来,刀伤让她无力支撑,腿上一软,滑倒在项允中怀里。
“大小姐!”项允中本能地扶着艾老板,却觉得自己手上满手滑腻,抽回手一看,一手的血!
“都给我拿下!”张启山及时赶到,身后几个排的亲兵持着枪,把那些刀手围在中间。
“佛爷,”小副官拎着一个女人走近他们,那是龙爷的姨太太,见着势头不好,想溜走,她以为张启山的人不认识她,没成想遇到了个记仇的小副官。小副官死死地摁着她,“就是她,昨天……”
“龙爷的姨太太……”艾老板刚被项允中打了一针吗啡,闻言赶紧打断小副官的话。
再说下去,就暴露了。
张启山仿佛没听见似的,皱了皱眉,俯身下去问艾老板:“你怎么样?”
“死不了。”艾老板说着,要从项允中怀里挣出来,张启山从项允中手里接过艾老板,扶着她走向那个女人。
艾老板走近她:“我给过你一条活路,你偏偏要自寻死路。”
“滚!”女人一手被小副官控制着,另一只手迅不可见地拿出一柄破罡金莲,兀地转开,那是坊间著了名的暗器,扭开成花状,花心一根长针,直直朝着艾老板的脸去了,艾老板反应过来,猛地转头躲避。
“小艾!”情急之下,张启山低声唤了一声,下意识地抬手摁住了那女人的手。莲花除却花心的那根针,本身也是极锋利的暗器,通常,长针先出,待人躲避长针时,花身再跟上,一般刺进腹部,或是心脏,不死也是重伤。
艾老板转回来的时候,嘴里咬着那根长针。
小副官吓个半死,见到艾老板无事,才算是放了些心。
张启山一手摁着那女人,抬眼看着艾老板。艾老板此刻眉眼都在笑,吗啡的药效正盛,她感受不到刀伤,但那些留着血往外翻的伤口,一直狰狞在哪里,和她的笑一起,仿佛也在咧着嘴笑。
张启山知道,她是真的动怒了。
果然,艾老板抬手,从嘴里抽出那根长针,猛地刺进姨太太的脖子,还没等人反应过来,又抬起张启山的手反了个向,借力一推,那多盛开的金莲也扎进了姨太太的腹部。
这些说来时慢,也就一两秒的功夫,快到小副官都没看过来,那女人就倒在地上抽搐不已了。
“艾……”张启山话音未落,艾老板就支撑不住,又滑到了。张启山抬手一接,毋庸置疑地,也沾了一手的血,他瞪大了眼,心想你早怎么不说,受了伤还能撑到现在,他也有些气,他不知道自己也气什么,随手抓过一个亲兵,几乎是吼叫着,“去叫医生,让他去张府等我!”
“是!”亲兵哪敢多问,领了命就跑开了。
小副官吓得不行,也不管地上痉挛的姨太太了,蹲下身、颤颤巍巍地伸手想要去触碰艾老板,他吓坏了,明明半个钟头前还笑着,说“你放心,有我在,张启山不敢打你”的艾姐,怎么会变成这样,她这么能打,她不会有事的!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副官,”张启山护着艾老板,他也动怒了,“把这群当街寻衅的帮派分子,都给我拿下,打入军部大牢。”
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全部枪毙!
“是!”小副官听令,立马站起来,一个标准的军姿领命,而后,又问了句,“那……这个女人呢?”
“……”张启山转头看了看,说,“我不杀女人,这个人怎么处理,问艾老板。”
言罢,他和小副官一起,连着几个排的亲兵,一起齐刷刷地看向艾老板。
“……”项允中那针吗啡没敢多打,药效快要过去了,艾老板被剧痛折磨得筋疲力尽,随口应付了一句,“打断全身骨头,扔进洞庭湖里喂鱼。”
她随口一句,在场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几个人除外。
项允中早已见怪不怪了,他习惯了自家大小姐的脾气,早年艾家出了叛徒,她也是这样处理的,如果项允中没有记错,人就是他扔进钱塘江里喂鱼的。
张启山也见怪不怪,他早就说过,艾老板和他是一种人。正因为如此,他二人才能成为如此惺惺相惜的知己,不只是战友,他点点头,对小副官说:“照办。”
“是!”小副官顾不上害怕,他此刻只恨不得亲自动手,打断那女人全身的骨头,再亲自把她丢进洞庭湖里。
“龙家上下男丁一律充军,随作战部队一起,开赴长城前线。”张启山说着,面上不见一点表情,“如有抵抗,就地枪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