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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赵辉 当前章节:14825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12:09

“胜大人说的是,胜大人说的是,不过,小的以为,这更是娇娇的福气。”

“娇娇,一个很美的名字,就像她本人一样美!”

苗沛林马上又附和道:“娇娇名字的确很美,胜大人有所不知,娇娇这名字还是我给起的呢?”

“你给起的名字?”胜保不相信地问。

“对,对,娇娇是小人的远房外甥。”

“哈哈,这么说你我马上就是亲戚了?”

胜保一想不对,马上生气地吼道:

“苗沛林,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想占老子的便宜!”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小人说的是实话,如果娇娇不是小人的外甥女,小人也抓不住陈玉成和娇娇。”

胜保一想也对,马上满脸堆笑地说:

“苗沛林,你立了大功一件,本大人重重有赏,奖你黄金二百两!”

“谢大人!”苗沛林一揖到地。

不久,一名士兵捧上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回大人,陈玉成被斩,人头在此,请大人过目。”

娇娇一见陈玉成真的被杀了,放声大哭,拼命挣脱两名士兵的手,向那人头扑去。

“陈大哥,是我害了你,让我也同你一起去吧!”

说着,一头撞向廊柱。

幸亏两名士兵就在旁边,才拦住她没有让她撞上去,否则,娇娇也已经脑浆迸裂。

胜保立即喝斥道:“混帐东西,我让你们把陈玉成杀了,什么时候让你们把人头拿来?还不快滚下去,愣着于什么?把姓陈的狗头和他的尸首埋了。”

胜保又急忙喝令旁边的人:“快把这个小娘们带回后营好好看管,出了半点差错老子宰了你们全家!”

河南延津胜保大营。

一间装饰富丽堂皇的房子里,娇娇独坐其中以泪洗面。看着这满屋的绫罗绸缎和各种玉器珍玩,娇娇一点也提不起精神她已经两天没吃任何东西了。

娇娇只觉得自己的命很苦,自己是世上最不幸的人,自幼父亲早亡,和一个年迈的母亲相依为命,尝尽了人间辛酸。绝望时加入了家乡的秘密组织——捻子,在那些杀富济贫的兄弟姐妹们帮助下,她对生活充满了信心,家中的生活也一天好似一天。正是在捻子中,她和从小就竹梅青马德顺哥好上加好,萌生了只有男女之间才有的那份感情,从此,对人生更充满了希望。

不知什么原因,德顺哥为了啥预言突然抛弃了自己,到京师去做太监,究竟太监当上了没有,从此一去不复返,杳无音信。她的一颗少女之心也随张大哥永远地流浪了。

就在张大哥离去的第二年,母亲得病不治而死,剩下她一个孤儿。捻军头领张乐行收留了她,给她温暖给她安慰,给她生活的支柱,并把她许配给太平天国的高级将领——英王陈玉成。无论张大哥出于什么目的,把她许配给陈玉成,在一般人眼里她是幸福的,受人仰慕的。陈大哥对她确实很好,无论军务多么繁忙,都抽出时间陪陪她,尽量取悦她,让她开心。她在不情愿中改变了自己,真诚地接受了陈大哥的爱,准备用真情回报爱的奉献!

可是,现在什么都不能够了,心爱的人又一次一去不复返了,走得那么突然,那么伧促,又那么悲壮!

娇娇无法想下去,她的每一根思维的神经都是泪水做成的。可如今身陷屈辱,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两名丫环又把饭端了上来,这已是第四次端饭了。

“请娇娇姑娘用饭,你不吃我们也吃不上,我俩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请姑娘开恩,饶过我们吧?你不吃胜大人又要打我们、骂我们、饿我们……”

两人说着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娇娇也觉得她们可怜,她们是无辜的,也和自己一样是受害者。“同是天涯沦落人”,何必与人过意不去呢?娇娇含泪点点头。

“我吃!你们也吃吧?”

两人一见娇娇答应吃饭,破涕为笑。

娇娇在两名丫环服侍下吃完饭。恰在这时,胜保醉醺醺地闯了进来。

结结巴巴地说:“好,好。美人儿,吃饭是对的,跟谁过不去呢?不吃不喝对不起自己,不嫖不赌对不起父母。来,我也陪美人儿吃点东西。”

胜保说着走上前和娇娇并肩坐在一起,那两名丫环知趣地退了下去。

“美人儿,考虑得怎么样?已经三天了,愿不愿给我做姨太太呢?要知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不能敬酒不吃吃罚酒!”

这时,苗沛林也走了进来,低声下气地劝说道:

“娇娇乖孩子,舅舅这样做也是为了你着想,女人家嫁谁不是嫁,何况嫁过一次人,能给胜大人做姨太太也是你的福气,有好多女人想做胜大人还不高兴呢?你听舅舅的话,依了胜大人吧?”

“你滚,你滚!苗沛林,你不是人,我不认识你,我永远也不想见到你!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畜牲都给我滚!”

“臭娘们,老子让你做姨太太是能看起你,你敢在老子面前撒野!好,我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啪”

一掌下去,娇娇白净的脸上留下一个通红的掌印,一缕鲜血从嘴角流出。

胜保冷笑一声,一个跨步上前抓住娇娇单薄的衣衫用力一扯,那雪白的胭体露了出来。胜保如饥饿的猛虎见到了可口的猎物,大叫一声扑了上去。

苗沛林急忙知趣地将门关上退了出来,屋内传出一阵桌椅板凳的倒塌声。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紧张的砸门声惊落胜保的好事。

“胜大人,胜大人,有急事,有急事,圣旨到,圣旨到,让你接旨呢?”

胜保边提裤子边骂道:“操你奶奶的,鬼喊个鸟,不就是圣旨来了吗?一张破纸就让你们吓得如此,若是两宫大后来了,你们还不吓得屁滚尿流?”

胜保打开了门,又训斥道:

“老子的好事刚开始就给你们吓丢了,以后再这样不识时务地乱嚷嚷我剥了你们的皮!”

“大堂上等着胜大人接旨呢?”

“不就是一张圣旨吗?有啥值得大惊小怪的。实不相瞒,就是两宫太后到此也要对我胜保客客气气,不是我胜保,两宫太后哪有今天。哼!事成之后,她们坐到皇上的位子,奕沂也出尽了风头,却给老子升了一级,赏几个臭钱就想打发老子,把老子当成讨饭的叫化子,我胜保有的是银子。”

看样子胜保还气得不轻,对两宫太后给他的赏赐并不满意。

“胜大人快去接旨吧,也许这圣旨就是给大人加官晋爵的呢?”

“哼!你小子别做美梦了,这时候的圣旨哪有好事,不是剿匪就是平乱,唉,这年头,人人都敢犯上作乱啦,真他妈的怪事。”

胜保来到前面大堂,和众将领一同按次序列队站好,跪迎圣旨。只听来人高声念道:

“同治元年八月十日,著兵部尚书,正蓝旗护军统领胜保为钦差大臣,速带所属兵马人陕平定马大麻子等匪首起事,钦赐上方宝剑一柄以示恩宠。钦此。”

胜保迟疑片刻,不情愿地高声喊道:

“喳!谢皇上皇太后恩——”

胜保尽管不大情愿长途跋涉去陕西平定起事,但还是按时起程了。他一面在河南一带从地方官府那里索取大量金银粮草,一面又快马飞报陕西巡抚准备军需之物。这匪可不能白剿,没有好处是不干的,他已经看出两宫太后不会再给他什么好处,只会把他当作一头驴子来用,便痛下决心,要借平乱之际狠狠地捞上一把。

胜保大军刚到竹林关,就有探马来报,说先遣部队在商州东面遭到回民的大队人马围攻,提督杨得胜受伤,总兵郭汇川战死,清军伤亡惨重。

胜保一听自己的部队刚人陕就被打得稀巴烂,真是老脸无光,气得一拍桌子骂道:

“祖奶奶的,一个个都是白吃,竟让几个回子给打得惨败,丢尽我胜大将军的人,实在是他妈的无用,只有老子亲自上阵才行!”

胜保刚要传令大军兵进商州扫荡回寇,蔡寿祺急忙劝阻说:

“胜大人,在没有摸清匪贼虚实的情况下不可贸然进军,先头部队惨败的教训不可不弓似为戒。知彼知己方可百战不殆,请胜大人明示?”

胜保点点头,“蔡编修言之有理,依你之见呢?”

“不如先派人从周围一带的村民中抓几个人来了解一下寇贼情况,再作用兵布署,力争马到成功,将匪首擒获。”

“好,就按你说的做,先安营扎寨,待摸清敌情之后再出兵剿匪。”

这次回民闹事不是一般的饥民抢粮吃大户,也不是胜保所认为的几个占山为王的草寇抢掠官府。否则,朝廷也不会下谕旨任命他为钦差大臣入陕。

胜保正和蔡寿祺等人叙话,忽然又有探马来报,说商州总兵刘松山来见。胜保正愁不了解敌情无法进军,一听刘松山来见,立即命人将他带进中军帐。

刘松山参见完毕,胜保就十分不客气地质问道:

“我先头部队入陕多日,最近在商州被围遭到惨败,你为何不去救援,该当何罪?”

刘松山没想到胜保一见面就给个下马威,立即苦丧着脸说道:

“请胜大人详察,小的不是不想救援,小的兵马有限,早被打得七零八落,小的能够逃出来见胜大人已是万幸。”

“能有多少人马能够让官府的兵马赶到无处藏身,一定是你麻痹大意轻敌。让寇贼给打败了,故意夸大其词给自己解脱的。”

“不不,小的决不是夸大其词,贼人确实人多势众,胜大人如果认为小的话失真,可以询问巡抚大人。”

胜保见刘松山不像是撒谎,就疏缓一下口气说:

“本帅相信你,你万万不可故弄玄虚欺蒙本帅,否则,我查清事实一定将你严惩。你坐下叙话吧。”

“谢大人!”

“请你把陕西回民闹事的情况详细汇报一下,不得有半点虚假。”

“是,大人!”刘松山恭敬地说道,“大人有所不知,这次决不是小股回民闹事,而是陕甘一带的全体回民起事,此外,还有潜入陕甘境内的太平妖匪作鼓动,几乎整个陕南地带全部被贼人控制了,他们多次猛攻西安,西安几近失守,陕西巡抚刘蓉刘大人万般无奈才十万告急朝廷,两宫大后才派胜大人前来抄剿的,据小人分析,也只有胜大人到此才能制住这帮匪寇。”

刘松山这么一吹捧,胜保果然十分高兴,但他也着实吃惊不小,幸亏听信蔡寿祺的劝告没有轻易进军,不然,也要落个开仗就惨败。

胜保问道:“有太平妖匪作祟?此话当真?”

“这等大事小的怎敢欺瞒大人,据属下从抓获的贼人口供中得知,早在一年前,太平军的两个反王就潜到陕西渭南一带活动,准备在这里招兵买马扯起大旗与安徽的捻子遥相呼应,从侧翼包抄京师。”

胜保十分惊奇,“竟然有这等事,太平妖匪真是用尽心机,只可惜心机白费,江南江北两座大营快要被我清朝大军攻破,周围地区也已被我朝大军占领,金陵不久就可克服,贼人群龙无主,如一盘散沙,不战自溃,就不足为患了。”

“据报,太平军的反王陈玉成已被胜大人活捉斩杀,胜大人实在是带兵有方,只盼胜大人这次马到成功,凯旋回朝。”

胜保哈哈一笑,“只要本官到此,贼人就不足虑。你还没告诉我这太平妖匪的反王在陕西活动的情况呢?”

刘松山这才把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全部告诉胜保。

这次陕西回民闹事只所以声势浩大,震动朝野,其实在陕甘一带聚众举事的并不仅仅是回民,大致有三支大军同时起兵闹事。一支就是潜人陕南的太平军头领——扶王陈得才和遵王赖文光,他们在一年前被陈玉成派遣潜入渭南发展势力,最近听说英王陈玉成在安庆惨败,被俘而牺牲,一气之下举起了大旗,由暗而明,轰轰烈烈地与陕西的地方官员干了起来,攻入汉中占领许多州县。

另一支队伍是四川北部的起义军,他们在四川遭到官府剿杀失败后,由蓝大顺率领余部逃到陕甘交界地带与清军周旋,也打了几次胜仗,占领太白、留坝等地。

这第三支起义的大军才是真正的回民支队,主要有四支队伍,在马家四兄弟的带领下控制了渭河南北的广大地区。马化龙占据大荔,马占鳌控制渭南,马文义拥有临潼一带的地盘,马文禄活动在商州、华州一带。这四人以马占鳌为总头领,此人长得一个大麻脸,外号叫马大麻子。胜保奉旨剿抄马大麻子,就是指他们四兄弟所率领回民起事队伍。

胜保一听刘松山这么讲解,才明白陕西的回民为何这么嚣张,他略有顾忌地问道:

“蓝大顺与太平妖匪和起事的回民这三支反军是否相互通信,彼此呼应,携手为害地方州郡呢?”

刘松山想了想说道:“这一点小的也不清楚,但从回民几次围攻西安的规模看,似乎取得了其他几支匪贼的支持。”

蔡寿祺听了刘松山的汇报,也不无忧虑地对胜保说:

“胜大人,如此看来,西安的东南西三面都有大批匪徒,他们从三面包围西安。如果这三支匪徒各自为政尚且好办,倘若他们早有预约,抄剿起来就难了,稍一不慎反会被贼寇所困。”

胜保也赞同地说道:“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如果各个击破,分割包围歼灭贼人还是可行的。”

“那必须切断三股匪徒之间的联络,或在他们之间制造矛盾,让他们相互猜疑。”蔡寿祺进一步说道。

胜保刚要讲话,听到帐外有人吵闹,厉声喝道:“谁如此大胆,在本帅的帐外吵闹,活得不耐烦了。”

有人来报,说抓到探子,可那人知否认自己是奸细。

“那他带进来,本帅亲自审问!”

探子被带了进来,胜保一见十分面熟却一时又想不起在那里见过。那探子一见坐在正面的胜保,大声喊道:

“啊呀,原来是胜大将军,完全是误会,你的手下把我当作探子给抓来了,快给我松绑。”

“你是——”

胜保只觉得面熟,仍然叫不出名字。

“胜大将军,我是西藏喇嘛桑巴特,我们相见几次呢?”

胜保这才想起来,果真是桑巴特,他曾在皇宫之中见过,为了慕陵倾斜的事,先皇咸丰帝曾派他随奕等人去河北遵化考察时,这西藏喇嘛也在,只是从那次慕陵考察回来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胜保也站了起来,向桑巴特一抱拳,施礼说道:

“啊呀,原来是桑巴特大师,实在是误会,误会,快来人给大师松绑,看座!”

桑巴特坐了下来,弹弹身上的泥土问道:

“胜将军是来陕西平叛的吧?”

“正是,正是!”胜保打量一下桑巴特的衣着,奇怪地问道,“大师怎么流落此地,又这一身打扮?”

桑巴特见问,马上十分伤心地说道:

“胜大将军,一言难尽啊,我能够活到今天已是万幸,不这么打扮,只怕早就被人害死了。”

“此话怎讲?桑巴特大师不是在宫中好好的,被奉为上宾吗?你后来不声不响地去哪里了?以大师的法力,何人敢害大师?”

桑巴特叹息一声,“胜大人有所不知,我是被那懿贵妃和安德海所害,她们要置我于死地,幸亏我提前防避她们一手才没有被害死。哼,这两人实在狠毒,知思不报,我诚心诚意帮助她们,反而向我下毒手。听说那懿贵妃如今已是太后,正垂帘听政呢?让这等狠毒的人当政,只怕大清的江山会更加糟糕。”

众人一听这人敢当众侮辱太后,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诚心不想活了。

胜保看看桑巴特,试探着问道:

“大师敢当着本师的面诽谤太后,不怕我把你解往京城让慈禧太后给你治罪吗?”

“我已是死过一次的人啦,还怕死吗?你不把我押解去京城我正准备自己前往呢?我要进宫揭穿那狠毒女人的罪恶,当众羞辱她,把她的秘密公布于众。”

胜保心中一惊,秘密?什么秘密?他扫视一下众人,不动声色地说道:

“你们都退下,我和大师有要事商量。”

刘松山等人都退了出去。蔡寿祺迟疑片刻,他看看胜保。

“你也退下去,有事我再喊你进来。”

蔡寿祺怏怏不乐地退了出去。

胜保见帐内无人,向桑巴特笑了笑:

“大师,能否将那秘密先告诉我,让我先听一听大师值不值得再重返京师冒险呢?”

“当然值得,这秘密不仅与那拉氏太后有关,还直接关联到当今皇上的性命呢?”

胜保一听更是吃惊,也就越发想知道这秘密,但他却不动声色地说道:

“只怕又是大师故弄玄虚自吹自擂想诈我几两银子吧?实不相瞒,我这几年在外带兵什么没捞到,银子却搜罗不少,如果大师要回西藏或在那里盖一座寺院,尽管开口,我胜保有的是钱。我和大师虽然相互交往不多,但大师的法力在下还是极为佩服的。”

胜保这一诈一捧,桑巴特忘乎所以了。

“胜大将军如果不相信我的话,我就讲给你听听也无妨,让你看看这秘密值不值得冒死公布于众,如果是一般的秘密,那拉氏也不会派安德海去暗害我。”

胜保淡淡一笑,“到底什么秘密大师请讲,要是真值得公布于众,我胜保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那倒没有必要,我桑巴特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才决定这样做的。胜将军一定记得当今皇上在出生后不久储秀宫发生的蛊惑事件吧?”

胜保点点头,“当然记得,后来查明是云嫔所做,为此将云嫔打入冷宫,后来云嫔不堪忍受冷宫的折磨自缢而死。当今皇上中了那蛊惑之毒啼哭不停,不正是大师施展法力治好的吗?大师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实不相瞒,我说的秘密就与这事有关。”

胜保装作吃惊的样子,“难道这蛊惑——”胜保没有讲下去。

“那蛊惑根本不是云嫔所为,是懿贵妃本人所做,那上面的咒语也是我所写,这都是懿贵妃和德海商议好让我那样做的,不那样做我就活不下去,为了求生才违心那样做。”

桑巴特说到这里,又自嘲地叹息说:

“就是写上咒语也是假的,根本不可能蛊惑人,这都是江湖上流传下来的骗人把戏。”

“那为什么皇上连续多日不吃不喝啼哭不停呢?”

“这就是秘密。”桑巴特说道,“懿贵妃与安德海让我帮助他们污陷云嫔,被迫无奈的情况下我给她们出一个主意,把蛊惑的罪名推给云嫔。而让大阿哥啼哭不停又茶水不饮的原因是大阿哥服用了我所配制的一种药,带有安眠摧魂作用,只要人服用那药可以不吃不喝安睡多日。我又在大阿哥所服用的药中加人了少量过敏刺激性的药,因此大阿哥双眼微闭啼哭不停又几天不吃不喝。”

“那后来大师如何施展法术去掉药力的呢?这在当时的京城一时传为佳话,都说大师法力无边,许多人都争相请大师驱鬼治邪呢?”

桑巴特笑了,“我在给大阿哥施展法术驱鬼时,就是避开众人给大阿哥服用解药。”

桑巴特说到这里,又叹息一声,十分懊恼地说道:

“只可惜我在给大阿哥服用解药时,唯恐有人偷看坏了我的好事,一时心里惊慌,给大阿哥多服了一点解药。”

胜保看桑巴特十分痛心后悔的神色,急忙问道:

“难道这多服一点解药也对当今皇上有什么影响吗?”

“有,有很大影响呢?”桑巴特立即回答道,“那解药的副作用比原来服的催魂安眠药的危害还大呢?一般服用都必须绝对保持两种药力相辅相存。”

胜保惊慌失措地问,“那么当今皇上多服了一些解药会有什么危害呢?”

“那药物随血液进入脾脏有伤心脾,平日里可能引起发热或呕吐等症状,时间长久会引起肾虚,肝火过旺等杂病,如果严重起来可能引起人不生育。”

“这,这如何是好,倘若当今皇上失去生殖能力,那大清江山不就——唉,桑巴特啊桑巴特,你还要进京揭露这个秘密,我看你是死有余辜。不过,事到如今埋怨也无济于事,请问大师还有补救的措施吗?”

桑巴特十分自信地说:“当然有,任何药物都是相生相克,正如你们中原流传的石膏制豆腐,一物降一物,那两种是我所配制,我也就能给皇上解除病症。说真的,我这次准备返回京师,一方面是为了揭露那拉氏太后的狠毒之心,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要给当今皇上解除体内残余的药力,免除皇上可能产生的杂病。”

胜保点点头,赞许地说:“大师能够主动回来,冒着生死的危险给皇上解除病痛,这是万民感激不尽的事,我胜保首先感谢大师,此去京师的一切费用和安全都由我来担负,大师还有什么请求尽管开口,我胜保一定照办。”

胜保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问道:

“请问大师,皇上身上的那药物残力其他医师能否治愈?”

“这就难说了,要看这位医师的技术是否高明,能否从神色脉象上了解皇上身体残有何种药力,只有找到症结才能下药治病。”

“依大师所见,宫中的那些御医能否给皇上治好病呢?倘若已有御医给皇上诊断出症候,并为皇上治愈,大师此番再进京师岂不是白白送死,还有什么价值呢?”

“这——”桑巴特稍稍沉思片刻,淡淡地说,“据我个人估计,宫中那几名御医除了沈保田以外没有人能够看透病症。”

“依大师猜测沈宝田能够看透皇上龙体内所存留的药物吗?”

桑巴特摇摇头,“我也不能肯定他能治好,但沈宝田的医术是宫中所有御医中最好的,不比我逊色,他只要潜下心来研究一下,还是可以将皇上的病治好的。当然,如果皇上的身体抵抗力很强也许什么后移病症都不会有的。”

“大师以前是否把这些事告诉过其他人?”胜保装作无心地问道。

“这等大事我怎敢四处张扬?就是不说差一点被安德海害死了呢?我这次准备回京揭露那拉氏大后的罪过,实在是为肃顺等人鸣不平,也为云嫔娘娘之死有所惭愧。如今让这样一位心狠手辣的女人把持朝政,还不知要害死多少人呢?”

胜保心里道:真是秦桧还有三个相好的,肃顺是死有余辜,他却为肃顺鸣不平。

胜保打量一下桑巴特,又问道:

“按照大师所言,知道皇上这个秘密的人,只有大师和慈禧太后与安德海?”

桑巴特摇摇头,“慈禧与安德海未必知道皇上体内尚存留余药,并且那所残存的药力对皇上危害很大。真正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我一人,不,还有胜大将军。”

胜保白眼珠一转,哈哈大笑:

“桑巴特,你看谁来了?”

桑巴特转过身向外望去,胜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出宝剑用刀刺向桑巴特的后心。桑巴特大叫一声转过身,指着胜保断断续续地说道:

“你,你,你为何杀我!”

胜保嘿嘿一笑,“你所说的秘密我只想让我一人知道。”

桑巴特无力地捂住泪泪流出的鲜血倒地而亡。

胜保扫一眼躺在地上的尸体,轻轻擦一下宝剑上的血迹向帐门外大喊一声:

“来人,把这具尸体给我抬出去扔了!”

四个士兵进来抬起桑巴特的尸首就向外走。这时,蔡寿祺进来了,看看桑巴特的尸首又偷眼看看胜保的表情,心中明白了几分。

胜保故作十分生气地说:“这个人真可恶,故弄玄虚欺骗本帅,妄图勒索本帅的银两,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与我动起武来,被我一剑刺死。”

蔡寿祺自然知道胜保是在撒谎,也不点破,心中更加怀疑胜保从桑巴特那里打听出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至于怎么做,蔡寿祺已在心中盘算着。

同治皇帝--一、胜保失算

一、胜保失算

慈禧太后看过密札,脸色变得惨白。

何桂清要倒霉,那拉氏要拿他开刀了。

西太后看罢胜保的密折,气得咬牙切齿。

蔡寿祺将胜保所犯罪行罗列为十大罪状。

乾清宫弘德殿

同治皇帝的典学礼仪刚刚结束,慈禧太后就对奕说:

“恭王,皇上的启蒙师傅除翰林院编修李鸿藻以外,还应该再多加几位,以督促皇上潜心攻读早日学得治国之道,也许我们姐妹早一点撤帘归政。”

“以太后之见,再增加哪几人做皇上的师傅呢?”

“就按大行皇帝临终遗言,礼部尚书大学士祁寓藻,大学士翁心存和工部尚书倭仁几人在弘德殿授读,这弘德殿行走一职就有恭王担任吧。”

“这”

恭亲王奕略一踌躇,并不是他不想担任这一职务,这是众多亲王头衔中最荣耀的一个职位,直接和皇上朝夕相伴,管教皇上的言行。但奕想到的是自己所拥有的头衔已经够多的,议政王、军机大臣、宗人府宗令,管理宗人府银库、管理总理各国事务衙门,可谓身兼多职,集政权、兵权、族权、财权、外交大权于一身,如今再任弘德殿行走,岂不太显赫了,树大招风呀!

“太后,这弘德殿行走一职须德高望重的亲王担任方能服众,依微臣所见就由惠亲王绵愉担任吧,他辈份最高,品行端正,也颇有学识,能给皇上以楷模,是最合适的人选。”

慈禧淡淡一笑,“惠亲王辈份最高,品行也端,就让他做弘德殿督监一职吧,他的两个王子奕详、奕询也一同来弘德殿作皇上的伴读。不过,这弘德殿行走一职仍需恭亲王担任,其他人均不合适,这也是我和慈安太后合计好久的,请恭王不必推辞。”

奕一躬到地,“谢两宫大后对微臣的信任,恭敬不如从命,微臣就暂且接下这一职务,待以后寻找到合适人选时微臣再让出来。”

慈禧这才含笑点头,“恭王不必多礼,请起来叙话吧,恭王对皇上的所学课程有什么打算?”

“回太后,按照我朝祖制,帝王所学不在于章句训沽,重在一言一行的修身养德,从典籍经史之中学到治国的经略和用人之道,目的在于济世致用,光大祖业。”

“恭王说得极是,就按照这个要求给皇上制定功课内容和日常作息时间,这事就有劳恭王费心了。”

奕淡淡一笑,从袖中抽出一张叠放整齐的纸来,递给慈禧说:

“太后,微臣考虑到皇上今日要进行典学礼仪,就提前查阅我朝历代皇帝启蒙就读时的记载,制定出皇上所开设的课程和作息时间的安排,请太后过目。”

慈禧微微一怔,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表情,但她马上恢复如初,接过来认真看了看:

一、皇上每日到弘德殿上书房,按照规定,先拉弓,后学满语与蒙古语,再习汉书;

二、皇上入学时刻由太后钦定,先俟召见引见后再去书房读书,启蒙之时实行半书房,待八岁之后改作整日书房,御膳也在书房;

三、诵读与讨论并行,务求实际,以古论今,经世致用;

四、太后、皇上万寿圣节以及彩服日,祭坛日均不入学;

五、初伏至处暑日功课减半;

六、皇上冲龄仅习拉弓,待年龄稍长应学步射与打枪,拟请由御前大臣与乾清门一等侍卫教射;

七、骑马一事须自幼学习,拟自入学后即著御前大臣教习,每隔五日一次,遇风雨雪天气或礼节假日停止。

慈禧边看边频频点头,“恭王考虑极为周道,只是皇上早在热河之时就已经由李鸿藻授读了,如今虽然重新举典学之礼,也只是对热河行宫授读礼仪的补充,启蒙教学仍按李鸿藻授读内容讲解,其他人所授课程有劳恭王详细定出。”

“臣尊旨!”

奕刚要退出,储秀宫总管太监安德海匆匆忙忙进来在慈禧身边耳语一会儿,慈禧木然地点点头;

“我马上回宫。”

待安德海走后,变沂急忙告辞,慈禧又叮咛几句,让他时刻督促皇上攻读。

看着奕离去时的背影,慈禧暗暗叹息一声,心里道:如今虽然垂帘听政,这朝中大臣与各省大员仍有部分人心中不服,自己和钮祜禄氏必定都是女人,对于政事也缺乏经验,事事必须靠着奕。唉,要想办法拢住这人不可,如果奕也有二心,效法当年的多尔衮那事情就不好办。也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些,她才和慈安姐姐商定,加封奕为议政王而不是摄政王,唯恐留有后患。怎样才能拢住奕呢?难道自己必须像庄妃皇太后那样付出肉体的代价吗?

慈禧刚回到储秀宫,安德海把一份密札递给她说:

“太后,有人从陕西稍来一份密札,让奴才亲自转交太后,请太后一人过目,说有要事见告。”

“莫非胜保剿匪失利,别的还能有什么要事,递一份十万火急的折子不就行了?”

慈禧边说边从安德海手中接过密札,只见封口上写着:“慈禧皇太后亲启”几个字。

慈禧撕开一看,脸变得惨白,安德海从慈禧的神色知道不是好事,急忙问道:

“太后,什么事让你吓得这样?你不是常常告告诫奴才遇事要冷静,刀架脖子颜色不变动吗?”

“住嘴!”

慈禧喝斥一声,随即又问道:

“小安于,我问你,这信中的内容你可知道?”

安德海以为慈禧怀疑他偷拆信笺,立即苦丧着脸说道:

“奴才随皇太后多年,奴才的德行太后也是知道,该知道的太后自然会让奴才知道,不该知道的,奴才是决不会打听一句的,奴才冤枉,确实没有拆太后的信笺。”

“我不是说这些,我是问你是否知道信中说的事。”

“奴才只看封皮没看内容如何知道其中内容?”

“这信是谁交给你的?”

“疏奏房的太监。”

慈禧的脸色这才缓和过来,本着脸问道:

“小安子,我且问你:当年在宫中的那位西藏喇嘛桑巴特你是如何处理?”

“桑巴特?”安德海小眼球一转,“多年前就被奴才给解决了,恐怕他的骨头都已经变成粪土了。”

“安德海,你狗大胆,竟敢欺蒙本宫!”慈禧一拍御案说道。

“奴才不敢,奴才句句是实。”

“哼,你句句是实,你看这信中写的什么?”

安德海接过信札一看,大吃一惊,只见上面写道:

启禀太后:胜保最近从一名叫桑巴特的西藏喇嘛那里得知太后的一项秘密,他为了独自占有那秘密,已将桑巴特杀害,至于什么秘密卑职不晓,编修蔡寿祺。

“安德海,你不是说桑巴特早已被你除去了吗?为何如今又冒出一个桑巴特,这作何解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西藏喇嘛分明是奴才亲手毒死的,也是奴才亲手派人把他扔出去的,怎么会复活呢?真是不可思议!”

“你用的什么药?那药是否假?”

“奴才用的是鹤顶红,奴才当时还用一条狗作试验呢?绝对不假。”

“桑巴特是否喝下毒药?”

“奴才亲眼看他喝过那有鹤顶红的药酒后便死去了,奴才这才把他扔到京外去,怎么会复活呢?除非那西藏喇嘛有起死回生的功能,否则,就是有一百个桑巴特也死过了。”

安德海又看了看信札,疑惑地问道:

“莫非这蔡寿祺是故弄玄虚欺骗太后的,以此向太后邀功领赏?”

“哼,你想推脱责任?蔡寿祺一个小小的编修怎么会知道内廷曾经有一个西藏喇嘛桑巴特的事,那时只怕此人尚没有做官呢?就是蔡寿祺从别人的口中听说过桑巴特,也没有必要把胜保也扯进去?他难道不知道胜保的地位和声望吗?”

安德海又是困惑又是害怕,他注视着慈禧的表情,小心翼地问道:

“以太后之见,这件事应该怎样处理呢?”

慈禧沉吟片刻说道:“不管是真是假,先查清蔡寿祺的人生经历,火速把蔡寿祺从陕西胜保大营调回京,待了解事情的真相后再作进一步处理!”

安德海急忙点头哈腰地说:“太后稍坐,奴才这就去吏部查一查蔡寿祺的身世,待查明之后再来奏报太后,请太后定夺。”

慈禧摆摆手,安德海急急忙忙地退了出去。

慈禧坐在那里细细揣摩着手中的密札,心里七上八下,假如那西藏喇嘛桑巴特没有死,对自己实在不利,他知道的事情太多了。陷害云嫔的前前后后他都知道,虽然这事时过境迁,追究起来也不能将自己怎么样,但对于自己的名声却十分不利,倘若有人借此大作文章,这垂帘听政的资格就可能被取消。特别是这密札中提到胜保从桑巴特那里掌握了我的一个秘密,不用说是有关云嫔与皇上的事。胜保这个老猾头可不是省油的灯,他在去年的政变中立了大功,但向我要求的条件也很苛刻,由兵部左侍郎升任兵部尚书,并要求镶黄旗满洲都统与正蓝旗护军统领的职务。这些我都给了他,可这个贪心不足的家伙仍不满足,主动要求加封他为亲王。哼,这一条有点太苛刻了,亲王的头衔岂能随便加封,后来经奕从中调和,没有授他亲王的头衔,但给了他一大批赏金,就这样,听说他仍不感到满足。真是得寸进尺!

如今胜保要是掌握了自己谋害云嫔的秘密,他会怎样做呢?是向慈安与恭亲王等人揭发自己,还是以此要挟自己呢?

慈禧正在左思有想,皇上蹦蹦跳跳地在李连英陪同下走了进来。

“额娘,李师傅今天又给我讲了好多历史掌故。”

慈禧让载淳靠近自己,轻轻抚摸着载淳的头,强作笑脸地问:

“皇上,李师傅讲了哪些历史掌故,你也讲给额娘听听?”

载淳昂起头,忽视一下大眼,“李师傅讲了秦穆公任用商鞅变法的掌故,以及康太宗任用姚崇、宋璟为相出现贞观之治的故事。”

慈禧点点头,“皇上明白李师傅讲这些故事的用意吗?”

“当然知道,李师傅要把我培养成秦穆公、唐太宗那样的明君贤主。”

“皇上能做到这些吗?”

“能,我要记住阿玛的嘱托,振兴大清王朝,像康熙爷那样有所作为。”

慈禧见皇上进步很快,十分欣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她一把将载淳搂在怀里,紧紧的,许久才松开手,哺哺地说道:

“孩儿,只要你能成为一位有所作为的好皇上,额娘再苦再累,付出再多代价也值得。”

载淳抬起了头,看见两行清泪从额娘脸上流下,他伸出小手轻轻给额娘擦去,关切地问:

“额娘,你又哭了?”

慈禧忙抹一把泪水,“额娘不哭,额娘不哭。”

李连英也从旁边搭讪道:“太后应该高兴才是,皇上学习刻苦,进步又快,将来一定是一代明君,这全是太后的福份。”

慈禧破涕为笑,“小李子真会说话,本宫让你服侍皇上,你可要好好地照看着皇上的生活,将来皇上独立执政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太后说得有理,奴才哪敢慢待了皇上,奴才一定让皇上服侍得好好的。”

正说着,安德海回来了。慈禧便对李连英说道:

“小李子,皇上在上书房经过典学礼,又听李鸿藻讲了几个时辰的课,也累了,你带他去休息休息吧。”

“喳!”

李莲英和皇上一起走了。

安德海急忙奏报说:“启禀太后,奴才已经查清了蔡寿祺的身世。”

“快讲——”

“蔡寿祺是四川人,咸丰五年进士及第出身,后授韩林院编修,不知因何原因于咸丰八年到胜保营中任职,是胜保帐下的幕府,如今正随军在胜保太营入陕平定陕西回民暴乱。”

慈禧点点头,“还有吗?”

“据说此人善于察言观色,见风使舵,因在翰林院没有什么油水可捞,又一时提升不上去,才投靠胜保,在胜保帐下当差。”

安德海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太后,“请问太后该如何处理?”

“这还用问我吗?是真是假先把蔡寿祺从陕西调回来再说。”

“是私召还是公调?”

慈禧沉吟一下说道:“公召吧,以逾旨形式召蔡寿祺回京,补授日讲起居注官,让他在宫中行事,由你我看管着他,还怕他不老老实实把一切告诉我们,也省得他在外面起动乱嚼舌头,如果他实在不听话,就让他的嘴巴永远闭起来。”

安德海一竖大拇指,“太后实在高见!”

“哼!都是你这该死的奴才办事不力,给我闯下的大祸,否则怎会再费心思为你擦屁股?如果下次再发生类似的事,也让你的嘴巴永远闭起来!”

“奴才一定谨慎,奴才一定小心!”

“下去吧,老娘也休息了。”

“喳!”

养心殿气氛异常。

王公大臣们一个个静静站立着,他们虽然隔着一道半透明的帘子看不清两宫太后的表情,但从小皇上载淳的神色中已经隐隐约约感到两宫太后十分生气。

据内廷人透出消息,昨天,西洋驻华使节已经通过总理衙门大臣奕告到两宫太后那里,说清朝在前线剿匪的将领作战不积极,贪生怕生,全靠他们洋人打前锋,从而造成洋人死伤惨重。那些驻华使节要求两宫皇太后严惩前线贪生怕死的将领,不然就把他们的洋枪队全部撤走,不帮助大清朝平定叛乱。

两宫太后听到洋人的这些言告怎能不生气,起初他们担心洋人从中作难,直接抵制她们垂帘听政。由于奕从中调和,事先向洋人采取了妥协政策才换得洋人对两宫太后的支持,并同意协助大清朝剿灭太平天国长毛。当然,这付出的代价也是高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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