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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赵辉 当前章节:14902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12:09

载徵这才放心地问道:“皇上有什么事急着问小臣,快说吧?臣马上还要走呢?如果让太后知道我又来了会挨骂呢?回府后阿玛也不会放过我的。”

“快到殿内叙话吧,这是秘密的事。”

两人进入殿内,同治上了床,载徵坐在床边上。载徵又问道:

“皇上,什么事你就说吧?这儿没有外人。”

同治的脸有点微红,憋了好半天才讷讷地问道:

“小哥哥玩过女人吗?”

载徵一听笑啦,用手在自己大腿上一拍站了起来。

“我以为是什么机密大事呢?原来是这桩事,实不相瞒,这事我常干,就是今年一年被我玩过的女人就有这个数。”

载徵说着,伸出一把手。

“五个?”同治伸长了脖子。

载激摇摇头,“不,是十个!”

“嘿,你还真行!”同治赞叹说。

“皇上已经玩了多少宫女?”

同治脸通地红了,过了半晌才说道:

“朕询问你的就是这件,朕前不久和一名宫女试了一次,不知为何却撒在外面了。”

载徵扑哧笑了,“嘿!想不到皇上还是个嫩角,我还以为皇上早就——,不过皇上不用担心,让小巨来教你。”

载徵伸出头,在同治耳边嘀咕了一会儿,又指手划脚地表演一番,两人都哈哈大笑。

同治高兴地搓搓手说:“朕就按小哥哥的办法试一试,看看能否成功?如果成功,朕一定有赏!”

“皇上尽管去做吧,包你成功!如果再不成功,小臣亲自为皇上作现场指导。”

载徵说完就要告辞。

同治再三叮咛:“一定常来宫中看望朕,朕一个人呆在这宫中实在闷得慌,只有小哥哥来此朕才能有点欢笑。”

载徵走后,同治一人躺在床上,把载徵的话前前后后想一遍,独自笑了。他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名宫女红艳姑娘,一想起红艳姑娘那低着头十分娇羞的神态,以及她那白净的肌肤和丰满的身子,同治就心里热乎乎地。

嗯!一晃多日了,怎么不见红艳姑娘来找自己呢?同治坐不住了,他想到长春宫去找红艳。

同治刚走出门,张德顺就跟上了。同治知道这事不适合人多,就回头对张德顺说:

“朕又不是到外面的地方去让你们跟着,朕就在这乾清宫内走一走,不必陪随,朕去去就回。”

同治独自一人抄近路来到长春宫,找了几个地方,不见红艳的影儿,他又不想多问,这样又找了几处仍不见红艳的影子,同治垂头丧气地回去了。刚走出长寿宫不多远,猛然听到旁边有人喊:

“皇上——”

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同治回转身子一看,眼睛一亮,嗬!这不就是红艳吗?

“你在哪里?让朕好找。”

“奴才怎敢有劳皇上大驾来此,折杀奴才了,奴才去了膳事房。”

“红艳,自从那天以后,朕一直挂念着你,朕让你去弘德殿陪朕说会话儿,却一直也不见你的影儿,朕就来这长春宫寻找,可仍然不见你在何处,令朕很失望。”

“奴才如此卑微,怎敢有劳皇上大驾挂念呢?皇上是龙体贵身,奴婢不敢辱没皇上龙体,请皇上回宫吧。”

同治一把拉住红艳不放,“朕的旨意你敢违抗吗?”

“奴婢不敢,但也请皇上体谅奴婢的难处,万一让太后知道会说奴婢勾引皇上,轻了要被乱棍打死的,重了要殃及家人,请皇上高抬贵手饶过奴婢吧?”红艳哀求说。

“怕什么,朕是一国之主,朕喜欢谁就是谁,朕还要封你为妃呢?就是太后知道也不会怪罪朕的,我朝二百多年来哪位皇帝爷子没有十几个妃子,朕如今一个也没有呢?”

同治说着,拉着红艳就走。

红艳也怕被人看着,挣开皇上的手说:

“皇上先走,奴才随后跟着,这样拉拉扯扯让别人看见多不好。”

二人来到弘德殿,刚一进入内堂,同治急忙掩上门,迫不及待地抱住红艳:

“小乖乖,可想死我了。”

说着,就忙着脱去红艳的衣服,并把她抱到御榻上,他边自己脱衣服边说道:

“小乖乖,你放心好啦,爷儿学到了本领,这回一定叫你满意。”

同治不再像上次那样慌张,他按照载徵所说的法儿一板一眼地操作着,果然如愿以偿了,那高兴的劲儿就甭提啦。

一场急风骤雨之后,同治皇上喘着粗气坐在一旁,拍拍自己光滑的脑瓜,嘿,载徵的法儿还真灵。此时他又有几分后悔,哼,这么简单自己也会,根本不必请教载徵自己也应该会的。

同治侧眼去看红艳,只见她一脸的泪水,床上一片殷红。同治不解地问道:

“你能承受朕的雨露应该高兴才对,伤心什么,如果能生下皇子,将来一定是大福大贵。朕的额娘不就是因为产下朕才有今天的显赫地位吗?”

红艳抽泣说:“只怕奴才天生薄命,做不上皇上的妃子就命丧黄泉呢!圣母皇太后怎会让奴婢这样一个地位低下的人辱没皇室声誉呢?”

同治安慰说:“红艳姑娘不用担心,慈安太后已经告诉朕,明年就给朕册立后妃,朕也就可以亲临朝政了,只要朕大权在握,一定封你为妃,但你必须每晚来这弘德殿恃寝。”

“这——”红艳犹豫了。

“不用担心,朕让张德顺每晚去长春宫迎接你行吗?”

红艳摇摇头,“只要皇上能够真心对待奴才,奴才死也甘心。如果皇上真的喜欢奴婢,以后奴婢每晚自己来就行了。”

同治也觉得这样做更好,现在还没有正式册立后妃,做得秘密一点再合适不过。否则,让额娘知道又会骂他是昏君。

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慈禧太后早已暗中派亲信监视着同治的一言一行。

这天,李莲英去储秀宫办事,刚到宫中迎面碰到慈禧太后从内向外出,李莲英急忙躬身施礼。

慈禧太后喊住了他:“小李子,你过来——”

李莲英急忙走上前,躬身问道:

“太后找奴才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才一定照办?”

“皇上这一段时间没听说闹出什么出格的事来,是否都把心思全部用在读书和阅读奏折上面啦?”

“这”

“从实说来!”慈禧威严地说道。

“回太后话,即使太后不垂问奴才也会说的,奴才来这里就是有事要奏报太后,但奴才一时又不知如何开口,才犹豫的。”

慈禧舒缓了语气,“慢慢说吧。”

李莲英凑近慈禧,在慈禧太后的耳边嘀咕几句。

慈禧一听,花容顿失,惊问道:

“真有这事?”

“回太后话,这等大事奴才岂敢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奴才讲得头头是道,句句是实,若有半句虚话奴才情愿被太后处死。”

慈禧又责怪道:“为何不早来奏报,事到如今仍然吞吞吐吐,本官告诉你的话丢到脑后了吗?”

“奴才怎敢忘记太后的训导,奴才时刻牢记太后的话呢?由于皇上都是暗中进行,仅派张德顺一人值班,奴才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起初奴才不信,经过几天暗中窥视,证实后才来报告太后的。”

慈禧这才点头说道:“你回去吧,一定要留心皇上的一言一行,时刻来这里汇报,若有隐瞒不报被我查清的决不轻饶!”

“喳!”李莲英小心翼翼地退走了。

等到李莲英走后,慈禧转回内堂,气冲冲地对安德海喊道:

“小安子,你速去长春宫,把一名叫红艳的宫女给我叫来!”

“太后,叫那样一个宫女干什么?”

“不用多嘴,让你去喊,你只管把她喊来就行!”慈禧不耐烦地斥道。

“喳!”安德海乖乖地退了出去。

不多久,安德海又跑了进来报告说:

“回太后,那名叫红艳的姑娘不愿来。”

“你长手干什么的,不知道把她抱来吗?”

安德海看一眼慈禧,停了片刻又说道:

“奴才刚想去拉那红艳姑娘,把她强行拖来,恰好被太皇太妃看见了,她阻止奴才带走红艳姑娘,还骂了奴才一顿。”

慈禧嚯地站了起来,“既然不让带走,那我亲自去看一看这红艳姑娘到底是什么角色儿,又是仗的谁的势力。”

慈禧带着安德海、韩来玉、张文亮、王成等七八个太监怒气冲冲地直奔长春宫。

长春宫。

太皇太妃待安德海走后,问明红艳姑娘缘由,知道这事非同小可。她虽然年近八十,深居长春宫,平时也深入浅出,对外事一概不问,但对于慈禧的为人也不是一日两日的,早有耳闻。这事撞在她手下,这红艳姑娘的命就危险了。

太皇太妃毕竟是经历过大事的,遇事并不慌张,她一面安慰红艳姑娘教她怎么做,一面派出三人分头去到皇上、慈安太后和恭亲王那里报信。

这三人刚刚离开,慈禧就带人赶到了。

慈禧进上殿堂,先礼节性地向太皇太妃施一个礼,然后傲慢地说道:

“请太皇太妃恕罪,我要把宫女红艳带走,她触犯宫规,不可不惩。”

不待太皇太妃开口,慈禧就喝令说:

“给我带人!”

安德海,韩来玉大步上前把坐在太皇太妃旁边的红艳拉了起来就向外走。

太皇太妃大喝一声:“给我站住!你们也太目中无人了吧,没有我的许可,谁也不能把我宫中的人带走!”

太皇太妃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扫一眼慈禧,十分不满地说道:

“那拉氏,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尊长,纵然你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你也应该说明缘由再带人。”

慈禧看一眼银发飘飘的太皇太妃,也不示弱地说:

“不用我来多嘴,想必太皇太妃也应该知道我将她带走的缘由。”

“你既然知道她是皇上看中的,就应该放过她,至少也应该征得皇上的同意才能惩处她。何况皇上已经长大,倘没有册立后妃,如果皇上同意,待册定后妃时可以纳为妃吗?”

慈禧冷哼一声,“她一个下贱的宫女,出身卑微,尚不配被皇上纳为妃。你是宣宗成皇帝之妃,也希望自己宫中的人也像你一样做皇妃吗?也只有你的宫中才能调教出如此不知廉耻、勾引皇上的宫女来。”

太皇太妃想不到慈禧会说出如此尖酸无耻的话来,深深刺痛了她的心,这不等揭她的短吗?

这位太皇太妃当初就是以宫女的身份被道光帝看中而封为妃的,她是宫中最年长的人了,也是辈份最高的。

慈禧的这话她哪里受得住,尽管已经鹤发童颜,饱经沧桑,脸也微微发热,憋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红艳一见太皇太妃为自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急忙扑通跪倒哀求说:

“太皇太妃,让奴才去吧,奴才死不足惜,请太皇太妃保重!”

“走!”慈禧喝令道。

憋了半天的太皇太妃又大声喝斥道:“谁若带走红艳姑娘,老身就死在谁面前!”

慈禧想不到大皇太妃这么犟,火了。

“我不带走她,但我就在你面前杖责她,把她打死,看你能怎样?”

慈禧转过身,对安德海等人下令说:

“给我家法侍候,重责四十仗!”

安德海、韩来玉、张文亮等人早已把木杖带在身边,慈禧一声令下,如狼似虎地把红艳按倒在地,举仗就打。

“不能打,不能打,她身上已怀有皇上的血骨!”太皇太妃不顾一切地喊道。

慈禧本来只准备教训一下红艳姑娘,也是在太皇太妃面前耍耍威风,并没有处死红艳娘娘的意思。但慈禧一听太皇太妃这么说,心横了下来,立即动了杀机,她自己就是因为这样受宠而一步步登上太后之位的,也是她处心积虑一步步深谋远虑的结果,她是这样有心计的人,却恨透了这样的人,更加认定红艳姑娘是为了当皇后才勾引皇上的。

慈禧不顾太皇太妃的阻拦,继续喝令道:

“给我打,狠狠地打,朝死里打,打死这个贱人!”

每一仗下去都是一声惨叫。

太皇太妃不忍看下去,扑通跪了下来,哀求说:

“不能打了,再打就打死了,她死不足惜,但她身上有皇上的骨血,伤了龙胎会影响大清国的国运。”

慈禧背过脸出,只当作没有看见。

随着红艳姑娘一声惨叫,太皇太妃也猛地站了起来,一头撞在殿堂的柱子,顿时脑浆迸裂。

这是慈禧所始料不及的,她只想打死红艳,却没有想把太皇太妃也给逼得撞死了。慈禧知道撞祸不小,但事到如今,后悔也没有用,立即命人叫太医来抢救太皇太妃。

人早已死了,命太医抢救有个屁用,慈禧这样做只是做做样子给人看的。

众人刚把太皇太妃抱到床上,慈安太后来了,一看这场面明白了八九分。事情既然发生了,吵也没有用,她问也不问,边流泪边吩咐人准备后事,只当太皇太妃是寿终正寝。

众人正忙乎着,同治皇上匆匆忙忙地跑来了,刚一进门,就看见躺在地上的红艳姑娘,周围血迹斑斑。同治不顾一切扑上去抱住红艳姑娘,拼命地喊道:

“红艳,红艳,你醒醒,醒醒。”

许久,红艳姑娘终于睁开了眼。看了一眼同治,吃力地说道:

“皇——上”

头一歪死了,嘴角挂着凄惨的笑容。

“红——艳——”同治失声痛哭起来。

安葬太皇太妃的全部过程中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但心中都十分清楚。尽管慈禧知道众人是敢怒不敢言,而她也收敛了许多,尽量躲着众人,许多大事上也不再指手划脚,由着众王爷与大臣们处置,只要能够找到她的,慈禧一律点头同意,她多少有点内疚和害怕,唯恐慈安与奕追究她的责任,令他无言以对。

终于把太皇太妃送入皇陵。刚一回来,奕就找到了慈安,直截问道:

“太后受先皇遗命主持后宫与外庭,如今却闻也不闻,看也不看,任凭西太后专权恣事,如此下去只怕我朝不得安宁。那红艳宫女与皇上情意颇深,并且怀有龙胎,尽管身份不相称,只要皇上乐意,封为妃嫔还是不过分的。西太后明知红艳姑娘怀着圣上血骨却故意将她打死,这是要受到处罚的,胎气受损会影响大清江山的气数,这点道理西太后不会不知吧?太皇太妃只所以碰死廊柱上,不仅仅听了几句侮辱性的话,更主要地是向皇室成员敲个警钟,让我们以此为借口严惩那拉氏,不知太后还有什么想法?”

慈安太后叹息一声,“事到如今我也拿她没有办法,几次劝阻,她非但不听反而说一些令我伤心的话。唉,悔不该当初听信她的一片甜言蜜语,把先皇的遗诏给毁了,谁知自那以后她就毫无顾忌,一天天骄横起来,所作所为越来越出格,竟闹到这个地步,把太皇太妃也给逼死了。”

奕一听慈安太后提到先帝遗诏,急忙问道:

“请问太后,这先帝遗诏到底是怎么回事?臣也曾听人传闻先帝曾私自留下一份制裁西太后的遗诏,可从来也没听太后讲过,先帝到底有没有留下遗诏呢?”

慈安太后点点头,“留是留了,只可惜被毁掉了!”

慈安太后把先帝留遗诏的经过及撕碎遗诏的前后讲了一遍,奕有所怀疑地问道:

“太后是否询问过御医,当年太后所患何疾,用什么药治愈的?”

“我也曾问过御医沈宝田,他只说是操劳过度造成的阴阳失调,至于用什么药我却不曾知道,记得当时沈宝田说需要一种特别难寻的药物做引子,没有那种药物我这病便治不好。直到我的病痊愈后才知道是慈禧割下胳膊上的肉做的药子,那种难寻的药物便是女人身上的肉。”

“这种药尽管听到稀奇古怪,但不是什么千载难寻的东西,宫中这么多的宫女谁的肉不行,为何一定要用西太后的肉呢?虽然是她主动献肉为太后治病,我却怀疑里面有问题,也许是苦肉计诱骗太后撕毁先帝遗诏吧?”

慈安太后想了想说:“不会吧,当时我也曾询问沈宝田为何不用宫女身上的肉呢?而让慈禧承受巨大痛苦。沈宝田解释说,太后玉体非凡夫俗子可比,只有凤凰之体才能够将补,这凤凰是鸟中之王,千年难觅,而有幸能够成为皇后之人均是凤凰修炼转世,慈禧虽为贵妃,但她生有皇太子也是真正的凤凰之体,正好可以与我相补相济,而一般宫女的肉做药引子只会愈补愈差,慈神志悬听到沈宝田的这些解释后才忍痛舍身为我治病的,令我万分感动就撕碎了那遗诏。”

奕听后仍然将信将疑地说:“太后不可轻信她人,我始终觉得这背后似乎有什么阴谋,这种治病的药听起来有些道理,仔细揣摩一下确实匪夷所思,实在令人难以置信。太后请想,这人肉做药引子可是古今奇闻,太后尽管是千金贵体,但也是父母所生,与常人又有多少差异呢?都有生老病死吃喝拉尿。我估计这是西太后与沈宝田密谋的诡计。据我所知,沈宝田与西太后关系非同一般,仅西太后给他的赏赐就富甲京城,可与五品御史相比。”

“也许是为皇上治了头痛之病慈禧表示感激才重重赏赐他的吧!”

奕摇摇头,“不是这么简单,据属下有人报告安德海经常去沈宝田的宅第,太后何不把沈宝田叫来仔细盘查一下呢?万一这是个阴谋太后更要惕防一下了,西太后的为人是宫内宫外人人皆知的。”

慈安一听奕这么说也起了疑心,当时自己撕遗诏时慈禧虽然嘴上不让自己毁去遗诏,但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凭自己将它撕粉碎。

慈安派崔长礼去把彻医沈宝田叫进宫。沈宝田一听慈安太后叫他,心中七上八下,如果慈安知道那件事与他有密切关系,只怕这条小命就玩完了,不想去可又不敢不去。沈宝田想问一下崔长礼太后让他去为谁看病,崔长礼冷冷的一句话“太后的事我怎会知道”,把沈宝田给堵住了。沈宝田从崔长礼那不冷不热的面孔实在猜不出个所以然,只好乖乖地随他来到钟粹宫。

沈宝田刚一坐定,慈安太后就十分威严地问道:

“沈宝田,本宫且问你前年本宫得了那病到底是何病,是什么原因引起的,需要什么药物治疗?”

沈宝田一听慈安太后果然问起他最担心的事来,着实吃惊不小,忙陪着笑脸说道:

“当初我不是给太后讲过了吗?事隔这么久让奴才一时讲起都是用了哪些药奴才也记不全面,只知道太后是因劳累过度而引起的阴阳失调,从而造成心脾不适。由于太后这阴阳失调不同于一般民间百姓的疾病,奴才采用以阴补阳的办法,所开列的药中必须有凤凰之肉作药引子方法,但何用寻找凤凰之肉?人所共知皇后都为凤体是凤凰修炼转世,奴才把给太后治病所需的药讲给慈禧太后听。”

沈宝田讲到这里,抬眼看看慈安,讪讪说道:

“这些大后都已经知道,何必让奴才再重述呢?”

“我且问你,自古至今,哪本书上写过用人肉做药方的?你分明是在胡言乱语欺骗本宫和慈禧太后,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从实招来!”

慈安在没有确实的把握知道是不是慈禧与沈宝田定的苦肉计,她也不敢妄加乱言,才故意这么说,想让沈宝田先招供,然后顺膝摸瓜查清真实情况。如果一开始把矛盾指向慈禧,倘若实际情况不是她和奕猜测的那样的,这后果也会让她难堪的。因为慈禧不是个省油灯,她不找你的事就算罢了,你主动找她的麻烦她会轻饶过你吗?

沈宝田一听慈安太后并没有怀疑慈禧太后与他的密谋,也大了胆,毫不软弱地说:

“给太后所拿的每一种药在药方中都写得明白,内务府也都有所记录,太后不信尽可去查寻,至于给大后治病所开的药方中用人肉作药引太后说古书没有记载,这并不稀奇。事事怎要有人开个头,后人才会跟着去做,倘若没有第一个人去吃螃蟹,也许螃蟹至今还没人敢吃呢?太后病也不是奴才最先治疗的,太后为何不问一问那些御医怎么把太后的病越治越糟呢?太后的病被奴才治愈了,太后反而怀疑奴才在坑害两宫太后,如果太后这样质问,奴才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只愿奴才当初给太后治病并把太后的病治愈了,假如奴才当初不把太后的病治好也许就不问有今天的责骂与怀疑了?”

“大胆的奴才,你敢这么给太后讲话,是活得不耐烦了?”崔长孔从旁边说道。

慈安太后也非常生气,脸微微一红,但她又不好意思责怪,如果传出去这是自己的不对。别人救了自己的命,自己不去感激,反而胡乱猜疑,怎能服人呢?

沈宝田为何如此大胆说出几句偏激的话?他也是仗着慈禧的势力,知道慈安太后怯着慈禧,即使慈安太后听了那话不高兴,也不会把他怎样,关键时刻慈禧会为他撑腰的。

慈安一听沈宝田的话讲得这么硬,一时也不知怎么办,只好装作十分生气的样子斥道:

“沈宝田,休要这么狂妄嘴硬,这事已经有人向本宫告密,待本宫查清实情后一定严加追究,决不饶恕,你先回去吧!”

沈宝田走出钟粹宫,左想右想不对劲,难道慈安太后真的知道了我与慈禧太后所做的事吗?要么,事情已经过了许久,怎么现在突然提起来了呢?如果说慈安太后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也不像,估计可能听到了什么风声,也不知慈禧太后是否知道,我应该去回报一声,让慈禧太后早作准备。

沈宝田见无人跟踪自己,就绕道去了储秀宫。

储秀宫内也是人心惶惶。

慈禧无意逼死太皇太妃,虽然皇室内各亲王贝勒谁也没有说什么,就是慈安太后也没有说一句责备的话,但慈禧从众人说话的态度和表情明白众人对她十分反感。

这多日来,慈禧说话,做事的态度较先前收敛多了,唯恐自己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而引起众人不满,众怒难犯,她现在虽然大权在握,但也不想成为众矢之的。特别是慈安与奕关系密切,对她不能不是一大威胁。

今天终于把太皇太妃送进皇陵,慈禧长长出了一口气,心里轻松多了,等于把自己身上的罪责掀了过去。她好象一个刚刚获释的囚犯,重新获得了自由,又要重操旧业,把几件一直挂在心上的事料理一下。

慈禧让安德海把同治皇上的贴身太监事存宜和跟班太监张德顺等人叫到储秀宫,慈禧毫不客气地喝问道:

“你等知罪吗?”

这几人只是低头跪着,谁也不吭声。张德顺早就估计慈禧太后不会轻意放过他,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一听慈禧问话,毫不畏惧地答道:

“请太后明示,奴才不知罪!”

慈禧一见张德顺当着众人的面顶撞自己,她心中憋了多日的火烧了起来,怒骂道:

“张德顺,你这个没良心的狗奴才,当初是本宫见你可怜,才好心收留你,也看你对本宫一向忠诚,才把你安插到皇上身边,想不到你竟背着我怂恿皇上做起这有辱皇家声誉的事。才刚刚跟着皇上几天,就觉得翅膀硬了,也敢顶撞起老娘起来,实话告诉你,就是皇上也是老娘手中的面团,让他向哪捏他向哪里去。哼,不要以为快要亲政了就神气起来,亲政后这大权也要由我给皇上掌着,你们这些狗奴才,谁敢不和老娘一心,我宰了你们!以后皇上如果有什么出格的事,敢不报告老娘,小心你们的狗命!张德顺!你听见了没有?”

张德顺低头说道:“回太后,奴才实在冤枉,皇上的事奴才哪敢过问,奴才的任务只是服侍皇上,至于皇上干什么奴才一无所知。”

“嘿,你整日服侍在皇上周围,皇上和那长春宫的一名宫女有苟且之事你难道不知道吗?”

“奴才知道,但皇上不让奴才说。”

“这么说你这小子还是挺忠于皇上的,难道你就不忠于太后了吗?太后曾告诉你皇上有什么过分的事应立即报告,你为何知而不报?”安德海从旁边质问道。

安德海又凑到慈禧身边,附在慈禧身上嘀咕两句,慈禧点点头,朗声说道:

“本宫今天大发慈悲饶你们这帮狗奴才不死,这是你们咎由自取,怂恿皇上触发官规所致,死罪免去,活罪不饶,每人重打二十大板,赶出乾清宫,到杂务房干活去。”

张德顺一听,心中不免一怔,慈禧太后她说得轻巧,到杂务房干活去,这等于打入冷宫做苦力,实际上与充军发配没有两样。只不过这不是到边境,而是留在宫中罢了,但冷宫中苦力活也不容易做,吃不饱穿不暖不说,每天都是超负荷的干活。因为凡是到达那里的人都是触发宫规的人,实际上就是体力处罚。

安德海喝令韩来玉、张文亮对张德顺、李存宜等人进行杖责。

那不粗不细不长也不短的木杖正可手,每一仗下去都是一声惨叫,而每一杖落下都沾满了殷红的血。二十大仗下去,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汉也被打得皮开肉绽,只能爬着走。

正打得起劲,那边有太监来报,说御医沈宝田求见,慈禧立即命他进入殿内。沈宝田早已成为慈禧的红人,这是储秀宫人人皆知的,慈禧对他是既拉拢又防备,既把他当作心腹,又对他留一手。只要他来见,是每求必应。

沈宝田没有进得殿来就听到一声声惨叫,不知出了什么事,本想退出去,迟意了片刻还是进来了,上殿一看是张德顺与李存宜等人,便明白了八九分。

礼毕落坐后,慈禧先问道:

“沈御医整日钻究医术,潜心疑难病症研究,平日里都是召宣才进宫,怎么今日不宣而至呢?莫非有什么大事不成?”

沈宝田点点头,又回头看看殿下的其他人,慈禧会意,对安德海说道:

“小安子,你着人把这个该罚的奴才拖进杂务房吧,本宫有事同沈御医相商。”

众人退出后,沈宝田才把今天被慈安太后召见并挨训斥的事重述一遍。慈禧听后先是一惊,暗暗寻思道:这一定是慈安受了奕的蹿掇想整治我,如此说来慈安对那治病一事起了疑心,哼,只要你慈安没有真凭实据,谅你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慈禧安慰说:“沈御医不必惊慌,你为本宫所做的那事没有外人知道,慈安不过是在诈你,谅她不敢对你刑讯逼供,你放心好了,有本太后在,这大清朝还不敢有人将你怎么样?”

“太后,那慈安太后会不会暗中将奴才害了呢?”

慈禧摇摇头,“慈安并不是想惩治你,她是想以你为突破口寻找证据来对付本宫,哼,只要她慈安敢给我过意不去,本宫决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

沈宝田又惴惴不安地问道:“请太后明示,奴才要不要暂且先躲一躲呢?待慈安过了一段时间忘记此事,奴才再回来呢?”

慈禧思考片刻说道:“这样也好,你不是经常外出寻访草药吗?这次你就以采草药为名到你山东老家躲一躲,待我在京城扫平一切后你再回来。但你一定要千万当心,不可向外人随便透露一个字,包括给皇上治病的事。”

“小的明白什么该讲什么不该讲,请太后尽管放心,慈安太后决不可能从奴才这里得到一个字。”

“这样就好,这宫中的事我会安排妥当的,她慈安也休想有所收获。”

慈禧再三告戒几句才让沈宝田告退。

沈宝田刚走,安德海就来了,慈禧又把慈安太后审问沈宝田的事告诉他,安德海吃惊不小,疑惑地问道:

“事情已经过了两年,慈安太后怎么又重提这事呢?难道她掌握到了什么蛛丝马迹?或有人偷偷向她告密?”

“你所收卖的在慈安身边的那名宫女是不是出卖了我们?”

安德海摇摇头,“不可能,她出卖了我们,她的小命也就没有,她不会这么傻。”

“那事是否被其他人看到了?”

“也不可能,如果真的被人发现了,也就早就出事了,不会推到现在的。”

“倘若是那名叫秀珍的宫女无意走漏了风声泄露出去呢?”慈禧又揣测说。

“也不可能,倘若是这样,慈安一定会审讯秀珍的,从她入手,怎会直接找到沈宝田呢?依奴才所见,一定与太后逼死太皇太妃有关。”

“这有什么关系?”

“嘿!关系可大啦,”安德海神气地说,“正因为太后用杖责死红艳姑娘,又逼死了太皇太妃,慈安等人看出太后的心太狠了点,她后悔撕毁了先帝遗诏,从撕毁遗诏的前后经过怀疑太后与沈宝田联手哄骗她,这才召见沈宝田,想从沈宝田入手寻找证据,最终达到惩治太后的目的。”

慈禧太后一听安德海分析得头头是道,也有几分道理,便说道:

“按你这么说,慈安会不会暗中监视沈宝田偷偷审讯他呢?”

“有这种可能,慈安太后不会亲自审讯沈宝田就怕她派奕去做这事,如果奕去做这事就不好办。沈宝田是贪生怕死之徒,只要一用刑,他会把一切都兜出来的。”

慈禧一听急了,“这怎么办呢?幸亏刚才我同意沈宝田离开京城回山东老家暂躲一躲,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动身?你晚上去沈宝田家一趟,催一催他赶快离开京师,以防动身晚了被奕知道扣住不放。”

安德海却说道:“太后,吸取以上几件事的经验,做事不能拖泥带水,更不能留下后尾巴,不如来个彻底干净的,让慈安太后永无对证,太后以为如何呢?”

“你是说杀人灭口,除去沈宝田?”

“对,这样就永无后患了。”

慈禧急忙阻止道:“万万不可,你这样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更会引起慈安的怀疑。沈宝田是宫中出名的御医,名声响遍京城,如果突然死了,不引人怀疑才怪呢?”

安德海嘿嘿一笑:“太后怎么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我们不能不在京师干掉他吗?太后不是同意沈宝田以采草药为名回山东老家暂住,我们催他快走,然后赶到山东半路把他杀了,只说是强盗抢劫所为,谁也没有办法。”

安德海又补充说:“不仅要干掉沈宝田以防万一也要干掉秀珍宫女,只有宰了这两个人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按你刚才所说的办法倒可以除去沈宝田,只是那叫秀珍的宫女却如何除去呢?她每天都呆在宫内,如果把她杀死慈安一定会严加追究的,做不好会自投罗网,露出的破绽更多。”

“请太后放心,只要太后同意除去秀珍姑娘,奴才保证处死她也让慈安太后毫无办法,查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什么法子,你倒说说看,我考虑考虑行不行?”

“我们来个调虎离山之计,伪造一封家书,就说秀珍宫女的父母中有一人重病,请求回家探视一下,只要她出了宫,这家就不是她当了,我再派人送她上西天。”

慈禧笑了,“想不到小安子如今学得聪明了,计策是不错,但我担心你手脚不利索,弄不好又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或不妥之处。”

“清太后放心,奴才如今在太后的醺醺下不同于往年,手下又有一帮子人马,做起事一定干净利索,就让包青天转世也只能白搭。”

慈禧叹口气,“好不容易才收买这么一个人,如今又要干掉,真不忍心!”

“这也是没办法呀,不这样做会坏我们的大事,请太后放心吧,宰了一个秀珍姑娘后只要太后愿意出钱,奴才一定还会收买到更多的人呢?这叫旧不去新的不来,有钱能使鬼推磨?”

慈禧忽然又顾忌说:“皇上的病全靠沈宝田给看一看呢?如果宰了沈宝田,将来谁给皇上看病呢?”

“依奴才所见,皇上的病是幼时所得,如今多方面治疗早已痊愈,不会再有什么旧病复发的。如果太后顾虑太多就不好办了,这叫舍不了孩子打不住狼!做大事不做点牺牲能行吗?事事哪有十全十美的?太后一向做事果断,怎么突然变得忧柔寡断起来,看不出太后的性格了?”

“唉,不是本宫做事不果断,本宫也有难处,为了太皇太妃的事我几乎成了众矢之的,尽管谁也没说什么,但众人对我耿耿于怀,恨不得处掉我呢?我已经酿成了一个大错,决不能再出现类似的事了。”

“那太后同不同意除掉沈宝田与秀珍呢?”

“事到如今,如果你真能做得十分令人满意的话,你就大胆地去做吧!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只要对本宫有利,就杀个十八九个也没什么。”

同治皇帝--一、安德海的下场

一、安德海的下场

停隔近十年的选美大赛再次拉开了帷幕。

慈禧想把凤凰山上父亲的灵柩运回京师安葬。

那空云大师为什么要放走匪首呢?

安总管一向敢做敢为,被小太监们推崇为“安大胆”。

张德顺心中一惊,知道自己已失宠于慈禧太后。

为同治皇帝选择后妃的选美大赛在新年的钟声敲响之后就开始了。

按照祖制,后妃必须从秀女中选出,这选秀女分为两种,一是由吏部负责主持选八旗秀女,一是由内务府主持选拔内务府属旗的秀女。为皇上选择后妃多是选八旗秀女,一定要从蒙满官员的女儿中挑选,这也是为了保证皇室血统的纯洁性。

应征入选的秀女一般是13岁到16岁之间的未婚女孩,如果有特别出类拔萃的可以再适当放宽一些年龄。这些入选的秀女只有在落选后才能嫁人,而当选后则身价倍增,因为她们就有可能成为皇后。皇妃、或皇子、皇孙、亲王。郡王子弟的妻妾。

这选秀女一般为三年举行一次,可是自从咸丰皇帝殡天以后,大清国由于年年战乱就很少再进行挑选秀女的工作。而主要原因是同治皇上太小,各亲王贝勒中也无需要婚配的王子王孙,更何况这选秀女的事也是一项十分浩繁,劳民伤财的事,耗费无数金银不说,也牵动千万个家庭,搞得人心惶惶。对于“一朝选在帝王侧”,这是好事也是坏事,当然,能有幸成为后妃的值得骄傲,但这必定是凤毛麟角,绝大多数人只能留在后宫内独守空房,过着清心寡欲的日子。就是那些有幸“选在帝王侧”的人也整日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伴君如伴虎不说,后妃之间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也是殊死的无声战斗。稍一不留心,轻则个人命丧黄泉,重则父母兄妹的命也搭了进去,因此,许多家庭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应征秀女,但皇命难违,又不得不报官应选。

今年这次由吏部主持的选秀活动较往年更为隆重,其宗旨十分明确,就是为当今圣上选拔后妃,再加上这中间停止了十多年,可以说是当年头等大事,哄遍全国。

慈禧对这事更为重视,这不仅是为她选定一个皇上儿媳的事,更主要的是能否选择一个听命自己的儿媳,处处和自己一条心,这才是慈禧最关心的。慈禧早已明白自己亲生的儿子却不和她亲近,胳膊肘子向外拧,事事总站在慈安与奕沂一边,这怎能不令慈禧脑火呢?为了能扭转这个局面,慈禧决定从选儿媳入手。自古男人多怕婆,只要儿媳听话,时间一久,儿子也自然会听话的。因此,慈禧派自己的亲信荣禄直接参与选秀女的工作。那边慈安太后也不示弱,派奕参与选秀女的工作,由于奕是军机大臣,又是亲王,他参与这事给荣禄的活动很大限制,令慈禧十分恼火。

这天早朝,君臣礼毕,慈禧问道:

“如今选秀女的事进行到哪一步了?”

奕急忙出班奏道:“回两宫太后,经过层层筛选,如今已经选出五位最佳人选,至于如何进行下一步的筛选定夺,请两宫太后定夺。”

慈禧点点头,“不知这最后的五位秀女都是哪府上的千金?”

“回太后,一位是吏部尚书崇绮的女儿,一位是大学士赛尚阿的女儿,一位是知府崇龄的女儿,一位是下层官员英纶的女儿。”

不等奕说下去,慈禧满脸不高兴地问道:

“还有呢?”

“还有侍郎凤秀的女儿。”奕急忙答道。

这是慈禧最为关心的一人,侍郎凤秀是慈禧心腹,她与凤秀早已商定好,无论如何,一定让风秀的女儿当选,这对于慈禧本人也极为有利,只要凤秀的女儿册立为后,一定会像她的父亲一样听命于自己的。可是奕偏偏对凤秀不开胃,也是恨屋及乌吧,怎么看这凤秀的女儿也不顺眼,如果不是荣禄竭力保荐,只怕凤秀的女儿早就名落孙山外。

不论第几名,慈禧一听凤秀的女儿挤入了前五名,这还罢了,脸上稍稍缓和一下颜色说道:

“这选秀女册立后妃可关系到国家大事,关系着我大清朝的国运兴衰,非同儿戏,决不能有私心杂念,更不能夹杂个人喜恶,一定要公平合理竞争,因人而论,谁要是徇私办事,一经查出定要严加追究!”

奕知道这是慈禧在给自己敲警钟,慈禧偏向凤秀的女儿,而自己却把秀凤的女儿排在第五名,她当然不高兴。也幸亏自己同意了荣禄的保荐让风秀的女儿入围了,假如凤秀的女儿不入围,慈禧一定不会善为罢休,说不定会找茬制裁自己呢?或许一怒之下取消自己所选定的秀女。奕心里道?你口口声声不准徇私,而自己却处处徇私,真是口是心非之人。

奕诺诺退下,奕上前说道:

“如今册封后妃大事即将举行,皇上也快要大婚了,应该着人去南方来办龙衣及皇上大婚的用品,这事宜早不宜迟,请两宫太后定夺?”

不待慈安开口,慈禧先说道:

“醇王所奏极是,这也是一件大事,容本宫回去之后慎重考虑再着人办理吧。”

涣退下,慈禧又问道:

“各位大臣还有什么事尽管奏来,无事就退朝了。”

慈禧话音未落,军机大臣李棠阶出班奏道:

“臣昨天接到金陵来的文书,大学士两江总督曾国藩不幸病逝金陵,请太后定夺,择取替代之人。”

慈禧没有讲话,她一时还没有想到合适人选,这两江总督一职非同小可,必须一名有名望的封疆大员才可接任,谁合适呢?当然,最好是安插自己的亲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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