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亲王点点头。
贞皇后又接着说道:“当然,如果几位大师都认为康慈皇太的陵寝并不妨碍慕陵的风水,这又何必再去惊动九泉之下的康慈皇太后她老人家呢?皇上以为臣妾说得有理吗?”
咸丰也赞许地点点头:“皇后言之有理,只是派谁去实地勘察这事呢?这是皇室内部的事,最好不要让太多的人知道,张扬出去对皇室也不光彩。”
贞皇后又微微一笑,“皇上说得对,这是咱大清皇室内部的事,最好不要让外人插手,派两名皇室成员去就可了。”
“皇后以为谁去最合适呢?”
“皇上日理万机操劳过度,有点累糊涂了,这合适的人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让恭亲王与郑亲王带领一班子人去不就行了。”
咸丰暗暗为皇后的聪明所折服,她这样做既不伤自己和奕的感情,又可防止奕专断,一手遮天处理慕东陵是否需要移迁的事,因为郑亲王端华和奕是一对死对头,让他两人去可以互相掣肘,对朝廷有利无害。
咸丰点头说道:“就按照皇后所说的做吧。奕,你明日就和端华一同带领宫中几位大师去河北易县勘察皇陵倾斜的情况,一切细微之处都从实奏报给朕,不得有半点虚假。否则,朕决不饶恕!”
奕知道,这是皇后给自己的面子,也是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一听皇上同意,也急忙施礼答道:
“臣遵旨!”
又一轮更鼓声响起。
储秀宫里仍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来。
兰嫔依在榻前,不时挑着灯花。安德海坐在一只低矮的小凳上,听着兰嫔的训导,不时点点头,活像一只听话的大灰狗。
兰嫔刚讲几句话,安德海又翘起了大拇指,“贵妃娘娘实在高,可算得上当今时代的第一位巾帼,只怕将来比庄妃娘娘还有权威呢?这次可一定把云嫔那小贼人置于死地了。”
“嘘,小声点,如果传扬出去害不了别人只怕害了自己。皇上对云嫔可不同于一般女人,在我看来,皇上对云嫔似乎比皇后还好呢?今天虽然把云嫔打人冷宫,也是极不情愿的,只怕等几天后,皇上会找个借口悄悄把她放出来的。”
“依奴才看来,皇上对贵妃娘娘最好,比任何人都好。”
兰嫔一听安德海这话,乐了。
“小安子怎么知道皇上对我最好呢?”
“嘿,这还用问吗?只有娘娘给皇上生了一位阿哥、而其他人却没有,这不说明皇上对娘娘情有独钟吗?否则,皇上怎会把那宝贵的龙种种在娘娘这里呢?”
安德海的话一出,让兰嫔又是高兴又是害臊,骄嗔道:
“小安子越来越不正经了,敢戏弄起娘娘来了,真是大胆,我要奏报皇上严惩你这鬼机灵。”
安德海知道这是兰嫔故意说的,根本没有批评他的意思,又大着胆把小凳子向榻前挪了挪,瞪着一副色迷迷的小眼睛说:
“贵妃娘娘只所以能得到皇上的雨露洒下龙种,就是因为娘娘长得太漂亮了,简直和天仙一般。人们都说中国古时有四大美女,在奴才看来,那四大美女哪如娘娘这么漂亮。娘娘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又三大法宝。奴才以为,娘娘拢住皇上的心全靠那三大法宝。”
兰嫔更乐了,“小安子,你倒说给我听听本娘娘到底有哪三大法宝?”
安德海来了精神。
“嘿,娘娘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娘娘的三大法宝不就是娘娘口中的小曲,脸上的微笑和身上的撒娇吗?还有,就是娘娘的媚眼。特别是娘娘的媚眼就更有魅力了。”
“怎么个有魅力,我倒要看看你这狗嘴里能否吐出个象牙?”
“奴才嘴里真能吐出象牙,一定拿来孝敬娘娘,给娘娘雕刻一双安德海牌象牙筷子。就说娘娘的媚眼吧,媚媚的眼睛是白水银里养着一只黑金珠,溜溜圆,溜溜转。不用说赛秋水似秋波了,简直就是夺魂丹,只要被娘娘看过的东西都没了魂儿。别说是人,就是狗猫见了也要汪汪地叫,咪咪曝。奴才真是福气,能够服侍娘娘这样的大清国第一美人,这是小人祖上有德呀。只可惜——”
兰嫔正听得津津有味,一见安德海不讲了,忙问道:
“小安子,你可惜什么?”
“可惜奴才侍奉娘娘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摸过娘娘的红酥手呢?”
安德海说着,像一只饥饿的猫噌地扑上食物,他猛然伸手抓住了兰嫔的双手揉搓起来。兰嫔也不躲闪,任他揉搓一会儿,才淡淡地说道:
“小安子,娘娘的手你也摸了,没有什么可惜的啦?”
安德海一听兰嫔这挑逗的话,脑子一热,内心的血猛然燃烧起来,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撕兰嫔身上的衣服。兰嫔也不反抗,待他扯去上衣,露出一对丰满的玉乳时,兰嫔猛然一翻身坐了起来,伸手揪住安德海的耳朵骂道:
“你这个鬼孙羔子,竟打起了老娘的歪心来了,看我不报告给皇上,让皇上宰了你这个鬼孙鳖羔子,让你家祖宗老坟也挖地三尺。”
安德海哪曾想到兰嫔竟翻脸不认人,这可吓傻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鸡啄米般叩头求饶说:
“娘娘大慈大悲,奴才只是同娘娘开一个小小玩笑,奴才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动娘娘的歹心。况且小人的那玩艺儿早已不管用了,请娘娘看在奴才对娘娘一片忠心的份上饶过奴才这一次头脑发热吧,奴才以后再也不敢了。奴才发誓对娘娘忠心耿耿!”
安德海说着,真的直直地跪在那里指天指地发起誓来:
“天有灵,地有灵,离天三尺有神灵,请诸神灵作证,我安德海今后对娘娘如有二心,天打五雷轰!”
兰嫔见安德海一本正经地发誓地样子,扑哧一声笑了。安德海被兰嫔笑得一愣,急忙十分不解地问道:
“娘娘为何发笑,难道娘娘不相信奴才的话。”
兰嫔伸手在安德海的脸上狠扭一下说道:“谁让你发誓了,我也并没有说你不忠,你对娘娘我忠不忠,我心中能没有数吗?”
“如此说来,娘娘放过了小人,不报告给皇上?”
“我没有说不报告给皇上呀?”
安德海一听,又傻了,急忙求饶说:
“求娘娘开恩,饶过小人这一次吧,就是娘娘把小人当牛当马,小人也心甘情愿。只要娘娘不报告给皇上,今后娘娘让奴才做什么,小人都在所不惜,就是刀山也上,火海也闯。”
“安德海,我没有说追究你什么责任呀?你对我很好,你什么也没干,对不对?”
安德海一愣,恍然大悟似地连连点头说道:
“娘娘说得对,小人什么也没干,小人对娘娘一片忠心。”
兰嫔这才本着面孔说道:“别闹了,刚才是我同你闹着玩的,咱们谈正经事吧。人有七情六欲是正常的,作为男人,虽然那玩艺儿丢了,但仍有情有欲吗。但万万不可胡来,你我在宫中都是受人挟制的,万一被皇上知道,哪怕有个风吹草动,你我现有地位丢了不说,恐怕小命也给飞了。今后再也不许胡来!”
“是,是,小人一定听娘娘吩咐!”
兰嫔见安德海仍心有余悸地坐在床前的小凳子上,又疏缓一下语气说:
“现在谈谈正经事吧。云嫔虽被皇上打入冷宫,仍是我的心头之患,还有那个西藏喇嘛,也是心中祸根。”
“以娘娘之见应当如何处理?”
兰嫔手一扬做出一个杀的姿势。
安德海会意地点点头,忽而又十分不安地问道:
“娘娘,如果杀了云嫔,皇上怪罪下来怎么办?”
“小安子,你应该学得更聪明一些,谁让你用刀把她杀了,不能让皇上以为她是自杀吗?你能办到吗?”
安德海急忙说道。“能,能!只要娘娘吩咐,奴才保证做到,决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就像上次利用大阿哥惩治云嫔一样。而对于两藏喇嘛桑巴特不知娘娘准备怎么处置中”
兰嫔想了想说道:“那就随你的便吧。当然,要在宫外下手,离京城越远越好,一定要干净利索。”
“请娘娘放心,奴才保证让娘娘满意。”
兰嫔这才满意地冲安德海笑笑,“小安子,跟着我做事不会让你吃亏的,你如果想讨媳妇,我一定给你物色一个绝世佳人。”兰嫔说着,连打两个哈欠。
安德海见状,知趣地说道:“天色不早了,请娘娘早点安歇吧,奴才回去了。”
兰嫔又叮嘱两句,才让安德海退出。
正在这时,猛然听到外面有人大呼:
“不好了,失火啦,救火,救火!”
安德海一惊,跑出去一看,前面几间平房里火苗蹿出老高,周围浓烟滚滚。他急忙转回身,跑进屋里向兰嫔报告说:
“娘娘,大事不好,前面的几间平房起火了。”
兰嫔也听到呼救声,她不慌不忙地说:
“一定是徐二格那几个该死的东西不小心燃着了火,我已经教训他几次,让他小心,就是不听,上次差点就着了起来,幸亏扑灭得及时才没有蔓延。想不到今天又着了,真应了那句俗话,是祸躲不了,是福抢不了。”
兰嫔又气呼呼地骂道:“这些王八羔子真是活腻了,烧死才好呢?只要烧不到这里就行。”
“那奴才出去看看,帮忙把火扑灭,以免真的着起来了,只怕这储秀官也保不住。”
兰嫔这才让安德海出去看看。
安德海赶到着火现场,那里早已聚满了人,都拼命地扑打着蔓延的火苗。有挑水的、泼水的,也有抢救东西的,隔断火苗的,大家都忙得不可开交。
火势渐渐小了,但仍没有彻底扑灭。安德海又让总管太监从其他宫中调来许多人,这样,又干了一个时辰才把火扑灭,大家也已经累得东倒西歪。
兰嫔也在两名宫女的陪同下来到火灾地点,不等众人回报,她气哼哼地喝问道:
“这火是怎么引起的?”
众人都耷拉着脑袋一声不响。
兰嫔发火了,她提高了嗓门喝问道:
“是谁引起的这场大火?不说,我把你们全都乱棍打死!”
一个太监扑通跪下哭诉道:“贵妃娘娘饶命,是奴才吃大烟时不小心引起的,请娘娘高抬贵手,饶过奴才这一回吧,奴才今后一定当心。”
兰嫔低头一看,冷笑道:
“徐二格,果然又是你。上次你就说当心也没有当心,竟惹出这等大祸,皇上怪罪下来你担当得起吗?来人,给我拉下去打死!”
两名太监把徐二格拖走了。
徐二格边走边哭喊着:“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兰嫔只当作没有听见,待那喊叫声渐渐微弱,兰嫔把脸一沉,对那些胆战心惊的宫女太监说道:
“其他官我过问不了,凡是在我储秀宫当差的,谁如果不听话、不守宫规,我就叫他死也不得好死。当然,对那些听话的,能干的,我重重有赏,这叫赏罚分明,各有所得。”
几经折腾,天已大亮。兰嫔才觉得有一丝倦意,抬眼看看烧得七零八落的几间平房,觉得十分晦气,刚要转身回宫,看见总管太监崔长礼走过来,她稍稍迟疑一下没有动步。
这时,崔长礼紧走几步上前说道: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崔总管不必客气,我正要找你呢?”
“贵妃娘娘有何吩咐尽管讲来,奴才一定照办。”
兰嫔斜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说道:
“崔总管大架岂能是一般人敢轻易惊动的,除非皇上皇后的话崔总管还能听进去,其余的人崔总管怎会放在心上?”
崔长礼一听兰嫔不软不硬的话,心中咯噔一声,他知道眼前这女人不是好惹的,做秀女时就是个硬茬,如今生了大阿哥更是身价倍增让宫中所有人刮目相看。别看自己如今是个太监总管,也不过是个奴才,兰嫔只要在皇上面前使点坏心眼,自己的总管一职必然付水东流,说不定小命都不保。
崔长礼知道自己并没有得罪过兰嫔,只是兰嫔让他给找一位新太监的事一直拖到今天尚没有最终敲定,才话中带刺,不热不冷。
崔长礼待兰嫔说完,急忙说道:
“奴才来见贵妃娘娘是有事相商,请娘娘定夺!”
“什么事?尽管说吧,不必吞吞吐吐。”
“奴才知道贵妃娘娘身边人手欠缺,又多是好吃懒做之辈,奴才在宫外给娘娘物色一名侍从太监,不知是否合娘娘的心意?”
兰嫔一听正合自己,把面部上的肌肉挪动一下露出浅浅笑意说道:
“合不合心意由崔总管自己裁定。当然,如果崔总管觉得做不了主,就把那人找来让我当面过目一下再说。”
“喳!”崔长礼一抖马蹄袖退了下去。
不多久,崔长礼带着一人来到储秀宫拜见兰嫔。
兰嫔上下打量一下跪在面前的年轻后生,见他五短身材,人也长得十分憨直,像是一个老实巴交的下层贫民出身,看样子也挺能做事的,便问道:
“你叫什么?今年多大了?”
“回娘娘话,小人叫张德顺,今年二十三。”
“家住哪里?”
“禀娘娘,小人家住河南项城崔家寨,是崔总管家乡人。”
崔长礼急忙从旁边说道:“的确是奴才老家来的,还是一位远房亲戚推荐他来找奴才的,奴才见他人挺老实,也很吃苦能干,就把他收留下来了。”
兰嫔见张德顺不是在撒谎,点点头说道:
“宫里正缺少一位脚勤手快的人,你如果乐意服侍本娘娘就留在这里吧。”
张德顺一听,心中十分高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能够进得宫来,无论如何,先进来站住脚跟再说。唉,也不知张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不容多想,张德顺急忙叩首致谢说:
“能够侍奉娘娘这是小人祖上荫德积下的福份,小人怎么不乐意呢?小人应该感谢娘娘给我一个效忠皇上和娘娘的机会。”
兰嫔听了,心里美滋滋的。他转身问崔长礼:
“崔总管,给张德顺净身了没有?”
“回娘娘,奴才想等娘娘满意后才为他办理那事。”
“嗯。”兰嫔点点头,“不过,他的名字有点拗口,最好能够改一改,叫起来顺口也好听。”
崔长礼躬身说道:“那就请贵妃娘娘赐他一个好名字吧?”
兰嫔又问张德顺:“你乐意叫什么名字?”
“小人一切听娘娘吩咐。”
“那好吧,从此我就叫你小德张吧。”
张德顺再次叮头拜谢,“谢娘娘赐名,从此小德张就是小人的艺名了。”
兰嫔很满意地挥挥衣袖,“带他下去净身吧。”
成福殿里传来一声凄惨的叫声,一缕殷红的鲜血箭一般地射向一匹高悬的白绫,又随着一声尖嗥,张德顺疼痛难忍昏死过去。
从此,世上再也没有张德顺。一个嫉痛如仇笃情忠义的张德顺死去了,另一个忍辱负重残损不全的小德张在几次昏死过去之后终于挺了过来。
小德张躺在床上,脑子一片空白。
起初几天,他只觉得下身疼痛,他知道裆下的那个男人最值得骄傲的玩艺儿永远与自己分离了,这意味着什么?自己还算得上一个男人吗?当然不能,至多是半个男人,甚至半个男人也算不上。自己所梦想成为大哥那样的英雄也永远与自己无缘,因为自己是一个废人,不能拼死在疆场上,甚至离开京城回家的愿望也不可能,大哥和娇娇以及更多的捻子兄弟只能在梦中相见了。
自己这样做究竟为什么?为什么?为一什一么一小德张忽然有点后悔了,后悔自己没有和大哥商量一下,后悔自己一意孤行没有听从娇娇的劝说。就因为八公山上那位和尚的一句话自己就付出这惨重代价吗?大哥是否理解自己?娇娇是否理解?而自己这样做是否又能像空云大师所预言的那样帮助大哥登上皇帝老儿的宝座呢?
小德张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几天,渐渐冷静下来。既来之则安之,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后海也没有用,只有按照空云大师所说的去做,无愧于大哥,无愧于捻子兄弟。对于娇娇只能愧疚于世,等到来世再报答了。
多月以后,小德张逐渐能够下床行走,也能够干活了,在崔长礼的带领下,他来到储秀宫,被安置在兰嫔身边服侍大阿哥。
这时,正赶上大阿哥的周岁之喜。
一晃大阿哥满周岁了,这是宫中头条大事,一定要好好庆祝一番。按照宫规,大阿哥周岁生日这一天,也是大阿哥的“晬盘日”。就是在大阿哥周岁这一天,在他前面放上许多东西,任他随意抓取,以此测定大阿哥将来的兴趣和志向,这就是“抓晬”。
“抓晬”这天,储秀宫内外焕然一新,到处张灯结彩,地铺红毡。皇宫上下都换上新衣新鞋新帽,朝中大臣也休假三天。
抓晬仪式在储秀宫体仁殿举行。
先在大殿中央设置一张大方桌,桌上放置晬盘一具。盘中放有御玺、书籍、毛笔、金元宝、银元宝、马缰组绳、刀剑、金匙、银盒、犀钟、犀棒、弧、矢、玉扇、金钗耳环。红花等物以供大阿哥抓取。
卯时许,兰嫔先在方桌前焚香叩拜为大阿哥祈祷。然后再由两名太监服侍大阿哥在晬画抓取他想要之物。
大阿哥被抱上了供桌,众人的心都悬了起来,大家屏住呼吸等待大阿哥抓下去。此时,最紧张的莫过于兰嫔,她怕自己功亏一篑。万一大阿哥抓到耳环银钗或红花等物,皇上一定十分生气。自己等待一年的封号可能会被取除。
当然,咸丰帝的心也比较紧张,他也不希望大阿哥载淳让自己失望。按照宫规和先皇帝留下的风俗,如果抓到耳环银钗或红花等与女人有关的物品,说明大阿哥长大是个好色之徒。如果抓到酒杯酒壶等酒具相关的物品,意味着阿哥长大是个酒鬼。如果抓到股子等赌具相关的物品,就表示他长大是位赌徒。相反,抓到御玺则认为这位阿哥长大最有出息,其余能抓到书笔剑与金银器也是较合适的,表示这人在自己所拿之物的范围内特别擅长。
大阿哥站在供桌上约有两分钟什么也没有抓,他好奇地看看这又看看那,只觉得眼前花花绿绿的东西很好玩,有许多是从来也没有见过的。要哪个呢?他想把所有的东西都拿到手,先尝尝是否可以吃。
突然,他看见旁边一个显眼的东西,很好看也一定好玩,他爬了过去,伸手要去抓。
兰嫔看见大阿哥要去抓那朵红花,吓了一跳,知道自己多日来的心血白费了,失望痛苦地闭上眼睛。咸丰帝也十分失望地叹息一声,把头侧向一边。
就在人们把心提到嗓眼上时,大阿哥伸出的手停了下来,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想起每次去拿这样花时总被额娘怒视与抓手的情景,他有点胆怯地把手缩了回去,略有不安地抬头看看两名搀扶他的宫女,看见她们的眼光都盯着那件自己最常见的东西,似乎明白了什么,知道她们不希望自己拿那束花,而赞成自己去拿那枚印章。
大阿哥把胳膊又伸长一些,终于抓住了那枚印章,并吃力地摇动了它,但终于没有把它拿起来。
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声好,众人都高兴地大笑起来,一起称赞大阿哥将来有出息。
皇上沉郁的脸上升起了笑容,他十分满意地伸出双手,一手握住贞皇后的手,一手握住兰嫔的手。
兰嫔这才长长嘘了一口气,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事在人谋呀!
服侍大阿哥的宫女也微笑着把那枚他拿不动的御玺给大阿哥拿过来,又用鼓励的目光示意大阿哥再抓一些。
大阿哥知道自己刚才拿对了,就像平时在额娘面前拿这东西一样,抓对后要受到什么奖赏,给他吃东西。他也知道,额娘还让他再抓几样呢?就像平时一样,抓额娘喜欢的东西。
大阿哥又抓了两样东西,一个是笔,另一个是书,这些都是在额娘的训导下反复抓过的。
大阿哥刚抓完这两样东西,两名宫女就趁机把大阿哥抱下供桌,她们担心大阿哥再抓其他不应该抓的东西。
抓晬仪式就此结束,咸丰帝十分高兴地站起来,这是他所希望的最好结果,他满意地说道:
“从今天抓晬的情况看来,大阿哥将来一定很有出息,我大清江山后继有人,重抓我大清江山,恢复到康熙爷、乾隆爷时代的天朝大国将不再是梦想,朕心里甚觉宽慰。按大清宫例所载,自入关以来,在众多皇子皇孙所举行的抓晬仪式上,第一次抓御玺的仅有二人,就是康熙爷和乾隆爷,连同今天的大阿哥载淳也只有三人。这是苍天垂示我大清王朝,不久的将来又会恢复到先祖时代的康乾盛世局面。到那时,外贼不敢犯,内乱平息,人民安居乐业,国富民强,朝廷一统天下,蛮夷皆来朝服。天朝大国,祖宗绩业,千秋万代世世相传矣!”
咸丰话音刚落,众人一齐下跪高呼:
“皇上万岁,万万岁!”
咸丰轻轻捋捋下巴上的胡须,满含笑容地说道:
“请起,请起,这是朕的洪福,也是我大清朝的洪福。朕要重重奖赏服侍大阿哥的人,储秀宫的宫女太监一律给级一等,加俸一倍。”
咸丰话音刚落,储秀宫的宫女太监们齐刷刷地跪到在地,齐声高呼:
“谢皇上龙恩!”
咸丰这才满面春风地转向坐在旁边的兰嫔“朕去年曾答应爱妃,在大阿哥满周岁之日时给爱妃加封,并让安德海作证是吗?”
安德海急忙跑来说道:“皇上说得一点不差,皇上记性真好!皇上每天日理万机仍能记住这事,不是皇上提醒,奴才差点忘了呢?”咸丰也知道安德海是恭维自己,也不点破含笑说道:
“朕一言九鼎,一诺千金,就是再有国事缠身又怎会忘记呢?何况爱妃这一年里为了大阿哥操碎了心,加封大阿哥也是理所当然的,朕今天就当众加封叶赫那拉氏兰嫔为载贵妃。”
“谢皇上!”兰嫔听到皇上加封后立即即心里美滋滋地纳地就拜。
咸丰一把拉起兰嫔,含情地说道:
“爱妃何必多礼,这是朕的一片情意,也是对你这一年辛苦的补偿吗。朕一向赏罚分明。”
不知为何,咸丰讲这最后一句时心里涩涩的,声调也有一丝颤抖,他想起了打入冷宫的云嫔。从自己内心讲,在兰嫔与云嫔之间他更倾向于云嫔,她比兰嫔更温柔更体贴人,而兰嫔呢!风情有余,贤慧不足,在内心深处隐隐觉得她心机颇深,做事虽然干净利索,但比较心狠,手段也辣一些。如果那事放在兰嫔身上,他丝毫也不怀疑,偏偏是云嫔图谋大阿哥手段又是那样毒辣,怎能不让他怀疑呢?同时,云嫔一直没有承认是她做的,莫非真有人在陷害她?人心难测啊!待过几天,选一个合适的时机同皇后商讨一下,把云嫔放出冷宫,恢复原来的名位。如果皇后与兰嫔不答应,就把云嫔降为常在,她们该不会反对吧。
咸丰正在胡思乱想,只听懿贵妃娇滴滴地说道:
“皇上,奴卑服侍大阿哥再苦再累也是应该的,奴卑这样做只是尽自己的天职,也是报答皇上的一份厚爱之心,哪求什么加封赏赐,有皇上对奴卑的一片心意,奴卑就满足了。为了皇上,为了大阿哥,奴卑就是死了也心甘,何况劳累一点呢?”
这几句话让咸丰听了十分感染,他握紧懿贵妃的手,又拍拍她的后身,微笑着说:
“爱妃真是朕的知音,人生得一知己足矣。”
咸丰说这话的时候,用眼膘瞟贞皇后,见她木然地坐在那里,又伸手握住她的手说道:
“朕与你们二位都是患难中的夫妻了,今后朕也一定与你们有福同享,朕的许多为难之处你们两位也要体谅呀。”
贞皇后十分平静地说道:“不知皇上让我们姐妹体谅什么?皇上是一国之主,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了,臣妾岂有不从之理?”
咸丰听了皇后这几句话什么也没有说,嘴张了张又闭上了。懿贵妃见状,便婉然一笑说:
“皇上一定是为云嫔的事生我和皇后的气吧?其实我们何尝不知道皇上希望我们都和睦相处,共同服侍皇上,只是云嫔的做法太过分了。就是这样,我们也不能和她一般见识,如果皇上乐意,就把她放出来算了,但要告戒她以后再也不能这样做了,她不是坑害皇后和奴卑,她是在坑害皇上,危害皇室的名誉。”
咸丰一听懿贵妃同意放出云嫔,真是喜出望外,对她又产生几分感激之情。
“知朕人者,爱妃也。”
咸丰又恐皇后从中作梗,故意问道:
“皇后,鼓贵妃都同意放出云嫔,不知皇后还有什么意见?”
贞皇后一听,心中十分不高兴,冷冷地说:
“既然懿贵妃把人情卖了,臣妾还有什么好说的,一切听皇上的便,皇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谁又能管得了。”
咸丰哈哈一笑,“好,好!两位都能体谅朕的心,朕就接受两位爱妃的心意,饶过那云嫔,让她带过来,朕再当着你们两人的面训导她几句,让她以后不要再干那伤害天理的事,同时,让她给你们陪礼!”
咸丰向外招招手,高声喊道:
“崔长礼,着人把云嫔带到这里。”
不多久,崔长礼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扑通跪倒,十分惊慌地说道:
“回,回皇上,大事不好,云嫔娘娘她——”
“她怎么了?快说!”
“云嫔死了。”
咸丰一惊,“怎么死的?”
“是上吊死的。”
“快,快请御医救治,还不快去!”咸丰怒吼道。
“没有用了,死去多时了。”
“混帐的东西!那也得救,快,快!”咸丰跺着脚骂道。
这时,懿贵妃脸掠过一丝快意,但她马上关切地说:
“云嫔也真是,怎么如此想不开呢?皇上只是警告她一下,正准备把她放出来呢?真是太可惜,应派最好的御医救活,看看有没有救治的希望。”
咸丰站了起来,“朕要亲自看看,是自杀还是有人谋害!”
咸丰竟自走了。
懿贵妃也站了起来,“皇后娘娘,咱们也去看看吧。”
贞皇后撇撇嘴,“我看还是别去为好,皇上正在气头上,说不定把责任推在你我的头上呢?从皇上的口气看,他还不相信云嫔是自杀,认为是有人加害,你我不正是皇上的怀疑对象吗?不去还好,去了只会增加皇上的猜疑,我看你这个人情卖的也真够巧的。”
贞皇后说完,径自回宫了。
景福宫里挤满了人。
众人见皇上亲自来了,都自觉让出一条道跪了下来。
咸丰看见云嫔僵直地躺在床上,知道已经没有救了,他气得照两名御医的屁股就是两脚:
“狗日的东西,没有一点用,连个人也救不活,白吃!”
他弯下腰,握握云嫔冰冷的手,又摸摸她惨白的脸,几乎掉下泪来。
宫女太监们见皇上如此伤心,也不敢相劝,惟恐皇上把火发在自己身上。
过了许久,咸丰才止住悲伤问道:
“云嫔到底怎么死的?是自杀还是另有他人加害。”
一名御医颤颤惊惊地说:“回皇上,云嫔娘娘是自杀,也许是一时想不开吊死的。”
“检验准确吗?”
“奴才怎敢拿人命关天大事欺瞒皇上,奴才所说是实。”
咸丰又喝问另一名御医:“他判断的正确吗?”
“回皇上,云嫔娘娘的确是自杀,请皇上明察。”
咸丰不再讲话,看了看云嫔的尸首,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宫监,一屁股坐在随从太监送来的椅子上。沉默一会儿,猛地喝斥道:
“把看管云嫔的太监宫女给我拉来,朕要亲自审问一下。”
四名太监齐刷刷地跪在咸丰面前,咸丰见他们都低着头不说话,喝问道:
“你们都是哑巴吗?让你们照看云嫔,你们是怎么照看的,说,刚才是谁值班?”
一名太监哭着叩头说道:“皇上,小人该死,今天该小人值班。由于小人粗心,小人去储秀宫看大阿哥抓晬去了,不曾想到,云嫔娘娘趁小人离去之际自杀了。”
“云嫔平时提到自杀吗?”咸丰又向四下喝问道。
“回皇上,前一段时间,云嫔娘娘从来没有提出什么死的事,她还说皇上查明那事后一定会放她出来的。可是,最近几天,云嫔娘娘突然茶饭不思,叹息流泪,几次提到了死,想不到今天——”
咸丰一听,怒了,“这是你们几人失职,没有照看好云嫔娘娘。来人,给朕拉下去乱棍打死!”
“皇上饶过奴才!”
“皇上饶过奴才!”
咸丰一挥手走了,向太监丢下几句话:
“按贵妃礼仪安葬!”
同治皇帝--三、夜探禁地
三、夜探禁地
小安子越来越不正经,敢戏弄起贵妃娘娘
储秀宫里发生了火灾,兰嫔说烧死那帮工八羔子才好呢!
张德顺一声凄惨的鸣叫,一缕殷红的鲜血箭一
般射向一匹高悬的白绫。
抓晬时,大阿哥抓到一枚印章,皇上和后妃都松了一口气。
咸丰帝见云嫔死了,气得照两名御医的屁股就是两脚。
多日来,咸丰帝都坐卧不宁。
心爱的云嫔死了,让他有一种淡淡的哀思和淡淡的失落。虽然他并不缺少女人,但能够像云嫔那样与他配合珠联璧合的女人却不多。云嫔对他百依百顺中又不缺自主与独立,温文尔雅又见风情,这与贞皇后有礼有节的爱不同,也与懿贵妃媚情似火的爱也不同,相比之下,他更乐意接受云嫔的这种性爱方式。其他几位贵人、常在呢?对他多含有几分畏惧,做起爱来多是束手束脚,被动地让他觉如喝白开水。
人们常说,性爱是人生的一半,而那高山之上、白云之颠的性爱体验则是人生命的极致。云嫔失去了,也许生命的高峰体验就失去了,最能激活生命火花的东西也就消失了,怎能不让他伤感呢?
唐明皇不爱江山爱美人,为杨贵妃把大唐江山糟蹋得乱七八糟,就是他心爱的人死于马嵬坡后,留给他的仍是“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人梦”,这种牵情揪魂的长相思。就是本朝的几位爷不也这样吗?顺治爷哀情董鄂妃,最后一怒之下削发为僧。康熙爷笃情姑姑乌云珠玉格格,不惜身败名裂留下千古骂名而纳姑为妃。
而他咸丰却让最心爱的人儿在不明不白中死了,总觉得心中实在有愧。
爱江山也爱美人。
美人失去了,江山又如何呢?
这是令咸丰头痛的另一件大事,提起这事他有一丝的恐惧感,他担心父皇的悲剧在他身上重演。
恐惧是没有用的,社会历史的风暴是无情的,决不会因为你个人的爱与恨而改变方向。
咸丰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恐惧与压抑感,他的感觉是正确的。
到今天,这已不是感觉,而是铁一般的事实。眼前这一堆告急文书足以让他坐卧不宁了。
咸丰把御案上几封刚送来的奏折草草浏览一下。真是不看不知道,细看吓一跳。这多日来他由于云嫔之死无心过问朝政,有些事直接委托军机处全权处理,谁想到事情已闹到这种地步,洋人已打到天津来了。
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谁知朝廷这般重臣全他妈的脓包,从广州到天津数千里的海岸线,竟让洋人打到
天津来了,怎能不让咸丰恼火呢?
唉!洋人也他娘的不识抬举,蛮夷之帮动辄就是大炮军舰。要知道,我大清朝是礼义之帮、仁义之师,历来是先礼后兵,仁义至上,国与国之间也正如人与人之间有什么不可以协商的呢?何必刀兵相残?咸丰实在想不通,他觉得自己的胸怀太宽广了,有一颗仁爱之心,这才可以称得上真正的明君英主,有古代圣贤的胸怀。
而洋人呢?心胸狭窄,不懂得宽厚谦让,缺少应有的知识教养。据两广总督叶名琛奏报,英国的首相叫什么帕麦斯顿还是什么怕死的木头,这人最没有一国之君的气魄,也是出身低贱之人,听说是一名私生子呢?所以才会做出这种让东方文明大国嗤之以鼻的事,用炮舰到我大清的国门上寻衅闹事。
更让咸丰想不通的是法国、俄国、美国这些国家为何能够听从一个庶出的私生子国君指挥,也参与对我文明大国的侵袭呢?难道这些国家的君主也是和那帕麦斯顿一样都是私生子都有这种好战的狭小心胸吗?
忽然,传事太监来报,说军机大臣桂良、吏部尚书花沙纳求见。咸丰立即命他们进殿。二人来到殿前,行过君臣之礼后,咸丰略带几分不安的口气说:
“二位老中堂匆匆来见朕,一定有什么要事相奏吧?”
桂良率先说道:“启禀皇上,洋人舰艇已抵达大沽口外的白河口,再不和谈,洋人即日便可攻占天津,直人京城,请皇上定夺。”
咸丰一听,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洋人北上如此迅速,这是他做梦也没想到的,他结结巴巴地说: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详细讲解跟朕听一听,朕然后再定主意该如何做。”
桂良心道:皇上唉,皇上,洋人的大炮马上就打到京城了,你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岂有不败之理?大清朝的皇上可谓黄鼠狼生老鼠——一窝不如一窝。如此下去,大清的江山怎能不完呢?
桂良只能心中这么想,他是不敢讲出来的,仍耐心讲解道:
“英国这次人侵我大清的借口是‘亚罗号’事件,这点皇上应该有所耳闻吧?”
咸丰点点头,“朕只听两广总督叶名琛奏报,说为着一艘破旧的商船引起的中外纠纷,朕早已下令把那破船无条件送给英人。不就是一艘破船吗?有什么好争执的,我大清朝是文明国度礼仪之帮,他们西洋蛮夷要就给他们好了,香港岛都已经给了他们,那白花花的银子也让西洋红毛贼抢去了许多,何况是那样一艘破船呢?权作零头送给他们,也显出东方文明之帮的大度胸怀。可那叶名琛不听朕的批示,非要争执一个道歉不道歉的事,结果把事情闹大,朕一气之下解了叶名琛的职也没有消除洋人心中的怒气,才引起这次战争。叶名琛误国误民让朕十分失望,早知如此,悔不该当初委以重任。”
桂良一听皇上这么说,知道他只听到只言片语,并不了解事件真正内幕,又解释说:
“皇上,英人人侵我大清海疆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那‘亚罗’号事件不过是他们派兵的一个借口。就是不发生亚罗号事件,英人也会找到借口的,就像狼吃小羊,怎能没有借口呢?说起这‘亚罗号’事件,纯粹是英人寻衅闹事。”
咸丰有点莫名其妙,“桂学士凭什么这样呢?”
桂良来气了。
“那‘亚罗号’是我大清臣民苏亚成个人所有,是一艘海上禁运的走私船。他们也是为了走私的方便,故意放一个英人当向导,并在香港登了记。按英人规定,登记证满一年不重新登记认为自动取消其资格,这亚罗号船就是满一年没有继续登记的船。广东水师千总梁国定一直关注这艘走私船的动向,恰巧这艘船又耀武扬威地驶进广州码头,梁国定率领水师步卒上船检验,逮捕了十几名海盗。这本是我大清内部事宜与英人无关。谁知英国驻广州领事巴夏礼趁机挑起事端,硬说该船是英人商船,要求两广总督立即放人并公开向其他国家道歉。叶名琛为了维护我天朝大国的尊颜,只同意放船放人,拒绝道歉。谁知英人立即派出一个船队进犯我广州,并炮轰广州城,才挑起战争的大规模爆发。”
桂良话音未落,咸丰就哎哟尖叫一声:
“这个叶名琛真是糊涂透顶,人也放了,东西也给了,道歉赔礼道歉是了,何必再为这丁点小事伤了和气呢?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忽然,咸丰又十分不明白地问道:
“这英人人侵是为了‘亚罗号’讨个公道,那法国长毛为何也来搅这趟浑水呢?”
花沙纳知道皇上疏于政事醉心后宫,对于海外世界更是一无所知,只好尽自己所知所能解释说:
“那法国与英人合伙人侵我大清海疆也是有原因。据说是因为他们国内出现内讧,为了转化国内矛盾才对外用兵。”
咸丰若有所悟,“花尚书可晓得这法国出现了什么内讧局势?”
花沙纳心中暗想:幸亏我详细询问过那俄国公使普提雅廷,不然今天真无法回答皇上的询问。皇上他自己不知道不要紧,我们做臣子的要不知道,又要被他骂作饭桶母猪了。
花沙纳只好尽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详细解释说:
“这法国本名叫法兰西或者叫什么发牢希,就在去年发生一件宫廷政变,一个叫拿破仑的人推翻了政权又建立了自己的皇权统治。”
花沙纳刚讲到这里,咸丰就插话问道:
“这法国人的名也起得太古怪了,怎么叫拿破轮;以朕之见,叫拿新轮也比拿破轮要好得多,可见法国人是比较守旧的,缺乏我们东方文明古国的变革思想,这法兰西也富裕不到什么地方吧?”
咸丰这一插话,真让花尚书一时无从讲起,他想了想说道:
“拿破仑是法兰西人的姓名,据说是姓,这位发动政变的拿破仑还是他们家族的第三代呢?但这第三代子孙可比不上他们祖父第一代拿破仑那么勇敢威武强大。听洋人描述,第一代拿破仑曾率领他的大军东征西战,把整个欧洲都给打败了,就像元朝的开国皇帝成吉思汗那样不可一世。”
咸丰高兴地说:“朕明白了,拿破仑是一个家族的姓,就像我们爱新觉罗家族一样,但他们拿破仑家族的皇位仅三世,尚且被人夺走后才又失而复得,而朕的爱新觉罗家族自从太祖建立帝制到朕已经第九代帝位了,将来还不知要延续到第几十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