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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相思崖 当前章节:1478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20

“我两就是一对的”

“拉着我的心肝去厕所谈恋爱”

李东玉越想脸越热,越想心跳得越快。

蒋末深这个王八蛋就知道拿自己来消遣。

李东玉想着正入迷中,后头的段嘉平拍了拍自己的后背,李东玉赶忙收拾起脸上所有羞赧的表情,强装镇定看着他:“嘉平,有事?”

段嘉平看着他,问:“你和蒋末深和好了?”

李东玉顿了顿,才缓慢点头:“算....算是吧,怎么了?”

段嘉平无奈地耸耸肩:“那你得小心了,估计过几天他又有什么幺蛾子整你身上。”

李东玉一听,不由笑起来:“应该不会的。”话罢,李东玉心里也是发虚,蒋末深这人的确属于那种一时对你好一时又再背后坑你的那款。他继续笑说:“末深这个人挺好的。”

段嘉平听了,就知道李东玉是撞破南墙不回头,索性随他了。

☆、隐藏

段嘉平的话的确不能不听,不过风平浪静几日,李东玉的麻烦又来了。

李东玉亲制的漫画由校方拿出去竞赛的第四天被反退了回来。

办公室里,气氛无比凝重。

不仅有李东玉的班主任、美术老师,连校领导都来了。

校领导盯着桌上的画,指了指朝李东玉问:“李东玉,到底怎么回事?比赛方将你的作品拟定为仿冒品并退了回来,学校为此还蒙了羞。”

李东玉顿了顿,有些不能理解他的话,追问:“我的画怎么了?”

一旁的美术老师不由深吸一口气,大概说了下:“你的作品是9月23日投上去,但在你投稿之前其他地方出现了你的画,所以比赛方认为你这一副是篡改别人的成果,已经取消了你比赛的资格。”

这无疑是晴天霹雳。

“怎....怎么可能。”李东玉颤了颤,猛摇头:“老师,我真没有仿冒别人的东西。”

“那为何你的画跟别人的画一模一样。”校领导依旧厉声:“这世上可没这么多巧合的东西。”

李东玉张口无语,只是自己的确没干过盗窃别人劳动成果的事,他低头不断重复:“老师,我真的没有。”

“证据都在这里,你还想赖掉不成。”校领导愤恨地盯着他,感到一股无力:“李东玉,现在不是你作品的问题,而是你一个本为学生该有的态度问题,诚信问题。”

校领导高亢的嗓音顿时引起了周遭老师的注意。

站在一旁的班主任更是低着头,脸都不敢抬起。

李东玉却一直高仰着坚毅的面容正对着校领导,一字一顿道:“老师,我真没有。”

“你......”

“好了好了。”美术老师这时候站在了李东玉的身前,赔着笑脸缓解:“领导,或许这其中有误会。”

“你说说。”校领导淡淡丢出一句。

美术老师仔细端详了下桌上的两幅画许久,忽然皱起眉头:“这两幅画虽然看起来差不多,但另外一幅明显缺少了细节的修饰我猜想该是未完成品,但李东玉这一副画则是这一副的修正版一样。所以我怀疑是有人偷盗的。”

“偷盗?”

“嗯”美术老师点点头,拍了拍李东玉的肩膀,问他:“东玉,你作画过程中有人和你一起吗?”

李东玉怔了怔,记忆中自己作画过程除了自己之外就是蒋末深偶尔来几次。只是蒋末深根本就是个画痴,每次过来瞄两眼就走。李东玉也深信蒋末深不是那种偷东西的人。但他却知道蒋末深有个坏毛病就是拿了东西过后几日或者一个星期再说的毛病。

一想到这个,李东玉的头都要爆。

美术老师又拍了拍李东玉:“想起是谁了吗?”

李东玉藏住眸里所有的不安,摇头回答:“没有人看过我的画,我作画过程中始终都是我一人。”

美术老师皱紧眉头:“这样啊,那就玄乎了。难不成真的有这么巧合?”

“或许真的是这样。我相信李东玉是个好孩子,他是咱们班上每个学期的三好学生之一,也是优秀干部。教过他学科的老师都很喜欢这个孩子。”这时,班主任趁机插上了话。

校领导看了他们许久,突地站起来,神情有些不耐:“我知道了,我会据实汇报上去。不过其他领导信不信我就不保证了。”

校领导待不过十分钟就走了,门一关上。

班主任和美术老师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李东玉心里堵着一块石头,上不去又下不来。

美术老师看着李东玉,笑着安慰:“东玉你是个好孩子,我们老师都会帮你的。这次虽然被取消了资格,但还会有下次机会。你下次一定也要像这次一样努力知道吗?”

“嗯,我会的。”李东玉礼貌地笑着听着,却只觉如鲠在喉,莫名地难受。

因心里一直揣着心事,李东玉一直强迫自己做题做到中午。

李东玉这猛劲不得让段嘉平都看不下去。

“还在写,学霸。”段嘉平站在他旁边,眯眼一看全是奥数题。

“嗯。”李东玉点点头,手上的笔一直在纸上潦草地画着。

画着什么?估计李东玉都不知道。

“今早老师喊你去办公室做什么?”段嘉平抱着胸,仔细端详他:“你回来后就很闷闷不乐的样子。”

李东玉脸色猛突变,“啊”了一声突地抬起头:“没...没有的事。”

“真的?”段嘉平狐疑地又问一次。

李东玉弯眉轻笑:“没有的事,我很好。”

段嘉平点点头:“那就好,你还不去吃饭吗?”

李东玉又低头做题,答着:“你先去吧,我早上吃太撑了,还没消化完做完这份试卷我就去吃。”

段嘉平闻言,看了他许久,看得李东玉心里发慌的时候才出声:“那好,有需要你就打电话给我。”

“行。”

段嘉平没有留太久就走了,等整个教室都仅剩下自己一个人时,李东玉才放下了手中的笔,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画的作品——桥人,呆呆一看就看了一个小时多。

如若不是手机短信声响起,李东玉还可能会继续盯下去。他缓慢地打开手机点开那条信息,看到是蒋末深,李东玉不由皱皱眉。

“快下来,请你吃饭”

“没胃口”李东玉打完这三个字后,心里却越来越闷,手指头颤抖了几下删了后就把手机搁到了书包的最深处。

但手机的短信断了一下后,又接二连三地来了几条,李东玉都不想理,毅然低头地做题目。果真过了好久,手机铃声终于消停了下来,李东玉紧绷的弦也慢慢松了一点,但接下来前面传得越来越近地清晰脚步声又再次提起了李东玉的神经。

蒋末深手握着手机搁在耳朵上,不虞的目光直直射向那儿不为所动的李东玉。

“喂,你干嘛不接我电话。”

李东玉扫了他一眼,又低头做题:“没有,我以为是垃圾信息所以就没理。”

“哪有这么多垃圾短信。”蒋末深瞪了李东玉一眼,但他当下心情甚好,也不打算跟他计较,故意趴在他的试卷上,催促他:“快点,下面一群人等你开饭。”

“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蒋末深呵呵笑了几声:“有你很大的功劳。”

“什么功劳?”李东玉抓住笔杆的手紧了紧。

“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看情况。”

“........其实...其实不是个什么大事。”蒋末深搓了搓鼻头,有一下迟疑,但没思考多久,蒋末深就说了:“我拿了你的画然后投稿给了一个比赛,结果真得奖了比赛方还发了奖金。”

蒋末深说得起劲道:“你看啊你平时每天都画画,画完就扔画完就扔多浪费,刚好我另外一个朋友告诉我有这样的一个比赛,所以我一急起来就拿了你的画没跟你说。”

果不其然,李东玉心里所推断的就没错。

他咬咬牙,不由深吸了一口气。

蒋末深见李东玉不说话,本就心虚的他此刻更是心慌慌的,他推了他一下本该好好说话,但一出口就错了:“喂!哥帮你赚钱,你这什么态度。”

李东玉深深地看着他:“蒋末深,你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下次拿走东西事先跟我说一声。”

“我不是太忙吗?有时忘记也正常。”

“那是你根本没放在心上。”李东玉一说这话,就知道自己说重了,看着蒋末深越来越黑的脸,李东玉不得不偏头不去看他。

“不吃就拉倒,墨迹!”蒋末深一下子站起来,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李东玉吐了几个字就走了。

结果李东玉一个中午都没吃午饭,到了晚上后回到家就见李老爷子站在客厅中央。

“爷爷,怎么了?”李东玉一进家门就疑惑地问。通常这个时候爷爷还站在大厅,必然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我方才打了电话给你老师。”李老爷子缓缓转身,定定地看着他。

李东玉脸色一愣,慢慢变得难看。

不会是自己作品被退的事给知道了吧。

想着这个,李东玉牵强勾起一淡淡浅笑:“老师说了什么?”

“李东玉,我话到至此,你还给我装糊涂!”李老爷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

李东玉不由咽了一口口水:“对不起,爷爷。”

“我从事美术绘画几十年,可没见过相似程度有百分之九十八的画是出自两个不同的人之手。”李老爷子说完,幽幽看了一眼李东玉。

李东玉屏住呼吸,掌心悄悄攥紧了汗,苦笑道:“爷爷,或许真的就这么巧合。”

李老爷子抓着拐杖猛地一砸地:“你的画给过谁看?”

“真没有。”李东玉的额头开始出汗,他又重复了一次:“真没有别人。”

李老爷子一瞪眼:“你真打算糊弄我?”

李东玉皱眉,咬了下唇说出口的话毫无犹豫:“我没有糊弄爷爷,真没有别人。”说到一半,他停下来,抬眼定定地看进李老爷子的眼睛里:“爷爷,我对天发誓如果我有一句假话,便遭天打雷..”

“得了!说什么不吉利的话。”李老爷子脸色由绿变紫,再问:“你真的不实话实说。”

“爷爷,我说的就是实话。”

李东玉毫不胆怯地再次坚定自己说辞,这让李老爷子气得脸都发黑了,他指着外边的院子,闭了闭眼,一下吸气一下呼气:“好好好,我不追究,你给我去外边面壁一夜。”

☆、你以后能改不

蒋末深很不开心,干了一杯又一杯的冰啤。钟鹏看着桌上搁着一支又一支的空瓶子,如同看着一张张钞票在酒水里流掉,心底可一抽一抽地疼了几下。

当蒋末深开到第八瓶时,钟鹏终于忍不住了。

“你这个死酒鬼,够了够了!”钟鹏用力拦下他要去抓酒瓶的手,喊道:“有什么天大的破事砸到你头顶上了,你跟哥发泄发泄。干喝酒算什么事!”

“哥帮他攥钱,他...他妈的他竟然这样对我。”

“啊!攥钱?”钟鹏摸不着脑袋地继续问:“谁啊,他把你的钱套走了?”

蒋末深使劲睁开钟鹏的手,仰头又是一杯冰啤看得钟鹏一阵胃疼。

“你说啊!”钟鹏扯下他的酒杯和酒瓶,把它们放在了别桌不打算要了。

“还不是李东玉那崽子!他娘的!”蒋末深凶巴巴的样子倒是透着丝丝委屈:“他居然骂我。”

钟鹏眉头一抽:“又是李东玉?”

钟鹏猛地一拍脑门,他是傻了还是愣了,蒋末深这幅德行不用问就知道是关于李东玉,自己怎么就把这个反复规律给忘了呢?他妈还为了那点破好奇心就白搭了自己几瓶上好的冰啤。

“你又去欺负李东玉,你他妈闲得发慌啊!”

“谁这么有空欺负他。”蒋末深瞪他一眼。

钟鹏瘪瘪嘴,不以为然:“谁答话的就是谁呗。”

“.........”蒋末深就烦钟鹏总是这样说,他要欺负人那是用拳头解决的事,不是见光就是见血。而在和李东玉那方面完全就是逗弄,这么多年也没见李东玉缺根胳膊少根腿。

“不说这个。”蒋末深又强行回到了原有的话题:“我不过是把他的其中一幅画拿了,忘了跟他说就投稿给了一个比赛。没想到还获奖了,奖金一到我就立马想请他吃饭,谁知道李东玉完全不领情,还给我甩脸子说我没经过他同意就拿他东西。”

“不过就是一副破画,他每次画完了不是扔了就是给别人。”

“最要紧的是我以前拿他的东西没告诉他,他都无所谓。但现在他因为那破画骂我。”

蒋末深酒后说得多,钟鹏并不陌生,但这次蒋末深说得每一句话都带着点丝丝矫情,这就让钟鹏感到了有点尴尬了。

他恍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情感调解员,还是专门负责蒋末深和李东玉夫夫的情感问题系列的。

钟鹏讪笑了一下:“我说蒋哥你这拿人东西不出声的习惯不好。”

“我知道,可是我都跟他道歉了,他妈的他还讽刺我。”说罢,蒋末深一脚就踢翻了放在地上的空瓶子。

“嗙”一声,碎片一地。

钟鹏安抚了他一下,笑道:“你道歉顶个屁用,你照样还不是那样干!”

“..........”

“但是李东玉脾性这么好,不会就因为这个就生你气。”顿了顿,钟鹏忽然挑眉:“昨天,我好像看见李东玉从办公室回来后脸色不大好。”

“什么?”蒋末深一下子抬起眼皮。

“美术老师喊他进了办公室,不知道干嘛在里面呆了好久,直到李东玉出来后,脸色就很暗沉。”钟鹏想着想着,大手突然猛拍了一下蒋末深:“肯定是因为你擅自拿走李东玉要上交美术老师的作业,李东玉交不了差,然后就被骂了。我可听说那美术老师可是个母老虎,骂起人来可毒了。”

“..........”蒋末深心脏“咯”一下砸了下来,他不确定地看着钟鹏:“真的?”

“百分之九十九就是你害的。”钟鹏挑眉,应得爽快:“看你以后还缺心眼不!”

“..........”蒋末深顿住,抿抿嘴,心里漫出一丝内疚,他摸了摸鼻梁瞪了一眼钟鹏:“那....那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再接再厉,继续道歉!”

“...............”

第二天清晨,蒋末深去上学时,恰好碰见李东玉从家里出来,看见他,李东玉眼神闪躲,走得远远的,像躲瘟疫似的。

“你往哪里走,去学校是那个方向吗?”蒋末深上前两步就抓住他的书包带:“昨天美术老师找你讲什么了?”

“没讲什么?”

“没个屁,你不说我真跟你急了。”蒋末深抓着他的书包带就是不松手:“是不是因为我拿了你那张画,让你没法交作业?”

李东玉一惊,但很快打断他:“不是,跟你没关系。”

蒋末深不死心:“那她干嘛叫你去办公室,钟鹏跟我说你出来后脸色不好。”

蒋末深挨得李东玉很近,李东玉只闻到他身上散发的阵阵雄性荷尔蒙,很性感很迷人。他脸微微热起,拐回来离蒋末深远了一点点,轻声道:“反正现在没事了,昨日我说的话你以后.....你以后能改不?”

“能,怎么不能!我这次真能做到绝不糊弄你。”蒋末深答得非常干脆,闪烁的浓眉大眼无比真挚地盯着李东玉。

“嗯,那就好。”

看吧!李东玉此次都是如此慷慨大方,不计前嫌,以至于到后来,被惯坏的蒋末深总有这样错觉,不管做错什么,只要道歉了,李东玉还是会原谅自己。道歉的话刚到嘴边改了口:“喂!大款,我还没吃东西。你得了钱,快请我吃海底捞。”见他一副傻愣愣的样子,他继续死皮赖脸地说:“下次不带你攥钱了。”

“奖金不都你拿着?”李东玉无语地看着他。

“哦!”蒋末深明知故问:“那你答应了?”

“嗯,放你那当我早餐钱。”

蒋末深一听,立马乐了。他一把揽过李东玉的脖子,痞里痞气地说:“早饭的事你就别别担心,蒋哥包你吃得白白胖胖的。”

自那日起,蒋末深每天都从家里拿两个馒头给他,而吃惯牛奶、肠粉的蒋末深却没有任何怨言,心底倒是有一点点开心。蒋末深这个混蛋终于每天准时会在自己门口等自己,李东玉一边啃着馒头一脸浅笑地望着眼前宽厚的背影,真祈祷每一天的清晨能够长一点再久一点。

不知过了多少日,李东玉再次被美术老师叫入办公室。

虽然心里已经对结果有了大概的知道,也不断努力告诉自己要淡然。但当老师说道“李东玉,这次事故可能会影响到你下一次的报名时”李东玉的心脏难免难受了会。

美术老师也是可惜了李东玉这个苗子,安慰他:“东玉,别担心还会有别的机会。”

李东玉躬身,或是心虚或是内疚不大好意思面对自己的老师。

“对不起,连累你了老师。”

美术老师笑笑:“没事,你先出去吧。”

李东玉也不愿在办公室多留半分钟,后脚刚离开门槛,就在走廊的拐角处碰上了段嘉平。

李东玉一怔,低落的情绪还在平复中,浅笑打招呼:“嘉平,这么巧?”

“你的作品被退回来这么大一件事,你就打算自己瞒住?”段嘉平看他。

李东玉微惊:“你怎么知道?”

“前一段时间,进入办公室无意听到老师们都讨论这件事。”

李东玉苦笑:“这样。”

“现在老师怎么说?”段嘉平说着,就从背后抽出一罐樱桃味的芬达扔到他怀里,他表情淡淡。

李东玉接住饮料,扭开仰头就喝了一口,苦笑道:“会影响下一次报名,不过没大碍。”

“是蒋末深搞得鬼?”

李东玉停下手上的动作,他偏头看他笑:“嘉平,真不关他的事。你和他的关系怎么总是这样。”

“不知道。估计这辈子好不了。”段嘉平催了口白开水,扫了一眼李东玉后又看向外边的操场:“我跟你做朋友这么多年,你撒谎技术一点都没变。”

“我是你朋友,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李东玉这一刻感受到了段嘉平的失落,心里也有点无措,“对不起。我当时也是很烦。”

“这事就过了。”段嘉平再问了另外一个问题:“蒋末深那二货知道了吗?”

李东玉表情有些微妙:“变相知道算吗?”

“那就是他还不知道实情?”段嘉平为李东玉的心软感到担忧:“你打算就这样算了。”

李东玉笑笑:“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不过你不许告诉他。”

段嘉平一怔,忍不住笑:“好,帮你保守秘密。”

当李东玉的《单车》美术作品获得高中组的一等奖的第二天,他紧张又期待地拨通了蒋末深的电话。

“末深”李东玉赶紧出声,生怕他把电话挂了:“你别忘了下周六是我的生日。”

他在那头应道:“我知道了,十月份的第十五天。”

“不是。”李东玉就知道他会记错,他一手揪住自己的衣袖一边急道:“是十月十三号。”

蒋末深的那边很吵,李东玉好像听到某个男声催促着,紧接着蒋末深就敷衍了一句“知道了”,便匆匆挂了电话。

李东玉盯着早已忙音的手机出神,虽然有点失落,但好在提醒了他。

下周六的生日派对,到底怎么安排呢?李东玉不想找其他人来,最好那日就自己和蒋末深两个人。

想着想着,李东玉倒在床上,脸上又露出一阵傻笑。

蒋末深这人是一点都不喜欢文绉绉的东西,他就喜欢刺激富有挑战性的。音乐会叉掉!漫画展也叉掉!唱歌厅也叉掉!

李东玉写写画画,不一会儿两张纸都弄完了。最后他认为比较符合蒋末深心意的就两个,其一是游戏机,其二就是模拟兵团射击比赛。

相对于游戏机,李东玉想蒋末深应该更喜欢模拟兵团射击比赛。这东西可是真人上场,听说赢了还有奖金,蒋末深应该非常喜欢吧。

☆、李东玉,我草你大爷

周六当天一大早,李东玉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发了一条微信给蒋末深

“今晚11点,神域会馆不见不散。”因白天蒋末深要睡觉,下午五点到晚上九点半是他的兼职时间,李东玉琢磨来琢磨去还是认为11点比较好,让蒋末深回到家休息一会,洗个澡然后再过来。

信息发一发过去,李东玉整个人都松了许多。他躺在床上抱着手机滚了几下,突然又有些担心蒋末深一睡醒手机都不看就去忙活了,到时候自己岂不时白忙活一场。

想到这个,李东玉又开始不安。盯着手机屏幕都快一朵花出来都没瞧见蒋末深回一下。倒是段嘉平来了一个信息。

“樱花动漫展门票,送你的生日礼物——段嘉平”

李东玉高兴极了,这樱花动漫展门票可是有限的,自己前一个星期去抢还抢不到,没想到给段嘉平弄来了。对于段嘉平这个知心好友,李东玉万分感激,马上发了一个“谢谢”过去,段嘉平的电话就来了。

“生日快乐,好兄弟。”段嘉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小,但好在能清晰入耳。

李东玉笑应:“谢谢你,有心了,改天请你吃饭。”

“客气。”

“那门票你怎么弄来的?”

段嘉平那边顿了顿,声音卡了一下又微微响起:“我知道你喜欢所以我从我妈那里偷过来了。”

“你也不怕被发现。”

“有点。”段嘉平说完不禁哈哈大笑。

两人聊了好一会,就挂了电话。李东玉重新抬头看了看钟表,时间又过去了一个小时,蒋末深也没回一个信息,方才的短暂雀跃一下子又沉寂下来。

李东玉最终忍不住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才通。

“喂~”那边一股无比慵懒带着丝丝不耐的声音传入李东玉耳边。

“末深。”李东玉心里又惊又喜。

“李东玉?有事啊!”

“我发给你的信息,你醒了记得看。”李东玉听声音就知道他在睡觉,他也不磨他的时间,趁着蒋末深不挂电话的时候简单了洁说了一句。

那头又传来一阵厚重的呼吸声,李东玉听得出他在翻身睡觉。

“喂?”真怕他睡着了。

“嗯,知道了。”

李东玉还没反应过来,电话那头又挂掉了。不过这次李东玉倒是喜悦远远大过失望,他利利索索地就起了床,计划尽早把老师交代的任务完成就早点出发。

蒋末深住的地方是一个比较陈旧的大别院内。别院内除了有一个厂房之外就没有其余的空地。就连蒋末深谁的阁楼就在厂房里。

这厂房是蒋父奋斗了一辈子买下来的,蒋父生前就是汽修老板当初买下厂房就是为了汽修这个事业。蒋末深出生到长大就是在这个脏兮兮的厂房里滚过来的。

他在二楼正睡得迷糊,就被外面一阵“嗙嗙嗙”杂乱的的敲门声弄醒了。

“□□爷爷个蛋!”

蒋末深有起床气,拖了好久才一脸戾气地起了床,拖着一个人字拖“哒哒哒”就下了楼。一开门,就瞧见门口站着几个穿金戴银的男人,看模样像是商人。

蒋末深警惕地看着他们,直白问:“你们找谁?”

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率先开口说话:“我听说这个厂房要卖,咱们来看看地皮的。”

“什么?”蒋末深这会清醒了。

“你不是这儿的员工吗,难道你没听说?”另外一个顶着大肚腩的男人嘴上钓着跟烟上下把蒋末深打量了一边,又说:“小伙子,走吧!在这维修厂没前途,也没钱。”

不等那人说完,蒋末深立即打断他,眼中浮起厌恶的神色:“这不卖!”

“怎么会不卖,这里的老板不是赵才依吗?她前几日才跟我说这块地皮要卖!”

“这块地皮我说了算!”蒋末深盯着眼前的每一个人,眼里寒波闪动:“没什么事,就给我滚!”

那几人一愣,也纷纷爆了火:“喂!你什么态度,找打是吗?”

蒋末深冷冷一笑:“我不怕坐牢的,你们可以试试。”

那几老男人一听,脸色唰唰又落了下来。像他们这种有钱人最怕缺胳膊少腿,最后他们跟蒋末深对峙了好一会,没一个出声就匆匆掉头走了。

关上门后,蒋末深才重重呼了一口气,抬头环视着厂房一圈,对上蒋父的灵牌,拳头不由一紧。

当李东玉完成作画之后,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李东玉抬头看了一眼闹钟里的秒针一下一下转动着,虽慢但在李东玉看来却快得不行,就连心脏也随它“噗通噗通”直跳。

李东玉临走时,是偷偷溜走的。他可不想被爷爷抓到,一想到李老爷子万一发现自己不在房间而是去...去找蒋末深了,他会不会气得要跳起广场舞呢?

只要一想想,李东玉就觉得浑身冒冷汗。

很快,李东玉到了神域会馆,低头一看手表不过十点半,李东玉紧绷的嘴唇才松了。微微呼气又吸气,他一路跑过来还以为自己迟到了。

微薄的衬衫沾了点点汗,李东玉环视了一圈,就在附近找了一个长椅坐下然后慢慢等蒋末深。

刚兼职回来的蒋末深已经洗了个澡,然后随便穿了一件大短袖和沙滩裤就要出门时,门口却站着一个性感女孩子,大波浪卷发,露肚装,修长诱惑的大白腿。

微薄的灯光洒在那女孩白花花的胸,蒋末深眯了眯眼睛,喉咙一阵火热。

“小妹!这么有本事找到我住这?”

女孩还没说话,整个人就往蒋末深身上扑了上来。

“蒋哥,你真坏,居然一个假地址给女孩子。你这样就不怕以后孤独终老吗?”女孩的红唇轻啮着蒋末深的耳朵根,声音细软得像只猫咪一样。

蒋末深微微一笑,手摸了摸那腰处的一块软肉,道:“可最后你也不舍得让我孤独终老对吧?”

女孩笑得暧昧:“蒋哥,乐乐我最稀罕就是你了。既然我已经找到你了,你之前对我的承诺是不是今晚应验一下?”

女孩一边说着纤细的指尖一边在蒋末深的胸前逗弄然后一路滑到裤头,然后轻轻一扯。

蒋末深只觉那儿硬得发慌。

“蒋哥,我会好好服侍你的。”

蒋末深可没想到深夜居然有女人送到自己床上,这可不能怪他贪心,天上掉馅饼哪有人不捡的,李东玉身为男人应该能体谅兄弟这种心情吧!

他邪魅一笑,微微用力掐了掐女孩的腰惹得她微颤了一下。

“上楼。”

夜越来越深,不知不觉中李东玉已经等了三个小时。如若不是那儿便利店员工提醒自己,李东玉或许都要昏睡过去了。

“你朋友还没来吗?”那小哥拍拍他的肩膀。

李东玉搓了搓眼,却还迷糊着。

小哥继续说:“你朋友应该不来了,都多少点了,你也赶紧回家吧!”

李东玉匆匆一笑,知道自己打扰人家收拾,立马站起来正想说抱歉,那头的电话铃声就响起了。

李东玉低头一眼就瞧到了来电人是蒋末深,虽有丝毫怨气但还是喜出望外,赶忙接通了电话。

“喂,末深你在哪?”

“在....在家。”那头蒋末深的声音有些累,呼吸有些喘:“刚干完事呢!”

李东玉一听蒋末深前半句,心里顿生一阵恼意,但听到后边那股恼意又一下子消失殆尽了。

他轻轻问道:“你的工作不是晚上九点半就结束了吗?”

“是啊,后面有好事找上门,下次介绍给你。”蒋末深说完呵呵地傻笑了几下就没声了。

李东玉微微浅笑:“假好心。”

蒋末深轻轻哼一声:“不要拉倒,我可稀罕着。我要睡觉了。你这么聪明不会傻到现在还在外面等着吧!”

李东玉心绪起伏了一下,攥着手机的手机微微发抖:“我.....我还在。”

接着李东玉十分紧张得听着手机里的声音,可那边半天没人出声,不一会儿一阵“嘟嘟嘟”声。

李东玉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脑中一阵放空。又失望了,蒋末深每一年都承诺过自己生日陪在身边,但没有一年能如愿在生日那天过上。李东玉知道自己不该责怪蒋末深,也没有资格要他履行承诺,但每到夜深人静时,被遗落的他就是办不到!

他怨死蒋末深了!

一周后的周三,蒋末深姗姗来迟,李东玉气定神闲地画着人头骨,不打算理他。蒋末深直接趴在他手边乞求原谅:“东玉,还生气啊!你好歹说一句话,你一个星期都不吭声算什么事?咱们都是男人得用男人的方式,你生气了就往我身上揍,我蒋末深不还手,你揍到你开心为止,行不!”

话未完,李东玉就打断他:“你快要把我的画笔弄掉了。”

蒋末深最讨厌李东玉这种默不作声,强装清高疏离的样。他已经一个星期都在跟他道歉了,的确那天晚上自己是迷了心窍,可男人嘛!总该理解一下。李东玉为什么就是一个榆木脑袋。渐渐的,他盯着李东玉一点都不软化态度,也有些来气大声道:“李东玉,我草你大爷!你不就能理解我一下。”

☆、画画送给你,别生气了

李东玉似乎被他的大嗓门吓了一跳,手上的墨水都不禁飞溅到了白色的画板上。

蒋末深这一喊,他就后悔了。他看着李东玉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自己时,心就特别虚。他仓促转身就走了,走到门口处却又折回来气愤地一脚踢到了旁边的垃圾桶,随后扬长而去。

李东玉真搞不懂蒋末深的脾气为何如此的古怪。

今早才往垃圾桶发了火,晚上放学后就朝自己的抽屉里塞了一个纸团。

李东玉一开始还疑惑是谁,当把纸团摊开时。那上面画的鬼画符实在让李东玉眼前一亮。

“这什么鬼东西?”段嘉平指了指白纸上那一团唔系嘛黑的线条。

李东玉笑笑,指着其中一个像是小动物的东西,大概猜测:“这个头顶两个长耳朵的应该是兔子。”

段嘉平实在不敢苟同,他狐疑说:“你确定这不是头顶两个角,我觉得是个母牛。”说着,他十分嫌弃,想替母牛讨回公道:“这一条波浪线就能代表牛乳,这人也太有本事了!”

李东玉哈哈大笑,虽然赞同,但还是说:“创意可能就是这么来的。”

“真没想到蒋末深会用这种含蓄的方式向你道歉。”段嘉平说完,故意看了一眼李东玉。

李东玉微讪:“我也没想到。”

“所以,你打算又放过他一次了?”段嘉平笑得十分温和,可李东玉却看得一阵心慌。

李东玉低头,不怎么敢看段嘉平的眸子,他直觉那一瞬要被他看穿了。如果自己喜欢男人这种事情被最好的朋友知道了,段嘉平会怎么想?自己又该怎么办?

李东玉只要一想到这个唯一的好友即将会远离自己,心里就一阵堵得慌。

紧接着一个星期,李东玉每天晚上都会收到一幅画。那画上的东西在李东玉眼里除了不忍直视还是不忍直视。

当收到画的一个星期后的第二天,李东玉就找不到课桌里的纸团。收拾完东西准备回家,才刚出校门。门口就停着一辆自行车在夕阳的余晖下。

李东玉此时见到蒋末深,心底到没有几天前这么别扭,但他还是不想理他。蒋末深一见急了,他忙推着单车跟上李东玉的步伐。

“喂,李东玉你别这么小气,都多久了。”蒋末深微微偏头看他,薄唇都向下垮了一半。

李东玉的眼睛直直地望向眼前铺满金黄的油柏路,他忽然想起前几年自己生日的那天,明明再三叮嘱蒋末深放工后就来自己的家里举行生日派对,他点头答应,却依旧爽约。就连今年也一样,他压根就被把事情放在心上。

蒋末深看李东玉不说话,又自顾自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那晚太累了,一结束我就倒床睡了。”说到后面,蒋末深越来越小声。

李东玉这时停下来,看着蒋末深叹了口气:“算了,蒋末深。”

蒋末深一听,心里愈急,正抓着裤兜里的纸团抽出来一半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算了?李东玉你给我说明白!”

“我的事你从来没放在心里过”这话李东玉当然说不出口,安静了三秒,他才看向蒋末深那抓着纸团的手,问:“你又画了什么给我?”

蒋末深见他给自己台阶下,脸色终于缓了一些,连忙把纸团塞进他手里:“最后一张画,这事你就给我翻篇了。”

刚说完,蒋末深又忍不住抱怨:“画了一个星期,累死我。”

李东玉也真如他所言,接下他的纸团就当把这事翻篇了。

“我可以现在拆开来看看吗?”李东玉好奇地笑问他。

蒋末深脸皮一紧,忙瞪他:“急什么,回到家你再拆。”

李东玉一看蒋末深无所适从的眼珠子,心里才稍微回暖了好多,他握了握手里的纸团子,笑得十分惬意和幸福。

在李东玉的竭力要求下,蒋末深终于妥协了,补习任务从明晚开始。

太阳还没落山之前,李东玉就买了许多菜去到了蒋末深的厂房里。小时李东玉就经常跑去蒋末深的住处玩,反倒大了李东玉倒是不怎么经常去,到底还是有些害羞。

前来开门的是一个小男孩。

倒刺般的头发,骨碌的大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李东玉半响,李东玉还没来得及向他打招呼,那小男孩直接跳到了李东玉的怀里,小小的手臂紧紧圈住他的腰。

“李哥哥,阿原好想你。”

“是吗?”李东玉很喜欢蒋末深的弟弟蒋原,他弯下腰一下子就把那小肉墩抱起来,笑道:“今天上课没睡觉吧。”

“我没睡哦,但是我同桌睡了,还流口水。”蒋原抱紧了李东玉的脖子,一阵傻笑。

“你不拍醒他?”

蒋原直接摇摇头:“不要。”

李东玉一愣,问:“为什么?”

蒋原脑袋一扭,小腮帮鼓鼓的:“我不喜欢他。我要让老师罚他。”

“他欺负你?”

“没有。”

“那为什么?”

“他老管我,还不给我抄作业,还说我蠢。”蒋原小嘴一嘟起来,十分不满。

李东玉笑出声,他轻轻敲了敲蒋原的脑袋,佯装严肃:“这可就是你不对了,你自己作业应该自己写,为什么要抄别人的?”

蒋原有个特性跟蒋末深一模一样就是见到李东玉清冷起来,脸上就微怂:“我知道了,我作业以后自己写。”

李东玉这才松了面容,他把蒋原放下地上,眼睛扫视了一圈,一片静悄悄的。

“你妈妈呢?”

“好久不在家了。”

李东玉愣了愣,反应过来自己不该问这个问题,蒋末深的母亲赵才依如今从事酒吧行业不回家也是常事,蒋原虽上了三年级,但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他能理解吗?估计不能吧!但还是要佯装开心的样子,那背后又得多坚强!

果真跟他哥哥一模一样。

李东玉笑笑,跳过这个话题。

“你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就等会,哥哥今晚不用兼职。”

李东玉已经菜提到厨房里,听到蒋原这话,有些惊喜。

“行,我做完菜,你哥哥估计就回来了。”

蒋原可喜欢池李东玉烧的饭了,尤其是红烧鲤鱼,茄子鸡,蒋原是尤其喜欢。

李东玉见蒋原圆溜溜的眼睛瞬间放光,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今晚,你喜欢吃的菜还有你哥哥喜欢吃的菜,我都会做出来。你在外面等你哥哥回来就好。”

蒋原非常听李东玉的话,不一会儿就跑出厨房去门口等自己的哥哥去了。

星红酒吧内,红灯绿酒,男欢女笑。

蒋末深寻了一圈都没见到赵才依正想走时正看上角落处一张熟悉的面孔。那穿着妖艳的中年女人貌似是自己母亲的好友。

刚好那女人也看见了蒋末深就跟他打了一声招呼。

“东姨好。”蒋末深走过去,礼貌地问候了一声。

女人叫东琪,年龄四十来岁是赵才依的好友,蒋末深记得自己小的时候她还抱过他。东琪笑笑,十分温柔:“找你母亲?”

蒋末深点点头:“可是我找不到她。”

“她前一个星期跟一个老板去度假了,这个时候应该会回来了。”

蒋末深闻言,微蹙的浓眉这时紧紧皱了起来。赵才依竟然跑了,就在落下收购自己丈夫遗产的话后一走了之。这段时间三天两头就有人来询问这地皮购买的事,蒋末深的脑子都要炸掉。如若赵才依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真怕控制不住自己掐死这个亲生母亲。

“怎么了,孩子?”东琪问。

蒋末深登然回过神来,他苦笑摇摇头:“没什么,东姨我先回去。”

东琪轻轻点头,然后说:“末深有什么需要,阿姨能帮上忙的一定会帮你。”东琪知晓蒋末深是个乖孩子,只是摊上了这样一个破碎的家庭,这样一个唯利是图的母亲,东琪有时候也会替蒋末深感到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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