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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相思崖 当前章节:147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8:20

蒋末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就跑了。

他不习惯看别人用同情的眼光看待自己,同样他也不需要任何人怜悯。

还没踏进厂房门口,蒋末深远远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饭菜香。那股馋味如同法术一般神奇一下子让蒋末深一脑子的郁闷全都消散了。

李东玉还杵在厨房里,腰间围着一个围裙,腰微微下弯,衣角的缝隙可以看到他毫无赘肉的腰间。蒋末深斜着靠在木门边,放肆的目光毫无忌惮地扫着李东玉的身材。他素来觉得李东玉这个人瘦瘦弱弱的,那皮儿下基本就是骨头,可却没料到李东玉微露出的脊椎骨处微微隐藏着人鱼线。

这简直对于蒋末深来说太惊奇了。

虽说自己也有人鱼线、腹肌,但他真好奇李东玉的人鱼线摸起来是不是跟自己的感觉一模一样。鬼使神差,蒋末深就真的偷偷走近他。

正忙着最后收尾的李东玉几乎整个心思都在菜的摆布上,丝毫没发现身后有人,即便有注意到那也是以为是蒋原。

李东玉两手一边一双筷子正忙活中,顾不上转头,道:“蒋原,去看看你哥哥回来了吗?”

☆、吵架

“哇!李东玉你可以啊,这腹肌这人鱼线真看不出。”蒋末深一下子两只手掐住了李东玉的腰,下作的手指轻轻将衣摆往上挑直接摸了上去。李东玉的皮肤很细腻,虽同样是男孩子但他的皮肤却跟女孩一样。滑滑的、嫩嫩的,不怎么硬但有弹性。蒋末深的手如同吸了磁铁一样直接厚着脸皮就贴着不放。

李东玉是直接被那掌心的温热给吓蒙了,筷子不自然地从指间掉落到地上都不自知。

“喂!你筷子掉了。”蒋末深偏头看着李东玉的双手在莫名打颤就觉得好笑:“李东玉,你抖什么抖?”

李东玉依旧不动,整个厨房都安静,他只听到自己越来越凌乱的气息,还有感觉那腰腹处的骚动。

“喂!你干嘛不说话?”蒋末深又偏头看他。

李东玉浑身一颤,头猛然偏到一边去,害怕他看到自己早已通红的脸蛋。

“你....你摸够了没有?”

“看不出来你平时也会锻炼身体。”蒋末深似乎还没尽兴,手指慢慢往后移当点到他的后腰子时,李东玉差点没把持住。

他掐准蒋末深把不住的瞬间,一侧身逃了出来,气息还有些乱。蒋末深一愣,看着李东玉红得像个猴子屁股的脸蛋就哈哈大笑起来。

“李...李东玉,你不会...不会被我一碰就害羞了吧!”蒋末深笑得都要弯下腰,抱着肚子不住说:“我可是男的这可不行啊!到时候你跟你女票做那通事的时候,你岂不是要羞死去!哈哈哈哈哈!”

李东玉眼睛一瞪他:“才不是!”

“哈哈哈!信你才怪。哈哈哈哈”

李东玉气得脸色发青,连瞪了他几眼才转身继续刚才的事。

蒋末深似乎还没玩够,正打算开口将李东玉好好调侃一番时,外边突然传来了很大的一阵踹门声。

随后急匆匆的脚步声“哒哒哒”越来越近。

李东玉和蒋末深正疑惑着,蒋原一张慌乱的小脸出现在他们眼前。

蒋末深立刻走过去,蹲下身问:“蒋原,怎么了?”

蒋原皱眉:“哥哥,妈妈回来了。她还喝醉了,很凶。”

蒋末深摸了摸蒋原的脑袋,然后转头朝李东玉说:“东玉,拜托你帮我看着我弟弟。”

李东玉点点头,“好。”虽不知蒋末深接下来干什么,李东玉猜想估计跟他母亲有关系,他不想自己的弟弟看到自己的哥哥是怎样和母亲对峙吧。

赵母一进门就已经是醉熏的状态,她拖着一个精致的行李箱,手提着一个满钻包包刚踏进厂房,魅紫的眼眸看了一圈,十分嫌恶地抿了抿嘴:“什么鬼地方!”

蒋末深已经下了楼,盯着她浓妆艳抹的样子,连半点做母亲的样都没有,语气就冷下来:“你为什么要把爸爸的厂房卖掉?”

赵母柳眉一蹙,反倒非常疑惑地盯着蒋末深:“为什么不能卖?这鬼地方破破烂烂,有人要我都要偷笑了!”

蒋末深吸了吸气,声音低沉:“可这是我爸爸的东西!”

赵母呵呵地笑了几声,高跟鞋歪歪扭扭走了几步,又扫视了一圈才抬头:“那又怎样!可我现在需要钱。”

“你找男人不是挺在行的吗?你现在怎么不去啊!”蒋末深终究忍不住,十分厌恶朝她骂。

赵母沉默了一下,突然发起了酒疯,面容扭曲了起来,指着一个铁柱子就骂:“那丑男人.....贱男人居然睡了老娘这么久,我...他妈一点油水都没捞到。现在你老娘我连胭脂水粉都买不起。”

“我现在不把这地方卖了,我还留着它带进棺材吗?”到后面,赵母几乎是一边嘶吼着一边发泄般地乱踢东西

垃圾桶、杂物柜、工具箱.......纷纷都糟了难。

楼下不安静,楼上端坐着的李东玉心里更加不平静。

摔东西的声音、赵母骂人的声音、蒋末深嘶吼的声音一会又一会地传进李东玉的耳边,让李东玉听得一阵心惊,更何况是身边的蒋原了。

“我...我想下去看看。”蒋原如同丢失了灵魂一样,蹲在角落静静的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李东玉心里一颤,走过去把蒋原轻轻拦入自己怀里,柔声安慰:“蒋原别怕,有哥哥陪你。”

“妈妈和哥哥在吵架。”

李东玉忙用两手捂住蒋原的耳朵,勉强地从面部挤出一丝笑容:“别听,这样你就听不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才慢慢停歇下来。

李东玉下楼后,看到的第一个场景就是乱七八糟一片。赵母已经不在了,但蒋末深还定定地站在那儿,如石碑一样。

李东玉知道此时李东玉心情很不好,正琢磨着如何安慰他时,蒋末深这时突然转身。李东玉楞了一下,看他的眼,却观察不出一丝情绪。

“末深。”李东玉张张嘴喊出他的名字后,后面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你回去吧!”

蒋末深说了这句话后,就没再给李东玉说话的机会就一个人上楼了。

李东玉又怔了许久,胸腔里微热起来的部分,又缓缓冷了下去。

李东玉踌躇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蒋末深从进房到现在都没出来,难不成要饿着肚子睡到第二天早上吗?

他当然知道蒋末深最喜欢这样,但这真的不健康。

利索干脆地,李东玉帮蒋末深准备一碗饭、两份简简单单的肉菜和一碗鱼汤。等将它们全搁在一个盘子上时,李东玉随后小心翼翼地端着走到蒋末深门前。

“末深,你睡了吗?”李东玉不敢喊得太大声,生怕惹恼蒋末深。

可房内却没人应。

“末深?”一室寂静,李东玉顿了顿就伸手去试探着去扭开门锁,他从小就知道蒋末深有个习惯就是房间不爱上锁。

随后李东玉很顺利地就端着饭菜进到屋里,蒋末深的房间不大,小小的但东西却多,蒋末深还是个不会收拾的人,所以整个房间显得又小又拥挤。

蒋末深就躺在一张一米五的床上,四肢大大伸展着,李东玉搁下饭菜在桌上,就轻手轻脚走过去看他。

蒋末深睡的很浅,几乎李东玉进来的时候就醒了,他半撑起上半身,斜眼望着他,全是不满。

“李东玉,不是叫你走吗?你怎么还在?”

李东玉浑身一震,连动作都迟缓了三分。

“我担心你,所以做了点东西你吃了再睡,明天还要上学。”

蒋末深皱紧了眉头,对李东玉的话很不屑,“李东玉,你怎么这么烦,我说不吃我要睡觉。”

“末深你吃完再睡,我就马上走怎么样?”看!蒋末深的臭脾气又来了,李东玉思来想去只能低着腰子端着盘子在他面前哄他。

蒋末深本烦躁无比,看谁都恨得牙咬咬的。现在的李东玉在他看来简直就是行走的毒瘤,直想一脚把他踹开。

“我都说了不吃,你是傻逼吗!”蒋末深眼中一厉,抽起手就全把盘子上的食物全部打翻在地。

李东玉手上一抖,连脚步都顿了一下。

蒋末深攥紧了拳头,死死盯着李东玉就吼:“李东玉你这个傻叉!我很烦你知不知道!你能不能别再我眼前晃。”

李东玉看着地面上饭菜洒了一片的狰狞形状,脑中乱成一团麻。

他深吸一口气,失落地看向蒋末深:“好,我现在就走,你别睡过头了明天还要上课。”

“不上!”蒋末深冷冷地回绝:“我不读了!”

李东玉明显反应不过来蒋末深刚刚说的话,他睁大双眼看他。

蒋末深继续说:“你帮我办退学吧。”才刚说完,蒋末深又挠挠头干脆道:“不用了,还要走程序麻烦。”

李东玉没等他说完,果断打断他:“蒋末深,你能不能别这么意气用事。你急要钱,我可以给你。”

“李东玉你说什么?”蒋末深十分讽刺李东玉说的话,他第一次抬头正眼看李东玉,死水无波的神情里多了一丝波澜,似是微怒:“李大少爷,我穷是穷,但我就算去挑粪我也不要你这钱。”

李东玉皱眉,急道:“末深,我不是这个意思。”

蒋末深明显没听进去,如同连锁反应,他此刻眼神十分冷寒:“你以什么立场考虑过我的感受。你从小到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不一样,我不干活就得饿死,我弟弟就没钱上学,我爸的厂房就会被卖掉,这些苦这些难!你李东玉碰都没碰过,所以你能不能.....能不能别拿你那套富家子的想法强加我身上。”

顿时,满室宁静。

夜里的凉风卷着些许金黄的落叶,凉得让人莫名浑身发僵。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李东玉颤声打断他,蒋末深说出这样的话,让他如此恐惧和心碎,他受不了。他受不了蒋末深如此看待彼此的关系,那是一种攀比的眼神。

“你出去。”

李东玉有点想泪目,他转过身。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会帮你请假。”

“对不起。”再转身,李东玉的脸上又是凄然一片,眼泪被压抑着流不出,正双眼睛都是微红的。

☆、被发现了

接下来的好多天蒋末深都没有来,李东玉每次找班主任谈话都极力为蒋末深说话、请长假。班主任忍无可忍真想去一趟家访但每每看到李东玉为他求情,班主任也只能看在他的面子上放过蒋末深一次又一次。

李东玉每次从办公室出来回到教室后,只要一看到那儿的座位依旧空空的,心里就十分疲累,但更多的是失望。

段嘉平这段时间似乎很宽裕的样子,他买了一瓶樱桃味的芬达故意往李东玉的脸上一碰。

李东玉被冰得几乎条件反射地往后仰,迷糊中一抬眼就看到段嘉平笑眯眯的样子。

“你的樱桃味的芬达。”

李东玉接过饮料,不忍笑道:“嘉平,你最近有点装大款。”

“有吗?”段嘉平也坐了下来,手腕撑着半张脸笑说:“我爸妈去出差了,临走前就拨了好多钱给我。”

“怎么会这么突然?”

段嘉平顿了顿,摇摇头,神情十分平静“不知道。”段嘉平话罢,也扭开了自己手里樱桃味芬达的瓶口,咕噜咕噜不一会儿大半瓶液体全部流下胃部。

“够了,你可真能当水喝。”说着李东玉忙从他手里拿下芬达,虽然这饮料喝起来确实不错,但终归是饮料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段嘉平笑笑,随手拉开窗户,一阵风突然涌进来,卷着几瓣花瓣轻轻砸在自己脸上。他愣了愣,然后偷偷看了一眼李东玉,他正仰头饮着芬达,每喝下去一口喉咙处就会滑动一下,十足性感。

段嘉平脸有些微红,忙避开视线。

“这些花真漂亮。”李东玉伸手接住那些花瓣。

“嗯,桂花还很香。”

“哈哈,难得你会喜欢花。”李东玉从书堆里抽出一本书,然后翻了几下最终在某一页拿出了一片完整好看的干桂花递给段嘉平,说:“送你一片。”

段嘉平接过,心里虽开心但有些莫名地失落,他盯着李东玉桌面上那本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的书页,突然小声道:“那个....周六晚上你能....能陪我去个地方吗?”

李东玉笑道:“行。”

周六晚上,酒吧里的一个小包间,热气十足。

李东玉一进门就一下子愣了,倒是段嘉平很开心,他伶着一瓶冰啤笑得很开心。

“还以为你不来了。”

李东玉热得忍不住脱了一件外套,对接下来段嘉平要干的事挺好奇的,他看了一眼电视机屏幕上的球赛,倒是觉得新奇:“嘉平,你喜欢看球赛?”

段嘉平快速地点点头,随后拉着李东玉两个人坐上了软皮沙发,又递了一瓶冰啤给李东玉,应:“很喜欢,我从小都爱看。”说到一半,段嘉平也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今天有重要的比赛,只可惜没人陪我看,所以我才扯你过来,你不会介意吧!”

李东玉倒是很乐意陪段嘉平,他耸耸肩表示丝毫没问题。其实他小时候也十分爱看球赛,记得一开始还是蒋末深强行带他看,却就在他看入迷的时候,蒋末深那个混蛋就突然不准自己看了。

以至于到后面,李东玉自己也没完完整整看过一场比赛。

电视机屏幕上播放的是巴西世界杯决赛,李东玉和段嘉平两个男人都紧张得攥紧了手上的冰啤。

段嘉平不知李东玉竟会一下子沉迷其中,他静静地坐在后面的沙发上,看着面前聚精会神的男人也有一瞬失了神。

“嘉平,你说德国队会不会赢?”

段嘉平愣了愣,回过神:“不确定。”

李东玉笑道:“我猜肯定是。”

“为什么?”

“因为末深每次总是猜德国队赢,以前我还真不信他然后他就跟我打赌,为此我输给他不少钱。”李东玉说着眼睛都笑完了,继续道:“所以我猜这一场肯定也是德国队赢。”

“那我就赌巴西队赢。”段嘉平似乎也十分相信自己的目光,他顿了顿,又说:“就以真心话大冒险为赌注。”

李东玉有些愕然:“真玩?”

“嗯。做个赌注而已。不然也没意思。”段嘉平眨眨眼:“你不准逃。”

李东玉只能答应:“......行吧。”

谁知李东玉话音刚落,电视里便传来一片刺耳的沸腾。巴西1:0绝杀德国,再次夺冠,所有德国人在那一刻都陷入了癫狂。

段嘉平将手里的半瓶冰啤一下子喝进肚子里,随后转身一脸笑意走向一直站着直直的李东玉。

李东玉温和地笑起来,他站起来两手叉腰:“我愿赌服输,真心话大冒险。”

段嘉平双手环抱胸前笑看他,做了个“请”的手势随后思考了许久,才抬头。

“李东玉,你是不是喜欢蒋末深?”

一切的喜悦戛然而止,李东玉顿时睁大了双目,背过身,良久都没有反应。

“嘉平,你开什么玩笑,那种事...”

段嘉平叹气:“事到如今你还想瞒着吗?”

李东玉整个人都哑口无言,他低头静静地盯着地面又过了许久,才松了嘴:“嘉平,你.....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很早就发现了。我以为你会跟我说,哪知道。”段嘉平深吸一口气,落落大方地走过去搭着他的肩膀,挤出一个自己能做到的最温暖治愈的笑容,又将一杯冰啤递给他,抬手将自己的冰啤咕噜咕噜地灌进肚子里,然后说:“喜欢同性没什么奇怪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都会站在你这边支持你。”

“段嘉平!”

段嘉平抚了抚额:“不需要你感动,下回再有球赛你不拒绝就对了。”

李东玉一下子被惊喜差点弄得头昏眼花,整个人都在没回神的状态下。他愣愣地看着段嘉平,段嘉平同样满脸笑容地看着自己。

李东玉只觉得鼻尖有些酸,眼眶也热了。长这么大苦守的秘密被自己的最好的朋友友戳穿了李东玉无疑是害怕的,但当他微笑着说支持自己的一瞬,李东玉悬浮的心脏如过山车一样一下子冲到了最高点。

他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段嘉平同样眼眶酸涩,他拍拍李东玉的肩膀,嫌弃他道:“大男人哭什么!”

过了许久,等两人喝到第八瓶啤酒时,两人的情绪终于平缓了许多。

段嘉平盘着腿坐在李东玉面前,问道:“蒋末深最近怎么回事一直没回学校?”

李东玉看了段嘉平一眼,犹豫了一下才支支吾吾地说了出来。

听完,段嘉平漫长地愣住了,没有调侃也没有嘲讽,他专注地盯着李东玉泛红的双眼,一字一句道:“李东玉,你是认真的?”

见李东玉无声地点头,他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露出一个轻松愉悦的笑容,锤了捶李东玉的肩:“行,你要加油,我帮你。”

蒋末深,我想为你真正勇敢一次。

段嘉平怎么帮他,他不敢知道也不想去问段嘉平。

接下来的每日清晨上课,黄昏回家,李东玉都是独自一个人,夕阳穿透破旧的纸窗,如光碟般在他眼前跳跃。他走到拐角的路口就停了下来,他瞅着那榕树下的黑色自行车,心里第一次如此酸涩。回家的路程其实不远,但没了蒋末深的陪伴,李东玉总感觉走完眼前这一段短短的路程如同能走一个世纪这么久,久的让人心灰意冷。

周日晚上十点多,李东玉和段嘉平才从岭花网球场走出来。

李东玉拿着手中的免费券,又回头看了眼岭花网球场的大门,疑惑道:“其实我觉得市区里的网球场比较方便,咱们真弄不着去到郊外。”说着,李东玉四周环视了一圈,除了那几盏路灯,躺着安安静静的马路,一阵风吹过,李东玉整个人都打了冷颤“所以,我们怎么回去。”

“我觉得挺好,你都憋了好几天了所以带你出来。”段嘉平笑笑应着,抬头看那路牌。

好一会,段嘉平挠了挠头有些歉意:“好像这时间段公交车没了。”

然后他打开手机不知查了什么,好一会儿,道:“东玉,我们往前走四百米,那儿容易叫车。”

李东玉闻言点头,两人就跟着导航走。

夜越来越黑,道上也越来越暗。

李东玉揣着手机一边看着导航,一边四处环视。段嘉平因肚子不适正在不远处找着适合的地方。李东玉就一个人站在那儿守着,不放过这里每一个动静,特别是前边朝自己越走越近的几个高大个。鬼知道这地方的人会不会发神经。

看他们的姿势像是喝醉了,手上伶着一支支玻璃瓶跟玩儿似的,砸树干一砸一个窟窿出来。那狠劲,李东玉一下子就想起了蒋末深那一副痞子样,如果这时候蒋末深在身边,他不会不会不会像现在这么慌。

蒋末深已经旷课了有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拿来死命做兼职。但心气很不稳多次谩骂上头,他几乎换了好多份工作。

砸了那所坑爹的杂货店后,蒋末深手里揣着好几张毛爷爷一脸戾气从里边出来,才走了几步,上次来自家过夜的小妹踩着闪闪发光的高跟鞋过来了。

“蒋哥哥。”

蒋末深冷冷地看着她,他现在一点都不想看到任何人,就算是撅着屁股求自己干的女人也一样。

☆、老婆,真好

“没空,你找别人。”

小妹拦在蒋末深前边,嘟着殷桃小嘴:“别嘛!上次是我错了,我也不知道我那时月事来了嘛。蒋哥哥你别小气。”

蒋末深仰头想白眼她,他厌恶地推开她:“放手。”他好像听到了手机的短信声音“嘟嘟嘟嘟”一直响个不停。蒋末深不想理,但那声音真他妈烦透了,迅速将手机从口袋拿出打开的一瞬,蒋末深的脸顿时白了。

“东玉有危险,地址花村路口”

“蒋哥哥。”这时,小妹喊了一声。

蒋末深脸色噌地聚变,大怒:“滚,你个臭三八撅你的烂屁股找别人操去!别烦我。”

那头李东玉被几个醉汉逼进了一个阴暗巷口内。

熏浓的酒味及恶臭一时间在这狭小的巷口溢满,他们每靠近自己一步,李东玉就觉得胃里在剧烈翻滚着,连着身上被他们揍了几拳的疼痛都是一抽一抽的。

“臭小子,钱!”其中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冒出一个头,龇牙咧嘴地盯着李东玉。

李东玉急忙摸了摸自己所有的口袋,发现一分钱都没带有。

“钱呢!”另一个胖子似乎等不及,突然拿着一个闪亮亮的大酒瓶子朝着李东玉走了两步。

李东玉额上冒出了冷汗。他虽然不惧怕打架,可是对方有了武器就不一样,那截成一般的破酒瓶子尖锐处闪着丝丝银光,看着是真吓人。

段嘉平还没来,李东玉此时希望段嘉平就算见了可真别一股脑地冲上来,赶紧报警。

“喂!哑巴吗?”那胖子脾性十分暴躁,抽着大酒瓶子直冲李东玉快步走去。

“我身上真没钱。”李东玉前面是敌后面是墙,左右也是墙连个板砖都没有更别说反击了。他瞅着那恶心的男人一步一步靠近,特别是那闪着白光的酒瓶子一下一下滑到自己面前,李东玉就心悸。

“你他娘的小白脸!晦气。”大胖子吐了一口唾沫,猛地一抽手起来,李东玉赶紧闭了眼,然疼痛没有传来,倒是听见一声惨叫,那胖子的头被抽得满脸是血,砰地一声飞了出去,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其他人愣了,李东玉更是惊了。站在最后的蒋末深眯着眼睛看着他们,周身寒气令人咋舌:“一群狗杂种!”

说罢,蒋末深随手抽起一个木棍逮着谁就抽谁,而且专往那些人的脸皮子抽去,不用多会,有两个醉汉明显不是蒋末深的对手。整张脸几乎都是血淋淋的,李东玉看着就不敢再细看下去。估摸这两个人不是废了就是残了。

李东玉想去帮忙,可一走动就牵扯到肠胃的钝痛,着实用不上劲。蒋末深跟那几人打了不一会,后边就有几束光照过来。

“东玉。”段嘉平是带着几个警察跑过来的,呼吸有些微喘:“警察来了。”

那群醉汉扭头一看,都纷纷忙不迭失地跑了。

蒋末深一屁股坐在地上,重重喘着气。

李东玉忍着疼跑过去赶紧蹲到他旁边,他的手直颤,想碰碰蒋末深不知什么时候淌血的后背,却下一瞬被蒋末深用力推开。

“李东玉,你给我滚开。”

李东玉被蒋末深一吼,眼睛就发酸了:“末深,你的伤口深不深让我看看。”

蒋末深瞥他一眼,“死不了。”

李东玉急的快要哭出来了:“我.....我担心。”

“你担心个屁!你真有这个心,你还跟段嘉平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段嘉平一听,脸色沉重:“这事是我考虑得不周全。但要不是你,东玉也不会....”话到一半,段嘉平瞄到李东玉的眼色,又改了口:“算了,我叫了两辆车,东玉你和蒋末深去医院,医药费记我那里。我要去一趟警局处理一下事情。”

李东玉小心翼翼扶着蒋末深进了车子后,蒋末深整个就像个孩子一样生气地推开李东玉,缩在车子的角落那。

李东玉也不敢再招惹他,刚刚的搀扶蒋末深就一直推拒自己,若不是他后背受伤了使不上劲,李东玉还真没准被他推倒。

两人静默许久。

蒋末深还是十分生气地看着他,道:“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不是招你烦吗?”李东玉垂头低声应道。

蒋末深轻笑一声:“我说这你就听,我说你不准和段嘉平一起你怎么不听。”

“为什么偏偏是段嘉平?”李东玉怔愣地看着他,心头一动突然冲口而出:“如果是其他人跟我在一起呢?”

“其他人可以,就段嘉平不行,我讨厌他。”

“...........”李东玉怔了一下,心头那燃起来的火苗一下子暗淡下来,“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李东玉,我为救你我都这样了,你还敢跟我讲条件。”蒋末深咧着嘴,后背疼得直抽都无暇顾及,但看了李东玉好久,直把李东玉看得汗毛发憷,才执拗松了口:“什么事!李东玉,我劝你最好适可而止。”

李东玉闻言,顿时笑逐颜开。

“说,不然我反悔了。”

李东玉可不想让蒋末深突然再次变态,就赶紧说:“我就想你回学校。还有半年就结束了。末深,你坚持了这么久,最后关头你不能这样打退堂鼓。”

蒋末深愣了愣。

李东玉继续说:“一周后有个奥数比赛,一等奖五千块。蒋末深,我会帮你的。”蒋末深虽平时犯懒不上课,但脑子好使。每逢考试前李东玉帮他补习三天,基本上每一科都能85分这样。这个奥数说实话对蒋末深来说该是小菜一碟。

李东玉知晓蒋末深不会单单为了自己的理由而留下来,但为了钱蒋末深可会权衡利弊。

果真,蒋末深看了李东玉一眼:“真的?”

“我会帮你。”李东玉激动极了。

蒋末深轻哼一声,偏头:“谁要你帮。”

李东玉笑笑不语,但心里高兴得很,仅仅是为蒋末深能回学校。

两人在医院做了简单的处理,但蒋末深后背的伤处理起来比较复杂。

脱了衣服,李东玉发现蒋末深的伤口着实不浅,虽没伤及骨头但那白花花的肉却血淋淋地往外翻着。

李东玉看着心不由纠起来。

“怎么会伤的?”这么大的伤口若是落在旁人身上,估计痛的哭天喊地了。但蒋末深却依旧浑然不觉的样子,李东玉抓了抓蒋末深的手:“痛就出声,别憋着。”

蒋末深倒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不知发什么神经手指轻轻滑过李东玉的手背,然后捏了一下又摸了一把。

李东玉浑身一震,一把抓住他的毛毛手,看了眼正忙活着的护士姐姐,然后瞪向他那一双突然泛滥的桃花眼,口语道:“蒋末深,你干什么?”

蒋末深笑得眉眼好看极了。

“想摸摸你啊!”

护士姐姐:“................”

李东玉可总算见识到蒋末深厚脸皮到什么程度,他的脸全红了。

蒋末深又道:“那天我鲁莽了,不该那样子粗鲁地对你。今晚你可以不可以再让我吃一次。”

这次不止李东玉僵硬了,连旁边的两个小护士的脸都热了起来。

“蒋末深,你胡说八道什么。”李东玉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偏生蒋末深还逮着自己使劲欺负:“李哥,咱们回家再闹别在医院,影响人家工作。”

“.............”两个小护士脸更加红,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最后出门前还故意地看了一眼李东玉。那眼色□□裸得让李东玉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等护士把门锁上后,李东玉终于不用再忍了,他盯着蒋末深那急样,完全就像个红脸媳妇质问丈夫,那气势是撒娇吧!

蒋末深最喜欢这样玩李东玉了,感觉特带劲。

“末深,你胡说八道什么!”

“切!玩玩而已,你较什么劲。”

“你......”

蒋末深一看李东玉要变脸了,顿时急中生智疼得咬牙切齿道:“啊!东玉我的背好疼。”

“.........”李东玉可不能再经吓了,他连说了三个好,然后温柔道:“末深,你别乱动,我们待会就回家,我做好吃的给你。”

“真的?”

“我要吃酸菜鱼和茄子煲”

“鱼没得卖,茄子你家还有一根。”

“.....那毛瓜鸡蛋汤。”

“没鸡蛋,只能毛瓜清汤。”

“.......那...”

“好了好了,等明天我就去买。”蒋末深一腻歪一起来,就算十个李东玉都受不了,他走到蒋末深面前,转过身背对着他,道:“上来。背你回去。”

蒋末深笑道:“你这小胳膊短腿的行吗?”说着,蒋末深也还真不怕直接就趴在了李东玉的背上,却没想到这身板子还挺结实的,走起来自己也还感到舒服。尤其是李东玉那淡淡的体味香对于蒋末深来说很是受用。

“喂,你用什么沐浴露?”

“干嘛?”李东玉背着他,有些吃力地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这香味我喜欢,你有时间就往我家里带一瓶。”

李东玉笑道:“我用的沐浴露跟你家的沐浴露同一个牌子。”

“不可能,为什么我每天洗都没味道。”蒋末深不乐了,直把鼻子往李东玉的脖子上拱去,李东玉顿时脖子的热度传到了耳廓处。蒋末深的双唇时不时拂过他的肌肤,惹得他一阵轻颤,他急道:“行行,我明天带我的沐浴露给你。”

蒋末深这才作罢,他笑眯眯地掐了掐李东玉的滑嫩的脸颊,继续耍无赖:“老婆,真好。”

☆、一起睡

第二天,李东玉托段嘉平为自己和蒋末深请假后,李东玉早早就买了菜去了蒋末深家里。

这个时间段蒋原已经去上学了,李东玉拿着蒋末深给自己的钥匙开了门后把菜往桌上一搁就“噌噌噌” 地上楼去,依照医生的嘱咐第二天是要换药的。

轻轻推开蒋末深的房门,李东玉发现他趴在床上还处于熟睡当中。蒋末深的睡相不好,也许是背上的伤,他英朗的面容上两道浓眉即便是睡着了都是紧蹙着。李东玉拿着一瓶药膏轻手轻脚地挪到他床边坐下后,才仔仔细细地端详着这个从小到大都在一边欺负自己一边又护着的王八蛋。

从饱满的额头、刀削一般的浓眉、眼睛、好看的鼻尖一直到薄唇,蒋末深这个人具备着所有让李东玉着迷的东西。其实从一开始李东玉也不知道就蒋末深那个混蛋样对自己从来都是“揍一顿再给一个甜枣”的套路,自己为什么偏生就爱粘着他,没有原因也没有不具备任何强迫性,自己与蒋末深的模式完完全全就是上天故意这样安排的,蒋末深就是一块属于自己的磁石,而自己总是无时无刻不被他吸引。他喜欢蒋末深,喜欢他只对自己的贱,喜欢他只对自己的好。而当真正正正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一个男人这个病态问题后,李东玉震惊过、疑惑过还有伤心过,他无所谓自己的看法,但对于蒋末深就不一样了。

他是不屑于那样想法的人,而且还十分鄙视这种畸形的恋爱观。

而明知道这样情况的自己又怎能对他说?这话根本说不出口。

李东玉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又仔细摸了摸他的脸,第一次忍不住地低下头轻轻吻了下蒋末深的鼻尖又迅速缩回去。

此刻李东玉的脸都红透了,连帮他上药的手都在轻轻发抖。

又过了好久,直到李东玉把菜烧好后,蒋末深才醒。他正下床却见门被推开,紧随着李东玉围着一个妈宝款围裙,手上还拖着一个大盘子,盘子上不言而喻就是蒋末深想吃的饭菜。不过此刻在蒋末深眼中饭菜倒不怎么引起他注意,而是李东玉这一身奇葩的打扮给蒋末深憋笑了好久。

“东玉啊!这围裙怎么看怎么都适合你。”蒋末深挑眉意犹未尽看着他。

李东玉有些尴尬:“你胡说什么?”

“居家贤夫款,你值得拥有!”

李东玉一点都不抗拒蒋末深这样说,反而一下子被他逗笑了。

“吃饭先。”

“没酒吗?”蒋末深瞅着李东玉除了端菜上来外,两手都是空空地问到。

李东玉说:“你背上有伤,暂时不能喝酒。而且你还是学生,喝酒对身体不好。”

“......我就吃饭的时候喝两杯。”蒋末深一听没酒,就不乐了,拎着筷子就在碗子上“咚咚咚”地敲,继续嚷:“哪有男人吃饭不喝酒的。”

李东玉瞪他一眼,直接给他泡了一壶绿堡茶搁在他面前,淡淡道:“酒没有,茶就有。”李东玉拍开他又开始作乱的手,道:“你不吃,我现在就把菜拿下去等蒋原回来再热给他。”

“...........”蒋末深仰天长叹一口气,笑着:“我去,李东玉以后我要是找不到老婆干脆把你娶回家得了!”

“............”李东玉半张着嘴,愣愣看着他,直到看见那混蛋嘴角一勾时,才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

“哈哈哈哈哈,李东玉你真是太好玩了”

一顿饭在李东玉的脸红和蒋末深的笑声中缓慢结束,蒋末深吃得有些飘飘欲仙,整个人荡漾在了幸福的泡沫之中。

收拾完碗筷的李东玉这时拿着一份表格上来递给了蒋末深。

蒋末深愣了愣,问:“这是什么?”

“奥数竞赛报名表。”说着,李东玉又从一包裹里面拿了一沓奥数题出来,说:“距离奥数竞赛还有三个星期,这三个星期你把这堆书和试卷都做一遍。”

“哦。”蒋末深远远地看了一眼那书,脑壳突然有些涨

“还有这几本是我的手抄本,里面都是我总结的解题窍门。”

“哦。”

李东玉远远看他又缩到那一边角落想睡觉的样子,就气急:“蒋末深,这些书你必须给我看完。”

“知道了。”又是敷衍一句。

李东玉气得脑瓜都疼了。

蒋末深这时幽幽一来一句:“媳妇,我眼困你出去麻烦把门带一下。”

李东玉:“............”

事实上,后面几个星期蒋末深都很乖乖地去看那些书,这倒是让李东玉放心了不少。临近竞赛前有连续几晚李东玉都陪着蒋末深看书到深夜。

直到某夜,天上下起倾盆大雨,李东玉想走又走不成时蒋末深直接拦着李东玉回屋一边说:“功臣,在我家睡一晚如何?”

李东玉愣了愣,面上的表情有些说不出的红润:“我看还是等雨停了再回去。”

“这雨估计停不了。”蒋末深瞅了眼窗外,然后丢一个手机到他怀里说:“打个电话给你奶奶今晚在我这里过夜,明天一起上学。免得你奶奶担心。”

“可是....”

“可是什么!”蒋末深许是有些累了,他皱眉抢去李东玉的手机,道:“你打还是我打?”

李东玉可不想让蒋末深在奶奶面前胡说八道,索性快速抢过手机,警惕地看着他:“我打。”

蒋末深耸耸肩,转身拿了一条短裤和毛巾就进了浴室。但很快他又走出来,脸色不大好。

李东玉疑惑道:“怎么了?”

“你跟我一起洗。”

“什么!”

蒋末深很急切,抓着李东玉的手直往浴室里带,气愤地嚷嚷着:“他妈的,我差点忘了隔壁三八店的水管爆了,牵连到我家。十二点后没有水,现在还有十分钟时间。”

“啊?”李东玉被吓了一跳怔怔地望着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蒋末深扯进了浴室里。

浴室很小只能勉勉强强挤两个人连伸个胳膊都碰到对方,李东玉整个人都火烧一般碰哪都是烫烫的。尤其蒋末深这个不知羞居然在自己面前脱了衣服,还要□□。

蒋末深还一副厚无颜耻的样子把他的宝贝朝他眼前一亮,一张牙,邪魅笑道:“李东玉,掏你的宝贝出来,咱们比比。”

李东玉很不想看,却被蒋末深掰着脑袋直直地盯着蒋末深手上那漂亮的大宝贝看了十多秒,他简直都想直接晕过去算了。

他攥紧了自己的裤头,死死地盯着他:“不...不需要。”

蒋末深一手也用力拉着他的裤头,渴求的眼神如同要糖的孩子一般纯真。

“我不会嘲笑你的。”

李东玉简直想扇他。蒋末深那混蛋居然还敢伸手指进去,李东玉脸都红爆了,他一把抓住他的手,气喘吁吁道:“现在还有五分钟,等会两个都没得洗。”

蒋末深闻言这才意识到时间问题就立马松了手,他可不想一整天顶着一身的泡沫。背过去的李东玉虽然急切但脱下裤子时却僵住了。

他感受到自己的下边已经硬了起来,这浴室虽小,可光线却很足,他躲都没得躲,只要他一转身或者蒋末深突然发神经转过来,那玩意撑着,要如何解释?

李东玉现在不止脸红心慌,脑子更是崩溃了。

蒋末深随意冲了一下,就把毛巾往背一甩道:“我先出去,你快点。”

李东玉顿时整个神经随着蒋末深这话都松了。

偏头看着蒋末深真的出去了,李东玉如同恍若隔世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可以确定这十分钟估计是他人生里最精彩的时刻。

当李东玉出来时,蒋末深还在迷迷糊糊打瞌睡中。

他一见李东玉出来,就伸手往自己旁边那小的可怜的床位,疲倦道:“快上来吧,挤一挤。”

李东玉不想重蹈覆辙,他迟疑了一会,才支吾说:“我下去睡沙发吧。”

蒋末深对他狠狠翻一个白眼,他很是疲倦:“李东玉,你能不能别每次在我这么累的时候还给我提三提四的。你能不能长点心,又不是大姑娘。”

“你要去沙发就去!”蒋末深最后说出这话,就直接转了个背。

“.........”蒋末深生气了,这是李东玉当下可以感受到的。可一起睡......他犹豫再三还是上了床,他可不想再看见蒋末深再次生气然后又臭脸的样子,怪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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