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一缕暖风,暖入心扉却又消逝得快而狠。
而你想做一个捕风人,怎么可能!
就在李东玉发呆中,肩上有人在拍自己。
“嘿,东玉周末有空吗?”钟鹏笑脸嘻嘻地看着李东玉。
李东玉摇摇头:“没有,有事钟鹏?”
“我生日,你得来。蒋末深托我喊你的。”
“末深?”李东玉心头咯噔一跳。
“对,那混小子最近在反思。”钟鹏笑得猛点头,继续道:“东玉,给个面子周末如何?你若不想看见那孙子,我就不叫他来。”
“不...不用这样。你给个地址和时间给我,我会到的。”
鱼上钓了!钟鹏可替蒋末深高兴坏了,他连说了三个好就快速写了一个时间和地址转身就往外跑了。
走廊处,钟鹏刚走到拐角就被一股猛力拽住了脖子拉进了一个后走廊清静的地方。
“他怎么说?”蒋末深其实心里很没准,但面上依旧一副十足欠揍的样。
钟鹏盯着他半响,突然叹了口气。
那那叹息声直把蒋末深那张傲娇的面具直接打落了,他紧蹙着双眉,牙一咬:“他....不来!他竟敢不来!草!”憋到最后一个字,蒋末深如同被引爆的炸弹一样,长腿一伸“嗙”一声,脚边的垃圾桶直接被踹到了,好在桶里没有什么垃圾。
钟鹏本就是开玩笑,可没想到蒋末深那货竟然这么大反应也蒙了,随即他赶紧制止住蒋末深发神经的行为,喊道:“喂喂!蒋末深你抽什么风,我....我跟你开玩笑而已。”
“什么?”
钟鹏被蒋末深盯着不怎么自在,讪讪笑了一声:“我出马,李东玉怎么会不给我面子。他周末一定到一定到的。”
“............”
蒋末深死死地白了他一眼,胸膛处半口气没喘上来想到刚刚自己发疯,不禁脸上也别扭起来,转过身就急急跑了。
“啧!这孙子,京剧脸?”钟鹏摇摇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垃圾桶也走了。
周六早上八点,李东玉刚醒来手机短信就更新了一条。
“今晚八点,TU夜总会,不见不散哦!”
短信的下方是钟鹏的两个大字。他许是睡得迷糊了,一时记不起来,使劲甩甩脑袋后才慢慢顺清楚。
对啊!今天已经周六了,这么快一个星期又过去了。
跟末深形同陌路的第四十五天,李东玉没想到居然有这么的机会在别人生日的场合跟蒋末深见面。
说实话,他是既期待又害怕但更多的是到时候见面了,看着蒋末深那避之不及的面容会控制不住自己胸膛里按捺不住使劲跳跃的心脏和逐渐衰败的面容。
他真怕自己又哭啊!
李东玉正发懵状态,手上握住的手机滴滴滴又一阵铃声想起。
“东玉,今晚又葡萄牙对意大利球赛,十点第一场约不约?”
李东玉沉默了好久,才打了几个字过去。
“嗯,行。”
八点整,李东玉按照约定如期到达TU夜总会的十六楼808号套房里。
才刚打开门,里面就已经热闹非常了,男男女女地坐满了长型的真皮沙发,有个别的只能坐在小板凳上扯着嗓门唱歌,李东玉想他们估摸早就来了。
李东玉抬眼一扫而过除了自己班上的小部分男生,还有许多都是自己不认识的。
蒋末深和钟鹏从李东玉地一进门就盯上了。
“蒋末深,我的任务可是完成了!接下来你怎么做?”钟鹏给了蒋末深一个眼色。
“我.....我不知道。”
“什么!”钟鹏一听,真想实实在在朝他翻一个白眼,什么叫“不知道”!
但实话说,蒋末深从看到李东玉进门的一瞬,心里本来盘算的东西就有些崩盘了,尤其在他朝自己方向的眼神匆匆瞥开,朝别人走去后。蒋末深只看着那抹顾着跟别人聊天高瘦的背影觉得心里堵得很。
“喂!他在那边站着没地方坐。”钟鹏的潜在意思很明显“蒋末深,你也不叫叫东玉过来这里坐”
“腿长人家身上,你管不着!”
钟鹏:“...........”什么臭脾气!
李东玉从进门也看到了钟鹏和蒋末深坐在一起,由于心理别扭和害怕所以没敢往那方向走。但怎么着这场合都是钟鹏的生日派对,自己真要不过去也失了礼数。
犹豫再三,见蒋末深的屁股似乎就跟个钉子一样半点都没离开过沙发,李东玉也没辙了。掏出一个礼物盒就走到钟鹏的面前。
钟鹏此刻正偏头为蒋末深的事烦心着,一看这正主走过来,心瞬间提了起来。
“走过来了,走过来了!”
“我不瞎!”蒋末深闷闷道了一句。
钟鹏白他一眼,扯道:“就你这脸朝天的样,东玉在你这站没准两秒就掉头了!”
“...........”
李东玉走过来后,手上提着一个小礼盒,温和笑道:“祝你生日快乐,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哈哈,大家兄弟,说什么见外的话!”钟鹏接过李东玉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后,高兴地笑了几声可一瞧身边的蒋末深依旧没做声,钟鹏本高兴的笑声逐步变了尴尬。
“那个...”见李东玉转头就要走,钟鹏一拍脑袋,一把拉过李东玉的胳膊,道:“哥有个好东西给你看看,也是限量版的。”
“什么?”李东玉被拉回来的一瞬,就已经意识到不好的预感,他们所说的好东西,限量版只要男人随便一想就知道是什么东西。
李东玉脸上有些犯难,退了几步。钟鹏也犯难了,他知道李东玉的性子,他感觉自己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对,他扭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孙子,那孙子一脸淡漠的表情,这算啥?
皇帝不急,太监急?
钟鹏不想参与太多进来,瞥了一眼蒋末深后就走到另外一边招呼其他弟兄了。
李东玉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眼睛圆溜溜地望向别处就是不看蒋末深那。
蒋末深则跟他相反,他定定地望着李东玉就如同狼盯着一只肥兔子。李东玉心里烦躁极了,就在这时,蒋末深发了话:“你陪我看东西,我就不计较你。”
“.............”李东玉没听明白蒋末深的意思,他怔怔地望着他。
蒋末深把脸扭过一边,深吸几口气,才发话:“那天我打了你,我跟你道歉。”
“............”李东玉微微半张着嘴。
蒋末深挠挠头,腮帮咬了一下又一下,终于憋出一句话:“我....我不想跟你绝交。”
“........末深”李东玉曾经幻想过再次跟蒋末深见面、谈话是什么样子,但蒋末深这样子,说出这样子的话完完全全在自己意料之外。他以为他们真的完了,真的结束了!就连最后的友谊情分都要飞灰湮灭。
可是,末深的这两句话似乎又把自己从黑暗处拉入了光明然后又再次打入了黑暗。他多么想多么想自己能和蒋末深一样有这样放得下,看得开的胸怀,可是越是想自己越是做不到。他高兴中带着无比心酸地浅浅一笑。
蒋末深顿时急了:“李东玉,你到底给一句明话!”
李东玉几乎要紧捂住心脏那越扯越大的伤口,他恍惚能看到自己的心脏到底流了多少的血。他抿了抿唇,好一会才抬起头。
那一双眸,混杂中带着一丝清明。蒋末深却不敢去看,直到李东玉摇摇头道了一句
“对不起,末深我....和你做不成兄弟。”
蒋末深本以为李东玉就像往常那样跟自己说“好啊”、“嗯,我答应你”、“我听你的”可万万没想到他...他居然
蒋末深期待的面容一下子变地冰冷和恼怒,他猛地一把扯住李东玉的衣襟,怒火膨胀地眼睛紧紧地剜着他。
“李东玉,你他妈再说一遍!”
“我......”李东玉咬着下唇,同样盯着他半响邃偏过头,默默道:“你能不能...能不能别逼我。”
“............”蒋末深真是不知道同性恋那玩意到底毒害了李东玉有多深,他咬着牙狠狠拽着他的手臂就往另外一个房间拖去。
☆、李东玉,你他么有种
“蒋末深,你带我去哪里?”被拽到走廊,李东玉急着终于喊出来。
“你给我闭嘴!”蒋末深非常暴躁,他看着李东玉那半边白嫩的侧脸,心里就一阵草泥马地奔腾。
他一定要拨乱反正!
李东玉没想过蒋末深直接把自己拖进了一个房间,房间里有几个男人都是蒋末深的兄弟,大厅中央挂着一个大大的液晶电视,至于那上面的东西。
李东玉只要看了的第一眼就脸红了。
当门被粗暴地踹开时,房间里的几个男都很不高兴,但看到是蒋末深带着一个新人过来,不禁好奇起来:“哟,你兄弟?”
蒋末深淡漠地点点头,直接把李东玉扯到最前面最中间的位置,李东玉还想反抗,却怎么也耐不住蒋末深地大力。
他摁住李东玉地要起来的双腿,狠狠瞪他:“李东玉,你再磨蹭。我就在这里曝光你的老底。”
“你....”李东玉脸一白,他怎么也想不到蒋末深要这样对自己。
“你不信,你就试试。”
“..........”李东玉气得瞪了他好一会,最后咬紧着下唇不再去看蒋末深那张冷意冰寒的脸孔。
另外坐着正看得起兴的几个男生瞧着李东玉一脸红扑扑地脸蛋,不由笑道:“喂喂!你不会没看过吧?”
“.............”李东玉脸一僵,忙低下头。
又一个男生继续笑:“这可不行的,男人嘛总知道要怎么做,不然以后你女朋友找你要,你硬不起来,那可不丢尽男人的脸了!”
“............”李东玉两手紧紧拽紧成一个球,脸色僵硬没出声。
蒋末深瞅着李东玉冷淡的面庞,心下不禁被刀割了一下疼,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但看李东玉的表情,好像自己已经大大地做错了一步。
可是,他以后会感激自己今日这番所为,一定会的.......
蒋末深没再去看李东玉,将目光投向那宽大的屏幕上,那上面男人和女人白花花肉替相互交缠,男人强健的大腿横在女人的两侧,女人修长白皙的大白腿就晾在两边如风中落叶被男人一下一下的猛力而摇摇欲坠。
男人看av自然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部专注在女忧的身上,那张脸,那具曼妙的身材、那白嫩吹弹可破的皮肤等等,当所有男生在讨论视频里女忧时,蒋末深却迷乱了,他有一瞬的错觉将女忧那张脸看成了李东玉那张好看清秀的脸蛋,那种惊艳感在一念之间深深戳进了自己的心脏。
李东玉的皮肤似乎比那女忧的皮肤还要白嫩,蒋末深突然想起之前帮李东玉擦药酒时亲手抓过他的脚踝,那粉红的脚后跟和白皙的小腿,好像大力一点那上面就会露出一道道红痕。
想起那日他两一起挤在一个小小的浴室里,他看过李东玉的全身甚至那块隐秘的地方,那时什么感觉都没有。
但为什么现在那些场景略过自己脑海时,他却觉得浑身燥热起来,而且不可否认自己下边.....硬了!
他甚至在想视频里的女忧如果换成李东玉,那姿势得多迷人,李东玉两条大白腿敞开着那得多刺激,还有那琅叫......李东玉会不会比那娘们叫得还要好听。
蒋末深紧紧闭上双眼猛然又睁开,在盯着那抹稚嫩的脖颈肌肤一眼后,心跳猛然加快跳了好几下,脸也随之慢慢变白。
自己到底....到底这是怎么了?
对比在身旁水深火热中的蒋末深,李东玉的思想完全单纯到了极致。
他好想走,从一开始被蒋末深扯进来的一瞬,李东玉就想逃了。
他盯着自己的手机,也不知道在祈祷什么。也不敢回头看蒋末深,不想看到他那张脸。
不知道看了多久,李东玉手里的手机终于有动静了。
是段嘉平发来的短信!
李东玉如同看到了求救希望,瞬间弯起了嘴角。
蒋末深盯着李东玉微翘的嘴角,不由疑惑还没来得及问,李东玉已经转头朝自己,急急道:“末深,我..我还有事要回去了。”
不等蒋末深反应,李东玉已经利落干脆地站起来也没朝其他人道别就开了门跑了出去。
李东玉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竟然已经九点四十五了若不是段嘉平发来消息,他都要忘记今晚还要和段嘉平相约球赛。
李东玉朝夜总会门口跑去,却在拐角处被一阵旋风猛地把自己拖进某个静悄悄的地方。
发懵中的李东玉头一阵晕眩,待站稳后才发现蒋末深黑着一张脸站在自己面前。
“谁跟你发消息?你要去哪里?”蒋末深紧拽着李东玉的手腕,力气之大,极不悦。
“嘶”李东玉简直不知道蒋末深是吃了什么□□,他用力地挣脱掉蒋末深的桎梏,盯着发怒的蒋末深不由有些心悸,退了两步,思虑了几秒,才小声道:“我有急事。”
“什么急事?”
李东玉非常不喜欢蒋末深这种问话的态度,可他又焦急,瞪着蒋末深几眼撒谎:“我....我爷爷喊我回去行不行!”
“............”蒋末深半张着嘴,他看着李东玉刚刚那第一次展现出来的不待见自己的表情,无端很委屈但更多是气愤,他朝李东玉逼近一步,冷声:“不行,你现在还不准回去。我会去跟你爷爷奶奶说。但是今晚你必须留下来!”
“蒋末深你.......”李东玉觉得蒋末深平时蛮横一点自己也能容纳他,可当下他的态度简直无理取闹:“我已经答应了,我要回去的。”
“我不准你回去,你他妈没听懂?”蒋末深也怒了。
“我不会.....”李东玉正想反驳过去,自己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蒋末深那叫一个眼疾手快一把就把李东玉手里的手机抢了过来。李东玉想抢过来却一下子被蒋末深摁住了双手,他冷冷盯着李东玉一边划开了通话键。
“喂,东玉你到哪了?”
那边的声音分明不是爷爷的声音而是......段嘉平!这会,蒋末深的脸色可不止黑色那么简单,他死死捏住手机,大有要把手机捏碎的可能。
“蒋末深,你快还给我!”李东玉不敢放声,只能低着声音逼蒋末深。
蒋末深当真一点都不看自己的面子,对着手机就喊了一句:“段嘉平,我将你记下了!”
“蒋末深!”李东玉完全看不懂他此刻富有报复性的表情和语气,他抢过手机不由怒道:“你要做什么?”
“你他妈的!你为了姓段的骗我,我倒想问你你要干什么!”
“那你又是干什么!蒋末深,你今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李东玉苦涩地看着他。
蒋末深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微微捏了捏眉心,深吸了几口气不知想什么,好一会才发声:“是不是段嘉平把你带进了同性恋这条路?”
李东玉顿了顿,看蒋末深的双目微微垂下。
“不是他,跟他无关。”
“他知道你是同性恋?”
“知道。”
蒋末深一听,半口气卡在喉咙处,盯着李东玉好一会儿:“你不担心?”
李东玉微愣:“担心什么?”
“姓段的说不准早就瞄准你的□□了!”蒋末深心绪很乱,望着李东玉那微露出来的好看锁骨,嘲弄地落下一句。
但不到一秒,蒋末深的左脸就已经火辣辣地偏向了一边,李东玉那巴掌估计用了全力,他踉跄地后退几步才稳住了脚步,头低着,一脸震惊。
“蒋末深,你让我觉得恶心!”李东玉的手颤抖地半扬起一个高度,他瞪大了眼睛,眸里全然是一层雾水和不可置信。
“李东玉,你他妈说谁恶心!你他妈再说一遍!”蒋末深抬起头,那股震惊还没从面上拂过,他三两步就一把拳头把李东玉地衣领攥了个紧。
蒋末深的力道可不是李东玉能比的,他的稍微用力就已经看到李东玉的脖颈已经被衣领勒出了一道红痕。
李东玉不出声,他低着头双肩微微抖动。
“你他妈看着我!”蒋末深又是怒骂一声。他死死剜着近在咫尺的刘海隐埋下的眼眸,刚想抬手,李东玉那张泪珠横流的白皙脸庞才抬起来。
蒋末深顿时愣住了,浑身僵硬住了一样。
李东玉哭了!
李东玉竟然哭了!
这个从小到大跟在自己后面尽管被别人欺负也不会掉一滴眼泪的男孩居然在自己跟前第一次哭了。
“你.....”蒋末深只觉喉咙处有一只手卡住,让他接下来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东玉紧咬着下唇,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淡漠得穿过他的瞳孔直直射向蒋末深背后白花花的墙壁。蒋末深感到心颤,不知觉间自己抓着李东玉衣领的手已经松开。
“东玉......”
“是我恶心你了,对不起.....”
“............”蒋末深看着李东玉的眸子瞬间睁大。
李东玉低头看着眼下光亮得足以能看到此时狼狈难堪到极点的自己,几近咬碎了自己的心,任着泪珠一颗颗砸落。
“我们之间,就这样吧!”
李东玉最后一句宛如一片锋利的刀刃就这样把绑在自己和蒋末深手上的丝线毫不留情地砍断了,蒋末深整个人还在浑浊中,李东玉头也不回走出了夜总会的门口。当回过神时,蒋末深盯着那刚刚合上的玻璃门,整个情绪瞬间崩溃了,他一脚踹碎了脚边的玻璃花瓶,夹着震惊、暴怒、委屈、绝望的嘶吼声连同碎了一地。
“李东玉!你以为老子稀罕你!你他么有种别滚回来!李东玉你他么有种......”
吼到最后一个字,蒋末深整个人颓了,声音里除了委屈和伤心更没有任何情绪。
李东玉从来不会这样对自己的!
他从来不会.........
蒋末深瞪着那扇门的眼珠已布满血丝,鼻头一阵酸痛。
☆、蒋末深的讨好
李东玉最后还是没有应段嘉平的约,编了一个自己生病的理由后李东玉就躺在了自己的床上。他的眼睛依旧红得有些肿胀,他感到酸涩正打算闭上,木门被李老爷子推开。
“爷爷?”李东玉接着昏暗的夜灯才勉强看清楚来人,发现是李老爷子顿时弹跳地坐了起来。
李老爷子皱皱眉,道:“东玉,平时这个点数你不是在看书就是画画,怎么这么快休息?”
李东玉牵强地笑笑:“有点累而已,就想提前睡。”李东玉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看着李老爷子手上拿着一份文件,好奇问:“爷爷,你拿着是什么东西?”
“英国JUI art学院的学生名额,爷爷给你争取了一个。你若是感兴趣可以去深造一下。”
李东玉一听,心里明显晃动了。
JUI art学院英国出名的美术大学,有多少人想去都没有机会,李东玉没想过自己居然有这样的机会。他抓着手上的纸张,心里惊讶之余却完全没有高兴起来。
李老爷子问:“东玉,机会难得。要去就赶紧填了。”
“..........”
“还愣着干什么!”
“爷爷.....”李东玉抱着这张纸,越发烫手,他顿了顿,眉目黯淡下来:“我......容我想想。”
“啧!拖拉。要去赶紧的。”李老爷子没再说什么,摇摇头看了李东玉一眼就转身走了。
门“哐啷”一声被关上,李东玉才把手上的纸张搁在书桌上。
他瞥了它一眼,就蜷缩着身子躺下了床。他盯着窗外那轮明月,冰冰的,凉凉的,从身体冷进了心脏。
好累!睡一觉吧!
............................................................................................................................................
蒋末深自打在夜总会里咆哮得若无旁人后,钟鹏就在他背后又取多了一个名字“咆哮帝”。
那日的光景简直让钟鹏的脸直接丢光了,不但要亲自赔了蒋末深砸碎的玻璃瓶还要出力地把那不要脸的弟兄拖进房间,那一路那一行人的表情可谓是相当精彩。
听说那对象还是男的.....
不会是基佬吧!
钟鹏若不是没胆,早就在蒋末深那两大脸子扇几巴掌了!好好的生日派对,就特么被这两孙子搞得赔了钱丢了脸。
当把蒋末深推进房间时,钟鹏一看他那耷拉样,就气得骂他:“蒋.....蒋末深,你给我说说...说说你这会弄的什么玩意?”
钟鹏真想象不到那时候的情景,蒋末深那歇斯底里的扭曲面容,比丢了好几百万还要严重。
见蒋末深不出声,钟鹏气不过又狠狠踢他一脚,骂道:“你他娘的,神游到八公里呢!”
蒋末深低着头,吸了吸鼻头,弱弱吐出声:“东玉”
“什么?”
“东玉....”
“...........”
“东玉”
“...........”
钟鹏真不知怎么评价这弟兄了,跟计划怎么相差这么大!套不着狼还跑了媳妇!钟鹏看着蒋末深魂不守舍的样,也不忍心戳他痛楚,直说:“东玉呢?跑了?”
“.........”
望着蒋末深更加噎菜了,钟鹏忙换了话题:“我都说你这招不行,你不听这不东玉被你吓跑了。不过没关系,哥帮你。法子总比困难多。”
“真的?”蒋末深这才抬起头看他。
钟鹏一拍他胸脯:“当然。跟弟兄说说事态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蒋末深紧抿着双唇,许久才开口:“他..他说绝交。”
钟鹏愣了愣,不住问:“玩.....玩真的?”
蒋末深也不知道,但一想起李东玉流眼泪的模样,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李东玉那会当真要跟自己断了。
钟鹏嘴角扯扯,应道:“东玉那性子不会的,也就说说。”
“真的?”他撑着猩红的眼睛瞅着钟鹏,那可把钟鹏吓得一抽一抽的。
“那....那是。他就是气你干的混账事,气你瞧不起..瞧不起他。”
“我...我怎么可能会瞧不起他。”
“你不是说同性恋恶心,那不就是等于说东玉恶心。就你这贱嘴皮子,东玉想跟你和好都被你活活气走。”
“我怎么可能这样看他。我一直在想”蒋末深用力挠了几下子脑门,说:“我一直在想如果东玉改变不了,那就由他了。我也会接受。”
钟鹏白他一眼:“那你刚刚干嘛去了。”
“..........”
钟鹏叹了口气,一手搭在蒋末深的背上,献计:“东玉他耳根软,他是同性恋也是个男人,男人自尊上面肯定比较强硬。你若是想跟李东玉恢复到以前,你就要把你的狗屁架子放下,臭脾气收起来。一日三餐送春风,送温暖,东玉绝对不出一个星期就跟你好了。”
“真的吗?”蒋末深暗沉的眼神有了一丝期盼,声音都亮了起来。
钟鹏实话说心虚,但见蒋末深这会恢复了生气,只能应:“当.....当然啦!”
不知蒋末深这家伙若知道这只是自己其中一个泡妞技术,会不会隔天就来砍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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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在干什么?”天还没亮,蒋原就被隔壁厨房里一阵“剁剁剁”声音吵醒了,踩着一双小小的拖鞋刚走近厨房门就看见哥哥那宽厚的背影在忙碌。
蒋末深头也没回,应:“吵到你了阿原?”
蒋原哼哼,说:“你以为呢?”
“早起能长高。”
骗鬼!
蒋原嘟着小嘴,走进来垫着小脚丫看着哥哥手上的面团,眨眨眼好奇:“哥哥,你做包子!”
“嗯。”蒋末深点点头。
蒋原十分兴奋,两只手举起来,正嚷着:“阿原也要。”结果这亲哥直接在旁边一个蒸笼里拿了两三个馒头搁在蒋原面前。
“来,吃馒头。”
“...........”蒋原当然不愿意,手指指着那香喷喷冒着肉味的包子,小脸扭曲起来:“阿原要吃肉包子。”
“喊你李哥哥替你做。”
“..........”蒋原愤愤道:“哥哥做肉包子给谁吃。”
“李哥哥。”
蒋原:“...............”
七点没够,蒋末深估摸着李东玉出门的时间就准备蹲点了。但左等右等,那木门依旧没见一点声音,他抬头往上瞅着李东玉的房间窗户,那厚重的窗帘掩实得一丝不透。
蒋末深心里有些沉重,他在木门面前徘徊了几回,犹豫来犹豫去才下定决心去敲门,这不木门“卡拉”一声锁头被打开的声音。
蒋末深整个人瞬间僵硬起来,低头一瞄,右手还伶着一盒热腾腾的包子蒋末深脸微热,忙不迭是地藏在了身后。
“哦,末深?”李老奶奶抓着一个菜篮往外走,才看到蒋末深如同一个雕塑一样杵在自己门口,“末深,你还不上去上学?”
蒋末深望着李老奶奶,一阵哑口无言。
“奶奶,东玉呢?”
“早早就去了,六点半这样就出门了。”李老奶奶挠挠头,继续说:“也不知道东玉最近怎么了比往常提前了半个小时。”
蒋末深闻言,表情十分难看,缓了好久才应:“可能....忙吧。”
“也是,看他最近压力挺大的。”李老奶奶点点头。
蒋末深咬了咬下唇,本就沉重的心脏更加凝重了。
“奶奶,我先回学校了,准备迟到了。”
“哎,好,骑车注意点,别太快了。”
“知道了。”
蒋末深把温热的食盒转到自己怀里,抱着许久,心里无不失落。
回到教室里,蒋末深揣着怀里还有余温的食盒才刚走进来就抬眼望去李东玉那个座位。
李东玉正在埋头一边看书,一边吃东西。柔和的阳光直直抚摸过李东玉柔和曲线的轮廓,李东玉肌肤本就细腻白皙,这会那张侧颜闪耀得直接深深刻在了蒋末深的心上。
他就单单看着,心弦处似乎就有个什么东西颤动了一下。
蒋末深也不晓得自己看了多久,直到自己回过神时,李东玉早就已经不在了座位上。
这会一时慌了神的蒋末深猛地使劲甩了甩脑门子。
“嘿,这什么东西?”钟鹏拿过桌上的食盒,食盒上还有余温。
蒋末深一看,浓眉一蹙赶紧把食盒抢过来,骂道:“滚一边去。”
“嘿!你个孙子,你别让我猜这食盒是给李东玉的。”
蒋末深瞪了他一眼。
钟鹏的确很难想象蒋末深真按照自己说的干,只要一想起蒋末深这个□□主义分子居然会给别人准备早餐,这消息一传出去蒋末深的兄弟岂不时要笑掉大牙!
他忍着巨大的笑意,憋了半天才憋出半句话“蒋末深你也有今天!”
“闭上你的乌鸦嘴!”蒋末深心里躁得很。
钟鹏点点食盒,问:“你傻愣着,这食盒你还不送出去,当夜宵啊!”
“............人不在。”蒋末深低着头,两只眼睛紧紧盯着手上的食盒,心里紧张得发憷。
“那不是人吗?”钟鹏挑挑眉,食指一指就中在了李东玉身上。
“...........”
李东玉才坐下,脑里很是混论,他没想过爷爷居然联和了自己的美术老师来催促自己下决定。方才与美术老师一番语重心长的对话,自己的心思更加纠结。
“李东玉。”
李东玉紧闭眼睛的眉目猛然一皱,然后睁开。蒋末深手上揣着一盒子东西,脸色红润得十分古怪。李东玉忙把眼光落在了桌上的书本。
轻轻翻开一页,他的手还是微抖的。
“嗯。有事?”
“这个”蒋末深的话语也一顿一顿的,他盯着李东玉翻书那指骨分明的指尖,无端吸了一口氧气,继续说:“给你吃的。”
李东玉怔了怔,他看着蒋末深推到自己面前的食盒,目光十分复杂。也不待自己思考,李东玉的动作已经超过自己的理智。
“我已经吃饱了,你拿回去自己吃吧。”
蒋末深眉心紧蹙:“我有吃的。”
“那我也不需要。”李东玉咬咬牙。他已经不能再放任自我再往那温柔的圈套里套,哪怕知道那是蒋末深又一次朝自己示软。他清楚明白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知道蒋末深到底要什么,可是那个人总是不断的....不断地在不知自的地方给自己胸口致命的一刀。
李东玉咬紧了下唇,眉头都没眨一下:“你拿回去吧。那日咱两都说清楚的,没必要”
“放屁!”蒋末深的脾气刚要爆炸,但看到李东玉微弯的睫毛猛然一颤间,他猛然止住了喷出的怒火,最后低声说:“我没同意。”
李东玉盯着他半响,心脏猛然被人狠狠一抓。
“不需要你同意。”
“李东玉!”蒋末深受不了他此时对自己的冷淡态度,就如同自己成了李东玉讨厌的人,这个认知,蒋末深怎么也不想承认。
他摁住一点点往上飙的怒意和委屈,继续说:“我知道我说的话伤了你的自尊心我向你道歉。”
“我接受。”
蒋末深眼睛一亮,十分意外李东玉说出的这句话,但下一句却又把他满心头的希望又打击得死气沉沉。
“我们之间没必要这样了,你把东西拿回去。”
蒋末深浓眉如同被火烧着了一样:“李东玉,我都给你道歉了。你一个男人,心胸能不能阔达一点。”
“............”
李东玉定定地望着那食盒,目光暗沉看得蒋末深心里一阵发凉。
正在这时,一个俏丽的小女生窜在他们中间。
“东玉。”女生的声音很好听,尤其“东玉”二字柔柔的软软的,十分动听。
两人的僵局就这样被打破。
首先反应过来的是李东玉,他看着那女生,僵硬的面容一下子变得柔和:“嗯?”
蒋末深则是面色很不好,他阴沉着脸盯着女生半响,一句话都不说。
☆、你放手!
女生没怎么注意蒋末深快要吃人的表情,她全部心思都放在李东玉这个斯文温柔好看,人见人爱的男孩子身上。李东玉与她是在同一个部门学习,平日里也较为熟悉。
女生呵呵笑道:“东玉,下堂课你上数学课吗?”
“不上,怎么了?”
“能不能借我数学书,我搁家里了。”说话间,女生也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
“可以。”
“谢谢东玉哥。”女生拿过李东玉递给她的书本没走,倒是对搁在桌上的食盒有了兴趣,她指着,笑道:“这里面装着什么呀闻起来好香。”
李东玉和蒋末深一怔,没有人说话。
倒是女孩很主动地以为是李东玉带来的食物,越看李东玉笑得越灿烂:“东玉哥,我可以尝尝吗?”
李东玉尴尬地蹙了蹙眉,他看着一边正看好戏不出声的蒋末深一眼,沉默了几秒,道:“这食盒是他的,你想要吃可以问蒋末深。”
李东玉微笑地看着女生,心里大概估摸着蒋末深应该不至于小气到不给女孩吃。可谁知自己这想法还没完全生成,蒋末深就凉凉地看着女生怀里的食盒,道:“我只做了两份,一份是我的,一份是你东玉哥的。怎么?你要吃哪份?”
果然,李东玉不该对他抱有期待。他看着女生逐渐尴尬的脸色,瞪了蒋末深一记白眼,道:“你想吃,就吃我那份吧。”
“凭什么?”蒋末深非常不满,他瞪着那女生,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钱币“啪”一声拍在食盒的上面,然后面目表情道:“你要是饿,你拿着钱去外面自己解决。”
“末深!”
李东玉完全没想到蒋末深这么不给一个女生面子,他以前不是那样的。
“不....不用了。”女生梗着声音吞吞吐吐地应了一声,然后满脸羞愤看了蒋末深一眼转身就跑了。
女生刚跑出教室,李东玉脸色瞬间唰下来,他盯着蒋末深,第一次生气起来:“蒋末深,你这是做什么?”
蒋末深不理他的怒火,又把食盒推到他面前,诺诺嘴小声说:“婆婆妈妈的,你吃不吃?”
“拿走,不吃!”
“..........”蒋末深双拳紧握,他紧紧地盯着李东玉双眼,李东玉心上微颤,倒不是害怕他而是气愤他这种无理取闹的行为,在跟他对视了十多秒后,蒋末深突然拿走了食盒转身走向一旁的垃圾箱“啪”一声就当着李东玉的面扔了自己亲手做的食物。
李东玉这会彻底呆住了,直到蒋末深走出教室门口李东玉才得以缓了一口气。
他坐在座位上一动也不动,眼睛却望着那垃圾桶突然涌上一阵酸涩。
蒋末深走到学校的后山处,深深呼吸了好几口空气,压抑了一会自己要爆发的情绪才回到教室。
当晚,李东玉刚写完作业,房门就被推开。李东玉还没看到来人是谁,就闻到一阵肉包子的香味。
“东玉啊,写完作业了吗?”李老奶奶捧着一碟子的肉包子走进来。
李东玉点点头,应:“刚写完。”
“肯定饿了,吃个包子。”李老奶奶从碟子里挑了一个最大最饱满的包子给他,李东玉接过包子就啃了一口。
“好吃吗?”
李东玉其实有点一言难尽,口中的滋味怎么说有点咸了。他皱皱眉:“有水吗?”
“哎,备有。”李老奶奶好像预先知晓一般,还没等李东玉咽下去就把水杯放在他跟前。
这会李东玉终于看出哪里不同了,李老奶奶做的饭菜总是以偏淡为主,怎么这包子......
“奶奶,你今天做了包子?”李东玉不确定,但也不好打击奶奶,于是换了个说法问。
李老奶奶摇摇头:“没。”
“那这包子是”
“末深送来的。”李老奶奶一提到蒋末深就满脸慈爱,“还是新鲜出炉的,难为这孩子怎么勤快又有孝心,他还送了好多来呢!”
李东玉一听,顿时觉得咽喉处的食物宛如一坚硬的石块。他暗下眉目把碟子往李老奶奶怀里推。
“奶奶,我晚餐吃得有点多。这点数有点吃不下了。”李东玉凝视着手上的肉包子,手上接触的一抹温热直达心底,可就算是一丝温热李东玉都明白不多时它就能把自己的心脏焚烧成一堆灰烬。
蒋末深他还想旧技重施?还是.....
“那我就把它搁厨房了,你饿了就起来吃。”李老奶奶以为孙子当真不想吃,就捧着碟子走了,正走出门口,她突然回过头看着李东玉,说:“那你记得要吃完你手上这个包子,不准扔知不知道?”
“知道了。”李东玉说着,望着手中的肉包子低头又是结结实实的一口。肉香四溢,除了咸了一点,其他倒是很好。他怎么可能舍得扔?
根本舍不得。
李老奶奶看到孙子真吃了才安心下了楼。
木门一关上,李东玉整个人又失神了。
第二天,李东玉早早就起身,一如既往地想避开蒋末深然后一个人上学。但门扉刚被推开,那脚跟前熟悉无比的轮胎印在自己眼帘。
蒋末深在看见李东玉的一瞬有些意外,但很快就被喜悦布满了整张俊脸。他哼哼道:“李东玉,你这出门的掐点是避开我呢?还是避开我呢?”
李东玉抬眼望了蒋末深一眼,又微微偏过脸,右脚抬出左腿就往蒋末深的右边顺拐。蒋末深眼睛一瞪,“喂!李东玉你可别忘了你吃了我的赔罪礼,你这样子是赖账还是怎样!”
“以后,别送了。”李东玉淡淡应道,脚步也越来越快。
“李东玉,你什么意思!”蒋末深一把跑上去,一伸手当握住李东玉的手臂,可却被一股大力的冲击开了。
“你放手!”李东玉第一次有些大声喊了出来,连望向蒋末深的脸孔都是惊慌的。
蒋末深的手尴尬地被挥停在半空中,他的脸色慢慢变得恼怒。但李东玉还来不及等他爆发就匆匆跑开。
“你他妈的,李东玉!”蒋末深怎么会想到李东玉此时此刻竟会在自己面前出现这样一副....这样一副避之不及的面孔。犹如自己被他厌恶了、被他...丢弃了一样。心里很不平、很委屈,他想把李东玉追回来好好问清楚,但双腿却生了铅一样,怎么样都挪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