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特种部队副队长“鬼影”东方剑的武装直升飞机分队、“成龙”张晓强的分队和“爱因斯坦”李思的分队,再加上独立营副营长马全的叛军,红方几乎全部主力,对蓝方营地发动了大进攻。
本来演习是绿色兵团进攻赤色要塞,现在倒反过来变成了红方反扑蓝方,围攻蓝方营地!
2点钟方向出现敌方武装直升飞机3架!
5点钟方向出现敌军!
8点钟方向出现敌军!
11点钟方向出现敌军!
四面皆敌!漫山遍野都有敌人的影踪!
蓝方部队傻眼了……
没想到一上来就是双方全力火拼!
比武器装备,红方的优势是有三架武装直升飞机,而蓝方火炮防空一应俱全。红方有空中优势,而地面绝对是蓝方占优。
武器装备是死的,人才是活的。武器装备还得看人具体怎么用。
比作战技能,红方的王牌特种部队可是从各部队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战士、作战经验非常丰富的老兵,单兵对决具有压倒性优势;蓝方则在兵力上占优,不过这兵力优势是很微弱的,因为蓝方有几个连还在外。
说起来,打个比方,红方开一枪命中一名敌人,蓝方要开三枪才能命中一名敌人,这个差别,也许是红方拼蓝方是一拼三,或者远不止这么简单。
对决,面对面的对决。双方实力的真实比拼!
十九 突出重围
红方,赤色要塞方面,本来是防守方,此时反客为主对蓝方营地发动了猛烈的围攻。
蓝方,绿色兵团,其实大部分都是第一次参加军事演习的新兵。这一次,是开了眼界了——简直大开眼界。
王牌特种部队副队长“鬼影”东方剑率领的武装直升飞机分队,在远处的山峦间贴着大地母亲的肚皮钻出钻入,利用山林作为掩护不断向蓝方营地猛烈轰击。蓝方的防空导弹和火炮当然立即狠狠的还击,可惜,在这样的高度和距离真的很难命中。
红方的步兵,在烟雾弹的遮蔽下,在地面同时发动进攻。三路地面部队,尤以王牌特种部队“成龙”张晓强和“爱因斯坦”李思这两支分队神勇。弥漫的烟雾中,步兵战车带来了大批红方士兵,带来了蓝方部队的噩梦。各个方位,都有了鬼魅一般的士兵飘忽不定的影踪。他们以变化不定的方向和速度往前运动着,总是从意想不到的角度给蓝方带来打击。
——怎么人与人之间的差别这么大,大家都是当兵的,交锋起来水平相差得这么远?
蓝方部队,本来以为自己有着强力的装备和坚固的工事,营地固若金汤,谁料战斗一打起来感觉跟想象中的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那些还是第一次上演习战场的新兵们想,要是换成是要自己这些兵们来冲击这座营盘,恐怕是找死;可,现在看对方的身手,不服气不行。
强光,猛烈的爆炸声。
一股股白烟冒起。有战车装备的,有人的。不断有单位退出演习。
流血,不断的流血。每一秒钟都有战士倒下。
双方都有兵力损失,死亡数字估计可能差不多。但形势明显不利于蓝方。因为蓝方的火炮战车不断被击毁,火力越来越弱,要抗不住红方的进攻了。红方涌上来一举攻陷营地是迟早要发生的事。
“稳住,稳住!沉着应战,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我们还有几个连很快就能赶回来了!敌人嚣张不了多久!”团长汪大为给各连队打强心针。
“防守,防守!能守住一定时间就是胜利!”
“别怕,我们还有大批援军!援军到了就是敌人的末日了!”
“曙光在前!”
在激烈的交战中,红方的武装直升飞机分队被打下来一架,有一架弹药用尽返航补充了,剩下的一架,是东方剑乘坐的,现在主要是负责在空中侦察指挥地面部队作战。
这时候,蓝方的四个连从后方赶回来了!
——及时雨?
形势逆转?
蓝方的这几个连就在正参与围攻蓝方营地的马全叛军的屁股后面。
有士兵向马全报告:“报告!我们后方出现蓝方部队,就是原先被我们甩开的那些部队!现在他们赶回来了,怎么办请指示!”
“停止向蓝方营地的进攻,原地防守!”马全高叫,“能顶住多久就是多久!我们是绿叶,是扶红花的绿叶!我们这些战士要一直打到全体光荣牺牲一个不剩!”
蓝方四个连旋即向马全叛军发动了凌厉的冲击!那些战士们被马全玩了一把,都鼓了一肚子气。
然而马全他们也是已有准备,全体散开,一边躲闪一边还击,耗住敌人。足够让那些蓝方援军头痛了。
而蓝方营地也眼看守不住了……王牌特种部队“成龙”张晓强和“爱因斯坦”李思这两支分队随时都可能冲上来……
“撤!指挥部紧急转移!三连留下,其余部队全体撤出,向马全叛军这边突围!”汪大为急令,“11点钟方向!迅速突围!”
“留下的三连记住,要跟敌人盘旋,就在营地里跟敌人打巷战!”
二十 胜负已决未决之间
火器鸣叫之声不断,战斗在继续。
蓝方终于有捷报了:马全叛军被全歼!
但蓝方根本没谁能有空高兴起来。
由于救援心切,慌忙中蓝方的四个连援军在跟马全叛军交火时都损失了一部分人员。
所幸的是,团长汪大为已能率领败军从营地中突出。终于能脱离那个地狱一般的战场了。
而另两路红方部队已经冲进了蓝方的营地。
蓝方的三连奉命留在营地里跟红方打巷战。要点是隐蔽。但那些兵们根本未有过巷战的专门训练不懂得巷战是怎么一回事,总想着出来阻挡敌人一阵子,彼此又毫无配合而言,自然被骁勇善战的王牌特种部队迅速清理了。
蓝方残留在营地的兵力不复存,蓝方营地宣告彻底沦陷!
红方紧接着第一时间组织追击!
不能让汪大为逃掉!杀啊!
“刚赶回来的这几个连断后,往后撤!”败军之将不言勇,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汪大为指挥部队急急撤退。
有参谋看了地图,指点了一处山地给汪大为。
“对!就先退去那边,重新整队建立阵地!”
蓝方还有几个连掩护撤退,红方只追击了一会东方剑就传令收兵了。
红方部队占领了蓝方的原营地。战利品可丰富啊,蓝方匆忙突围,哪带得了多少东西,就只是随身的武器,指挥部的一些能快速搬走的设备,留下许多武器弹药各类名目繁多的设备,都属于红方的了。
接管敌营。王牌特种部队两支分队的队长“成龙”张晓强和“爱因斯坦”李思在蓝方原营地碰头了。
李思失声笑了:“看来这仗接下去蓝方没得打了。”
张晓强:“为什么?”
“他们炊事班全套厨具都丢下了!这场演习没吃没喝的还怎么跟咱们耗下去!好营地啊,什么设施都一应俱全,咱们只要把这座营地给守住就行,高挂免战牌躲在营地里吃喝玩乐,等对方部队都饿趴下了,再出去进行人道主义救援吧。”
张晓强也失声笑了,说:“得防着对方偷袭。”
李思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对!”
张晓强惊愕:“什么不对?”
蓝方那边一边逃一边检查人员装备。一支精神不振的溃军。随身枪支,还有后来赶回来救援的几个连的一些战车。别的没有什么了。还能怎么打下去?
目的地,那处被选中建立阵地防守的山地?
感觉不对头。汪大为想法忽然一变……
参与军事演习的部队,现在过得最舒服的莫过于被叛军杀害了的独立营营长施劳德他们了。那半个营的部队吃饱喝足,没事好干,正在高谈阔论,热切研究能找点什么节目出来娱乐一下排遣时间。
“6点钟方向发现敌军!”突然有人高叫。
周围大伙哄的一下子全乐了:“咱们都已经光荣了,哪还会有敌军赶来追杀呀,想鞭尸?”
营长施劳德向远处望去,还真有部队过来,于是表扬了首先发现有部队过来的那位战士:“这位战士警惕性还可以!”
拿起望远镜观察:“汪大为的部队?唔,人没翻白牌,还活着的。败退过来这边了?营地呢?刚才那边枪炮声那么厉害,难不成营地已经沦陷了?没了营地还打什么打?”
汪大为的部队接近了。终于来到了。
独立营营长施劳德喝令手下:“全体立正!鼓掌,热烈欢迎!”
顿时掌声一片喧哗。
蓝方残余的那些演习部队脸皮都快被震没了……
汪大为居然雄赳赳气昂昂的大踏步走上前来。独立营官兵们看着他表情很是奇特。
唰的一下子汪大为突然拔出腰间手枪:“全部趴下!”
施劳德等愕然:“什么?”
汪大为:“趴下,你们都是尸体!谁批准你们回魂了?”
施劳德:“汪团长……”
汪大为一点面子都不给:“趴下!你们的枪支弹药现在全部是我们部队的!”
施劳德明白了,环顾四周自己的手下:“都给我趴下。”
自己带头先伏倒装死,他带领的那些战士们跟着也伏倒在地了:“汪团长啊,后勤补给有问题尽管向兄弟开声嘛,何必这么恶狠狠的破坏感情呢?”
汪大为故意奸笑几声:“你们这些尸体想回魂也行,老施,马上命令炊事班给我们开饭!”
施劳德这才彻底的恍然大悟:“是这样啊……原来是我们待客不周了,还望有怪莫怪!”
就这样,蓝方的余军接管了独立营的营地,就在这建立阵地实施防守。
红方侦察兵回报:“蓝方部队现在退到了独立营的营地,在那建立了阵地。”
赤色要塞上面红方指挥部的总指挥官——王牌特种部队队长“银狼”上官奇皱眉头了:“没想到蓝方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啊。有点麻烦。”
二十一 混沌军势
枪炮声已经停息,战事暂告一段落。
独立营营长施劳德忽然接到叛变了的副营长马全的来电,说他要率军回来,全营团聚。
施劳德一听,“哗”的一声:“你这叛徒,都把我给杀害了,居然还有脸来见我?”
马全笑嘻嘻的:“营长啊,我这也是迫不得已。不是我想要叛变投敌,是总部硬性命令。根据军事演习需要嘛,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营长您不也是服从总部命令自我牺牲了吗?大家都挺委屈的,同病相怜。同是天涯沦落人!”
施劳德可恼火了:“谁跟你同是天涯沦落人呀!我委屈,你不委屈!你带着叛军冲锋陷阵也不知道有多风光!”
“风光什么呀,都被全灭了,成了游魂野鬼了。现在游魂野鬼要归家了。”
“你不风光?当叛军酷吧?我当兵这么多年经历过大大小小多次军事演习,还未见过甚至只是听闻过什么叛军。叛军啊,你是酷上一把了,最酷的就是你了。”
“营长啊,我酷不酷先别说,要说最伟大的肯定是您!”
“伟大?哈哈哈,我是伟大了一回……”
“营长,先别说那么多闲话了,我们这批叛军现在要回家了,到回来后再听您训话吧!”
“训话?我肯定得训话,训死你这个叛徒!”
“什么叛徒啊,两国交兵各为其主而已,而且大家都是死人,死人都没什么分别,死了都是地府人,都是一国人,大家又是好同胞了……”
“谁跟你是好同胞呀!你滚得越远越好!”
“是,我滚,我滚回来!”
“不是滚回来,是滚得远远的!”
“那怎么行呀,咱们营的炊事车都留在您那啊,我们这半个营的部队没吃没喝的怎么行啊!还是大家一块吃个团圆饭好!”
施劳德“扑哧”的笑了:“你不是说你们都成了游魂野鬼吗?还会闹肚子饿?好了好了,滚回来吧。”
马全率领已经退出演习的叛军回来,蓝方演习部队的团长汪大为从施劳德口中得知这一消息,不禁暗喜:可以捡上一个便宜趁机“接管”独立营另半个营的武器装备了!
退出了演习的马全没有使诈,真的率领当了叛军的半个营回归营地了,部队身影已经在望远镜的视界中。
看着这一支死亡叛军的身影越来越近……突然,停住不前了!
怎么一回事?汪大为和施劳德纳闷了……
马全来电苦笑着解释,差点把汪大为活活气死:马全他刚接到红方总指挥王牌特种部队队长“银狼”上官奇的来电,说为了避免他们的武器装备为蓝方剩余演习部队所用,特意邀请他们到蓝方原营地那儿吃大餐,不要回去独立营营地了。
“你这反复无常的叛徒,我毙了你!”施劳德对着通话器喊。
完了,都被对方算到了……蓝方的梦想成空。世界真是现实呀。
当前局势明显是红方大好。
蓝方原来的营地已更换为红方的旗帜。士气高涨。
“成龙”张晓强和“爱因斯坦”李思这两支分队就在蓝方原营地驻扎。蓝方丢下的野战炊事车,正好拿来做饭,炊烟袅袅。
飞回赤色要塞补充弹药的那架武装直升飞机已经折返,换下王牌特种部队副队长“鬼影”东方剑的那架武装直升飞机回去补给。有武装直升飞机在空中侦察,也不怕蓝方搞偷袭。地面部队尽可以放心的享受美餐。
想来双方都在用餐休息,暂时休战,没有什么特别情况,战士们都乐得放松一下。
张晓强和李思这两位分队长就在原来蓝方宽敞的指挥中心用餐。扫视四周一大堆蓝方仓促间搬走不了的各种指挥设备,都看花了眼,感觉说不出的良好。
“接总部命令,独立营副营长马全临阵叛变,他们这支叛军也已经在刚才的战斗中全军覆没了。这场演习,就只剩下我们王牌特种部队和蓝方的那一个团各自的剩余兵力,看来已经不存在变数了。”李思分析。
“嗯。”张晓强赞同,“我们可以放开来打了。开始时还担心马全他是不是诈降,现在已经完全没有顾虑了。无论从哪方面看,我方都占尽上风。我方必胜——在不出什么意外的前提下。”
“不骄不躁,正常发挥。”
“对。”
“说起来……马全突然接到总部命令叛变,这真的很令人费解。”李思揣摩,“究竟是什么?”
“这一次的军事演习的目的?”张晓强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马全突然叛变,当然不会是为了好玩啦。好玩只是小孩子心性,总部那些首长们谁会孩子气……”李思推测着,“想来也不是单纯为了红蓝双方部队的势力均衡。要是为了那样的话,还不如一开始就分派好双方的切实兵力再开战。我想,总部也许是为了测试我们在混乱的局势中的表现吧?”
“可能吧。对,应该是。”张晓强想了一下,击掌赞同。
二十二 是否还有悬念
张晓强和李思正说话间,马全端着饭盒从营房门外探头进来。看到张晓强和李思两人注意到自己,马全嘻嘻的笑:“只是参观一下。放心,不会泄露情报给蓝方的。再怎么说我这叛军都是你们红方的,还为你们当了弃子。”
李思笑:“马副营长我们怎敢不信任?您可是我们红方立下首功的大功臣。功成身退。”
马全笑了笑:“长江后浪推前浪呐。我是昨日黄花,你们是今天的朝阳。”
张晓强:“客气了,抬举了。”
李思:“刚才的战斗,马副营长的机谋给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仗接下来该怎么打,想听听您的高见?”
马全摆了摆手:“我是死人,死人是没思想的。死人没有朋友,也没有敌人,死去大一统。”从门外消失了。
隐隐约约还听到他在仿佛自言自语的吟:“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
李思忍不住叫了:“这是什么话?什么‘但悲不见九州同’?”
蓝方,在独立营营地那边,正重新进行整编。
突围出来的约一个连,赶回来救援的四个连兵力损失了约一个连,加起来现在是四个连。
团长汪大为召集连级军官打强心针:“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胜利!”
战事如棋,一局棋要走到最后才知道胜负如何,要紧的是走好每一步棋!就算一方一开始就下错了棋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白吃了自己一只车,那也决定不了什么……
再退一步,就算真的输了这次军事演习,那又如何?胜负并不是军事演习的根本目的,我们这些参加演习的部队,要紧的就是自己要发挥好,发挥好了,坚持到最后,就是演习的胜利结束!别太在乎输赢,要记住,我们要的,是发挥,尽力的发挥!
我们要的是坚持到底!坚持到底的精神要贯彻到部队每一名战士!
一番修正后,蓝方抖擞精神,又开始了行动。
有参谋指出:现在我方处于劣势,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不如先找一处易守难攻的山地防守,再相机而动,寻找机会扭转战局。
于是,趁红方还没有动静,蓝方部队立即出发,动作迅速,占领了来独立营营地之前原本就打算去的那处山地,建立了阵地。
经历了一场恶战的洗礼,蓝方的那些新兵们不知不觉中已经成长了起来,行动井然有序,不可小看。仗,还有得打。
红方的那一架武装直升飞机远远的监视着蓝方的行动,迅速通报了指挥部。
赤色要塞那边的上官奇仔细研究沙盘后下令:张晓强带领一个分队火速出发,占领独立营营地,跟蓝方原营地的李思分队互为犄角,钳制那处山地上的蓝方部队!
张晓强得令率队疾风一般冲出营盘去了。
一路畅通无阻。
当张晓强的红方分队出现在独立营营地前的时候,营长施劳德出来迎接:“是什么风把你们吹到这儿来了?”
张晓强一言不发,立正敬礼。
敬礼完毕,突然喝令手下:“搜索!”一边指挥士兵进营地搜索,同时还安排人手在外头注意警戒四周。
施劳德看着张晓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一脸迷惑:“怎么了?我哪里得罪了?嫌我接待不周?”
张晓强只是笑笑。带着一批战士端着枪小心翼翼的步入了营地内。
营地里有枪声响起。还有手榴弹的爆炸声。
施劳德于是摆摆手尴尬的苦笑了。
营地内果然有蓝方留下来的伏兵。汪大为自以为棋高一着,谁知张晓强实在作战经验丰富根本不假思索就算中了。
残敌肃清。张晓强从营地里出来,又向独立营营长施劳德立正敬礼:“不好意思,现在这座营地由我们红方来接管了。”
施劳德忍不住破口大骂:“先是汪大为来霸占了我们的营地,抢走了我们的武器装备,现在又换成是你们蓝方来霸占这座营地,我这算是什么啊!刚一进入演习就被判定为被叛军杀害,我够窝囊的了,你们还来……乱来一通,胡闹!”
红方驾驶武装直升飞机回去补充弹药的副队长东方剑已经返回。
新的一轮战斗又开始了。
红方两路军队,李思和张晓强的两支分队,分别由蓝方原营地和独立营营地出发,在两架武装直升飞机的空中力量的辅助下,向蓝方余军所在的山地发动进攻。
纳闷了。这场军事演习本来是绿色兵团进攻赤色要塞,蓝方进攻红方,现在倒反过来变成了红方围攻蓝方,把蓝方逼着来打。
一切,似乎已没有了悬念?
二十三 不祥的预感
红方第二阶段的进攻,进行得非常小心。对蓝方新建山头阵地发动的攻势,经常只是试探性攻击。
汪大为明白:红方这是在猫玩耗子!
敌方部队作战素质要大大高于己方,而现在己方在武器装备上已无优势可言。如无意外,蓝方部队迟早要被红方吃掉。
而现在战斗真的已难找出什么变数。战略?战术?都到这个地步了……
援军是盼不来的了,只能指望着部队能超水平发挥。
“稳住,稳住。”汪大为给部队打气。
红方在频繁而又飘忽的进攻中消耗着蓝方的兵力。蓝方不断的战斗减员,而红方的兵力基本上依旧保持着……
汪大为慢慢的彻底明白了:红方现在已经是胜券在握,并不急于求胜,只是在努力避免伤亡,希望最后的战果更加辉煌。
明白之后,汪大为倒如释重负般展颜一笑……
一番炮火之后,红方的两架武装直升飞机弹药耗尽,王牌特种部队副队长“鬼影”东方剑的那一架武装直升飞机留下在空中负责侦察和指挥作战,另一架则返航补给往赤色要塞去了。
蓝方,绿色兵团,团长汪大为,其实就是原王牌特种部队一份子——代号“李寻欢”的齐东山进特种部队之前所属、也是现在所属的部队。
扮演叛军的,独立营副营长马全,就是那时拉汪团长上荒原看范小京创造出来的“奇迹”那位怀才不露的副营长。
说起来,汪大为和马全,都并非没有真才实学靠花拳绣腿混上来的角色。
荒原。孤寂的荒原。撒尿从不担心有人偷窥的荒原。
但……很奇怪的,齐东山现在已不在那处荒原上。
——他到底到哪去了?
只听齐东山的战友王浩、张国友、黎珀和范小京他们在聊起他:
“真富戏剧性呀,这次军事演习咱们团跟王牌特种部队对抗,团长特意把齐大哥这位原王牌特种部队成员调了去,这下好玩了……”
“团长英明!孙子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一次军事演习咱们团最懂敌方的莫过于齐大哥了……”
“就是不知道这次演习打得怎么样了……”
齐东山参加了这一次军事演习?
他现在具体在哪儿?正在做什么?
这一次军事演习是:绿色兵团进攻赤色要塞……
现在,赤色要塞那边,指挥部内,王牌特种部队队长、红方指挥官“银狼”上官奇,他身旁,他所指派的一名副手,正例行检查。
“山精1号,收到请回话。”
“一切正常。完毕。”
“山精2号,收到请回话。”
“一切正常。完毕。”
“山精3号,收到请回话。”
……
这些是红方安排在总部防守的人员。有的在碉堡岗位,有的是游动哨。
战斗进行到现在,看着敌方部队已被严密控制,红方部队基本上倾巢而出,还在总部位置的只有很少的一些人。
汪大为已被困于那处山地上,苦于防守,哪里还能有力量打到赤色要塞上来。还在赤色要塞上负责防守、警卫的人手,看似已是与大局无关,现在已无关重要、只是当摆设的棋子。
查岗,也看似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
“一切正常。完毕。”
“山精5号,收到请回话。”
“一切正常。完毕。”
“山精6号,收到请回话。”
……没有回音。
“山精6号,请回话报告状态。”
……还是没有回音。
发生了什么事!?
山精6号是游动哨,难道,被摸了?
谁,有谁神不知鬼不觉的上了赤色要塞?
——上官奇宁可相信那位部下只是急疾无法回话。
但他当然深知大事不好!
一种不祥的预感……
二十四 飞刀,又见飞刀
红方的那一架武装直升飞机正停落在基地进行补给。装填完弹药,乘员正想登机关门离开,想到这一次出发看来将要迎接最后的胜利了,人人脸上都是美滋滋的,乐得嘻嘻哈哈的随便说笑……
突然间在场的全体红方人员都身上冒烟了!怎么一回事?没有枪声,没有子弹飞来,到底是……
也不知道打哪蹿出一道影,斑驳迷离……那道影来至众人面前,大家定睛一看,蓝方的军装,迷彩服,钢盔,脸上涂着迷彩,端着一支微声冲锋枪,雄姿英发。
——方才没有枪声是因为他用的微声冲锋枪,没有子弹飞来是因为使用的军事演习用全形空包弹的弹头由聚苯乙烯材料制成,在火药燃气的作用下迅速进行降解。开枪后枪管安装的激光发射器发出激光,被瞄准的人身上穿的装具背心所带的激光接收器感应到激光光束,背后的发烟装置便冒烟了。
红方的人员因为警戒心松懈、猝不及防,再加上对方躲得隐蔽、枪法实在准得要命,全部被命中,都死翘翘了。
——这究竟是谁啊?这么厉害!
神秘来者冲至武装直升飞机前,微微点了一下头打招呼,不客气的说:“对不起了……”推开站在武装直升飞机门前的红方人员,又拉出已经登机了的红方人员,因为这些人已经是“尸体”。
听到他的声音,红方的兵们恍然大悟:“你是——齐——东——山!怎么突然出现在这儿?你是蓝方的?我们可冤死了……”
齐东山朝大伙笑笑:“谢谢兄弟们帮我装填弹药。等演习结束后大家再叙旧喝酒。”跃上武装直升飞机,关门,武装直升飞机发动升起。
完了完了,现在齐东山驾驶着一架武装直升飞机,在防守薄弱的赤色要塞,简直如入无人之境,怎么折腾都可以了……孙悟空大闹天宫,哪咤闹海,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红方傻眼了!
这时候,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云霄——红方指挥部查岗时发现有敌人潜入了基地,赶紧拉响了警报——但什么都晚了……
武装直升飞机腾空而起,瞄准了红方的指挥部……一阵猛烈的炮声火箭呼啸声和闪光……
汪大为那边,红蓝双方暂时休战,红方正等待返航补给的那架武装直升飞机归队一齐对蓝方发动攻击。红方战士们都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想着下一波攻击就可以把蓝方彻底干掉结束这场演习回去吃大餐了,人人脸上都有喜色……
可惜,东方剑、张晓强和李思突然接到指挥官上官奇的来话:“我方总部被炸,演习已经结束。”
接到通告,红方部队战士都是面面相觑:耳朵听错了?蓝方还哪来的神兵?咱们是不是被糊弄了?
——这当然没错。
齐东山居然一个人扭转乾坤,战局突然翻盘,红方一下子输了,蓝方非常神奇的反败为胜。
任务完成,齐东山驾驶武装直升飞机降落了。
赤色要塞的指挥官上官奇带着一行人走出指挥部,双方上前见面,齐东山向上官奇敬礼,脱下钢盔,上官奇看到是齐东山——这位曾经被自己开出王牌特种部队的战士,真的是惊讶得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是……
齐东山戴的通话器响了,是绿色兵团的指挥官汪大为。
齐东山不好意思的笑:“对不起团长,我光顾着自己高兴,都忘了向您报告情况了。任务已经顺利完成,演习应该已经结束。”
汪大为呵呵大笑:“演习已经结束!演习导演总部已经给我讯息了!你干得好!没有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齐东山谦虚的笑:“我还是失职了,任务完成后没有及时给您报告。”
汪大为:“对了,红方的指挥官在哪?帮我把通话器给他,我想跟他聊聊。”
于是齐东山把通话器摘下来递给面前的上官奇:“队长,我们团长找您通话。”齐东山还是叫上官奇队长。
上官奇尴尬的接过了通话器戴上:“您是……汪团长?……对,我是。祝贺您获得了最终的胜利,大家握手,演习顺利!”
汪大为:“你们王牌特种部队可够凶悍啊!把我们团的兵都快打没了。还多亏了‘孤狼一号’,也就是您这位王牌特种部队队长带出来的好兵齐东山,要不是他潜入突袭得手,我们哪里是你们的对手啊……什么?齐东山他什么时候上赤色要塞的?早在演习开始之前,他已受命出发,一早就抵达演习区域的另一边,演习一开始就……”
二十五 我一直在等待你归队
通话结束后,上官奇把通话器还给了齐东山,拍拍他的肩膀,看着他:“我已跟你团长说了,你留下来参加我们王牌特种部队的会餐吧,跟旧友们一块聚聚。”
齐东山笑:“好的。”
上官奇扭头对身边一名红方战士:“吩咐下去,我们部队就在这赤色要塞上会餐。有什么事找东方剑组织。”
“是。”那名战士应允一声走开了。
上官奇回过头来跟齐东山说:“我们到一边聊。边走边聊。”
两人慢慢的散步着。
上官奇:“祝贺你的潜入突袭成功!”
齐东山微笑:“这还是队长一手训练出来的成果。”
“别客套。”
“没有啊,我离开王牌特种部队后并没有进行过什么特别的训练。”
“哦,那你离开我们都做了些什么了?”
“在学习。”
“学习什么?战术?”
“我准备报考军校。早决定了,已经准备了好一段时间了。”
“军校?”上官奇很惊奇。
“对。”
“不错!”上官奇拍拍齐东山肩头,“目标,什么专业?”
“还说不好。到时考上了还看分配。”
“噢。”上官奇想想,“我还想你能回来我们王牌特种部队呢。”
“等我军校毕业吧,队长。”
“真的,其实我是希望你能回来我们王牌特种部队。本来我刚还想欢迎你回来,没想到你已准备报考军校了。考军校也很好,可能会更好。”
“谢谢队长支持。”
“齐东山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文绉绉的?这可不像以前的你啊?”
“呵呵,可能……我没参加作战训练有一段时间了,现在看书多了,都有些书生呆气了,队长您别介意啊。”
“哦。这样啊。”
上官奇和齐东山找了一棵树,大家在树下坐下。
上官奇望着深邃的天宇:“齐东山……我跟你说吧,说真的,我其实一直在等待你归队。”
“队长……”齐东山眼神迷惑了。
“跟你说实情。如果,你的枪法,你的单兵作战能力不是这么的强的话,你根本就不会被我开出王牌特种部队。
“其实我很重视你。对你有很大的期望。也许,对你的期望太高了,过高了,对你的要求也就太苛刻了。你的团队配合能力其实也不差,最起码不比部队里一般人差。就是你的单兵作战能力太强了,让我对你的团队配合能力有了过分的企求。
“我一直都在等待你归来,我相信你一定会带着崭新的风采归来的,就是跟设想中的有出入,你回来得太快,登场也太震撼了,够酷的了。
“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你单兵作战能力够强的了,我希望你团队配合能力也能跟上去。单兵远不是一切!不要被今天这特殊的胜利固化了思维,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胜利,是团队的胜利!没有汪团长的一个团在浴血奋战,这赤色要塞根本就可以防守得像一个铁桶般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你……现在报考军校,也非常好,欢迎你军校毕业后归队……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或者你会有更好的去处,或者需要听从组织分配到某一个地方,但你要知道:我们王牌特种部队一直在等待着你!”
“谢谢队长,谢谢!真的谢谢!”齐东山听得慢慢的都热泪盈眶了。
“我们王牌特种部队一直在等待着你归队!”——齐东山忽然有一种幸福得要晕过去的感觉……
二十六 回家喽
仗,终于打完了。
在外作战或者已经战亡的战士们踏上归途。
王牌特种部队,东方剑、张晓强和李思率队回山。
已有消息传来说是齐东山单枪匹马挑了赤色要塞,一下子炸了窝,众人议论纷纷。
独立营副营长马全带着半个营叛军回到了独立营营地。
马全上前跟营长施劳德拥抱。
施劳德一把推开马全:“你这叛徒是我们营的耻辱啊!”
马全笑脸嘻嘻:“对,营长才是我们营的骄傲。”
“兔崽子,现在知道要回家了?”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现在才悔过自新还不算晚嘛,浪子回头金不换!”
“带了什么手信回来没?”
“没啊。我又不是出去风流快活。我在外风餐露宿,哪有营长在家悠闲自在。营长真以为我是享受生活去了呀?”
施劳德没好气的狠狠推了一把马全:“在家悠闲自在?我倒宁愿出去冲杀一番!在沙场上流尽最后一滴血,方是男儿本色!”
马全笑了:“我就是战死沙场了。”
施劳德顿时没词了,又好气又好笑……
汪大为的一个团回到了原来的营地。故地重游啊,倍感感慨。
赢了,是赢了。不过赢得并不风光,靠的是一直藏着掖着的一张王牌翻本的。
汪大为环视自己的部队,这些还是头次参加军事演习的新兵,都不太敢面对团长的目光,不好意思的侧过了脸。
听说最后一个人端掉红方老家的,是王牌特种部队的前队员。说到底还是王牌特种部队出来的人啊,在这些新兵的意识中,齐东山并不算是跟自己排在一起的人,不是“自己人”。到最后还得靠王牌特种部队出来的人干掉王牌特种部队,委实显得新兵们很没能耐。王牌特种部队?见识到了,神鬼一般的特种部队啊!自己跟他们相比实力相差真是悬殊!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有他们那样的身手,真正能大家一较高下。
夜幕降临,各部队在各自的营地大会餐。
军事演习结果,红方赤色要塞输了,蓝方绿色兵团赢了。本来汪大为的团应该是大摆庆功宴才对,但战斗英雄齐东山都留在了赤色要塞那边,不在汪大为的团的营地,感觉上好像最后还是王牌特种部队赢了,汪大为的团还是输了,大家都提不起兴致来。
齐东山不在,团长汪大为也挺尴尬。怎么打了个胜仗反倒像吃了打败仗一般?郁闷了。
文章还是要做足的。汪团长端起慢慢的一饭盒啤酒大吼:“坚持就是胜利!让我们为今天的胜仗干杯!”
没想到全场几乎是鸦雀无声。只有稀稀落落的窃窃私语,还比不上周围草丛的虫子叫响亮。气氛挺压抑的。
怎么了?汪团长当兵这么多年,什么大场面都见过了,遇过尴尬的,就没碰过这么郁闷的。汪大为挺挺胸膛:“笑到最后才是胜利。我们今天虽然打了胜仗,但请大家不要骄傲!我们要戒骄戒躁!”
听到汪团长说不要骄傲要戒骄戒躁,下面正喝着酒的兵们都差点要呛死了……这是什么话?
“未来日子还长,还有很多挑战在等着我们!不以胜败论英雄!我们需要学习的还很多!”
一番奇谈怪论,听得众人都伸长了脖子呆若木鸡。
“这一次的胜仗还不算是大胜仗,下一次我们要打一个彻底的大胜仗!把敌方打个落花流水!但切记戒骄戒躁,我们在进步,敌方也在进步。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胜利,要小心下一次演习我们虽然占尽上风把敌方压着来打,但被敌方也学我们这一次出奇兵把我们老家端了!”
四周顿时笑声如雷。
赤色要塞上,齐东山自然成了众所瞩目的大英雄。
王牌特种部队队长上官奇居然一反常态,一改往常对部下的严厉,歌颂起齐东山来,拍马屁般都把齐东山的本事都吹到了天上去,搞得齐东山极度不好意思,脸红得都想在地上挖个洞钻进去。
张晓强和李思这两位老友上前来向齐东山敬酒。
齐东山举起装酒的钢饭盒,忽然从背后伸过来一只手把他的饭盒抢了去。
回头一看,原来是东方剑。
东方剑:“怎么警惕性这么低?当了大、战斗英雄就得意忘形了?”
齐东山笑。
二十七 迷乱的梦境
这一次军事演习的目的就是测试部队在混乱的局势下的反应。
故意制造的混乱。
但打的一点儿也不混乱。各部队都在相应的时候迅速作出了较正确,准确的反应。
回首,演习进行时间并不长,但奇变百出,激烈、震撼。
红方王牌特种部队方面,大部队整体是输了,张晓强个人算是赢了。为什么这样说?在演习当中,他出色的执行了总部分配给自己的任务。执行得非常出色,没谁从中能找出一点毛病。
演习输了。怪谁?是谁的错?
红方指挥官上官奇?其实没谁敢说上官奇指挥有问题。从作战的部署来看,上官奇安排得非常合理、巧妙。后方空虚?谈不上。上官奇在取得极大优势的情况下,仍然没有放松后防。赤色要塞总部依然有岗哨防卫。如果有大股敌方部队运动的迹象,这些岗哨应能侦察到报告指挥部调兵回防;如果只是个别敌兵摸上来,这些岗哨应能及时发现击毙。
也许这完全是一个意外。没想到摸上来的是齐东山。一名曾经在王牌特种部队训练过的老兵,作战经验丰富,对王牌特种部队又足够熟悉,身手尤其了得,枪法无双。再加上一些运气,红方的一点麻痹大意。也许齐东山潜入得手的几率只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