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庆赶紧把脑海里可怕的想法甩掉,屁颠颠发动汽车,朝沈巍的家驶去。揣测大佬心意什么的,实在太可怕了……
正如大庆所料,坐在副驾驶上的沈嵬现在心情出奇的好,简直比被评上每五百年才评选一回的地府优秀职工还好。回想最后罗浮生吃瘪的表情,沈嵬恶劣的想到“呵,小屁孩,我在地府打了几千年官腔,还能说不过你?还没上来的时候就看你不顺眼了,居然还敢来惹我。”
至于为什么倒霉的罗浮生早早就惹得我们勾魂使大人的“青睐”,这件事还是要从面面说起。
地府的工作强度其实并不大,以我们黑无常的敬业态度,其实按时上下班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但是,凡事都有但是,黑无常的但是就是每到下班前五分钟来敲他办公室门的沈面面。
听到熟悉的敲门声,再搭配门口探头探脑的面面,黑无常的头已经开始痛了。
果然,看到自家二哥的办公室没别人,面面瞬间换上了一张又委屈又可怜,泫然欲泣的面孔。扑上去抱住黑无常的大腿就干嚎了起来:“嵬,你得帮帮我啊,这下午光东江就23条魂魄,我怎么勾啊!”
黑无常边努力把扒在自己腿上的面面摘下去边说:“你说说光这星期我都帮你几次了,你能不能有个白无常的样子。”
面面嚎的更来劲了:“你说的容易,我是光勾魂吗?我不是还有奖惩赏罚的工作嘛。你们的工资奖金都是我算的好不好,我忙得过来吗?这次光罗浮生那小子就给我增加了20条魂魄的任务量,我怎么勾啊。”
黑无常黑着脸道:“工资奖金是你算的吗?你别当我不知道,你手下做会计的小鬼都快一个班了,充其量你也就是签个批准下发的字,哪能忙成这样……”
还没说完,就被面面委屈的辩诉打断:“还说是我哥哥呢,这点忙都不帮,算什么兄弟嘛!”说着还装模做样的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泪。
面面深谙沈嵬的心理,虽然每次二哥嘴上都不乐意,可是事到临头,他还是会帮忙,这就是面面每天心安理得消极怠工的最大依仗。
果然,听到自家弟弟的“哭诉”,沈嵬最终叹了口气,答应道:“又是这个罗浮生!哎,赶紧从地上起来,我帮你便是……”
回忆结束,想到自己平白无故增加的那么多工作量,坐在副驾驶上的沈嵬心里暗暗打算“小小年纪就造这么多杀孽,哼,早晚有天收了你。
”
躺在美高美二楼套房的罗浮生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他狐疑的四下望了望,哪来的一股寒气……
罗成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过来:“大哥,查不到啊。赵云澜几天之前忽然就不见了,行李什么的也都没带。我们安排在沈宅附近的兄弟也没看见他出门,谁都不知道他去哪了,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听到这怪异的情况,罗浮生冷哼一声:“呵,果然,我就知道,这事肯定不单纯。这赵云澜说不定啊,被那个沈巍杀了。”
罗成惊讶道:“杀了,怎么可能?都说他俩是多年的好兄弟。再说了,沈家外面的事一直都是赵云澜在打点,沈巍更不应该杀他了。”
罗浮生却道:“啧,你怎么那么笨呢!挟天子以令诸侯听过吗。这么多年只是传说沈巍做决定赵云澜去办罢了,到底怎么回事谁知道?说不定就是赵云澜一直控制着沈巍,现在沈巍反击了。”罗成听的云山雾绕的,接着问道:“就算是这样,也不关咱们的事啊。”
罗浮生眼睛一转,计上心头道:“怎么不关我事!残害自家兄弟是道上的大忌,你给我接着查。要是证实姓沈的杀了赵云澜,他沈家就到头了。哼,敢惹我!”说完,罗浮生对自己的决定甚感满意的低头翻起了今天的报纸。
罗成一副苦瓜脸的道:“哥,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我这怎么查啊……”罗浮生眉头一皱,卷起报纸作势要打“啧,你还能干点什么!啊?算了,不用你,我自己来!”
平静的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的沈嵬白天照常去大学上课,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偷偷摸摸缀在他身后的人影。
今天的教学任务不重,沈嵬从教室里走出来时天还是明媚的。走在校园的草坪上,沈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什么时候也应该改良一下地府的生存环境了,这温暖的阳光和混合着泥土芬芳的草地在地府可是体会不到……”
心情颇好的沈嵬没有径直回家,而是沿着校园里的羊肠小路胡乱的走着。
躲在树后的罗浮生看着眼前惬意遛弯的人恨的牙根直痒痒。沈嵬是轻松写意的,他却不得不边走边寻找掩体以防沈嵬察觉,不一会儿就折腾的大汗淋漓。再一探头,才发现沈嵬不知何时在路边寻了一长椅坐下,旁边是一位青春靓丽的女学生,两人好像在交谈着什么,看表情很是愉悦。
罗浮生翻了个白眼,心里想“切,斯文败类,专找小姑娘谈话。”
左等右等,沈嵬还是聊个没完。
其实,此刻的沈嵬虽然表面还是一副为人师表的样子亲切关心着学生的学习状况,脑子里却恶趣味的想着“呵,罗浮生,我看你能盯我多久……”
日头逐渐西斜,清凉的晚风吹拂在罗浮生身上分外的舒服。
等他从瞌睡里回过神,眼前哪里还有沈教授的影子?
“得,白忙一场……”罗浮生只得无奈的发动摩托车回了家。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着,沈嵬每天三点一线,罗浮生也跟着他三点一线。终于,沈教授在又一次从学校回家的路上,终于忍不住了。倒不是他有多讨厌这个小尾巴,而是因为罗浮生,有很多事情沈嵬没有办法直接做。这让不喜欢麻烦的沈嵬决定今天解决这件事。
沈嵬横在路中间,没有回头的扬声说:“罗二当家的你有完没完,跟我好几天了,你到底想干嘛?”
被发现了的罗浮生丝毫没有尴尬的感觉,笑得极其灿烂的说到:“教书的,你说的,这条路也没封死不让人走,你管不着我。”
第一次看到笑着的罗浮生,沈嵬忽然感觉心里涌上一股陌生的情绪,随着这情绪的产生,竟有了种愈演愈烈的趋势。稳了稳心神,再看向罗浮生的沈嵬眼角眉梢都带着淡淡的笑意:“行,既然你愿意,那跟就跟,看看你能跟我多久。”
罗浮生回到了摩托车上,脑海中忽然回想起教书的临走的那个笑容,自言自语道:“小样,笑起来好看多了。”说着他也嗞起了牙,扯着一个怪异的笑容在后视镜里照来照去……
☆、改变策略,深入敌营!
特调处一楼大厅。
楚恕之看着还在闲逛的大庆止不住的皱眉问道:“你怎么没去接黑无常大人?”
大庆答道:“黑无常大人说他有法力,咻的一下就回来了。”
“……咻……?”
“不好意思,这个字是我加的。”大庆做了个鬼脸。
“……”
站在一旁等着下班的祝红看了看表:“可这都几点了,也该下课了。黑无常大人不会是遇见什么事了吧?”
话音刚落,沈嵬幽幽的从门口走了进来,看着盯着他的众人,淡淡道:“怎么了,找我有事?”
一向胆小,估计短时间内适应不了和黑无常大人同处一个屋檐下的小郭决定鼓起勇气对无常大人表示一下关心,他战战兢兢的问:“……无常大人今天怎么这么晚啊?”
听到这个问题,又想到那个粘人的小尾巴,黑无常一阵头痛,可是表面上面色如常的答道:“罗浮生一直跟着我,不能用法力,走回来的。”
负责伺候无常大人的大庆惊了。
“走回来?!大人您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或者打车回来也行啊。”
听到这几种解决方案,黑无常大人有一瞬间的迷茫:“我没有电话,也没有这边的货币……冥币应该不行吧。”
楚恕之听的直肝颤,这要是等斩魂使大人回来,听到自己弟弟竟然生活的如此凄惨,恐怕连赵处都保不了他们……楚恕之连忙说到:“……你们怎么安排的,还不赶紧给大人配一步手机再提点现金!”
看着一片手忙脚乱的众人,黑无常大人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不吃不喝的也用不上。”看着好像没有其他事情,无常大人直接转身走了:“好了,你们先忙,我走了。”
沈嵬没打算直接回家,而是沿路释放着地府的幽冥之力,对于他们鬼族而言,这力量有一个更诡异的名字——魂力。
墨色的力量悄无生息的散了开去,笼罩以沈嵬为中心方圆十里的花草树木。沈嵬双眼微闭,感应着一直驻守在人间的花妖族。
花妖族不像鸦族和蛇族,他们修行缓慢,数量稀少,每一个族人都是族里珍贵的血统。平日里只寻一处风水宝地默默扎根,于红尘万丈中悟天道。也正因为此,花妖族通常都掌握修行地范围内的很多信息,又因为常年的驻守,一点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的耳目。
“就是这了。”
感应到一股稀薄的妖气从路边一株迎春花中散发出来。沈嵬沉声问道:“此地树妖何在?”
话音刚落,迎春花树便溢出大片的亮黄色精气,慢慢的,凝成一个有点模糊的人影。
人影双手合十垂首恭敬道:“参见无常大人。”入耳的是清亮的女声。
“看来此妖已经颇具灵性,假以时日寻到一个合适的契机便能化成人形,离开这守了不知多少年的土地。”沈嵬忽然发现他最近好像有点多管闲事,默默整理好思绪,沈嵬声音平淡。
“最近可有发现出逃恶魂的踪迹?”
迎春对答如流:“大人,最近上来的恶魂很多,但唯有一只高等恶魂我无法掌握踪迹。此魂被封印前便实力颇强,偏又生性自大,自己以上古神兽烛九阴的烛九为名,做下了不少恶事……”
罗浮生觉得自己走狗屎运了。
他本来今天真的没有想跟着教书的,谁知道,刚刚吃完饭出来溜个弯的功夫,也能碰到独自对着一颗迎春花树发呆的沈嵬。罗浮生身形一闪,躲在远处的墙角,心里却止不住的想着:“这教书的对着一棵树自言自语半天了,是不是有病啊?”
这边的沈嵬乍一听到烛九的名字,顿时觉得事情不太妙。
几千年前,每天处了工作就没什么事的黑无常其实认识烛九,彼时的他也是地府的一名小小官员,虽然没有打过交道,但地府屁大点地方,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混了个脸熟。那时候的烛九还不叫这个名字,也没有被判处封印之刑。
沈嵬尤记得接道白无常通讯围捕烛九的那天,他站在一身白衣,面容少见的严肃的白无常身边,静静的看着被无数鬼差包围,浑身是伤,不住的往外淌着黑色血液的烛九宛如一头困兽,疯狂的挥舞着手里只剩下半截的鬼刀,朝着白无常愤怒的嘶吼:“我没有错!你凭什么抓我!我只是想……”
带着黄金面具,高高在上的白无常斜睨了一眼强弩之末的犯人,冷冷开口道:“你既抛下了一切,追随大封里那东西自命烛九,便应该想到有今天。地府有地府的法度,我不可能看着你霍乱两界。”
最终,烛九便被锁在了那封印之下。
沈嵬皱眉想到‘看来,地君册损毁而导致的封印破裂却让他抓住机会跑了出来……’
派一般的鬼差去捉拿他纯属痴心妄想,而身为勾魂使兼黑无常的沈嵬虽有抓捕之能,却没有大哥斩魂使那格杀勿论的权利。
看着黑无常大人都直皱眉,迎春愤愤不平的说:“怪不得他这么嚣张,还敢附身于人类身上。”
沈嵬猛一抬头:“你看见他附身于人类了?是谁?”
远处的罗浮生看到一直呆呆站着的沈嵬猛地抬头,下意识动了动身体。
察觉到什么的沈嵬忽然回头,目光扫过罗浮生躲藏的角落。
迎春看到无常大人的表现,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一躬身,重新退回到了迎春树里。
知道今天的谈话不能再继续,又看到不敢露头的罗浮生,沈嵬心情不佳的一个瞬移消失在了原地。
过了片刻,感觉到那灼热的视线消失后,罗浮生小心翼翼的走出了墙角。看着空无一人的小路,垂头丧气的回了美高美。
挫败的躺在豪华套房的真皮沙发上,罗浮生忍不住的和罗成抱怨。
“这姓沈的属老鼠的吧!一个多礼拜了,一不留神就没影了!什么都没查到!”
罗成站在旁边劝到:“哥,要我说,是你方法不对,你这么跟着人家,他肯定躲着你啊。我觉得,你得化敌为友!深入敌营!这样才能查到东西啊。”
罗浮生也是真没办法了,本来想着放弃算了,可看到沈嵬今晚的奇怪举动,他又觉得这个人身上一定有个大秘密。思考了半天,最后罗浮生才有气无力的道:“呵呵,化敌为友是吧,行!但我要是失败了,你小子就给我等着,看我收拾不死你……”
从被罗浮生打断谈话之后,沈嵬已经有好久没有感应到盯梢的视线了。他正想着要不要再去问清楚附身之人的身份,然后处理掉这个麻烦的时候。罗浮生骑着机车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他眼前。
他骚包的轰了轰机车的油门,扬声道:“哟!教书的,这么巧啊!下班啊?我载你啊?”
“……”
怪不得没有感应到盯梢,原来他换成骚扰了。
沈嵬摘下了眼镜,揉了揉鼻梁,叹道:“罗浮生,怎么又是你?”
罗浮生早料到他会这么问,嬉皮赖脸的调笑道:“因为我们有缘呗,你说你总走着回去,都没个人接你,你这大当家的也混得太差了。”
沈嵬暗想“我天天走回去都是因为谁……”
罗浮生见沈嵬没有马上反驳,得寸进尺的说:“来吧,今天心情好,我送你回去,上车吧。”
反应过来的沈嵬沉下脸说到:“罗浮生,我警告你,你再跟着我,别怪我不客气!”
罗浮生摘下了戴的好好的头盔,边抛边不经意的说:“哟!还不客气,说的像你对我客气过似的。”
把头盔挂在机车把手上,扶了扶鼻梁上和他本人一样骚包的墨镜。罗浮生迈动长腿跨下摩托车,仔细端详摘下了眼镜的沈嵬,半真半假的说:“别说,教书的,你这眼镜一摘我才发现,你还是个美人呐!看这眼睛长得,多僚人啊。”
此刻,不经意间摘下眼镜的沈嵬仿佛卸下了伪装,整个人的面容更加清晰的展露在罗浮生面前。英挺的眉下面一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瞳孔,直钩魂魄,让人心甘情愿的沉沦于此。高挺的鼻梁下一双淡粉色的唇仿佛诱惑的人想就这么直直的吻上去……罗浮生这么一看,沈嵬简直就像是香水广告上充满禁欲气息的男模,却独独想对你倾诉无限的热情。这种强烈的反差造就了一种强烈的、令人窒息的美感。
罗浮生的浮想联翩是被沈嵬一声“你怎么这么轻浮!”的呵斥惊醒的。
回想起刚刚的想象,心跳有些不自觉加速的罗浮生赶紧岔开话题:“行了,快上来吧,我送你回去。”
带上头盔,看着没动地方的沈嵬,罗浮生又转头笑着催促道:“来吧,上车!”
“爱现。”
评价了罗浮生举动的沈嵬没理会眼前热情邀约的人,迈着一双长腿,头也不转的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看着沈嵬走远的背影,罗浮生苦恼的叨咕着:“这教书的怎么这么难搞?软硬不吃啊……”
☆、‘英雄’救‘美’??
因为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儿功夫,沈嵬走到平日里回家的那条小巷子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想着傍晚罗浮生的“调戏”,沈嵬却说不清此时的自己到底是生气,还是……
忽然,两条人影从小巷里黑暗的角落里窜了出来,对着沈嵬大喝了:“站住!”
看到面前这个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戴着眼镜,由于太黑看不清面容而显得有些呆头呆脑的书生模样的人,两个小混混顿觉今天运气不错。
被这声暴喝打断了思绪的沈嵬忽然觉得有点烦躁。
看着晃晃荡荡过来的两个地痞,沈嵬不由得又开始走神,我们杀伐果断的黑无常大人此时脑抽的想“人类真的好烦啊……”看着脑海中忍不住自己出来蹦跶的人影,沈嵬嘀咕道:“尤其是那个罗浮生……”
就这样,无常大人华丽丽的在两个地痞面前再次神游太虚了。
可两个劫匪却不知道他怎么了,略一思索,随即马上盲目自信的觉得眼前这个文弱书生一定是被吓住了。对视一眼嘿嘿一笑,上去就要拽沈嵬手腕上特调处特意给配的手表。
沈嵬手一挣,边默念着“鬼差不能伤人性命,鬼差不能伤人性命……”边自己解下了表带递了过去。
头一次遇到这么配合的受害人,两个劫匪都有点懵,一时反应不过来的直到沈嵬递上了手表,才急忙抢过,揣到了自己怀里。
打定主意创造偶遇的罗浮生此时正骑着摩托在这附近闲晃。
之前跟踪教书的的时候,记得他家就是在这附近。反正也没什么事情的罗浮生契而不舍的继续寻找着那抹熟悉的身影。
皇天不负有心人,今天还真就让罗浮生眼尖的发现了彼时正在神游的沈嵬。
不知怎的,罗浮生第一眼看到的就只有独自站在那的沈嵬,正奇怪着大晚上的他在那罚站干嘛?罗浮生又仔细一看,才看到教书的身边竟然有两个极其碍眼的人。
常年混迹与此,罗浮生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到那两个人正说什么,要干什么。虽然感慨于美人的运气之差,但是眼前这场景简直就是上天送给他的展示机会。要不是他罗浮生实在瞧不上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都要怀疑这是自己雇人上演的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了。
此时的两个劫匪意犹未尽,打量着眼前垂首罚站一样的文弱书生,思索着还能搜刮点什么东西下来。
劫匪二号看到沈嵬西装衬衫领口处扣的很紧,好像在遮掩什么值钱的宝贝,伸手就要去抢。没想到,一直示弱的沈嵬闪电般的出手,冰冷的手掌扣在劫匪二号的手腕处,力气大的超乎二号的想象,只能痛到面目扭曲的看着自己的手一点一点的远离领口位置。
沈嵬把二号的手慢慢的掰开,同时幽幽的开了口:“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要太过分。”
二号对上沈嵬那一双漆黑的眸子,被直达灵魂的寒冷冻得直打颤。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沈嵬把手拧到了背后。此时的他已经忘了喊疼,只想告诉一号赶紧跑,这个人惹不起!
可是一号明显没有收到二号的脑电波,反而,看到二号被制服,一号瞬时激动的就猛地扬起拳头朝沈嵬的面门打去……
赶来的罗浮生刚好看到这一幕,怕美人受伤的他心里一紧,赶紧大吼道:“干什么呢!”
这可是罗浮生靠着吃饭的本事,常年刀光剑影的生活,让他的这句话极具凶神恶煞的气质。
听到这平地一声吼,沈嵬马上松开了控制二号的手,往侧后方退了一小步,继续低头扮演受害者的角色。
一号却被这怒吼吓的一激灵,就在这个当口,罗二当家箭步冲了上来,对着一号的侧腰就是一个侧踢,可怜的一号直接被罗浮生一脚踹到墙上人事不省了。转头看着还捂着自己疼痛不已的手腕,不断后退的二号,罗浮生露出了恶魔般的笑容……
亲眼见证眼前这一残暴画面的沈嵬觉得此刻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看着根本掩饰不住得意之色的罗浮生,沈嵬深深的觉得如果他有根尾巴的话,估计此时已经翘上天了。这个想象让本来心情不佳的黑无常忽然觉得雨过天晴。
走到双手掐腰的罗浮生面前,沈嵬嘴角带着自己都没有意识的微笑轻轻的说:“谢谢你啊,罗浮生。”
得意的听到了想要的话,罗浮生不由得非常想撩闲。只听他嘴欠的说:“就你这样的还叫会打架呢,啊?要不是我……”
话说到一半,只见一直低着头的沈嵬忽然抬起了头看向罗浮生。
也许是巷子里灯光昏暗,柔化了沈嵬面部略显坚硬的棱角,又也许因为刚刚的事情,原本苍白的过分的人儿的脸上带上了淡淡的红晕,最可能是因为沈嵬还没从对罗浮生恶搞般的现象中回过神。现在的沈嵬褪掉了白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冷,无辜睁着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扑闪扑闪的盯着罗浮生看。
这一眼下去,罗浮生彻底僵住了。
很久之后的某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据当事人亲口招供,当时他的感觉就好像被天雷劈了一样,可劈完还不算,全身又好像涌入千万条细小的电流,让他浑身都酥酥麻麻的使不上力;大脑更是负荷过重、直接罢工;肺里的空气也因为心脏剧烈的起伏而宣告不足……
说回现在,罗浮生的这一状态呈现在沈嵬面前,就是他整个人呆住了,而且嘴巴都没有合上。
沈嵬正犹豫着要不要再说点别的缓解一下这略显诡异的气氛的时候,只见罗浮生抽了一口气回过神来,声音飘渺的道:“额……没……没事!没事!别客气!没事啊!”
狐疑的又看了一眼对面明显魂不守舍的人,沈嵬:“那……我先回家了,再见。”
罗浮生这次倒没有再纠缠,只是爽快的道:“哎!好!拜拜!明天见啊教书的!”
告别后,走了一段距离的沈嵬才恍然想起,“明天见?明天他还要跟我??”
想到此,大脑不受控制放电影般的一幕幕回放这几天和罗浮生相处的场景。当画面最后定格到罗浮生刚才呆愣的样子的时候,一向不苟言笑的黑无常大人忽然笑了,边笑还边自言自语道:“罗浮生……虽说杀孽重,但是却没什么恶念,倒也不是个恶人……”
游荡回美高美的罗浮生其实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此刻的罗浮生一闭眼,满脑子都是沈嵬……
生气的沈嵬,无奈的沈嵬,伶牙俐齿的沈嵬,无辜到令人心疼的沈嵬……想着想着,罗浮生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梦里依旧是沈嵬,不过此时的他看到罗浮生后拔腿就跑,跑的那叫一个欢脱。
看着越跑越远的沈嵬,罗浮生忽然觉得心慌,想也不想的,拔腿就追了上去。
梦里的沈嵬跑的还挺快,不一会儿就连人影都见不到了。失去了目标的罗浮生呆呆的站在原地,一股忽然升起的强烈的委屈感淹没了他。这感情来得迅速且猛烈,很快就占据了罗浮生的身体,打击的他溃不成军。
保住双臂缓缓蹲在了地上,罗浮生觉得把自己团成一团就能扛过这种感觉。
“浮生。”
听到熟悉的呼唤声,罗浮生猛地抬头,发现教书的正站在他面前,弯腰含笑的看着好像被丢弃的小狗一样的他。
“轰!”罗浮生脑海里那根代表理智的弦宣告断裂,他一跃而起,满腔的委屈瞬间化作无尽的欲念。用力抓住沈嵬的手腕,罗浮生猛的一拉,将他拉入自己怀中。另一只手扣住沈嵬下颚,直接就吻了过去。
触碰到对方柔软的一瞬,罗浮生脑海恢复了些许清明,他下意识的就想推开近在咫尺的眼前人,可唇上传来的触感却又让他舍不得放手。他偷偷睁开眼睛,发现沈嵬的大眼此刻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本就撩人的眼睛带着浓浓的笑意和化不开的情丝。
看到对方的回应,罗浮生再也不管其他,松开扣住沈嵬的手,双手轻轻捧着他的脸,闭上了眼睛又深深的吻了下去……
躺在床上的罗浮生触电一般的弹了起来,双手举在半空中一通乱挥,面红耳赤的自言自语道:“我……我……怎么回事,我怎么会梦到那个教书的,还在梦里对他……”
喝了口水压了压惊,罗浮生自我安慰道:“我一定是太累了才会胡思乱想,一定是这样!”
他重又躺回床上,可脑海中还是抹熟悉的身影,他紧紧闭上眼,命令自己道“别想了罗浮生,睡觉!”
☆、见鬼初体验
翌日一早,失眠了的罗浮生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出现在罗成面前。
看到满脸怨念的罗浮生,罗成吓了一跳,赶紧问道:“哟!哥,你这是……一宿没睡啊?”
罗浮生木然转头道:“我做了个梦,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梦?”罗成疑惑道“啊!我知道了哥,你一定是梦到鬼了,然后害怕的睡不着,对不对!”
“一定是这样,我哥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话本里总讲的鬼怪……”罗成天马行空的想着,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罗浮生越来越黑的脸。
啪!罗成后脑勺挨了一下,他连忙转头,看着罗浮生讪笑道:“哥,我去看场子了哈,先走了。”说罢,便一溜烟跑没影了。
罗浮生站在原地运了好几口气,才抬脚出门,下意识的想去学校找沈嵬,想起昨晚的梦,他硬生生转了个方向,往隆福戏院去了。
上了一天课的沈嵬好不容易回到了办公室,打算批改前几天学生交的课程论述。一份还没改完,他就眉头一皱“麻烦来了。”
果然,根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一道熟悉到让他的头隐隐做痛的声音响起。
“哟!我们黑无常大人在人间吃喝玩乐的可好啊?”沈面面戴着招摇的黄金面具的脸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沈嵬手下不停的道:“我没有吃喝玩乐,我在帮巍工作。还有,我不会帮你勾魂的,下面的话你不用说了。”
面面却全不在意二哥的冷漠,嬉皮赖脸的凑了过来,用他一贯慵懒又有点邪魅的声音说:“哟!我家哥哥真聪明!知道我要说什么,但我也知道,我家哥哥嘴硬心软,嘴上说不帮,实际上会帮的,对吧!”
沈嵬直接忽略掉面面忽闪忽闪的小眼神,继续奋笔疾书道:“你想多了,我说不帮就不帮,你几千岁了,不是小孩子了,该长大了。”
面面撒娇道:“可是,有你和巍在,我就是小孩子啊!嵬~如果完不成勾魂任务,我会受罚的。你可爱的弟弟会被惩罚的!你忍心嘛?”
沈嵬表情诡异的哼了一声道:“少来,你就是负责奖惩刑罚的,难不成自己罚自己?”随后想到什么的补充道:“要真能自罚那更好,证明你长大了,懂得自我反省了。”
听到自家哥哥赌气的话,面面决定耍赖到底:“诶呀,嵬,你就帮帮我呗!反正以前每次罗浮生的活儿都是你帮我的嘛,再帮帮我嘛。”
沈嵬笔下一顿,终于抬起头来问道:“谁?罗浮生?”
看到他终于有反应了,面面赶紧加大火力:“对呀,就是那个你恨不得马上勾回地府打入十八层地狱,总坑我们加班的玉面阎罗,罗浮生啊!”
沈嵬恢复平静:“我们?呵呵,加班的一直是我吧,尊?你加过班吗?”
面面自知失言,赶紧转移话题道:“额……我没加过吗?啊!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晚上你要帮我勾魂啊。还有,嵬,我提醒你啊,这次会有很多魂要勾,你等罗浮生结束再去来不及,你早点去勾,反正他也看不见我们,用不着等没人再勾魂,知道不?”
说罢,交待完的面面赶紧脚下抹油道:“那我就走啦,拜拜,我敬业的二哥。”
看向已经彻底消失的自家弟弟,沈嵬只得无奈“赶紧走吧你,永远长不大……”他垂眸打算继续批改作业,可脑子里却忍不住的想“倒是晚上的事,罗浮生……”
隆福戏院。
夜幕悄然降临,白日里肃然的城市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披上了灯火辉煌的外衣。灯红酒绿下的城市里有着辛勤工作一天的百姓们劳苦的叹息,更多的却是挥金如土的富人们纵情享乐的靡靡之音。
此时的隆福戏院灯火通明,吹拉弹唱煞是热闹。
戏台上,台柱段天婴字正字正腔圆的表演着《空城计》诸葛亮唱段,这一段戏堪称曲苑名段,是每一位入行的角儿都一定烂熟于心的。作为一台之柱,段天婴更是卖力表演,把个诸葛亮的唱念做打演绎的淋漓尽致。
看到台下座无虚席,天婴的心也是安定了不少。
除了要为自己戏班谋生存之外,其实天婴的卖力表演更是为了感谢现在正坐在前排雅座,边嗑瓜子边鼓掌叫好的罗二当家。
想她刚带着戏班来到龙城时,才知道这大城市有大城市的规矩,没有人引荐,他们戏班连这隆福戏院的大门都进不去。
多亏了刚好路过的罗浮生,因为一句有眼缘,不但帮他们进驻了戏院,更是免了戏院一项约定俗成的霸王条款——一笔不菲的保证金。
多亏了罗浮生的仗义相助,才让他们这外来的戏班能够快速在这青云城站稳脚跟。
所以,现在的天婴不仅要给自己闯出一个名堂,更要证明罗浮生没有帮错人。
眼看着今天的戏也要圆满落下帷幕,段天婴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个接着一个的把式看得观众们都大呼过瘾。
“砰!”忽如其来的巨响一下子打破了剧场原本热闹的气氛,锣鼓师傅们吓得手直哆嗦,音乐声也就这样停了。
紧接着,意识到这响声赫然就是枪响的观众们开始慌不择路的夺门而逃,不一会儿,偌大的剧场就只剩下台上的戏子和吊儿郎当的坐在雅座上,连头都没回过的罗浮生。
持枪的是兴隆帮的老二胡奇。作为近几年新兴的黑道帮派,兴隆帮和洪家简直就是势如水火,势不两立。如果说沈家对洪家称得上是骚扰,那么兴隆帮就是□□裸的挑衅了。
朝天空放了一枪后,看到毫无反应的罗浮生,胡奇暗暗咬牙,紧走几步来到了罗浮生身边,手中的袖珍□□直指罗浮生的脑袋。
此刻的罗浮生终于站起身来,视线却没有偏走,仿佛指着他脑袋的铁疙瘩不存在。
“好!这段唱得好!明天去洪家领赏。”台上的天婴点了点头,会意的退回了后台。
看到戏班的人都撤走了,罗浮生才缓慢的把头偏向胡奇的方向,身子跟着慢慢转了过来。
看到举着枪,一脸嚣张的胡奇,罗浮生嘴角微勾,就在胡奇觉得有点不妙想要离他远一点的时候,罗浮生忽然闪电般的出手。只见他右手抵住胡奇手腕,左手猛地朝相反方向拍击枪管,下一秒,□□已经端端正正的握在罗浮生的手里,指向了对面胡奇的脑袋。
看到怔在原地的胡奇,罗浮生面含煞气的说:“胡奇,我说过了,段天婴是我的人,她和隆福戏院你不准动。你听不懂人话是吧!”
吧字刚落地,罗浮生的腿同时抬起,一脚狠狠蹬中胡奇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让胡奇身体往后飞去,可惜他的上半身飞得挺快,下半身却没跟上,所以,他就这么被踹的直挺挺的跪在地上。双手捂住肚子,怒不可遏却怎么都爬不起来的胡奇冲愣在旁边的小弟们喊道:“还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我要他的命!”
“要我的命?这条命是我罗浮生自己的!我不想给,你们谁也拿不走!”
随着罗浮生一字一顿的话,每吐出一个字,都有一个兴隆帮的小弟被打倒在地。此时的罗浮生单手劈下抢过一个斧子,另一只手抓住一个小弟的衣领,提膝击在弓着身子的人的腹部,这一声闷响听的其他人都不自觉的磨牙。
抢到了斧子的罗浮生,一个猛冲冲进了不自觉的扎堆后退的人群里,手中的斧子不停的招呼到左右两边的人身上。鲜血不要钱似的撒了一路,有不少溅在罗浮生的身上和脸上,使得此刻的他显得愈发的凶神恶煞。玉面阎罗的称号,果然名不虚传,如果没有这份阎罗的手段,多少个罗浮生只怕都已经被沈嵬勾走了吧……
隆福戏院的角落里,换上黑袍的黑无常紧紧的盯着眼前杀气腾腾的身影。握着勾魂刀的手慢慢收紧,自言自语道:“杀孽太重,如果后半生没有善事相抵,你以后几辈子都要赎罪了,罗浮生啊……”
没多大一会儿,战斗就已接近尾声。此时的剧院大厅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望着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死的死伤的伤的兴隆馆诸人,浑身浴血的罗浮生找了一把还算完好的椅子,好整以暇的坐在了上面。
一只手玩着锋利的斧子,另一只手轻轻在腿上敲着:“胡奇,我再给你说最后一遍,你们兴隆馆再敢打隆福戏院的主意,我就废了你,听明白了吗?”
就在这时,罗成和几位少年带着大批人匆匆跑了进来,一路跑一路喊:“哥!哥!你没事吧!”
看到罗浮生,其中一个人赶紧把他拽起来,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浮生,你看你这一身的血!伤哪了?快让我看看!”
说着就要去擦罗浮生的脸上的血,罗浮生下意识的一躲,大剌剌的道:“哎!别总上手啊,星程我没事,这都不是我的血。”说罢还抬起胳膊示意了一下。
被叫做星程的人松了口气,随即有点埋怨道:“你今天……又是为了段天婴?你能不能别乱发慈悲了,又不是你亲妹妹,你干嘛三番五次的拼命啊!”
罗浮生粲然一笑:“之前不都跟你们说了嘛,一看到她我就觉得特别亲,特像我那走丢的妹妹,诶呀,你就别管了。”
此时的罗浮生一拍脑袋,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双手掐腰眯缝着眼睛望向沈嵬刚刚站过的地方,愤愤的道:“哦!对了,刚才有个小子,一直在那看热闹,看半天了,我合计完事再收拾他,这会儿不知道跑哪去了。”
许星程劝到:“看就看吧,跟我们没关系,快走吧。”
架还没打过瘾的罗浮生拦住了许星程的手,晃悠着一根手指头说到:“不行,我得把那小子揪出来!”说着就直接窜了出去,手下轻轻一撑,跨过戏台的栏杆追了过去。
☆、重伤
勾足了22个人的魂魄的黑无常,正领着排成一排的新魂往地府的方向走去。
罗浮生看到眼前和刚刚看热闹的人一样一身黑衣黑袍的装扮的人,马上喝到:“哎!就你!黑衣黑袍那个!你刚才在那看半天了,你谁啊你!”
勾魂使下意识的回头,又看了看四周,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沉默了半天,才缓缓开口迟疑的问道:“你……你能看见我?”
罗浮生望着他翻了个硕大的白眼:“废话,你这么大个人杵在那我看不见?我瞎了啊!”
勾魂使沈嵬定定的看向罗浮生,目光有些复杂:“你居然能看见我?呵呵,罗浮生你可真有趣……”
这一会儿功夫,许星程从后面追了上来,看看罗浮生又看了看前面空无一人的空地,说到:“浮生,你跟谁说话呢?”
罗浮生理所当然的指了指:“就黑衣黑袍这小子啊!”
许星程又看了一眼:“这哪有人啊,你对着空气说什么呢?是不是太累出现幻觉了,我们走吧。”说着就要拽罗浮生走。
罗浮生听到这,甩开许星程的胳膊,愣愣的指着黑袍人对许星程问道:“没……没人?我……他……你……你……不是……不是人?”说到最后,罗浮生的语调都变了,指向黑无常的手颤抖个不停。
觉得罗浮生抖来抖去的样子很好笑,恶趣味的勾魂使决定再添一把火。只见他手掌张开,掌心朝下,五指成螺旋状收紧成拳。随着他的动作,地上出现了一个墨色的通道。通道里涌出的黑气瞬间包裹住沈嵬全身。黑气消散后,罗浮生眼前真正的空无一“人”。
已经惊呆了的罗浮生张了张嘴却没说出来话,瞪着大眼睛,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道:“他……他消失了,那他就是……就是……鬼……?”
许星程知道罗浮生最是怕鬼,虽然不相信他说的,还是担心的看着罗浮生。却只见罗浮生眨巴了两下眼睛,身体直线向后倒。
“哎!浮生!浮生!来人!罗浮生晕倒了!”
自从见鬼之后,罗浮生着实消停了一阵。
每天就在美高美里小范围的活动活动。用他的话说,在自己的地盘里,安全。
看到消沉的罗浮生,从小与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洪家大小姐洪澜,决定在美高美办一场别开生面的化妆舞会,全权当作现代版的“冲喜”了。
宴会当天。
作为宴会的半个主角,罗浮生看着戴着造型怪异的面具,在舞池里群魔乱舞的众人,越发的联想到妖魔鬼怪,越发的回想起那天见鬼的经历,越发的魂不守舍……
远处的天婴看到这样的罗浮生,过来劝到:“哥,今天大家出来玩儿,你别闷闷不乐了,走,妹妹陪你跳支舞。”
罗浮生点了点头,强打精神道:“好,陪我天婴妹子跳支舞!”
华尔兹舞曲响起,两个人在舞池中央翩然起舞。天婴看着罗浮生借机问道:“哥,你怎么了?这两天心不在焉的?”随后豪气的挺了挺胸膛:“有事你可以跟我说,我帮你分担。”
罗浮生却犹豫起来,看着眼前满眼疑惑的人,暗想“总不能跟她说我见鬼了吧…”
鬼这个字仿佛一个触发词,每次想到,都会让罗浮生不由自主的起一身鸡皮疙瘩。
即使在这种昏暗的灯光,放松的气氛下,罗浮生对危险的预感还是一如既往的灵验。不安的四处乱扫,罗浮生动作忽然定住。
此时的他,眼角余光扫到天婴左前方的黑暗角落里,有一个戴着面具的魁梧男人正手持一柄根据外形判断的新式袖珍□□,瞄准着他们这个方向。
行动明显快过大脑的罗浮生一把推开面前的天婴。天婴被一把推到在地,可此时的罗浮生胸膛却完完整整的暴露在了杀手的枪下,还没来得及闪躲,“砰……”鲜红的血花妖艳的绽放在罗浮生左胸胸口。
宴会场上一片大乱。罗浮生被子弹的冲击力打得身形一晃,随后才是胸口处传来的剧痛。剧烈的疼痛伴随着汹涌而出的鲜血,很快,罗浮生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半昏迷状态的罗浮生躺在冰冷的瓷砖上,此时他的脑海里想的竟然不是谁要他的命,而是十分怪异的想起了沈嵬那张时时常冰冷,笑起来却有种冰河化冻,春回大地的面庞。
“不知道教书的在干嘛,哼,没有我去烦他,他是不是开心多了……”别扭的想着,罗浮生缓缓沉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
回家路上的沈嵬又经过了那条熟悉的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