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罗浮生满不在乎的态度激怒,许星程站起身,一步一步逼近罗浮生:“罗浮生,你能有今天,离不开我们家警局帮忙,也离不开我。你欠我的知道吗?你得还!得用你自己还!”
罗浮生听着许星程的疯言疯语,表情逐渐从震惊变为无法抑制的愤怒,他攥着酒瓶的手骨节隐隐发白,死死盯着眼前的人,罗浮生沉声问道:“许星程,你有种再说一次……我怎么了?”
许星程挑衅的笑着:“再说几次都一样!你欠我的,必须用你自己来还!”
罗浮生怒极反笑 “欠你的,你个王八蛋……许星程,你给我听清楚了,第一,我不喜欢你,第二,我喜欢沈巍,谁说不都没用,第三,我罗浮生有今天,是靠自己!我不欠你的!!”
难以置信的盯着眼前人,罗浮生继续道:“我曾以为我们是兄弟,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沈巍说的对,原来只有我这么傻。”
说罢,罗浮生推开挡在前面酒气熏天的许星程,大步走了出去。
看着怒气冲冲走掉的罗浮生,许星程眼里闪过一抹狠毒的神色。
“呵,沈巍……我就不信你和罗浮生一样傻……”
☆、罗浮生的目的
看着带着酒气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罗浮生,沈嵬刚想发火,可是看到他那沮丧、委屈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表情,沈嵬本就不高的愤怒火苗瞬间就被兜头浇灭。
连忙把人让进来,又把人按到椅子里,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新茶,沈嵬才开口问道。
“怎么了?谁又惹我们二当家的不高兴了?”
罗浮生喝了一口茶,烫的舌头都卷了起来,抬眼望向盯着自己伤处猛看的沈嵬,知道他在不高兴自己不但受伤了还又喝了酒。
吐了吐舌头,在外面威风八面的玉面阎罗决定转移炮火,赶紧大声控诉道:“都是许星程那个混蛋!我把他当兄弟,他却……他居然说我欠他的!我欠他的?我欠他什么?!”
沈嵬听到许星程的名字就生气,此时更是冷哼道:“呵,欠他?如果不是你,他许家早就被兴隆馆暗地里做了。他也说的出口!”
沈嵬接着语气坚定的道:“浮生,不用往心里去,你不欠任何人!”
看着因为他的事而惹得向来文质彬彬的沈嵬大动肝火,罗浮生心情忽然轻松了许多,眼睛一转道:“谁说的,我欠你的啊!”
沈嵬被罗浮生跳跃的思维弄得一愣:“欠我的?欠我什么?”
罗浮生大笑道:“欠你顿火锅啊!”
沈嵬眉眼弯了下来刚准备说话,一道意想不到的声音却忽然出现,打断了两人原本万分和谐的气氛。
只见许星程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沈嵬家门口。
一只手装模作样的敲了敲刚刚忙着照顾罗浮生而没有关严,此刻更是大畅四开的门,许星程笑得一阵不怀好意:“不好意思,打扰两位用茶了。”
罗浮生看到许星程竟然跟来了,下意识就想冲上去。还没迈步,胳膊却被沈嵬轻轻抓住。
回头望了一眼仍安稳的坐在那里,脸上却恢复了面无表情的人儿,罗浮生心里下意识的就安定了下来,轻轻拍了拍沈嵬的手示意自己不会冲动,也重新坐了下去。
安抚好罗浮生后,沈嵬才看向已经旁若无人的走了进来,靠在书架旁边的许星程,眼中寒芒一闪而逝。缓缓开口道:“许少,你来此有什么事吗?”
许星程忽然感觉此时沈嵬的目光就好像一头锁定了猎物,蓄势待发的猛兽,不由得浑身泛起一股冷意。
不是那种外在的寒冷,而是来源于灵魂深处的畏惧。
甩掉这种不切实际的念头,许星程邪笑着直奔主题:“姓沈的,我今天来也是看你可怜,怕你被我们罗二当家的骗了呢。”
看着咬牙切齿的罗浮生和面无表情的沈嵬,许星程很满意这个效果,毕竟他今天就是为了挑起沈嵬和罗浮生之间的裂痕,只要两人不再彼此信任,那其他的事情自然好做。
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的许星程继续道:“你以为我们罗二当家的为什么接近你啊?你这么费心费力的照顾人家,却不知道他对你怀着什么样的目的吧。”
听到这的罗浮生瞬时有点慌乱,毕竟他一开始确实是因为想查赵云澜,想扳倒沈家才刻意接近、尾随的沈嵬。
可谁知道,他堂堂的洪家二当家,玉面阎罗,却把自己查了进去,
现在的罗浮生简直就差把一颗心挖了捧到沈嵬面前了,他害怕如果许星程把所有事情都抖出来,沈嵬会怎么看他。
一怒之下跟他断绝来往?还是……
罗浮生越想越害怕。极力忍着冲上去揍人的冲动,罗浮生心里却清楚的知道这些事沈嵬早晚有一天会查到。他不奢望沈嵬能够相信他,可他愿意做任何事以求他的原谅。
虽然现在不是最好的坦白的时机,可是如果不这样,他可能永远也没法对沈嵬开口坦诚。
“就这样吧,如果他讨厌我了,不要我了……”罗浮生不敢继续想,只得苍白着一张脸坐在旁边。
把沈嵬和罗浮生的神情尽收眼底,许星程得意极了,笑容满面的对着沈嵬继续说。
“浮生啊,他是怀疑你杀了赵云澜,所以才接近你调查的。他啊,是想扳倒你。他想你死啊!沈!巍!”许星程一字一顿的说完了最后几个字。
尽管做了足够多的心理建设,在听到许星程毫不留情的话语时,罗浮生身形还是晃了一下。身侧早就攥起的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恶狠狠的瞪着好整以暇的人,
“许星程!”
转过头,看向仍然面无表情,眉头却紧紧皱起的沈嵬,眼神带着一丝祈求的慌忙道:“教书的,我可以解释……”
沈嵬看到罗浮生投来的目光,本来的面无表情终于瓦解,此刻的他仿佛换了个人一样,浑身散发出浓浓的戾气,眼神凶狠的一掌拍向旁边的铁架,嘴里骂道:“混蛋!”明显是气急了。
罗浮生一颗心彻底的沉了下去,向沈嵬走了一步,嗫嚅道:“教书的……你别这样,听我解释……”
沈嵬一只手还抓着因为实在生气而没控制好力道,导致被拍的凹了下去的铁架,眼镜后的双眼闪烁着无比凌厉的光芒,看得人心惊胆战。
就在罗浮生以为他要爆发的时候,沈嵬却忽然偏过头朝向他,以一种轻缓甚至称得上温柔的语调说到:“浮生,没你事,你先别说话。”
已经做好承受怒火的罗浮生下意识的就要道歉。对不起刚说到一半,他好像才反应过来刚刚沈嵬说了什么……
“刚刚教书的……好像是说没我事?甚至语气还有点温柔?”
惊呆了的罗浮生有些没反应过来,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此时的沈嵬松开他刚刚暗中捏回原形的架子,表情也恢复了正常。
但是,眼镜后面,沈嵬的一双眼却泛着无尽的寒光。牢牢的盯住许星程,沈嵬冷哼一声道:“许星程,你跟我说这些话之前,有没有想过后果?!”
“按你说的,他罗浮生带着目的接近并企图谋害我这个沈家大当家,按道上规矩,我现在杀了他都是理所当然,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环顾四周,沈嵬没给许星程插嘴的机会:“如今你们都身处我沈家地盘,若我想杀,他能活着离开吗?!”
最后狠狠的瞥了一眼有些目瞪口呆的许星程,沈嵬不屑的说道:“许星程,你为了一时痛快,可以连他的死活都不顾?!合着罗浮生这么些年就交了你这么个畜生?!”
听着沈嵬一句一句的质问,罗浮生忽然不合时宜的想到了他们初见的时候。那时候的沈嵬也是这样的伶牙俐齿,得理不饶人,说的他哑口无言……
这时,罗浮生才恍然,也许从第一次见到他开始,他的心就已经装不下别人了……
此时的许星程欲张嘴反驳:“我……”
沈嵬却直接下了逐客令:“这是我沈家的地盘,许少若是不想与我沈家开战就马上离开。”
皱着眉头,厌恶的盯着没动的人,沈嵬补了一句:“还有,下次再在沈家看到你,我绝不客气!”
许星程脸憋得通红,看着被自己主人的声音唤来的一票手下咬着牙,半晌才虚张声势的道:“沈巍,你少得意!给我等着!”
看着就这样气急败坏走掉的许星程,罗浮生才回过神来.
原来给他气的够呛的许星程竟然在沈嵬面前一点讨不了好。
心情非常愉悦的罗浮生刚想大笑,瞥见沈嵬不算好看的脸色,好歹想起自己现在好像还犯着错,小心翼翼的说到:“教书的,你……你是不是不生我气了……”
沈嵬看了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努力卖萌的罗二当家一眼,转过身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了一抹微笑,嘴上却故作严肃:“不生气?呵呵,我要气死了好吗?!怎么着,罗二当家的,想扳倒我是吧?想我死?啊?”
提高了音调,沈嵬继续吓唬罗浮生:“枉我费心费力的照顾你,真是好心没好报啊!”
罗浮生看不到沈嵬的表情,听着隐含着怒意的话,以为沈嵬真的生气了,他又开始慌了。
可怜我们的罗二当家,今天的心情真的是犹如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没个定处。
只听他磕磕巴巴的解释着:“不……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听着罗浮生慌里慌张,磕磕巴巴的话,沈嵬终于舍得转过来了,瞥了罗浮生一眼,面上绷紧的表情再也坚持不住,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解释?就你那点小心思我早就看穿了,还装?”
听着沈嵬的话,罗浮生瞬间就不好了。
“原来……原来他早就知道,那他还这么照顾我,我简直……”
一看见沈嵬,大脑就略显单纯的罗二当家完全陷入了自责的情绪里,忽略了旁边笑得像狐狸一样的沈教授……
他怎么不想想,既然知道了他的目的,还能劳心劳力的照顾他的沈嵬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呢……
☆、送贵的!
罗浮生底下了头,态度诚恳的道:“好吧……我原来确实那么想过……对不起……你……能不能原谅我?”
沈嵬的狐狸尾巴露了出来了:“哟,就用嘴说啊?”
小白兔边把自己卖了边数钱的问:“那……你说怎么办?只要你不生气,只要你能原谅我,我怎么样都行!”
看着眼前毫无防备的小白兔,狐狸嵬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吃干抹净的画面。
可是,一向对人类的道德标准嗤之以鼻的黑无常大人,忽然觉得拿这个“要挟”罗浮生做那种事好像有点不太道德。
……毕竟他还不确定眼前那一脸焦急的人儿的想法到底是不是和自己是一样的……
一向骄傲的黑无常大人忽然发现,他竟然对自己生出了一股不自信……惊叹于眼前人一次次带给他的不同情感,黑无常大人默默叹了口气,边压下那股有些折磨人的冲动边狠狠想到,“下次再收拾你……”
一推眼镜,狐狸嵬又变回那个文质彬彬的沈教授。
下判决般的对眼前依旧紧张兮兮的人儿道:“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就一周不准喝酒吧!”
没想到所谓的“惩罚”竟然是这个,罗浮生下意识的道:“啊……这么长时间啊……”
“不乐意啊?那两周吧。”沈嵬轻飘飘的道。
罗浮生都傻眼了:“啊?没!乐意!一周!一周!嘿嘿。”
一周没喝酒的罗浮生此刻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抓耳挠腮。
“罗成罗成,过来,交代你点事!”
被抓了壮丁的罗成一脸懵的看着忽然兴奋起来的二当家。
“后天,把我所有事都推开,天塌下来都不要找我,然后给我包个餐厅,要气氛好的,然后……”
罗成一脸了然。
“行了哥,我明白了,不就是要表白吗!你就交给我吧!我不会笑话你第一次谈恋爱的,肯定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我走了!”看着二当家扬起来要抽自己的手,罗成一溜烟的跑去安排了。
被戳穿的罗浮生有些气急败坏的想“兔崽子,第一次谈恋爱怎么了?老子还谈上就是一辈子呢!哼……”
交待完罗成,罗浮生决定去找沈嵬。
来到了沈嵬办公室,果不其然看到他一副面无表情的在批改学生们前言不搭后语的论文。
犹豫了一下,罗浮生终于开了口:“教书的。”
原本还面无表情,其实在对着这些作业暗暗磨牙的沈教授闻言抬头,表情瞬间切换到了春天般的温暖:“嗯?浮生?你怎么来了?”
罗浮生开门见山:“嗯……我就是过来问问,那个,你后天有空吗?”
沈嵬看着有些扭捏的罗浮生不明所以:“有个学术交流会,怎么了?”
罗浮生瞬间窘迫又带着点丧气:“啊……没……没事,就是我后天过生日嘛,本来想……没事,我……”
沈嵬哪里还有不明白的,当机立断道:“好,交流会我不去了,留下陪你过生日。”
看着沈嵬一点都没有犹豫和勉强就答应了下来,罗浮生长吁一口气,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嗯……嘿嘿,谢谢你。”
事情做好了,便不再打扰还忙着的沈嵬,罗浮生离开了办公室。
送走高高兴兴的罗浮生,沈嵬却有点犯愁。想来想去,他决定去场外求援。
特调处一楼。
被黑无常大人召集的全体特调处众人,此刻,正神情严肃的等待着大人的命令。
毕竟,来了这么久,无常大人可是头一次主动召集了所有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黑无常大人缓缓伸手,推了下鼻梁上的眼睛,以非常平稳的语气开口。
“麻烦问下大家,喜欢的人过生日应该送什么?”
“…………”
下面的特调处众人集体石化。
大约一炷香后,纷纷对过了眼神,确认不是自己没有听错,也不是集体中了幻术,和他们的赵处长一个样的特调处众人,一个个的八卦之心开始了熊熊燃烧。
此时的特调处气氛顿时前所未有的热烈,大家七嘴八舌的出这主意。
林静第一个喊道:“送钱!”
汪徵声音飘渺却坚定的反驳道:“不对不对,送衣服或者包包……”
不远处的郭长城犹犹豫豫的小声道:“……送花吧?”
几乎都没有什么恋爱史的众人沉默了,都觉得送什么好像都体现不出情感。
沉默良久,祝红福至心灵,回想起当时他们赵处长追沈大当家的时候,祝红总结道:“我觉得,送什么不重要,一定!要送贵的!”
听了这段金玉良言的众人陷入了沉思,没过一会儿纷纷感叹道这句话简直是至理名言!应该列入特调处十大金句之一……
终于解决了送什么的问题,特调处众人才意识到,问出这问题的竟然是平常那个浑身上写写满了生人勿近的无常大人……忽然,气氛又诡异的凝固了。
站在上首的无常大人默默记下了祝红的话,感受到有些诡异的气氛,下意识的想推眼镜却发现自己穿着官服,没有眼镜,只好默默背起了无处安放的手:“怎……怎么了吗……”
祝红再一次真相了:“天呐,无常大人……恋爱了……”
黑无常忽然紧张了:“不……不是我……我帮别人问的……”
听到这拙劣的接口,众人纷纷“……“
思考了一下计划的可行性,黑无常大人忽然发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对了,那个,你们可不可以借我点钱啊?”
有些囧的继续道:“巍家里什么都有,就是没钱……我……我现在需要点钱。对了,我拿冥钞和你们换可以吗?”
看着不知道从哪随手掏出一整摞印着“冥都银行发行”的红彤彤的纸币,众人纷纷有了一个怪异的想法。
“看来至少在地府,这位是个富豪……“
众人急忙摇头,齐声道:“不用不用……”祝红赶紧吩咐管理后勤的汪徵:“快给无常大人拿钱!”
接过一个黑色手提箱,沈嵬拿在手里,又看了一眼道:“这个……等巍回来先让他还你们吧,我再慢慢还给他。“
众人慌忙摇头,笑话,赵处当年追你大哥的时候,那钱是撒的让人心慌啊,别说这一点了,就是你把特调处搬空了,看着你大哥的面子上,估计赵处还能亲自开车给你送家里去……
打定了主意要还的无常大人也没再推辞。
顺利解决了钞票问题,无常大人决定把另一件事也办了。
再度找到了花妖族那支迎春花,黑无常大人确认道:“烛九是否附身在洪家三当家,侯力身上?”
迎春幻化的人形恭敬答道:“回大人,烛九附身在很多人身上,小的并不确定。小的猜测,他恐怕在找最适合的身体,想要融成魑魅……”
还没来得及回答的黑无常忽然感觉耳畔凛冽的拳风袭来,眼神一眯瞬间回身,同时左格挡住来势汹汹的一击。转眼间已经和对面的人对了七八招,黑无常瞅准对方弱点,左手一翻抓住对方肩膀右手用力一拳正中腹部。
这一下,那个人影后退了四五步才堪堪站定。
黑无常盯着眼前不停幻化出各种形象的影子,沉声说到:“烛九,你逃离地府本不是大罪,但如今附身于人类已是重罪!我要带你回地府。”
被称为烛九的紫发男子嚣张的道:“你不过是个无常,你只能斩斩不听话的孤魂野鬼,奈何不了我的。”
沈嵬嘴角微斜,拉起一个狠厉的笑容:“谁说,我只是个无常……”
看到沈嵬手中逐渐凝聚的勾魂刀,烛九终于变了脸色:“原来你还是勾魂使……”
“不过可惜了,这里不是地府,按规矩你只能抓我不能伤我。何况我和侯力已融合过半,你若强制剥离他也会受重伤。伤害人类可是地府大忌,只要我不自己离开,你就动不了我。”
烛九眼睛一转:“不过……你也不是毫无机会,等我脱离侯力附身罗浮生的时候……你可以试试抓我,哈哈哈哈!”
沈嵬表情不变的问:“你真正的目标是罗浮生?”
烛九嚣张的笑道:“当然了,既想成魑魅,当然要选一个各方面都强的身体。可惜啊……他没有恶念,我融不进去。但没关系!我会激发出他的恶念的。”
沈嵬听到了烛九对罗浮生毫无保留的贪念,一扬手,手中早已积攒多时的魂力犹如炮弹一样射向转身想跑的烛九:“你敢碰他,我让你灰飞烟灭!”
眼看躲不过,烛九拼着重伤硬接了这一掌,将自己的力量开到最大转瞬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我们走着瞧!”
盯着烛九消失的方向,虽然知道近期他没法再兴风作浪,沈嵬还是万般不甘。
“烛九……”
回到家,沈嵬烧了一道传讯符。
“转告巍,烛九附身于侯力身上企图形成魑魅,并以融合过半,已经无法强制剥离,危害极大,望速归。”
看着燃烧殆尽,只剩下灰尘打着旋儿的飘下,沈嵬咬牙道:“烛九,你别想伤害他!”
地君殿。
正在地君殿和地君讨价还价的沈巍和赵云澜眼前浮现了写满弟弟字迹的传讯符。
沈巍朝地君象征性拱了拱手,便拉着说的正起劲的赵云澜离开了地君殿。
“我说宝贝啊,我这正和那地君老儿商谈该给我们的报酬呢,也不枉费我们这几个月出的劳力……”赵云澜懒洋洋的被沈巍拽着挪了几步。
沈巍低声道:“这个不着急,谅他也没有胆子白用我们。倒是……嵬那边……”
“哟,二弟那边怎么了?出事了?”白了一眼二弟二弟叫的顺口的某人,沈巍说到:“只怕我们要快些回去了……”
☆、照顾好自己,再见……
一直在地府的沈面面作为目前最自由的人,这一天又晃了过来,闲的没事和二哥通报大哥的近况。
“太好了,巍要回来了,你也终于可以回地府了,我也终于可以过回以前的日子了!”
认真工作了几天就难受的要死的白无常摇头晃脑,满面春光的发出如上感慨。
沈嵬看着自己偷懒已经偷成习惯了的弟弟,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你也真是……不过,这次我不回去了,我要和浮生说清楚,告诉他我喜欢他。”
刚刚还兴高采烈的面面仿佛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整个鬼都疯癫了。抓狂的盯着自家二哥,面面化身暴躁面,大吼道:“你疯了?鬼差泄露身份可是大罪!”
沈嵬还是一派的不动如山:“有事我自己担。况且,我不想一直欺骗他,他有权力知道我的身份。”
难以置信的看着真真的陷了进去的自家二哥,本来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面面不停的磨牙。
之前,他本来对自家二哥谈恋爱非但一点意见都没有,甚至还特别支持,因为这样的二哥看起来可爱多了……
可是……想起不久前自己以主掌刑罚的身份在地府处理的一件当时因为狠绝的处罚结果,而闹得轰轰烈烈重案,面面不得不及时掐灭即将面临同样下场的自己哥哥的恋爱火焰……
毫不怀疑果然还是二哥的命更重要,面面声若惊雷:“你说了又怎样!你们不可以在一起。”看着自家哥哥的一挑眉,面面有些哆嗦,却依旧坚定的道:“就算你再瞪我,我也不会同意的!我不能看着你……”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这万年里自认把弟弟脾气摸了个八九不离十的沈嵬终于觉得事情可能确实有些麻烦。
紧紧盯着弟弟,沈嵬知道他肯定有什么瞒着自己,沉下声音缓缓问道:“什么意思?尊,把话说清楚……”
自从接到自己弟弟的传讯,斩魂使虽然面上没有表示,但是行动却明显加快了不少。赵云澜也就这么由着斩魂使,暗地里又去找了一次地君明示暗示,把个堂堂地府之主弄得彻底没脾气了之后,便悠悠闲闲的跟在斩魂使后面打转。
处理好了一切,重开两界之门,两人终于又见到了温暖的天光。
风尘仆仆的赵云澜和沈巍一前一后的走进了特调处。
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地盘,赵云澜刚进门就大声抱怨:“哎我去,终于回来了!地府的伙食我真适应不了,赶紧的,安排起……。”
发现没人答话,赵云澜疑惑的扫视了一圈平日里分分钟都不闲着的顶撞他的,今日却安静的过分的特调处众人,就看到了那个像一尊雕像一样肃立在窗边,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浓浓的痛苦情绪,不停的外放着冷气的黑无常。
赵云澜懵了,以为是自己的属下照顾不周的横了一眼眼观鼻鼻观心,向一群鹌鹑崽一样侯在一旁的众人。饶是感情经验再丰富,赵云澜也没敢想斩魂使这个冰冷冷的弟弟此时正为情所困,他还以为是黑无常实在太不喜欢人间的生活所以抑郁成疾……
想到这,赵云澜连忙笑着招呼道:“辛苦了啊,弟弟。”
看着已经穿着一身官服的人,赵云澜又嘴欠的,没话找话的补了一句:“哎?弟弟,你也太敬业了吧?还没回去呢,官服就穿上了?还真是工作狂啊!不过你放心,你马上就可以回去了!”
直觉自己弟弟有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的斩魂使只得附和道:“嵬,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地府的事情我和云澜这次处理的差不多了,你可以先回去,我也和尊说好了,他最近尽量不偷懒……”
完全没注意后面半句,只听到了要回地府,窗台边的黑无常好像被蛰了一口的急忙转过身来:“我……”不知怎么开口,黑无常只好旧事重提:“烛九和侯力已经融合过半,你们也应付不过来,不如……不如我留下来帮你们吧!”
看着表情有些急切,又带着些许期待的弟弟,斩魂使越来越觉得哪儿不对。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起来了?’
半晌也没搞明白的斩魂使实事求是的说:“地府那边解决的差不多了,我和云澜可以专心对付烛九,你放心吧。”
赵云澜也帮腔道:“是啊,交给我们,你放心。”
显得越发失魂落魄的黑无常只好道:“好……我明白了……再会……”
此时的美高美。
刚刚从楼上下来的罗浮生看到不远处,罗成正在努力对着明显又喝多了的人不停的劝到:“许少爷,我家二当家真不在,你走吧……”
看到不停灌酒、面前摆了七八个空瓶的许星程深深的叹了口气,罗浮生还是走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罗浮生看着许星程与上次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完全不同,这次竟然是满脸的颓丧,边和他说话边试图抢下他手中的酒瓶。
“星程,你别没完没了行吗?我这点好酒,都让你糟蹋了。”揉揉有点发痛的眉角,罗浮生疲惫的闭了下眼睛,才开口问道“哎……找我干嘛?又出什么事了?”。
许星程没有让他抢走酒瓶,又灌了一大口,酒都顺着嘴角打湿了衣襟。他断断续续的说:“浮生……我那天说的都是真的,我喜欢你。我从小就喜欢你,你不能……不能喜欢别人!”
罗浮生放在膝盖上的手撑住了头,无可奈何:“许星程,我那天说的也是真的,我就把你当兄弟。别的你就别想了成吗……你现在让我见你都很尴尬知道吗?再说了,你那绝对是错觉!你怎么可能喜欢我……”
许星程愤怒的挥手打断了罗浮生的话:“好了罗浮生,你不就是迷上姓沈的那小子了吗?!我告诉过你了,沈巍就是在耍你玩儿!你就是个白痴!你以为他真对你有意思?啊?还不是看你傻!”
越说越气的许星程吐沫星子都快喷到罗浮生脸上:“别人对你好一点,你就掏心掏肺的对人家好!还不求回报!我现在就等着看你一片真心被扔在地上让人践踏的样子!”
罗浮生看着状似疯癫的许星程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许星程猛地站起来边大笑边说:“你不知道吧?赵云澜昨天回来了,人家在沈家大摆宴席,庆祝了一天!他跟你说了吗?邀请你了吗?你等着好了,他沈巍马上就会冷落你,最后还会让你离他远一点。人家连名字都不愿让你叫!我就看你这个白痴最后怎么被人甩!”
觉得许星程肯定是故意气他,罗浮生头痛的揉着太阳穴:“许星程……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好是吧……既然这样,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招呼了两个兄弟,一左一右的架走了还在胡言乱语的许星程,罗浮生站在原地,有些失神。
‘教书的之前答应过我了,明天会来给我过生日,他不会骗我的,不会的……’
第二天一早,罗浮生刚刚带着小弟出了美高美的大门,就看见不远处静静站在树下等他的沈嵬。
“浮生!”
看到沈嵬,罗浮生开心的不得了。
“原来他真的记得我的生日,还这么一大早的在外面等我……”
昨晚被许星程的话带来的不快一扫而空。
罗浮生高兴的走了过去,扬起小脸明快的说:“哎?今天怎么这么早啊?我还没忙完,等我一下哈,一会儿就能走了。”
沈嵬却忽然犹豫了起来,终于说:“啊……不是,我是想告诉你,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我……不能陪你过生日了……”
罗浮生僵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难道……昨晚许星程说的是真的?!真是因为赵云澜……回来了……不不不,我要相信他,他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一定是!”
罗浮生神色不断变化,隔了一会儿,终于又对上沈嵬漆黑的眼睛,挤出一抹笑容:“啊……没事!你本来就有事嘛!那就晚上一起吃个饭呗!”
看着眼前满眼带着希冀和一丝小心翼翼的罗浮生,沈嵬感觉心脏部位一抽一抽的,让他呼吸有点困难。(‘浮生,对不起……我……我没办法看着你……’)
咽下满腔苦涩,沈嵬艰难开口,说出口的每个字仿佛都是一把利刃,割的他七零八碎……
“嗯……对不起浮生……饭也……也吃不了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看着不断道歉的沈嵬,罗浮生虽然有些难过但还是心下稍定,
(‘他还是在乎我的吧……’)
舍不得眼前人再这么难过,罗浮生强打精神安慰道:“这……这么忙啊……没关系!那就……改,改天!”
沈嵬仿佛没有听到罗浮生的话,他只是深深的、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有些魂不守舍的人儿,磕磕绊绊的说:“浮生……对不起……我……回去了……”
看着这样子的沈嵬,罗浮生忽然很害怕,他有一种,不只是今天,而是未来很久都见不到眼前这个人的直觉。
慌乱中的他忽然又想起之前许星程一句直插他心窝的话,连忙喊道:“等一下!巍!我可以这么叫你吧……就……就像你其他朋友一样,喊你的名字,可以吗……”
听着大哥的名字,沈嵬忽然觉得那么的刺耳,他只希望真正的他至少能在浮生心中有过一丝痕迹,哪怕只有一个称呼。
“浮生……别这样叫我……”
罗浮生却彻底误会了,仿佛一个受伤的小兽一般低吼:“为什么啊?为什么我不可以……”
沈嵬看到熟悉的炸毛的罗浮生,最后一次笑了:“因为……没有教书的亲切,我喜欢你那么叫我。别喊我名字……浮生,拜托……”
听到沈嵬这个解释,罗浮生这才接受:“好……”
最后看了一眼表情纠结的罗浮生,沈嵬衣服下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却又无力的松开。再最后一次叫这个名字吧:“我走了浮生……照顾好自己……再见……”
罗浮生就这样看着沈嵬逐步远去的背影,觉得自己好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大家喜欢的话,记得收藏一下~~感谢感谢~
☆、只有一个人的生日
眨眼间,时间就到了晚上。
唯一在意的人不能来了,罗浮生也就不再期待着什么,而是比往常还慢悠悠的处理帮里的事务,一处一处的巡视自己的地盘。
罗成在旁边看着越来越黑的天色和自家大哥心情低落的样子,实在忍不住的道:“哥,你说你,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怎么就同意他不来呢,你也太好说话了!”
忽然想起自家大哥的吩咐,罗成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哥,你说,他不来,是不是就是变相拒绝你啊?”
听着耳边宛若炸雷一般的话语,罗浮生顿时急了:“什么玩意?你再乱说我揍你啊!”
虽然嘴上不承认,可是,罗浮生的心里却觉得不那么肯定了。
“是因为赵云澜回来了?还是……一开始就是……我想多了?”
想着想着,他走到了摩托车旁边,赫然看到车座上摆着一束巨大的花,粉红色的玫瑰占据了花束的主体,旁边一簇簇细小的白花衬托的整束花更加的艳丽。
“嗯?花?谁送我花啊?神经病,把我当女人了?”浑身气不顺的罗二当家粗暴的拽起了花束,打开里面的卡片,‘生日快乐’四个简简单单的钢笔字跃然纸上。
“教书的?”
罗浮生下意识的以为是沈嵬,连忙环顾四周。可是,他怎么能发现躲在角落里的一只鬼呢?
没见到心中的人儿,罗浮生恼了:“不可能是他……连饭都没空吃,这么可能有空送花……”越想越堵得慌的罗浮生一扬手把花扔给罗成:“扔了!”
角落里的沈嵬看到被抛弃的花,又看了一眼一脚蹬上摩托车扬长而去的罗浮生,无声的的说了一句:“浮生,生日快乐。”
沈家大宅外。
刚吃完晚饭,被强制拉出来遛弯的赵云澜听着沈巍说着人间目前一团乱的情况:“嵬说烛九和侯力已经融合过半,现在无法将烛九强制剥离了……”。
赵云澜满不在乎的说:“实在不行,就用山河锥呗,强行将魂魄抽离身体。”嗤笑一声,赵云澜接着道:“反正这侯力也不是什么好人。把烛九和侯力一起抽出,烛九你带走,侯力再塞回去就好了,就是多遭点罪的事。”
沈巍瞥了一眼明明头脑灵光却总是憋着整人的坏心眼儿的某人,无奈的笑了,笑得满是宠溺。
“你啊,总是异想天开,但别说,这次你的话还真有三分在理。”
听到心上人儿变相的表扬,赵云澜得意的扬起头:“那是,要不说宝贝你眼光好呢~”
翻身上了摩托车的罗浮生,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在哪,此刻的他只得漫无目地的开车游荡。
不知不觉的,好像是摩托车有了灵性,带他来到了之前几乎天天都来报到的沈嵬家附近。正当他打算掉头的时候,罗浮生骤然看到并肩走着有说有笑的沈巍和赵云澜。
罗浮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整个人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的定在了原地。
“教书的和……赵云澜……”
虽然心里告诉他赶紧离开,可是他的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说说笑笑的人影慢慢走近。
“可是地府规定不能伤害人类。”
想了又想,沈巍还是觉得赵云澜的想法有点偏激。
赵云澜却更不在意,亲昵的拍着沈巍的肩膀边笑边道:“哎,地府的规矩,跟我可没关系啊。”
看着眼前越来越清楚,甚至都能听到赵云澜爽朗的笑声的两个人,罗浮生止不住的想“他……他不是说有重要的事吗……”
拍完的赵云澜没舍得收回手,就这么轻轻搭在沈巍略显消瘦的肩头,轻轻捏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再说了,你是斩魂使,本就是三界之外的存在。连地君见了都要敬你三分,虽然你为了俩弟弟留在了地府还任了个职。但你好歹也得记着自己是鬼王好吧,硬气点,别什么都听地府的……”
虽然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但他们之前那种亲密的气氛深深的刺痛了罗浮生的眼睛和心
“所以……这就是他重要的事吗……”
罗浮生晃了晃头,他说过要相信教书的的……
又摇了摇头,罗浮生在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也对,好兄弟几个月没见了,是应该好好聚聚……“
转了一圈,更加失魂落魄的罗浮生还是去了很久之前就让罗成包下来的餐馆。
看着服务生点燃了精心准备的蜡烛,罗浮生呆呆的想,“原来,还是自己一个人过生日……“
一抬头,就能看向对面空荡荡的座位,眼圈渐渐红了的罗浮生在自己的位置上坐立不安。
”我要不要等等他,万一……万一他会来呢……“
看着蜡烛不停滴落的蜡油,就像此时眼眶里不停徘徊着的酸涩液体,罗浮生觉得自己真是可怜。
拿起刀叉,狠命的切下一大块七分熟的牛排狠狠的塞到嘴里。
“算了吧……罗浮生,你还在骗谁呢……他不会来了……“
平日里香气四溢的牛排今天嚼起来就像一大块橡皮,横梗在罗浮生的喉咙里,吐又吐不出来,咽却又咽不下去。
“哥!哥!侯力那头又出事了……“从餐馆外一路飞奔进来的罗成,看着自己老大不停的塞着牛排,满眼难受的同时又急的不得了。
“找义父。“罗浮生头也没抬。
看不得老大这个样子,罗成狠心说到:”哥,反正沈教授也不会来了,你还能发泄发……“
罗成说出的真相刺激到了已经脆弱到不堪一击的罗浮生,憋了一整天的他此刻终于爆发了。挥着刀叉,又怒又委屈的罗浮生口齿不清的低吼道:“他没来我就不能自己吃吗?!我就想好好过个生日不行吗!“
罗成看了一眼强忍着越发涨红的眼圈的大哥,心里一边暗暗埋怨沈大当家无情无义,一边只得无奈的应道:“我知道了哥……你吃吧。“
罗成来得快,走得更快。空空荡荡的餐馆里还是只有罗浮生一个人。
“只不过有事自己过生日而已,我到底在气什么……这种情况不是很正常嘛……“
看着眼前的肉,罗浮生再也吃不下,一挥手扔掉了刀叉。
”罗浮生……你到底在气什么……你不是早就已经习惯了吗……”
“那……为什么,我的心……这么疼啊……”
此时的地府。
换回官服的黑无常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
即使游荡了万年,曾经的他也没有觉得地府有多么一成不变;可现在,看着眼前满眼的黑灰色,黑无常忽然觉得地府单调的可怕,简直压得他喘不过气……
远处走来的一队负责巡逻的阴兵老远见到了负手而立的黑无常,规矩的停下来整齐的施礼:“参见无常大人!“
出神的黑无常被这万年间不知听过多少次的问候唤回了神智,大梦初醒一般的挥了挥手:“没事……下去吧……”
看着悠悠飘远了的阴兵,黑无常自嘲的笑了:“呵呵,人间待久了,都忘了自己不过只是个孤魂野鬼罢了……”
可是想到脑海中那个会笑会哭的人儿,黑无常黑袍遮盖下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可是做鬼做久了……也忘了自己也可以像个人……那样一个会痛会伤的人……”
自从那天生日后,沈嵬再也没出现过。
想去找他,罗浮生脑海中却总是浮现出那天晚上教书的和赵云澜亲密的神色。被折磨的几乎夜夜不眠的罗浮生终于憔悴的出现在沈嵬家门口,“不管结果如何,我要去问个清楚。”
眼神一闪,罗浮生就看到了刚刚出门的沈巍。
“哎!教书的!”
正打算去特调处找赵云澜的沈巍一愣:“嗯?罗二当家?叫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