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铁血上甘岭》作者:陈亚炜【完结】 > 铁血上甘岭.txt

  第一节“站不稳脚跟就无法去敲别人……”

作者:陈亚炜 当前章节:2929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06:07

世界军事史上少有的战役……鲜血染红了山岭。

彭德怀:“你要记住,谁丢了五圣山,谁就要对朝鲜的历史负责!”

美军播音员:“中共第15军的弟兄们……你们那几支破枪,挡不住‘联合国军’的前进步伐……”

这里是五圣山——朝鲜半岛中部一座普通的山脉。在五圣山东南不远处,有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山村,它的名字叫做上甘岭——在朝鲜成千上万个这样的村庄之中,它显得是那样的普通,那样的不起眼。然而,当这些普通的名字在1952年秋天那场雄浑酷烈的大血战中聚焦了全世界的目光时,这一切都变得不再普通……

上甘岭是位于朝鲜中部、五圣山主峰东南约四公里处的一个普通小山村的名字,它也是中国军人永远都不会忘记的一个地名——它是一个不但曾经让一代中国人血脉贲张,而且也让美、韩两国军人同样记忆深刻的名字。而如果没有朝鲜战争的话,它可能永远也不会被世人所知晓。

在上甘岭村东南约一千米处,与之相对应的还有一个小山村,名字叫做下甘岭。两村均遭到战火破坏,老百姓早已跑光。彭德怀曾率志司(注:志司,即中国人民志愿军司令部的简称,以下同)机关在下甘岭暂驻,并在这里指挥了第四次战役。上甘岭南面两侧有两个小山头,山高林密,地形复杂,一个因其标高为597﹒9米,故志愿军称之为“597﹒9高地”,又因其形如一个指向南方的箭头,所以“联合国军”也称之为“三角形山”。

另一个山头在地图上标高为537﹒7米,是一个两头宽、中间窄的哑铃状的山岭,它的南端被南韩军队控制,而其北端则被我志愿军所控制,志愿军称其北端为“537﹒7高地北山”。因为许多“联合国军”士兵在位于这道山岭上的志愿军狙击手枪口之下毙命,故美国人称之为“狙击兵岭”,而韩国人则按照他们的民族习惯将其称之为“狙击棱线”。

1952年的秋天,为了争夺这两个小山包,中、美、韩三国的十余万大军在这里残酷鏖战,血肉相搏,使上甘岭成为朝鲜战争中巨大的流血之地。上甘岭也因此而闻名世界。

志愿军司令员彭德怀将军在1952年4月回国之前(3月25日),曾在桧仓志司总部召开了最后一次作战会议,大会众将。就是在这次会议上,彭德怀做出了让志愿军战略预备队第15军拉上前线,接替第26军平康、金化地区防御的决定。会后,彭德怀留下了15军军长秦基伟单独谈话。

“敌人要动,在哪里动?可能在中线。五圣山是朝鲜中线的门户,如果失掉五圣山,我们将后退二百公里无险可守。”彭德怀边说边从墙壁上的大幅作战地图旁转过脸来,他目光炯炯地盯着站在身边的秦基伟,继续道:“你要记住,谁丢了五圣山,谁就要对朝鲜的历史负责!”

秦基伟双脚根一碰,神色凛然:“请彭总放心!有15军在,就有五圣山在!”

这是一代开国英杰彭德怀在朝鲜所部署的最后一战。4月7日,彭德怀启程回国……

秦基伟,湖北省黄安(今红安)县人,1914年生,1927年参加黄麻起义,1929年参加工农红军,次年即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抗日战争时期曾奉命担任游击教官,组织游击队伍——秦赖支队。那时候,秦赖支队在太行山区真是威名远震,拿“秦司令”的手令,到辖区内的任何一个县政府要东西,要什么给什么,确实没有的也要说清楚原因。秦基伟先后参加了鄂豫皖苏区的历次反“围剿”斗争、长征、西征、百团大战、邯郸战役、洛阳战役、郑州战役、淮海战役、渡江战役、广东、广西、进军大西南等著名战役,三爬雪山,两过草地,身经百战,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中的一员剽悍战将。

3月桧仓作战会议一结束,秦基伟便直奔26军防区,徒步爬上了五圣山。他举起望远镜,极目远望——

位于三八线以北约三十公里处的五圣山海拔1061﹒7米,是朝鲜战场中部战线的最高峰,美国人称之为“爸爸山”。五圣山雄伟奇峭,沟深林密,满山红松,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沿着山脚向南延伸,有五个海拔都在448米以上的高地,恰如一个人的手伸开的五指,直指青天。后来著名的597﹒9高地和537﹒7高地,便是五指里的中指与无名指。

五圣山西瞰铁原、平康、金化地区,东扼金化经金城通往通川至东海岸的公路,对“联合国军”由金化通平康或金城的交通线构成了极大威胁,是平康平原的天然屏障,也是朝鲜半岛中部的门户。谁控制了五圣山,谁就控制了由铁原、平康、金化组成的所谓“铁三角”地区,也就从极大程度上掌握了中部战线攻守的主动权。因而从军事上讲,这里堪称是兵家必争之地。而志愿军战士们则形象地将五圣山称为“世界和平的大门”。

秦基伟久久地眺望着它,紧拧着双眉,一言不发。

从前线的一个个班、排阵地,到后面的师、团阵地,至4月20日,15军一步步稳健地接手了第26军东起五圣山,西至西方山,正面宽约30公里,纵深约20公里,总面积共约600多平方公里的防区。

15军官兵刚刚接手的阵地,其实就是一片人迹罕至的荒山老林,只有几条掘开式工事和数百个藏身的猫耳洞。一到下雨天,官兵们有的三五个一群顶着一块防雨布躲在下面避雨,有的疲惫地坐在树根上打盹儿,也有的躲在避风的山崖下,裹着雨衣、雨布横躺竖卧,露宿山野……。

一线阵地上约有5000官兵不能生火做饭,否则便会遭到美军的炮击与空袭。一线阵地的官兵们吃饭,全靠十多公里外的二线部队往上送,将士们十天半月吃不上一顿热饭,见不到一片蔬菜叶。严重的营养不良,使官兵们的体质普遍下降。冬去春来,荒野里的蚊蝇蛇鼠也开始活跃,加上数千人的生活垃圾和粪便难以处理,致使阵地环境污染,疾病蔓延,以致出现了大量的非战斗减员。五六月间,15军发病人数超过了7000人,住院病号4200余人,病死竟达104人!

从没打过长期阵地防御战的15军这才体会到,一旦防御具有长期性质,首要的就是改善阵地环境。

这时,正是中国军队全线动员,大力构筑坑道工事的时候。早在1951年9月中旬,夏季防御作战正在进行时,志司总部就指示各军:以后我军重要阵地,必须是隧道式的据点,特别是核心阵地。秋季作战后,志司总部又发出指示,要求各军在防守的各要点上都必须构筑坑道工事,工事强度必须能抵御榴弹炮的轰击。

1951年末至1952年初,朝鲜战场形势相对稳定,中朝军队开始进行全线动员,大力构筑坑道工事。进入冬季之后,中朝军队在全线展开了轰轰烈烈的构筑坑道工事的热潮。那个时候,整个防御阵地前沿的地上和地下,日日夜夜响着轰隆隆的爆炸声——美国人在上面打炮,志愿军则在下面放炮(炸洞子)。志愿军战士们一手拿钢枪,一手拿铁钎,一边与敌人战斗,一边进行战场建设。

在《彭德怀自述》中曾有这样的一段回忆:

“在这时(注:指第五次战役时)毛主席来了一个电报,指示对美军作战的口不能张得太大,必须采取零敲牛皮糖的办法,一点一点的去敲。这个办法很好,但需要有一过渡办法,使阵地稳固起来。站不稳脚跟就无法去敲别人……”

(《彭德怀自述》,彭德怀著,解放军文艺出版社出版,2002年1月第一版,第274页。)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